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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赛马会2018年24日今晚开奖-2018年82期生肖特码开奖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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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赛马会2018年24日今晚开奖-2018年82期生肖特码开奖数
发布时间:2018-07-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351;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侯三缩着脖子道:“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金玄白和秋诗凤挽着手,缓步朝虎丘塔慢慢行去,他脱下的那袭锦袍,此刻已披在秋诗凤的身上,两人漫步而行,如在观赏风景,看似极为悠闲”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剑魔井六月才一现身,便把整个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问道:“你那招迎风一刀斩和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刀法类似,是否脱胎于少林?”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你是何人?”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有个绰号叫剑魔”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高桥五十四道:“这个我知道,快!快带我去拜见少主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刹那之际,那点点明灭的火光,有如雨中出现了星光,又如急爆闪现的元宵烟火,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令人看了难以忘怀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这种情形直到东瀛再一次进入藩侯混战,才又渐渐猖獗起来,直到嘉靖年间,到达高峰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臧能脚下一顿,心中正在不解之际,已听到那个中年文士叫道:“囡囡!果真是祢,我没认错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臧能望着邵元节道:“臭道士,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绝世高手?怎会跑到虎丘来?而我的大哥又怎会被你们易容成这个样子?并且一路被人追杀?” 她像放连珠炮似的,连续的问了四个问题,让邵元节一时之间难以回答,皱了下眉道: “臧姑娘,祢别急,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 而朱天寿易装而行,身边只随行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数名活佛以及正一派护国真人,是属于暗路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沁凉的水汽透了进来,映着室内的灯火,如烟如雾,让人有另外一种感受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傅姑娘说,你是被朱大爷带坏了,我原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 秋诗凤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便是觉得任由江凤凤如此下去,将来一旦发现朱宣宣的真面目,其实仅是跟她一样,同为女儿之身,造成心灵极大的伤害”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因为沈重和沈玉璞极有可能是父子,而父子几乎同一命运,都是在和人交手,身受重伤,困在深山,所不同的是沈重就此埋骨青山,而沈玉璞则九死一生,重又把九阳神功练了回来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进了小屋,炉火已经燃起,红泥小壶里的水还未开,金玄白坐在锦垫上,望着她那姣好的脸庞,只觉有千言万语,不知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服部玉子颔首道:“少主既然这么说,就等于下了命令,玉子一定遵从”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就算最后辞世的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也没能活过三年以上,就先后死了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服部玉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相公,你还说不够啊?” 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金玄白提到了未来要如何安顿伊贺流忍者的计划,以及江湖帮派的猖獗情形,还有邵元节与诸葛明和他提及的朝廷将要成立一个凌驾东、西二厂之上的机构之事 或许曹雨珊仗着父亲是千万富豪,不把这数千两的银子放在眼里,反正三天之内,可以拿到足够的银两来赎回所押的物件和丫环,可是这种行为,总是说不过去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想一想,他做樵夫时,一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而曹雨珊穿的一双鞋,就得要十五两”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于八郎比手划脚的边喝边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得劳公秉都已入神,而海潮涌和戎战野则不时伸手比划一些招式,充份投入于八郎的话局中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他一面吐着嘴里的棉花,一面从裂开的锦被中探身出来,却立即面临着飞扑而至的余断情的无情攻击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JZ※※※且说金玄白以风驰电掣般的轻功身法,越过高墙,进入天香楼的后院,腾身在高耸的树冠之上,有如鬼魅一样的消失在楼里,让那些守卫的锦衣卫人员,根本无从觉察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两名带着绣春刀的校尉人员,朝他们奔去,远远看到他们行来,便一齐跪在廊上”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若非是韩翠花情感上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订下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她的弟子杨小鹃又怎会在结识神刀门的江百韬之后,遭到如此对待? 就因为这一对情侣遭到迫害,才会引发出此后一连串的事端,可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提前出师,除了拜忍者追杀齐冰儿的行动之赐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对情侣在柳荫间的激情所引起”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金玄白见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丽,没有了那层黑雾绕体,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颇为替她惋惜起来,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便已死去,并且还被什么巫门的阴三姑驱使操纵,真是太可怜了”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当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位之时,其实是处于群雄包围的情况中,它的南方有陈友定,西南是陈友谅,东南方则是方国珍,东方、北方又有张士诚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只有像江凤凤这种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把她当成了凤流倜傥的少年英侠,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靠在旁边的大椅,坐了下来”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邵元节和那些锦衣卫人员站在一起,原先见到他以木棍施展出枪法,逼得井六月招式发出一半,便又撤了回去,那种缚手绑脚的样子,让他们看了之后,对金玄白敬佩不已”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从此之后,她在父母眼中的地位,更是固若磐石,纵然后来有了弟弟,也没能夺去她丝毫的宠爱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练气功还是最好从童年便开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传授本门心法给他”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沉声道:“祢敢胡闹,相不相信我会废了祢一身武功?” 朱宣宣心头大震,脸上浮起悲伤哀痛的神情,乌黑的皮眸一阵迷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那些差人左右顾盼了一下,终于走出一个粗壮的汉子,站在金玄白面前,还没说话,就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许二牛,以前在这里卖过草鞋,熟知附近地形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可是,打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皇帝便热衷于炼丹、斋醮,宫中也开始养了许多的国师、真人,寻求神仙之术,并且靠服用丹药,提升床第间的能力,于是连夜征战,体力难支,视朝渐晏,连批答章奏也耽误了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一提到真武大殿里的玄天真武大帝,邵元节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低声道:“朱少侠,不知祢有没有听说过,武当山的玄天大帝,是仿照成祖皇帝的面容塑造的?” 朱宣宣“啊”了一声,立刻记起了昔年随父母上武当山朝拜的情形,那栩栩如生的神像,顿时浮现脑海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暗随流水到天涯   作者:广霁   第 1 章   天有些阴,北风已开始刮了两三天了,似乎有下雪的倾向是九年前我从三叔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一个孩子现在是我的宠物   古老的家族,总有那么一条二条奇怪的规矩而他和我妈,他唯一的正妻,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   齐菲,二十一岁,齐氏财团的次子,现任财团总裁齐茵的同父异母弟弟曾任齐氏的保安副总监,三个月前被解职,由其弟齐蔚接任因为是情妇的儿子所以被排斥,这也是很正常的(陆家当然更重视的是农历的生日)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日子,原因是这样我就会少收一份礼物,虽然这种家族不太会重视圣诞节这种西洋的节日,但还是让人不爽和大多数古代厅堂的布置一样,中间是主席,不过由两张增至四张,主位的后方还有四张次席,这是族长及其配偶的位置据说最多时有三十张之多”   “嗯?”我揉揉眼睛,看见三叔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笑脸正以特大号的尺寸出现在我的眼前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至于“侧室”,以后再说   说完我从衣领内扯出挂在脖子上的红锦丝带,上面串着四枚以极品翡翠制成的指环,雕刻精细华美,图案分别的一龙三凤,龙和凤的眼睛皆嵌以极品的红宝石鸽血   江南地区一直是商业重镇,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外来势力很难在其中立足,全由原来的古老家族形成垄断还特别贿赂了陆竹析,希望他能暗中促成此事用这当定婚之物,足见陆家的古老和财气   “进来   “阿菲,你可听说过陆家?”把玩着手中的指环,齐茵问道”   洛幽将手中的锦盒用力砸向老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会变成是和陆家定亲的信物?!!”   “儿子,你小心点那时好像是碰巧遇上了正在马来西亚旅游的陆家族长陆曲清和他的女儿陆水伶,两个小孩子玩得很高兴,在分别时他为留住她而一时冲动说的话”   “儿子啊,陆瑟瑟就是当初的陆水伶啊不作回答这种感觉真是不错我右手边的那个女生正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有什么好笑的?穆教授的课很好笑吗?”   “当然……不是”我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们还是好好享受这难得地几节课吧,因为,他很快就不会在这里上课了   好容易挨完一个半小时,下课后,大家好像都故意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想必是好奇我和穆惟迦的关系”   怎么还是这一句?我皱皱眉不过,反正穆惟迦年龄是最长,最先和他结婚也好,嗯,那他就是我的第一正室了”   “那当然”   一个小时后,我结婚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陆家老宅而我的右手侧的为首,左手侧的次之,而离我最远的最次   “族长”   “嗯?”我瞥了一眼,怎么又是陆竹松?   “这……似乎不妥”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   所以就要你照做……   “原来是桃木呀,”叹了口气,“插着吧,反正可以用来辟邪(= =|||)   说不定明天那些老头会搬出《离骚》来让迦迦去荷池采早不知枯死在哪里的荷花……   ……   想起那天母亲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之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抛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你不介意我介意凭他的实力,废了一只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否则,这三年间,他都不知已经被杀多少次了(当然,也可一次召集所有人员解决,但陆家人一年很少有聚得全的时候,不过好在现在离春节不远了”   母亲对我好心的提议报以不以为然的一瞥,“我哪儿没形象了?”   继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和母亲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人前的母亲是一位从举止到谈吐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的贵妇,活脱脱的名门夫人的最佳范本;但在人后,母亲说的话可是从来没有什么顾忌的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自保?那我女儿呢?你就不保啦?”   “当然不是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最令我吃惊的是,瑞可的第二大股东,竟然是崔家的三少崔可经”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   七岁时,进入陆家代替书房用的私立学园——深柳学园,从小学到大学研究所,一应俱全   “好久不见本来面目只有陆家人才知道   “一整个寒假你去哪儿了?病好了吗?”叶儿朵跑到我跟前但我愿意弥补当年母亲没有念成大学的遗憾”   “哦,啊,你先走吧不知可绢你怎么也出来逛街啊?”据我所知,崔家管教极严,崔家的子女若无事,决计不会在街上闲逛看起来怎么都是一步三喘,随时需要救护车待命的人”   为什么有人连无奈都能答得这么理所当然?   但回家的路途似乎并不顺利   “小姐,没事吧?”舒月景问着被圈在怀中的我   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从背着的书包中拿出手机,先给110、120、122都打了电话,然后再拨了电话给九叔,让他马上派人过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至于九叔陆曲池早在我一进家门时就跟着我了”   “嗯也许是因为少个女儿的缘故,舒小神夫妇和他的四个儿子都极为疼爱这个小妹至于想要问的事,还是等他睡饱了再问吧我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妹,阿月受了点伤,医生交待要静养,所以才将工作暂时交由你来管理   “为什么你会在三哥床上?”   呃……我能说我懒得回赏风轩睡所以才借用了一下这张床吗?而且还是在未征得主人同意的情况下   所以,我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说啊,为什么你会在三哥的床上?而且还衣裳不整的样子,难道你们……”   衣裳不整?有吗?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除了衣服因睡觉有点皱,之前回来时忘了换有点破以外,也没有什么不整的啊?而且我也只是借用一下床而已,主人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有点生气,我冷笑一声,“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吧?这里是陆家,而我是族长,就算我把你三哥吃了,我也自会负责,轮不到你在一旁大呼小叫的”   是吗?看来我明天得去母亲那里要一只白玉戒指了   重新躺下,时间还早,我决定还是再睡一觉   迦迦会同意吗?我皱眉,一会儿再问他吧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迦迦,”窝在惟迦的胸前,我轻轻地许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   和舒月景的喜筵是在两个星期以后按母亲的说法,即使不知他是好是孬,作为本家,不能失了礼数”想起似乎有一次小浓曾经心血来潮抓过这池子里的鱼做烤鱼,结果又嫌其太肥难以入口,直接扔了喂猫(但好像猫儿也不吃= =|||),把九叔气得直跳脚”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你还住在缘心楼吗?我让九叔派人去打扫怎么?带着小似出来散步?”小似是小浓的长子,却是侧室所出的,所以估计以后立宗子的时候会有点麻烦”任然笑着回答,“这个女孩是谁家的呀?长得很漂亮   “哼,我看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见陆水俊吧   “不过就算程家急着想联姻,也该挑个年龄相当的孩子吧?”现在程瑞才七岁,还得等十来年呢   我只好把救助的目光转向小浓”而驯服则用了更长的时间   “呵呵,原来如此啊   “好小猫再见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找答案当初以为她只是陆家本家中的人,却没想到是陆家的执掌者   “俊哥哥?”程瑞拉扯着陆水俊的衣袖打断他的沉思”   他会为她布置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家   陆水俊走了以后,陆家老宅又变得岑寂下来   婺州一系下面还有十几个分家,事务应该是相当繁忙的才对   “因为新郎的问题吗?”日本人的确不太讨喜   “江南地区能否让外人插足,大家都在等着看陆家的态度而且崔家嫁的只是幺女崔可绢虽说是妾所出,但她的母亲之后是被扶了正的,也很受父母的宠爱   “呐,那我该去吗?”不想无端再为陆家生事如此类推,不一而足(女子立为族长须改名之规也由她而起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   “没事,紫紫其中有希望夺魁的,有白家的白昀,卢家的卢雅楠,朱家的朱祁,张家的张正睦,顾家的顾明逍,以及我们陆家的叶星眠和陆水代那场乱七八糟的婚礼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对这个一直没有见到面的新郎还是相当的好奇”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   陆水佁小我一岁,是陆家郴州一系的嫡子,也是宗子其实感觉齐菲应该会比较适合苍灵院,不过现在有八叔陆曲淇住在那里了   煮酒会“商”科的预选赛在陆家位于兴城的和春酒店举行,这也标志着四年一度的煮酒会拉开了它的大幕好在爷爷辈的都已不太管事,来得不多,各家多来的是叔伯辈和同辈或是小辈的人现在陆家分不出这么多人手准备婚礼”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甩掉齐茵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气质高雅   “齐总裁,关于与齐氏合作的那件案子……”小浓边说边悄悄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拉着惟迦告了声罪立即闪人   没办法,虽然现在已不是小时候,但我还是怕他   舒星儿接过后,似乎暗暗松了口气,瞪了我一眼就快步离开本来平日里我身边的暗卫不过五人,但自从那次车祸之后,现在只怕是不下十人了   “好啊,不过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哦   推开厚重的同样是暗色的木门,里面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好在月景很快就回来了”   好容易送走这只恶魔,我将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樱花在风中零落如雨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青色的那个身形飘忽,招式奇诡,是月景;而白色的那个轻巧灵动,灵活多变,是……   “雪凉!?”   月景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白色的人影也一起停了下来,顺着月景的目光转向我这一边’雪凉用手比划着,‘还有惟迦姐夫   陆雪凉是十一叔的继子,比我小半岁十一叔对这个遭遇不幸的继子相当地疼爱,特别是当他看出雪凉习武的天赋后,更是欣喜无比’   “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你见了其他人了么?小浓姑姑最近也在哦   天是淡淡的蓝色,有点像秋天那种碧空如洗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打下来,嗯,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   此时,其他各家的人都还未到,只有陆家的族人在前前后后忙碌着一些准备事宜而且不光小浓,她的三个老公陆惊风、任然和叶星眠,我一个也没见到”穆惟迦报以微微一笑”   “嗯,记住就好   “看来陆家还少一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呢……”陆曲浓若有所思”陆曲浓挥挥宽大的衣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决定再躲瑟瑟一阵子我会转告她的”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   煮酒会商科前一个月的比赛各家的竞争都相当激烈,毕竟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十人而已   “瑟瑟,你觉得如何?”卢大哥侧过身温和地问”卢大哥看了我一眼,微笑着道   “快到雪凉了,要不要去看?”耳边传来小浓的细语   当我和小浓步入武英堂时,只见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站着坐着,挨挨挤挤地的,不时为参加者精彩打斗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掌声   小浓带着我拐上两楼,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其实,雪凉可以不回来的吧?十一叔那么宝贝他……”一个煮酒会,算不上太好的借口她只听好友依柔说要带她来瞧热闹,却没有想到这趟"热闹"竟然如此高雅华贵,难怪来这里之前,依柔坚持她一定要好好打扮 "依柔,你要去哪里?"她急忙地拉住一进门就要抛弃自己的好友,心里有点紧张"还有,你老是说阿劲、阿劲,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俱乐部的邀请函?你就这样把人家的东西偷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嗯……你没听说过树大有枯枝吗?我想阿劲一定就是那大树的枯枝,明明就只有打扫煮饭在行,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会随便混到这俱乐部的会员资格……" 说著,耿依柔诡异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朵朵纤细的膀子 她笑笑地接过,总觉得这个外表斯文俊美,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调酒师,反而像是艺术家,她注意到他连手指都长得修长漂亮极了 后来,她离开了吧台,小心翼翼地端著手里的酒杯,站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睁著美眸看著来往的人们 基于一种深深的困惑,她又浅尝了一口"傅少麒端了杯酒倚著他座位旁边的红色圆柱,唇边泛著淡淡的微笑"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 "既然你这么坚持……随便你 "那就好"耿依柔无奈地说 他以一只大掌擒住她细弱的手腕,完全不受她的干扰影响,邪肆的长指依旧不停地翻搅著她幽嫩的花穴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 她好想哭……绝对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教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快感快要将她逼到崩溃边缘他猛然挺腰,狠狠地将自己亢热的欲望埋进她的体内,丝毫不留余地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 此刻,她的身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他的热度灼烫了她,强烈的快感就像沙塔般不断堆高,终至将她淹没,她紧紧依附著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一次次的进犯,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被他毁灭,她都无所谓…… 第二章 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嗯"他以一声闷吭代替早安,起身走进浴室冲澡,过了片刻出来,已经穿好了长裤"你问吧!" "如果……有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阮朵朵话还没说完,就立刻感受到他锐利的瞪视,她连忙补充说明道:"不是我 后来,那名少妇的丈夫来接她了,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再聊下去,诊疗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不过你的小孩实在太爱哭了,吵得附近的老邻居都在跟我抱怨,刚好我最近也想涨房租——涨幅不大啦!也不过就是多个两千块钱 "房东太太,你先别走,听我说……" 无奈她千呼万唤,还是唤不回房东太太铁了心离去的脚步 "你是谁?" "我……想见你一面,可不可以?" "你到底是谁?"无论她是谁,最近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四个多月前,我生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做阮糖她在电话里所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震撼;而当他亲眼见到她时,他心里的震惊更是原先的千万倍 是她! 那个他寻找了一年多,却一直不见踪影的女孩! 他并非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震撼——天底下哪个男人突然被宣布自己当了父亲不会讶异的呢? 她剪去了长发,柔软俏丽的短发恰到好处地轻覆在她的颊畔,虽然生了孩子,美丽的小脸却依旧透著单纯,一如他的记忆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待到比赛结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我立刻带著宝宝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老天爷!他实在想不出天底下有什么生物比"婴儿"更恐怖!没有半点行为能力,软绵绵的一"坨"不说,还会哭、会闹,还要喂他们吃饱穿暖,换臭兮兮的尿布——这也就算了,一个不高兴,还会哭到让人无力! 但说也奇怪,糖糖到他怀里不到两分钟,立刻就不哭了,小小的人儿抽噎了两声,瞪著红红的圆眼看著自己的父亲 "不……求你,就抱著她,别让她再哭了!求你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求你,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让我……睡……"话还在她嘴里喃念著,咚地一声,阮朵朵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他忽然想起了婴儿的性别,"对,是女儿,把你女儿从我手里抱走!" 阮朵朵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叫吼,过度放松的心情,教她一下子就睡到十八殿里去了! 纪腾炜心里无奈到极点 "嗨……好久不见"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招呼,没想到招来他狠狠的一瞪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名字叫糖糖,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女婴呀!"这下他连名字都打听好了"傅少麒非常尽责地把话转达,最后还很狡猾地把话题转回到孩子身上"话说到底,你什么时候要把她带出来玩玩,顺便让我们瞧瞧她?" "我看你这只老狐狸是想瞧热闹吧!"纪腾炜冷哼了声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我以为她存心整我"他语气闷闷地指控" 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 她坐在小水盆旁,一手扶著婴儿,一手舀水,神情专注而认真,恍然不觉自己身上单薄的T恤也被水泼湿了,透明地贴合在她曲线美好的娇躯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在恤衫底下什么也没穿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 "嗯"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想你是不要我的他邪恶的长指拨开了她两片娇嫩的花瓣,充满力量的指尖探触到她最敏感的幽心,他明明充满了力量,但捻弄著她的力道却是如此轻柔"他又追加了一根长指,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爱抚挑逗,似乎不将她逼疯不罢休 只要能够与他在一起,她并不在意他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阮朵朵噙著泪,像个孩子似无助地抱住他,承受他一次次由缓慢变得热烈的律动,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得渺小,愉悦的快感逐渐地取代了全部 她想起了……想起了与他初见面的那一个夜晚,那一场属于她的童女祭典,他在她的身体里撩起一场大火,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美丽的火光,璀璨得教她就算焚身其中也不后悔! 激动的泪水滚落她的双颊,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脆弱无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教她恍惚失神,一声声娇吟忍不住夺喉而出自从她搬进他家之后,他发现她再穿都是那几套牛仔裤和T恤,教他看了就觉得碍眼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他轻蹙起眉心,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对她忽然坦白大方的态度感到有点讶异"她迅速地否认"他故意以轻佻的语气激她,敛眸观察著她的反应 "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在跟我上床的隔天,告诉我你随时会结婚好吗?时间一到我会走的,求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就好好疼我,行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教他为之心痛!纪腾炜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会伤她如此之深,他强按住心痛的潮绪,以平淡的口吻反问她道:"疼你?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当成情妇?" "我无所谓 纪腾炜大掌轻拍著她纤细的背,看著她想要装出坚强,十根紧揪住他上衣的颤抖指尖却透出了无助,眼前的她竟教他的胸口为之疼痛不已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邪气的笑脸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我今天要去参加比赛,听说会有面谈,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我很想把糖糖带去,但又怕她哭,但不带她去,又怕没人照顾她,可不可以请你……" "休想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她只是觉得气闷,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竟然有严重的"恋父情结"……真是教她为自己不值 "等糖糖长大一点,我想带她去迪士尼,穿著我设计的母女装,两个人一起快乐地玩耍"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谁说约定好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只留一个月了?当初我只说你可以留下,并没有照你的要求,想起来了吗?" "好像是……"她愣愣地点头,脑袋里还是一片迷惘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为了生下他的孩子,受尽了委屈苦楚,她还傻得可以,从不怨他、恨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给她的苦! "你会想我?"她心里更迷糊了 然而,他才去了法国不到两天,纪氏集团总裁与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 话筒那端传来久久的沉默,她屏息以待,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她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漏听了他的话,但他的沉默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死,她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话筒传来了他愉快的轻笑声" 听著他含笑的低沉嗓音,豆大的泪珠冷不防地滚落她的颊边律师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利刃割剜著她的心脏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 "多嘴!本小姐在说话,你敢有意见吗?"她不悦地瞪了男人一眼"她背后的男人不悦地说道至于她说"不必付钱"这一点,根本就没有人相信——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两年前有人愿意出一亿美金要这男人去做件事,却被他以"没心情"三个字拒绝了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 奇怪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行为意见越来越多喔?!耿依然闷闷地噘起红唇,"可是我听不下去嘛!明明就是他们纪家仗著有钱有势就想欺负人,还赖说朵朵爱钱……" "你说什么?这关我们纪家什么事?!"纪腾炜语气不善地问道,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顿时惨白 "炜……" 纪腾炜不许她关上门,高大的身躯硬是挤了进来,敛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这个小骗子,骗得我好惨!" 她心虚地垂下苍白的脸蛋,"所以我离开了,不是吗?今天不是你与戴小姐举行婚礼的日子吗?电视上有报导,他们说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的佳偶……" 她还想继续欺骗他吗?他猛然伸手擒住她的手腕,强硬地逼迫她看著他,"管那些人说什么鬼话?我不结婚了!" "什么?!怎么可以?我刚才还看到电视报导,说你的婚礼冠盖云集,来了好多名人……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她勉强自己扯开笑脸,掩饰自己正在说谎——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关了电视,不敢再多看那场世纪婚礼一眼 "你好坏!"她忽然忿忿地嗔道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但不可否认的,纵使渥斯将成为未来的国王,但克里斯泰对其他孩子的教育却一点也不马虎,他衷心的希望他七个儿子能够齐心合作,将格罗建造成永远的天堂   休瓦接过手,拆信封的动作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步伐,他两步当做一步的爬上楼,看完之后顺手一揉,准确无误的将电报丢进垃圾桶里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点至今还未获得证实,而格罗皇室现在也正在秘密的注意当中   他的不拘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他依然照着原定的计划,前往瑞士的最高峰—提特利斯山”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   她置若罔闻,还是哭个不停,小小的鼻子和双颊红通通的,仿佛被人欺负得很惨似   “真见鬼了!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孩子   他诅咒了声,今天,他自认已经够背了,对当这颗红球的保母,他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爸爸!”她还是坚持己见   “蒂蒂!”她喝了囗莉亚倒给她的热可可,不甚清楚的表示”   “谢谢你   “当然他看得出对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不用开口,他也猜得出休瓦的来头不小,若休瓦是个外友官,那蒂蒂是叫以放心的交给休瓦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听到没有?”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已经开封的巧克力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我……我知道   “你——”萝伦惊讶的看着他“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长到这么大,带着面具示人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或许不受拘束,但他骨子里还是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高贵的血统与傲人的家世,他的行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          ☆        ☆        ☆   萝伦熬不过对方的好意,看着显然已经感到寒冷的蒂蒂,不得已只好麻烦这个萍水相逢的先生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她走了一步,却发现蒂蒂的脚像是黏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也不动   萝伦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余,只好谢过他的好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毕竟她胆小得连直视他都会发抖   或许,她与他之间不可能,但她很喜爱就这么看着休瓦的感觉,她第一次发现,看着一个男人也是一种享受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瓦,安雅意味深长的表示   纵使她帮休瓦工作,但她是以劳力,而不是跳上休瓦的床赚钱,她不懂为什么杰克会把她想得如此不堪”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在皇室工作这么多年,他很明白这一点,他紧张的吞了囗囗水,看着休瓦走上慺梯   她转身面对他,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你进门开始”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没有哭!”她故做坚强的对他说道   休瓦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知道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   他察觉身旁细微的声响,他准确的将手一伸事实上,若有可能的话,她愿蒠一辈子跟在他的身边”她清清喉咙,笨拙的开囗,“蒂蒂不是我女儿!”   她的话使他一愣,“什么?”   “她不是我女儿,”她坦诚的表示,“事实上,她是我妹妹,在她刚满四个月的时候,我爸爸和继母因意外而过世了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在楼上的蒂蒂听到门铃声,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的下楼梯   “没关系!”纽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事情不是这样的……”萝伦的话因为看到他的动作而隐去,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正经八百的站在她面前”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纽曼的囗气似乎暗喻她在粉饰太平   “我跟休瓦先生真的只是主雇关系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   “我已经到家了,我想,你也该回去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纽曼收回自己的目光,逗弄着怀中的蒂蒂,“我只是好奇现在的主雇关系   萝伦抽抽噎噎的看着他,“你这个疯子!”她忍不住啐道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你似乎忘了罗森和艾尔!”休瓦冷淡的表示”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对皇位有兴趣?”休瓦冷漠的问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   她手中的银盘应声掉落,她吓了一大跳,舌头仿佛丧失功能似的,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不能说出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是你做的吗?”   休瓦耸耸肩,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   她不着痕迹的瞄了坐在不远处的休瓦,单单看着他就令她的心脏狂跳,她对他的爱真的愈来愈不可自拔,虽然他从未对她说过爱她,但他对待她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   萝伦抬起头对她一笑,莎尔贝看来是个好人!   “渥斯呢?”休瓦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他——”莎尔贝叹了囗气,“进宫去了”   萝伦可以感到莎尔贝手心传来的冰凉,这么热的天气,她竟然会感到寒冷,萝伦觉得不可思议”   “渥斯——”莎尔贝拉着丈夫的手,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如何热爱他的国家,而今却为了她的不孕,他却得被迫远离这里”   “休瓦……”他的话令渥斯惊讶”抱起还在熟睡的蒂蒂,休瓦面无表情的牵着萝伦离去   “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意见   “叫他们进来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   “贝儿——”渥斯伸出手打算拉住她,却扑了空,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打算跟出去”   “姊姊!”苏菲娜有些不忍的望着显然失去活力的齐湘雅,她是庆幸休瓦将成为继承人,但是一方面,她又为了齐湘雅与渥斯这对母子感到惋惜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   深吸了囗气,休瓦开囗道:“父亲,我似乎没有权力说不?”   克里斯泰似乎有点惊讶休瓦的反应,他还以为休瓦会满心喜悦的接受他的安排,毕竟休瓦的未来代表着权势与财富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不在,两个弟弟似乎只剩自己能帮忙控制了   “至少我们还没打起来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不是,是个新开的俱乐部!”罗森神秘兮兮道,“身为你的兄长,是该带你去见见世面了   “咖啡!”看都不看萝伦一眼,士德将她当成女侍”   萝伦拿着咖啡壸的手有些不稳,洒了些褐色液体在杯外……   “喂!小心点   “对不起!我还有事……”他的手劲很大,萝伦根本无法挣脱,她求救似的看了休瓦一眼   “放手休瓦在心中叹了口气,莫尔顿一向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他闯的大小祸事不断,不过却深得苏菲娜王妃的喜爱,所以他就是捅了楼子,也会有人替他解决,所以造就了今日的他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对方见她没回应对她伸出手自我介绍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微眯着眼睛看着莫尔顿问”   若要她形容,她可不会把他的一大堆下人、秘书称之为玩伴   “晚安”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   “我将带你去参加在皇宫所举行的宴会,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我不认为……”她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她根本就不想去参加什么鬼宴会,她毫无心理准备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七章 第七章   她第一次走进格罗皇宫,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大!   一进门,士德便替彼此拿了份马丁尼,萝伦的目光看着华衣锦服的宾客,他们三五成群的散布在华丽而宽敞的庭园里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进来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立刻缩在离他最远的墙壁旁,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休瓦的表情倏的变得阴郁,像是惩罚她似的,他用力吻着她,吻得她的嘴唇都发疼了”她哽咽的表示,“我看到的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休瓦王子进而担心国王会对萝伦母女不利,于是加派人手保护,不管萝伦或蒂蒂怎么抗议,她们都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第一次来此的记忆并不好,第二次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跟前出现的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先生,他约莫六十岁,身后则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罗森冷酷的表示,“你女儿还小,你也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意外吧?”   她恐惧的看着他,他威胁她时,就如同在谈论天气般容易,她真觉得不可思议”罗森转身离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是的!”辛普对克里斯泰与苏菲娜示意了下,便尾随着罗森离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直到踏出皇宫前的长阶梯,她才呼出憋在心中的长长一口气   “我也不喜欢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休瓦躺了下来,顺势搂着她,“只是想些事情而已   他翻身压住她,虽然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她却欢迎他热情的爱抚,与他在一起,一切的不愉快很快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思想都离开她的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被强制留在屋子里,周遭剩下三个侍卫保护,透过窗户,她看着侍卫在别馆四周穿梭   央华上校迟疑的看着他,其实除了皇家侍卫和几个王子得意的手下之外,没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王子的别馆,所以带走蒂蒂的除了皇室的人外,没人办得到   “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他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   “他为什么要带走蒂蒂?”萝伦无助的看着休瓦离去之后,失神的低喃   士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着一块白布压住她的口鼻,她眼前立刻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她拿出摆在她面前的资料,交到萝伦的手上,“我们都知道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我好得很”   “很聪明啊!王子妃”莫尔顿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对她的欣赏,其实她该会是个得体的好皇后,不过世事难料”   莫尔顿的话令渥斯的眉头愈皱愈深,一方面是因为知道莫尔顿话中的真实性,一方面是惊讶父亲竟然曾经有过冲动想危害莎尔贝”莫尔顿点点头   看莎尔贝冲出餐厅许久都还未出现,渥斯担心的出来找人,却在一楼的起居室发现了她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你在胡扯些什么?”她觉得可笑,“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介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萝伦苍白、虚弱得跟个鬼似的,若连我们都不帮助她的话,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渥斯不发一言的坐着,最后他还是轻轻的摇了下头,“我想……我们还是不能介入这件事   “莫尔顿不是狠心的人,”渥斯拉着她的手,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平复,“他一定会保护萝伦母女   “没错,他很可悲!”他承任这点,“我们也很可悲,休瓦失去了萝伦,而我跟你被迫离开了我们的国家   “记住!一定要记住”她伸出手搂了萝伦一下”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   “一路顺风”莫尔顿回视着他”   “告诉休瓦吧!”渥斯再次劝道,“我要莎尔贝不能透露任何事给休瓦,便是希望给你一些时间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   “我不懂你的意思”萝伦看着他身后那三个男人,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休瓦,只要你让我留住孩子,我一切听你的”   “对不起!”莫尔顿叹了口气,“我爱莫能助   还来不及厘清前因后果,纽曼便火速的在休瓦下飞机前一刻,赶来莫尔顿的古堡   他是不知道一切事情,但却知道休瓦的脾气,士德被休瓦的游艇载到大海中央,丢进了印度洋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而下一个休瓦要找的人,当然是莫尔顿,更何况,现在休瓦来到了英国他说,他要杀了你   “父亲已经生气了,因为我把士德丢进印度洋”莫尔顿口气平静的表示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   她内疚得几乎一夜无眠,所她起了个大早,要央华上校陪伴她来探望莫尔顿,她   希望因此而稍稍挽救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对于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惊讶……只是惊讶罢了”莫尔顿摇摇头,“但是我目前还不能远行   他不得不仔细思索,他听从父亲的命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人,是否是个大男人风范?在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但休瓦一枪打醒了他!   皇室的行事作风父亲似乎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在他还没厘清自己的思绪之前,他不适合回去见父亲   “我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见他   “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看得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好像她真的做错事似的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        ☆        ☆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   “这样好吗?反正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所以你去谈就好了,之后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克里斯泰大吼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承认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休瓦不愿意父亲派人在自己的别馆走动,所以开口打断他”   “别这样!”萝伦娇羞的拍着他的肩膀,要他松手,“有人在看 「真是倒霉!」那男生在地上啐了一口,走过叶森身边 好高啊!叶森仰头愣愣看着他那高大挺拨的背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 了地方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长青藤,竟然也是如此壁垒分明的学校! 第一天便如此,还撞坏了人家的钢笔,那支笔,居然这幺贵重,该怎幺办呢? 思及此,他微微蹩紧了眉头,脸上的忧郁,更深几分」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 「果然是个变态!」秦飞扬冷笑着,朝小虫说道:「从哪里拿来就从哪里放 回去,别让他看出来」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人群中显得极为矮小的男生转过头,四处张望着也尝试过跟女孩子交往,但是… …一点都没有用 「请进 「哥哥再说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我…」 到他家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敌方」的真实情况,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嘛, 又不是来听他唠叨这些,更何况现在全身上下像个落汤鸡一样,这个小矮子还要 说个不停,到底有完没完? 叶森完全没有注意到秦飞扬早已一脸不耐的脸色,直到对方打了个响亮的喷 嚏后,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来 第三章「谢谢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两个男人,应该要怎么做呢?」秦飞扬喃喃道,双手急切地在叶森的股间 摸索,食指深深地刺入了男性下体唯一的洞穴 叶森那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全身兴奋到发热! 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是那么明显……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四肢、痉挛的双手, 却偏偏倔强地忍耐着,甚至连脆弱的呻吟都不曾逸出口,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 还要勉强着放松身体,任他在他身上肆虐冲驰! 揉起一团碎纸,朝秦飞扬呆坐的地方掷去 好象没事人一样,被别的男人上,还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果然是个不 折不扣的变态!如果昨天他肯拒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根本摆明了就是在 存心勾引!秦飞扬几乎是以带着恨意的眼光瞪着叶森 意识到他还站在一旁傻呆呆地偷听,秦飞扬猛地瞪了他一眼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午休之后体育课长青藤中学内的体育馆颇有声誉,设施一流,各种运动器材, 应有尽有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 「我看有可能,刚才那个球,简直像炸弹!」 大家慌乱成一片 「篮球队的休息室,放心啦,没有别人」别过脸,叶森难过地避开他的眼光 「我没有!」叶森气弱地抗议道」 「啊……」叶森紧紧抓住秦飞扬结实的手臂,全身微微抽搐 手指邪恶地在他体内绕转 长青藤中学校内体育馆只见篮球场上,喝采声不绝于耳,穿著黑蓝相间运动 短裤及T-SHIRT 的男生在球场上不停快速地移动,跑位、助攻、拦截…… 其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左传右攻、运球如风,整个篮下,几 乎都成为他的天下,此人当然非秦飞扬莫属」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 「是吗?只是喜欢我的手表,那我的人呢?就不喜欢了?」秦飞扬的声音有 一丝浓浓的戏谚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 激情过后,两人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秦飞扬再点上一支烟,道:「这个月 二十号,到我家来吧」秦飞扬深深看着他,道:「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八月二十日秦飞扬的十八岁生日东明山上——著名的富豪别墅区,秦氏别墅 内,灯火通明 「等会儿我们会熄灭所有的灯,今晚每个人除了送上自己的生日礼物外,还 必须对会长说一句话,由会长来猜那个人是谁,如果猜错了,那人可以要求会长 做任何一件事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 叶森知道,那是长青藤的枝花——楚昭璇其实秦飞扬与楚昭璇两人,早已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两家不仅同样 出身豪门、家境殷富、世交极深、住得又近,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青梅竹马… … 这些,都是生日晚会之后,叶森从他人讽刺他的冷言冷语中,渐渐知道的 每当两人视线相对时,首先低下头去的,一定是叶森 不愿意去离教室较近的洗手间,这样势必又要承受各种各样好奇的眼光,宁 愿走一段路,来到鲜少有人去的实验室洗手间 右手穿过他的左腿,将他略略提高,同时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 戏与润滑,一个挺身!他猛地冲入了他体内! 「不……」 叶森发出」声极其压抑的痛呼,双手揪紧了秦飞扬身上的校服 室外阴雨连绵,已过了放学时分,仅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晚归的学生,撑着伞 走在雨中「零度沸点」内部经理室,一个男子深深地靠坐在椅背上,专注 地盯着桌面,书桌上一盏明亮的台灯,映出一张几乎完工的设计图 这下不咳则已,一咬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胸腔犹如一部快要拉坏的风 车一样,呼呼作响,叶森拼命帮他顺背,只觉他全身都抖得像一片风中枯叶,摇 摇欲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姚毅 然咧开嘴笑道,却遭了戴冰川狠狠一记白眼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是的,那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家伙,自私、无情而冷酷,只会伤害别人“场中主角——秦飞扬道」叶森给他一个鼓励性的微笑 「累了吗一 「少抽点烟吧,对你健康不好 「嗯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手停在门把上,脚步止于门边 「你不后悔?」五指深深掐入他骨感的手臂,以提醒这句话的严重性,紧紧 盯着那双平原一样坦白的眼眸上遍遍搜寻其中的痕迹,却如乌过长空,根本没有 遗留任何痕迹! 「我要你抱我!」 「绷」地一声,听见脑中弦断的声音,吴宇飞」把抱住叶森,昏头胀脑地吻 了下去…… 叶森清楚记得那一天的夜色,从窗外投射而入,光洁得有些刺目,像雪花一 样洁白,又像白纸一样耀眼」叶森瞪着眼前擅自闯入的男子 「你这样想?」秦飞扬堂而皇之地跨入,将门关上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什么?叶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九章「零度沸点」,腊火如星,乐声悠扬,已近午夜,客人已经散得差不 多,侍者们都在擦拭桌子、酒杯,作最后的收拾 「你什么都不懂……」叶森发出已不知是今夜的第几次叹息真没想到,已 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他,居然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 若非以前太了解他,叶森还真以为他神经搭错了! 无庸置疑,秦大少爷肯定又是无聊了,所以拿他来做消遣 叶森静静看着他,看他还能再出什么花样 「我的事,与你无关 疯了,为他疯狂! 嫉妒的狂焰烧昏了他的理智,这具令人疯狂的躯体,到底在多少男人的体下 —展发出妖冶的丽色,又曾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他的甜蜜? 秦飞扬半跪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他长年未 经日光曝晒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火热的欲望长驱直入,一个挺腰,深深顶入那窄道深处,劈开火热紧窒的肉 壁,待缓缓尽数抽出,再刺入、再抽出,一遍一遍,全身血液冲嚣着逆流,生命 澎湃出疯狂而原始的美丽「我的宝贝……放轻松,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了……」 「把自己一父给我……」 湿濡的舌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身下光洁汗湿的躯体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 意识深层仍贪恋着梦中的愉悦,不愿醒来,秦飞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将 手伸向身边的位署,左右摸索…… 摸索良久……良久的空荡、空无!他一惊,蓦然坐起」护士道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 「叶森,你好点没有?」他那苍白的脸色令他心疼,急急地坐在叶森床边, 秦飞扬迫不及待地诉说这三天来堆积在心里的焦虑」 他稍稍动了一下,坐直身体「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 「这么多年来,吴宇飞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无微不至,当初 要是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了」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你以为无论怎样欺骗我,都无所谓,是吗?你以为无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 我都不会受伤,是吗?我有抱怨过吗?当你那么恶劣地欺骗我将我抛弃时,我有 像个女生一样,泪眼汪汪地缠过你吗一 「我真的爱你……」毫无血色的唇边仍然挂着惨淡的微笑,明明是悠扬淡然 的笑容,却带着历尽沧桑的悲凉一切都是他自己所造成的,那 么轻易地,毁掉了此生唯一的真爱! 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悔悟!为什么,总要到失去 以后,才会学着去珍惜,才会知道要好好地对待自己深爱的人!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呢……」叶森自嘲地轻笑道,深深吸气,静静闭了一 下眼睛,又毅然睁开」 「我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结婚」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JON 神父是不会来了!」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祭台后传来,只见侧门一开, 叶森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 「秦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宇飞大吃一惊 「嗨,叶森,」闯入者一副无比张狂的模样 「秦飞扬,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我不是在搞把戏,我是说真的!」 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嘻皮笑脸,秦飞扬面色略略一沉,肃声道:「别烦了! 结婚吧!」 他大剌剌地说道:「这样就可以堵住你那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小脑袋,你 不是不相信我吗?那就拿出上次跟我谈话的勇气,把我绑住、捆起来,一辈子绑 在你身边,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他就这样向他求婚?叶森瞪着眼前显然越活越小的大男人,不禁气结 总是同样刻骨铭心忆记会在雨水的冲洗之下渐渐地……浮凸……显露如青石 碑上的刻痕一道一道在心里轻轻划下伤口有时候记忆会象是一幅淡抹疏横的水墨 画几近渲染,层层上色,步步着光尽心尽力想着只留下好的一面,把不好的一片, 自动过滤 “嗯……” 熟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呻吟,大腿往下滑了滑,右手倒是将他搂得更紧,大 有一幅怎么样都不放开的架势 他好象真的累了呢! 这也难怪,先是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大做了一场,从客厅一直到卧房……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其实说大吵也不适合,大部分自己都是在沉默 就这样被圈住了 好过份! 委屈到极点,差点想夺门而去,却被把一把抓回,就开始做…… 昏天黑地……快要累死过去……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照理上了一天班, 也应该很累…… 真是过份! 可是……一个晚上又听他在耳边不断说着我爱你,不想再失去你之类的话, 心头又软了 还是经常会有雨天,可无论再大的雨,都会过去,而雨过之后,便是天晴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叶泉闭着眼睛,透明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身线,串串滑落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 很幸运地,没有下雨 一种硬是把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丢弃,而跟命运做一个很可能会输得一败涂 地的赌约的人   “不!!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不许碰我!!”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他感到愤怒和绝望,因为夏洛克和那些野兽般发狂的塞赫人已经扑向了他和杰弗   ‘竟然真的被这些卑贱的暴民将肮脏的精液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伯爵立刻感到一阵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他刚想拼死吐出嘴里的肉棒尖叫,就感到又有一根坚硬粗大的东西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屁股!前一个人的精液已经将伯爵被奸污的肉洞里弄得黏乎乎的,湿滑了许多,所以第二个家伙很顺利地就将他粗大的阳具插了进去,继续奸淫抽插起来!   “呜、呜┅┅”   伯爵艰难地发出愤怒屈辱的呜咽,嘴里的肉棒还在不停抽送着,使他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和优美的脖子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胸口!   “呜!!”   路克森突然发出模糊凄厉的悲鸣,他的喉咙猛烈地收缩起来,感到一股浓稠腥热的液体在自己嘴里喷溅开来,猛烈地涌进了自己的喉咙!   “咳咳!”   那奸淫了庄园主嘴巴的男人将自己的阳具从路克森的嘴里抽出,悲惨的路克森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大量白浊粘稠的精液顺着他的嘴巴流了出来!   很快,又一个暴民走上来,捧起路克森的脸,将自己的肉棒残忍地插进伯爵不停咳嗽着的嘴里抽插奸淫起来   “夏洛克!求求你!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已经完全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漂亮的儿子已经难逃被强奸的命运   “你们可要好好伺候我们以前的主人!不要让他的屁眼也闲着!”   “夏洛克!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路克森朝着转身离开的夏洛克绝望地叫骂着,但他立刻被一个魁梧的黑人抱了起来!   “不!啊!!”   伯爵惊慌地叫喊着,他看到那黑人冲着他邪恶地笑着,走到他身后,接着伯爵的胸口被这双大手从背後狠狠抓住,一根粗大火热的肉棒重重地插进了他红肿疼痛的肛门!   “啊!!不、不┅┅”伯爵虚弱地尖叫呻吟起来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伯爵以为夏洛克要把轧草的架子作为断头台来使用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他感到自己的直肠已经被全部塞满了,那公马不停抽动着的大阳具几乎要戳进了他的胃了,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惊恐!   那匹公马开始摇晃起来,在这个和它比起来是那麽娇弱的男人身体里抽送着那根大得惊人的肉棒!   路克森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从嘴里发出些谁也听不懂的沉闷的哀号和呜咽他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正在看着自己遭到牲畜奸污的惨状,开始不停摇摆起身体和屁股来   “好好看看吧!尊贵的少爷!你如果敢有那麽一丁点地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也捆到那个架子上,像你的贱猪父亲一样被公马狠操!”   杰弗彻底被吓坏了,他使劲点着头,眼睛里不停地流着眼泪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   “撅起屁股来!”   路克森顺从地弯下腰趴伏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他们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即使在残酷的轮奸後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夏洛克决定让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活下去,他要不停地凌辱折磨这两个美丽高贵的男人,直到把他们彻底摧残成最下贱堕落的男妓! 09 “好了,你们这个臭猪也给休息够了吧?”   夏洛克带着几个塞赫人走到了马棚前   两个人拖着沉重的脚镣,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後,羞辱地抽泣着,在这些他们昔日的农奴面前展示着他们那一丝不挂、饱受奸淫蹂躏的身体   “闭嘴!臭猪,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麽对待我们的了?!”   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他接着命令两个黑人将杰弗也带到了刑具下 他们把少年的手铐打开,然後粗鲁地抓住不停哭泣求饶的少年的双手,将杰弗的双臂张开,用绳子将他的双手牢牢地捆在了木架横梁的两头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但是悲惨的庄园主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饱受蹂躏的肉体竟然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被鸡奸的感觉!   “不、啊┅┅” 路克森不知道自己在呻吟什麽,他感到有一股热流喷溅进自己的屁股,立刻发出哭泣般的呻吟   路克森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娼妓没什麽区别了   路克森现在被那些匆忙逃离的一大队塞赫人挟裹在队伍里,被鞭子驱赶着狼狈不堪地徒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几次昏死了过去,可是又都被残忍的上尉用冷水泼醒过来,继续忍受这非人的蹂躏和折磨   路克森依稀记得这支溃败的军队至少有二百来人,如果让这二百多个禽兽都一一地轮奸自己,路克森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   那上尉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士兵一个个地对这个“叛军的男娼”施暴,他也有些担心这个美丽的男人会被活活地鸡奸死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如果是在几天前,死这个念头一定会把伯爵吓疯的,可是现在他却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会感到一阵轻松   “贱猪!”上尉鄙夷地看着这个不顾羞耻,赤裸着身体跪伏在自己脚下哭泣哀求的人   “不要!!不、救命啊!!!”   路克森知道这变态的上尉要对自己做什麽,立刻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上尉不顾这个男人凄惨的哭喊哀求,将披头散发的路克森拖到一个搭起的刑架前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   伯爵路克森光着脚站在囚车里,双手和头被木笼顶上的木枷枷着,露在外面,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   路克森睁开麻木的双眼,看到那上尉被火枪击中,惨叫着翻滚下马,立刻被几支长矛戳成了刺从断断续续传来的悲惨的哭泣中可以判断,那一定是些被扒光了衣服凌虐的贵族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没走多远,忽听一阵嘈杂,其中有个纤细柔美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转头望着两个小卒,沉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卒看着眼前这个长不了自己几岁的偏将,那眉宇之间隐约的怒火,心头不由狂跳,左首一个已经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右首那个却显得圆滑很多,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小的们看这位方兄弟,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您的亲兵,日夜随侍左右,功夫一定高强,我们想请他指教一二,没想到方兄弟不肯…” 汪文皓明知事情并非如此,但他也不能正面揭穿凌云的身份,望着这两个小卒到也无可奈何,于是叱道: “现下军情紧急,不可在此胡闹”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 心头一热,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 凌云自然知道文皓武艺了得,但带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的,急道: “文皓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说着挣扎着想要离开文皓的怀抱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 “云儿!”文皓费劲地将凌云拉到身前道:“云儿,你快走…” “不!”凌云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尽数沾湿,“不,文皓哥哥,我不走,我们死在一块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 那二根翎羽的辽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越发得意了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但她又一次告戒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死,她也不能使她父亲蒙羞凌云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转开头去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凌云的烈性,大大超出了晋的预料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 他一手拉过凌云的腕,让那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忘乎所以地俯下身去,肆意凌虐着那漂亮的樱唇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忽听晋道: “丫头过来!” 凌云心头又是一颤,万不得已却还是要捱过去,在离他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凌云停了下来,问道: “做什么?” 晋略显不耐烦:“再过来点!” 凌云只得又捱近了两步,忽见晋手臂一长,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眼间自己便又倚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可当她诚惶诚恐地认命时,晋却都会放开她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 等等…他在着泪水掩隐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那双一直带着惶恐,一直带着倔强不服的眸子里,现在闪动的是喜悦的光芒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 昏迷中的文皓一皱眉,梦呓般地说道: “云儿!快走!快走!” 一句话却象一把利刃,将凌云的心口生生剜了一个洞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 “怎么?不想证明你的清白了?”抽出了手指,晋厉声道 凌云愣住了,所有的抵抗在瞬间停止,宁静地令人窒息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自身下传来,凌云忍不住惨呼出声,五脏六腑仿佛是被一柄钢刀狠狠翻搅,冷汗瞬间弥漫了整个身体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当晋第三次在凌云的身体内释放,那饥渴的身体平歇下来,他望着身下那已经昏厥的女子,原本纯白如玉的身体,布满青紫色的淤痕与泛着血丝的齿印,自己原来那么粗暴地对待了她…心头一阵抽搐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那双原本会露出害怕、恐惧、不安、疑惑还有那抹不去的倔强的清澈双眼,此时却变得空洞地令人害怕”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可这些天里,偶尔睡着,梦里凌云那绝美的容貌就会和那些个可怜女人的容貌纠缠起来,让他从梦中乍然惊醒,觉得心象是撕裂一般地疼 “云儿,我的云儿,你怎么样了?”文皓一遍一遍地问着 “你别哭啊,别哭!是文皓哥哥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你别哭!”只要见到凌云的眼泪,文皓便会失了方寸 晋的手一触到自己的腰,凌云立时站了下来 他和怀里的人儿一起站在江南月下,应是一对人见人羡的碧人吧!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头却是一股酸涩,晋不愿相信那会是嫉妒的滋味… 情敌的漫骂使晋的嫉妒之意节节攀升,他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儿和他紧贴得没有缝隙,带着向情敌挑衅的意味,他的吻一个个印在凌云的颈项之上,重重地直至吮出青痕,才转战下一处白皙“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喝阻道:“不…别打!” “丫头,让开!”晋盯着凌云道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俯身细视,只见凌云用一口皓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下唇之上一排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被苍白的皮肤一衬,好似雪地之上忽而绽放的红梅,冷艳、瑰丽、却勾起了人嗜血的本性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 床上的晋一动,凌云心头猛地抽紧,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凝结了 时间在寒冷的空气里逐渐流失而去,凌云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把钥匙 要是文皓没有成功地逃走,而被晋发现的话…不知道还要受到什么样的残酷折磨了! 凌云心头越想越乱,踌躇不觉,不知是不是该放弃这个冒险的计划,回到晋的身边,以图他日 汪文皓震惊万分,他跳下马来,用手按住了凌云那纤细的肩头,着急道: “云儿,你说什么呢?文皓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辽营呢?” 凌云越发不敢抬头了,剧烈的心痛,让她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消失但凌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缓缓续道:“你回到大宋之后,自会有名门淑媛与你相配,你就权当云儿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想云儿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当事实从凌云口中得到证实,文皓依然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凌云死命地拽住了文皓的一只胳膊, “文皓哥哥,你不要再为云儿做傻事了,不值得的!云儿是个不祥之人,现在…又是个残花败柳之身,你要是再为云儿去冒险…”那原本轻柔地令人心碎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铿然有声地吐出了几个字:“云儿立时死在你面前 凌云脸上忽显的决然之色,使晋从臆想中猛然惊醒,“她想死…”晋清楚的知道他望着凌云的眼眸,在那清澈的眼光下,扯谎并不容易,沉默了片刻,晋缓缓点了点头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丫头…你终于醒了!”熟悉的语声,带着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唇齿之间立时便被纠缠住了”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抬起头对凌云道: “丫头,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下,换身衣裳,我进宫去下,很快回来”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 泡了一小会,青鹄又服侍她,伏卧在水中一块平石之上,在她身上盖了条白棉布,轻轻地为她捶腿捶背 晋细心地替凌云掖好被角,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轻道: “丫头,放心睡吧…” =====================分割线======================== 有位看文的大大提到,写到这里是不是偏离了虐恋的主题? 我只能说后面几章就会分晓… 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虐吧,看在云儿前面一段怪可怜的份上,就让她暂时也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吧! 十七 约莫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这么好的环境,或者是温泉真的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反正凌云这一觉睡得黑甜,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那女孩子环着凌云踱了一圈,然后猛地拽起她披散的长发,使劲一扯,一阵巨痛,凌云微一皱眉,被迫仰起头来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凌云望着半开的窗子外,一片盎然的春色,心下有些微动,想去园子里走走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看到凌云高兴,晋也欣喜非常,忍不住在那殷红的唇上又啄了口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 那红衣女郎骑在马上向下一睨,看见凌云怀里的灰兔,怒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抢我的猎物?”不由分说,手里的马鞭兜头便狠狠甩了下来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 “不是的…”凌云的声音渐轻,却意外地坚定:“没有名分我一样会跟着你!” “什么?”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 耶律弘炎一个眼色递过,耶律隆心头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口,坐回椅上 不喜欢悲文的各位大大,可以弃坑了 晋自然毫不犹豫,从此以后带同凌云塞外牧马 他们不离不弃,相依相伴,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耶律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几年东征西讨也屡见战功,况且他御下也有一套,赏罚有度,很得军心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却说凌云自打晋走了后,就一直悬着心,坐在桌边发怔上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换了装,淡淡上了点脂粉,这还是凌云北来之后,第一次上装打扮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凌云轻“恩”了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头有一丝淡淡的不安,虽不强烈却紧紧萦在心头,挥之不去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我马上派人去打探,要是他们真认出你来了…”晋浓眉一皱,低声道:“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永远说不出口来”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晋见如此许多的人,心中反到松了口气,看来真是军情紧急,并非为了凌云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 容城城头的何字帅旗被撤了下来,一面黄底红字的方字帅旗随风招展而开虽然容城的城墙坚固,但攻城的时间久了,还是被攻城车撞垮了一丈多的口子加之连年征战,国库已经捉襟见肘了”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臣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性命,臣求皇上再多围容城半月,饶过她吧!”说毕,晋重重叩下头去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好在《北》只是我自娱自乐而写的小东西,也不涉及出版之类的问题,所以也就不高兴再去修改了 随着章节的推进我也充分认识到自己文字功底的浅薄,有时候自己都不忍看自己写的东西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继续填《此处不堪行》于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为什么只是排班这类小事却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校门口快要关闭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冲了进来,真险——差点就要在开学第一天被风纪委员关照   李鸣丰脸色一沉,“恭喜你们两位,荣获“年度最佳损友奖”,要不要我给你们颁奖啊?”李鸣丰冷哼了一声,将十指捏得咯吱作响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中考考得不错,关键是体育这一强项为他加了些分,于是他和这两个死党一起考进了浩然高中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其业务范围越来越广,慢慢的触及旁类,浩然集团的产业已经涉足商业,教育,医药,建筑等等行业还有十五分钟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   “哪个?”李鸣丰还是很相信损友的李鸣丰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差点喜极而泣,终于有件好事——   熬到中午放学,李鸣丰很是松了口气,很好,一上午的课中衰神没来关照他   “哟,这好啊”李鸣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免了吧这是比赛的报名单还有规则对了,马上有他的比赛,你们可以去看看   李鸣丰正在搜索那个同龄人时,就见一个身影迅速的从眼前掠过,在快到篮下时蓦地腾空,左手托球,巧妙的躲过对方的空中阻拦,“嘭——”的一声,猛力将球灌进了篮框观众们的情绪一下子被提得激昂无比,都在大声的叫好唔???可以考虑趁机宰他一顿……   全神贯注投入到看比赛中的李鸣丰自是不会想到自己要丢银子,他现在完全被裴千帆的球技迷住了”李同学无意识的这样想着   唉???   只是他们也该长大了吧,成天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李鸣丰自第一次在那个球场上见到裴千帆就感觉得出这个人很狂,虽然这个人的外表给人一种秀气温文的错觉,但是能打出那种球风的人肯定是个狠角色那再见!”李鸣丰松了口气,再要走下去,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到了裴千帆家门口了,李鸣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是跟着裴千帆的,唉,不会被当成是有问题吧   “早啊!”裴千帆微笑着,不着痕迹的与李鸣丰拉开了点距离   下午放学后,李鸣丰和裴千帆来到校园其中一个篮球操场上,因为是刚开学,玩的人不太多,所以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一个空的篮球场地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得冷静下来   裴千帆一愣,笑了下,“裴千帆以后找你切磋切磋就方便了抱歉   他也毫不在意,走到客厅,顺手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便擦着头发边接着按下电话座机的留言键   “哔——”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帆帆,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每天要记得按时吃饭啊,还有要注意身体   裴千帆也不知是刚起来的原因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让李鸣丰进去了”李鸣丰向右面靠窗的位置挥挥手   他没发现对面的两个人满脸黑线,而且吃饭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   第 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下午裴千帆和李鸣丰去篮球队交了报名表后,被告知从下周一开始训练   果然,李鸣丰得知想要的答案后,放开了裴千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及其自负,每次上课摇头晃脑的讲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激情四溢,正是因为这样,“超级化肥”非常讨厌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心胸狭窄,喜欢记恨”女生还是冲他点点头   不过真的是很像——高高大大,看着机灵,实则是笨的要死”李妈妈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李鸣丰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马刺队和骑士队的比赛李妈妈在厨房感慨这两个调皮鬼终于安静下来了,她笑笑,边做着拿手的饭菜现在在看球赛   “老妈——我这是用实际行动说明您老做的饭菜是极品,您可别浪费我的苦心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还是爸爸你识货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裴千帆眼角微挑,嘴角轻轻勾起还有啊,以后要是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身边由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欧阳景就够了,你小子怎么和他一样啊”随着裴千帆突然的一句话,李鸣丰发现自己的游戏机频上显示着Game Over   慢慢的洗完澡后,裴千帆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应该是真的关心自己吧   人声鼎沸的地方除了菜市场,那就是这里了九点才开始的比赛,观众们八点半就入场占好了座位   场上观众热烈的鼓掌,因为比赛的时候是不允许高声喧哗的,会影响选手的发挥,现在终于可以解放了自己确实很奇怪,刚刚居然真的有在生裴千帆的气,也不是没见过他和其它人说话玩闹,但是除了自己,那个男生是第一个让裴千帆露出会心一笑的人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这样看着也方便”女生想得十分周到”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   席梦飞很了解裴千帆,也知道对方实际上很关心自己,他也不在意   当然这些他从来不和裴千帆讲,除非对方问的话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就提着东西去厨房了   “你说什么?太吵??刚刚没听见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微微蹙起眉头,裴千帆也提速了笑话!要是那俩人在的话,铁定不会让他点的”估计是太高兴了,李鸣丰没感觉到同桌瞪了他一眼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   打的回到家,李鸣丰扶着裴千帆去开门,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听见裴千帆好像在迷迷糊糊说些什么”   “如果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改称你为‘李媒婆’呢?”裴千帆开完锁,转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也不管外面听完他的话后一脸郁闷的李鸣丰一晚上累得不行,本来想睡弟弟的房间,最后由于不放心裴千帆那个麻烦的家伙,他还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李鸣丰歪着脑袋,双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嘴巴还啃着自己的手臂一切都是静静地,只有那人酣睡后绵长的呼吸声慢慢地,吸引力下降,就改成每周周末晚上开放,时间也只有15分钟”   说完,一个漂亮的旋身,微低着腰身的男孩顺着前面的斜坡就下去了   “是吗??那没办法了   “你很厉害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泛笑的眼里隐隐带着些许期盼和兴奋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你好,席梦飞忘了,我这就去买”裴千帆开口道,立马就离开买水去了他心情不太好   但是他再怎么会打架,毕竟也是一人难敌众拳——何况最后还不小心被人操起砖头砸到了脑袋,粘稠的红色液体当时就从额头流了下来,还是温热的因为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材料放进去,只能是在边吃的时候边加,这样火锅才好吃”他知道自己是在加大筹码   不知道是不是太辣了,席梦飞感觉到呼吸都有点困难,眼中都有点湿润,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都喜欢——”   “席梦飞!如果你真不想去国外,”面无表情的裴千帆,突然打断了席梦飞有些急促的话,“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说清楚,他会理解的   “我去结帐,你坐会   裴千帆自然是没有去席梦飞家,这种情况下也不容得他再继续装作毫不知情   “再见!”他挥手喊道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别动!”裴千帆脸色一沉,命令道   不过,刚刚干嘛要跟这家伙道歉啊???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这人干嘛还一脸恼怒的表情   晚霞慢慢消散于天际,裴千帆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没有印出任何波动,欧阳景劝他去休息下,他也没有反应但是心却为什么这么痛……   裴千帆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将全身的疲惫冲淡了些许   自己一向最怕麻烦的,但是这次好像真的要栽进去了   “为什么?我已经好了,只要过几天来拆线就行了   “宝贝——”快步走到楼梯口,刚接通电话,裴千帆就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声”裴千帆淡淡的回应道那里有很多很多未知的迷等着被发掘   “因为这是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等到以后再去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靠时间来建造的,或许你和某人认识数十载,相互间是很不错却没有默契的朋友   “很痛吧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他们扭打到一起   裴千帆没有动,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了下来   李鸣丰左手撑着上半身,右手伸到裴千帆的脸上,蒙在了对方的眼睛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在看到李鸣丰带笑的眼睛看着自己后,急急忙忙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当时搞得他一愣一愣的,结果——   镜子里那个没了一圈头发的人是他吗?人家的地中海好歹也是在正头顶,他的却是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头部右侧边!!!   怪不得——路上的人五个里面有三个会回头看下他,MD,原来是被当成了猴子啊!   “常识啊常识!”欧阳景碰了碰眼镜,给了某人一个悲悯的表情,“留着头发怎么给你做头部手术?”   彻底将李鸣丰击倒的是裴千帆的话:“出院前是你自己嫌碍事,把纱布给扯掉扔了的吧?”细看过去,裴千帆嘴角勾起,眼睛里满含戏谑之意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欧阳景则是坐到沙发上去了   “啊——!”李鸣丰这才想起来他可怜的头发,站起来的时候瞥到对面肖远一脸憋笑的样子,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实在不行,就给我剃个光头“兄弟,能问一下你那个同伴的名字吗?”   “诶?”看着镜面里小弟一副打探的表情,李鸣丰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觉得很眼熟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不过其他的就不能保证啦!”   看到对方听到他的答复后皱着眉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李鸣丰莫名的笑得更开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三下两下蹦上了台阶,准备回家好好冲个澡   那人现在双手搭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一脸热切的看着他,“诶!我们是兄弟吧!”   裴千帆几乎没有任何表示   那人才不管呢,径直就说下去:“那暂时借住在你这里肯定没问题喽!”   裴千帆还是没什么表示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安静的客厅里说明没有人在,李鸣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上二楼推开房间,果然那人正认真的坐在书桌旁翻阅着杂志,听到他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裴千帆闻言,看着对方活宝般的行为,不由得哈哈的大笑起来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你先自己玩会儿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一脸阳光般笑容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和面容清秀的女生亲密的交谈着,就像是一对正陷入爱河的年轻恋人   最可恶的是肖远那小子,当时只有他反应还算正常,李鸣丰顿时有些感动,谁知那家伙等别人笑得差不多,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脸真挚的对他说:“李鸣丰,就算你以后没能和大姐头结成连理,也不要伤心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再反观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刚刚的那些对话不是个玩笑这里容易着凉”   挂上电话,裴千帆将便条用小磁铁吸在冰箱上,走到玄关从挂衣架上拿下羽绒外套,穿好后想了想,还是走回去将便条取下,用玻璃杯压着放到了餐桌上你直接找那家伙不就得了   等终于坐在主治医师的对面时,李鸣丰这才松了口气   “是吗?那干嘛带回家谈?再说了——”肖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不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学生会的那点破事不是应该在学校就弄好了,你们业务有这么繁忙吗?”   欧阳景走到肖远面前,双手搭在肖远肩上,微微俯身,看着肖远的眼睛,“她打电话说学生会工作上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们就在客厅里讨论了下,没其他的”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肖远收回看向落地窗外的目光,开口说道”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直到今天在机场送别时,脑海中闪现以前的时光,他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难过只不过他给不了对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淡漠以对”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   “你呀???”这回裴千帆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低低的叹了一声,感受到那人认真的眼神,突然硬声说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朋友家会出现那种诸如家庭破裂导致心理产生问题之类的极端的现象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   闻言,裴千帆弯弯眼睛,松开抓着被子的手,低头又看了眼手表,平静的说道:“恩,那到是坐公交车去快一些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况且前两天裴千帆还收到父母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有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倒是把李鸣丰给激动坏了   抱着球,李鸣海就跑了过去,仰着白皙的小脸,有些兴奋的说道:“要开始教我了吗?”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恩,这副打扮?”李鸣丰看着自家弟弟,扯着嘴角问道看到自家弟弟高兴地笑脸,李鸣丰知道自己近段时间内是看不到李鸣海露出那种可怜兮兮样子的表情了,不过他暗暗松了口气李鸣丰跑到中间的没有长草的一小小腹地旁,蹲着身子打开了从大衣里掏出的袋子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火焰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阵亡的“尸体””裴千帆偏头,对着李鸣丰弯了弯嘴角,轻笑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们是爱着我的李鸣丰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人抱着曲起的双膝,略显单薄的身体和脆弱迷茫的眼睛高一那个新年过后,他仍旧继续跑到裴千帆家里蹭着住了下来,兴奋得感慨着自己自由了不少的同时,俩人还是时不时的被李妈妈盯着回家吃饭不过,要是因为这种事的话???   裴千帆没搭话,沉默的踩着单车   由于省高中篮球联赛日期的迫近,教练王力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的加强校篮球队队员们的训练强度,现在每天放学后的训练时间也增加了一个小时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肖远愣了下,回头发现是队长钱司岑就站在一排座位的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手却是交换着捏得咔咔响来来——”   说着,明显的收紧了自己的右手,肖远白皙的脸上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但是此时此刻,不,应该说是这段时间,他变得很焦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整天挂着浅浅的笑容,和平时无异”就大步从他身边跑开了   尽管头顶上开着吊扇,却还是让人感到有些燥热,看到坐在对面那人白净的脖子上慢慢滑落的一滴汗珠就要淌进白色的衬衣里,李鸣丰感到心脏猛地加速跳动起来,不自觉的,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倾身向前,伸出手——   “怎么了?”一直低着头写着值日日志的裴千帆突然抬眸瞟了眼李鸣丰,不解的开口问道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眼角余光瞥到走上前来要夺回信封的某人,肖远连忙伸手止住了喧嚣声,赶紧一把撕开封口,拿出粉白色的纸笺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请你跟我交往尽管夏天这个时段的光线还非常充足,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却是早早的已经亮了起来”   那人温热的体温让他不禁有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再放开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回抱住眼前的人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或者你比较想当0号?”   裴千帆没有恼怒,反而加深了温和的笑意,“那待会儿店长过来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刚才的建议“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表白下”   裴千帆闻言,沉默了下,低低的说道:“我喜欢他,是要珍重他的一生,而不是让他背负上痛苦   即使周围热闹非常,李鸣丰感觉心却是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个洞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淡淡的话语带着疏离的意味,裴千帆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李鸣丰,淡漠的转身走向书桌”裴千帆没有动,话语中带着疲惫现在???”      睇向李鸣丰,看到后者一脸震惊的样子,骆云暗暗吐了吐舌”说完就要站起来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所以才匆忙中答应了徐雅的表白,以为这样就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被你厌恶!可是,徐雅吻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到的却还是你如果是这样的话——      恍惚中,他又听到对方带着哽咽却强作镇定的声音,“千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      再也···      裴千帆蓦地转身,抓住那人的垂下的双手,偏头堵住了对方喃喃的说话声”      裴千帆的嘴角微微上翘      END      “哈哈——赢了!”坐在地板上的肖远和身边温和笑着的欧阳景在空中利落的击了个掌,冲另一边的两个笑得十分得意,“说吧,你们谁下去拿吃的?”      李鸣丰闻言,站了起来,刚才都是他一时大意,拖累了裴千帆,才导致他们这一方的失败   “丫头,该走了”一会儿,他沉声开口   “别担心,红豆儿,你在牧场会过得很好的”冯即安挥挥手,上马驰走了   自八年前脱离了官家生涯后,官拜将军的义兄也曾为他在公门觅了几份好差事;然而冯即安却没有再当回公差的打算,他宁愿浪迹天涯,也不愿被人管束得死死的从狄无尘封为将军,她嫁入狄家之后,这家伙就像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知道他天性爱自由,但这些年间,他连个平安信都不捎来,就太过分了“你的脑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   冯即安连忙起身扶住她,脸色无奈之至   “红?红啥?”同一时间,被人勾上秤钩,待价而沽的危机意识翻涌而上   房外的两个男人转身,黄汉民呆望着她,整个人都傻住了;江磊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呆了半晌才能开口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咕哝一声,梁红豆背过身,动手想解开衣襟上扣实的钮扣儿,江磊挡住了她“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   一切事因全出在这个一事无成的混蛋身上   “好说,好说开什么玩笑!这些混蛋还真当她会下嫁樊二少?想都别想!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樊家,她才明白这计划实行起来比预料的还困难   早在帕子一掀开时,梁红豆便瞧见她找了半天没着落的玉佩就挂在这男人腰间;懒得跟他先礼后兵,反正她先下手为强以一个男人的标准而言,这张脸的确俊秀,唇红齿白,又玉树临风原定的计划走了样,听到后头的喧闹声,梁红豆焦急的走来走去,暗暗咒骂着江磊和和黄汉民两人,不时又踮起脚尖望向底下除了两盏灯笼,其余全是一团黑黝黝、看不清的湖水”她喃喃自语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也恼了   “没错,你跑错地方了”听到干爹忍耐的声音,梁红豆心里直喊要糟,她呐呐的喊了人,又干笑两声   “为什么会变成死马?”一旁的江磊好奇地插进一句话   “你该死的就不能文雅些吗?至少在老子面前做做样子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   “豆豆!”刘文再出声时,那高出平常人的咆哮音量,把附近几户民宅所饲养的狗全都惊得一阵沸腾狂吠   ☆        ☆        ☆   角落的冯即安仍揉着膀子,想着自己今晚真是犯上扫帚星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先是不明不白的从高处跳下来,现在又没头没脑的找我要东西,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红豆被他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尴尬   “看在老天的分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次挑明行不行?”   “我跟你说过了,我要玉佩   “我没有玉佩!”他大吼,一冲而上要去抓她   栈里几个好事之徒纷纷围观上去,其他坐着的客倌也好奇的注意着情况;冯即安的目光朝声音来源看去,半天却不得要领林外是一片绿得沁心的湖泊,湖的一边栽满了野生莲花,徐徐南风中翻飞着黛绿裙衣,娉婷的舞动着,摇曳生姿的芦苇和水草错综复杂的生长着,几声唉乃拨水声,七、八只小舟乘载着采莲女,悠悠然然在湖上荡漾   揪起眉心,隔了两秒钟,冯即安才从还没发育的个头上确认并非他要找的人白衣裳那位姑娘,叫赵于缣,也是翠湖帮内的人;其余的女孩,也几乎都是翠湖帮内的女眷”说完,冯即安还夸张的对她施个礼”把闯入者的惊慌失措看进眼里,冯即安仍是一脸的笑意”冯即安说着,脸上竟出现了一抹陶醉的表情,只差没有流下口水来“那这样好了,改个方式,就换你来碰我,成不成?”他两手一摊,又走近一步,那副很期待被她“摆布”的样子,看了就叫梁红豆着恼   “你混蛋!冯即安   这小丫头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冯即安一笑,看来他好像被调查过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   听到她的口气,冯即安不再吭声   “冯即安,你……”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她霍然转头怒视他,脸色瞬息变得很难看   “冯即安!”她又吼起来天!有始以来,他碰到一个最不可理喻的女人,还被她的指控弄得频频怪叫   “嗯哼   更有谁能想得到,她居然变得这么清丽脱俗   一早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谁知才一下楼,就看到昨天空等一天的刘文,已经坐在厨房角落,满脸气恼的瞪着她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刘文被驳得结结巴巴   “琼玉是黄家的人,除非黄家悔婚,否则她是不能跟阿磊在一块儿的   “没有的事“我是想这位刘寡妇也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有本事搞这么大的名堂”   “那可不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   “小二哥,能否请刘寡妇过来一叙?”   店小二收了盆,盯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咱们姑奶奶只煮饭,不见客   “到这儿来干嘛?”   温喜绫瞪着她,然后开始大摇其头   “你这么才会把人给打昏、打笨呢要不是后来冯即安被她吵得头疼,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   “其实……”琼玉有些小心翼翼”琼玉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摇摇头”杨琼玉急急想把单子递出去,却让梁红豆两指一夹给截了下来”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刘文摇摇头”   “干爹   诸事切勿强求呀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他讶异的瞪着她”   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嫂子嘴里念的刘寡妇就是你?”   这个问题,梁红豆连想都没想的就点头   冯即安仍理不清这种复杂的感觉,就像他跟她表面笑闹了数日,仍然难以消化隔了八年再与她照面的震撼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行,银子,一天五两,一次付清”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他终于抱怨出声   “豆豆!”刘文匆匆走进厨房,见她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脸不吭声“开心呀“不可能的“跟我上楼去”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   “你也听到了,是爹的意思   同情在此时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槽“天气这么干燥,一时之间是灭不了的,你别乱闯,要给火烫着了,那怎么是好”   “总得想个法子呀!”梁红豆胡乱喊着,焦燥的瞪着情势越来越危急的阜雪楼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   “喂,你有完没完?!我根本没想那件事,是你先骂人,我才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她嘴一撇,“你还在生我的气   一阵子的默默无言,冯即安在心里默默读秒,确定梁红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他放松了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不必你照顾我   “还敢逞强,”刘文捋捋胡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别难过了,至少咱们尽力了”   “不要   他四顾张望,看见梁红豆坐在菜园栅门角落,地上一个浅浅的木盆和大碗公,头顶一片方方正正丝瓜棚架子,垂着黄花卷藤垂下,落下一大块阴影,正好罩着她整个人   划下最后一刀,手上的萝卜总算有点儿白兔跳跃的形状了,梁红豆松了口气从那一晚后,他们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梁红豆就连平日冯即安吃的饭菜,也是特意命人送到他房里,好似下了决心,不再对他生情”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   “那就好啦,那些都是别人说的嘛,别去理会便是了该死!又瞧他瞧入神了,这样下去怎么好”他眼神一亮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这家伙根本对自己没感觉   “你怎么啦?”冯即安也察觉她的不对劲“一早樊家的人在城外堵了黄秀才,硬押着……黄秀才去找琼玉姑娘,然后就把人带走了冯即安按捺下性子,笑吟吟的等土豆从厢房里端了空盘子出来”   得找个人管管她才行   “红豆儿!跟我回去!”冯即安在空中喊道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他叹了口气,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像个怀春少男,不是叹气就是烦恼”   她瞪了他一眼,正待要反驳时,那男人却开口了“他是樊多金的管家   ☆        ☆        ☆   在房里   此招似乎奏了效,但也才两秒钟,温喜绫的唇角又再度扬起“省得你又找错门”   佟良薰瞪了她半晌,终于不情愿的翘起嘴角,嘴一张却难再收拾,他摇头跟着笑了起来”两个家仆护着头,想躲又不敢躲,只得委屈的喊“干你什么事?”   “这两个人都是阜雨楼的小厮,想是误会,才会到樊家来,我与那刘寡妇曾有过数面之缘,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是谁并不重要,”冯即安又微笑了   樊多金仍盯着冯即安思考半晌樊多金仍那般睨他,这次却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重要的是,你肯不肯卖这个人情”他转向江磊,危险的眯着眼观他“我真的跟他已经划清关系了,我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当然不”樊多金冷冷一笑,眼睛闪着淫邪的光芒”   “我不想拔毛,”江磊的口气坚决   “冯先生,我不懂你在气什么,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应该?我为什么应该?”冯即安冷笑连连”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   “那……那是真的喽?”吓坏的江磊挡不住话,竟结结巴巴又开口   “我……我是来谢谢佟掌柜的“平安就好,赶紧过来瞧瞧,这是昨夜从濠州快马加鞭送到的,这可是‘僖绮庄’上我义母领者那些织工花了一个月完成的   佟良薰会意过来,点点头,小心抽下墙面的锦绣,挟在腋下离开了   “他被樊家的下人打昏头了,神志不清,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晴空万里无云,出大太阳的气候里,冯即安却平空生起一身冷颤”她跺脚抱怨”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加上一句,我的名字也真是取得好,你逢了我,便能立即逢凶化吉,转趋成安   杨琼玉突然叹了口气姑奶奶,你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闹进官府,小事化无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若真心要谢他,大家客客气气,又不是谁真的要对谁低声下气   第六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是,姑奶奶两人沿着山坡走到湖另端的一座小凉亭   “有什么事不能在楼里面说?”   “也没什么   冯即安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认命的准备接受一连串连珠炮的咒骂时,没想到一样东西唰的一声飞进他怀里花了所有的力量爬上岸来,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存心不饶他,这可恶的男人,吓得她差点要去收惊,不藉此好好亏他两句怎么行倒是你,哭得两眼通红,还敢笑我,太夸张了吧?什么叫丢人现眼,大姑娘家为个男人哭成这样才叫丢人”她左右张望,脑海中寻到更好的藉口,想到终于可以藉此挽回自己的面子,得意洋洋的看回去”冯即安不悦的开口”冯即安手背支着额心,忿怒顿时转为无奈”佟良薰微笑”他咧嘴一笑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杨琼玉微笑,拭净了手走来帮她接过水瓢,酌量倒进筛好的面粉里,又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了一早上,不睡了,还有活儿要做呢纤指一掐,截断的面团一截截的随着她的莲花指直直飞向冯即安   梁红豆忙着稳住自己,没想到此举有多难堪,也跟着他伸手一抓,紧紧揪住冯即安衣襟,一脚斜斜跷起,半个人全挂在他身上”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   “怎么可能”冯即安大摇其头这是什么对话?大家都在逼婚吗?“我当她是妹子,你们这么推,也不怕咱们两人见面尴尬”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   听闻此言,花牡丹不得不对他的固执无奈一笑“你傻了不成?倒是说句话呀   死瞪着眼前那对男女,忽地,她抢过温喜绫手里一个汤包,直往嘴里塞,一碰唇,却烫得她忙不迭护着嘴直在原地跺脚“你这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说这么一大堆   “你真行呀,冯少爷,”大婶竖起拇指”另一位大婶扬声喊,冯即安回头,看见梁红豆和几个正料理食物的女眷说着话”那位大婶放心的笑了笑”   “不用了,你自个儿的事也多,怎么好意思呢   该死的女人!没事那里发育得这么好干什么!她气闷的想着跟他讲了又怎么着?反正他也不会多喜欢她一点点   “我就是这么别扭,怎么样?你到底吃不吃?”添了饭,摆好筷子,她连吼都懒得吼”她意兴阑珊的回答”梁红豆闷闷的回答   “我说真的嘛,你不要不相信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   “你就是这样,连吃个饭都不安分”   梁红豆忽然从传菜的窗口里冒出冷笑声这些人镇日汲汲营利,虽有钱有势,但骨子里却是个空架子,谈不上什么内涵才学,自然是寂寞空虚你说,他们心里称不称得上寂寞?   “第三种人呢,则是一般升斗小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待养,整日忙着三餐,只图温饱这趟妓院之行的结果简直在预料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嘛“我只问你一句,他心里有你吗?”她吞住泪,咬牙问道“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要听啦   梁红豆俯在地上,方才被偷袭的那一掌震得她眼冒金星,身上每一寸好似全移了位,疼痛不已,她却不敢叫出声   “她是你们的,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们!”   士可杀不可辱,眼看花牡丹就要受到伤害,梁红豆顾不得痛,爬起来便掀翻桌子,那些男人全吓了一跳,把花牡丹扔到一旁,纷纷抽出刀来   “来者何人?!”惊见这种身手,紧急避开瑶琴追杀的古承休仿佛也惊魂未定闪了两招,见避不过第三爪,只得闭上眼等死”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   “人家一个好好姑娘,为了你,连这种地方都来了,你就不能成熟些吗?”   冯即安懊恼的喟叹一声,跟着奔出门,一翻身,人已挡住梁红豆的去路天!他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   “我送你回去   “你还想打人!”   “我是打你,怎么样?!”她的眼泪比切了一斤蒜头辣椒时所流的还要多“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喔   “阜雪楼真是他放火烧的?”她咬牙切齿的问“我气不过……气不过你们仗势欺人,把我的琼玉抢了去,她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背信忘义那一夜凶巴巴的样子,好像只是她的想像作祟“万一他又惹你哭,怎么办?”   如此心直口快,一时间冯即安和梁红豆招架不住,两人神色皆有些狼狈   冯即安心一动,却什么也没说”冯即安拉住刘文,苦笑摇头   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天大地大的消息呢,结果只是这种小事,全部人发出不以为然的啧声,没好气地摆摆手”刘文摇头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我想到了!这个办法一定成!一定成!过来过来,你们全都过来!”   嘀嘀咕咕,唏哩呼噜,哗啦哗啦,众人一阵交头接耳,只见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又有一个伙计怯怯的喊道   “你们在谈什么?”梁红豆推门进来,大伙儿全变了脸色,全部鸦雀无声   “干爹这是个逼他求爱的计谋吗?还是她故意办这场绣球招亲会气他的?   冯即安颓然垂下头来,暗暗诅咒着“你们忙去吧   “这就难怪了,”冯即安终于现出一丝笑容,随手拿起茶壶呼噜噜的便是一大口但最重要的,温喜绫得意的笑,她的红豆姐姐是货真价实的漂亮不仅如此,还递给她一叠红遍半边天的衣裳   “死人诗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吗?”刘文羞赧的搔搔头,傻笑问道   刘文咧嘴一笑   “别急别急,我要阿磊哥去拉冯公子过来了   没防一阵风来,这一扔,温喜绫不但没接着,还把那红绸结成的绣球拨出了楼外   “你干什么?”刘文眼尖,先叫骂了起来卜家人说话算话,你可别反悔他笑得乐不可支“哟,红豆姑娘这下子可是真的发飙了,冯兄,依小弟看,你的蚂蚁汤是喝定了他瞪着手中的彩带,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头的梁红豆,前脚才下得楼来,就瞧见门外已黑压压的堵着一堆人,几个凶神恶煞在门口当门神,为首的摇摇摆摆走进一个怒容满面的男人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   “你要告官,尽管告去,可就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要不然,老子包你夜夜不成眠”   樊多金瞪着那把在鼻子上游移来去的刀子,只吓得牙关打颤”刘文瞟向门口,那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蜂拥而来,一下子就把樊多金架走了“你凭什么说我乱讲?阜雨楼是我开的,我说不开张就是不开张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能出自你的手,我想味道应该不差,这粥好吃吗?”   “冯……冯大爷,咱们楼里头没出那玩意儿,厨房里倒有琼玉姑娘亲手熬的八宝粥,你大爷要不要来上一碗?”傻愣愣的土豆从柜台后冒出头,摇摇头说“讲和吧,算我怕了你,成不成?”   “哼,为了一碗粥,你倒是连面子也拉下了”   “干你屁事“像你这样谎话连篇的人,活该!”   “红豆儿她又不是缺了胳臂断了腿,让他接个绣球有这么委屈吗?哪晓得冯即安回身一抱,又把她揽得紧紧,这回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亲   “不要气啦,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叹气也叹气了,哭也哭过了,这么下去,你不怕老得更快   “这么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古承休,幸亏他把你的大汤瓢给砍了,要不然我的鼻子可就遭殃了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   “我几次瞧你跟她亲亲密密,说你们之间没事鬼才相信“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   “怎么不说话?”突然没听到她的声音,冯即安有些不习惯   “我知道……”他亲腻的在她粉腮旁磨了磨,一面忍着笑开口:“天地良心,我可没说你这样不好,别嘟嘴了,我早习惯你这样了,你真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才觉得奇怪呢”这么挖苦,梁红豆不但不以为忤,还笑得喜孜孜的瞧他还穿着阜雨楼的制服呢“你真爱说笑   “好吧好吧,那是你给他下了药?”温喜绫烦躁的问这一来一往,温喜绫有些目瞪口呆   “她当然不会离开,因为她哪里都不会去”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   “嗯哼”她微笑”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才眨眼,梁红豆又扑到他身上去了“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刘文遥遥听着那只属于恋人间的笑语,不知怎的,也跟着咧嘴了 吃定妳爱我 吃定妳爱我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水叮当 417   出版日期:2004 年 07 月 02 日   男主角:唐骏炜   女主角:裴翎   内容简介   搞什幺东西?!   他可是被众女人宠上天的万人迷   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自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就只有这个泼辣女,竟然敢一连拒绝他两次!   这口气他怎幺也咽不下去   他一定要对这个恰查某来个绝地大反攻——   果然一皮天下无难事   就算她再难缠,最后还不是被他手到擒来   很快就从吃吃饭、牵牵小手,进展到男欢女爱……   虽然他被爱情冲得昏头转向,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一旦面对自己的事业   他还是会狠下心来,把爱情放两边,把她拋到后面──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扫图:MY  校对:乐乐;surfer   楔子   骏伟:   诧异吗?当你找不到我又打开这封信的时候   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份无怨无悔等候的爱情,而为了这份爱情,我连带赔上了身体的第一次」他的手架在她腋下将她托高,正色地对她说」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感觉到他的忧虑,她撑起身体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好」他信心十足   「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又瘦了   打开电脑,萤幕上满满的文字」   「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   「还好   她抓下飘落于头顶的枯叶,偏过头认真思索着……「平均一个礼拜一次吧!」   唐骏炜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我的女人,信不信?」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哪!」她尖牙利嘴的讥讽他,「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大家都被你那张好看的脸孔给骗了!」   「哦?那你为什幺没被我迷倒?」对于她越来越犀利的言词他并未很在意,因为她说他长得好看,满足了他的优越感   「给我你的电话「你发什幺神经啊?」她都如此表明自己的讨厌,他还敢跟她要电话,简直心理变态嘛!   「小姐,说话留点口德   正当他们相对两无言的时候,终于见到石汉伦与柯君瓶买单偕同走出来」   「呃……你好,我是君瓶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   「路过刚好看见你,想说跟你打声招呼啰!」他下了车,走至她面前   「你三餐都吃泡面?」   「哪有,还有饼干和水煮拉面」举凡便利商店卖的食品,全是她肚子的常客   裴翎旋即回到住处,换下家居衣裤,她的动作很快,因为她没有化妆的习惯,一头直溜溜披肩的秀发亦不需要费心整理,不用十分钟她便整齐地出现在唐骏炜面前   「走吧!」他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请她上车,才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没想到唐骏炜毫不犹豫地说着,就是要让人家误会「我没搞错,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明、友他……这算是甜言蜜语吗?不然她的心跳为何频频失律,甚至还有点……   「那是喜欢我啰?」他单刀直入地探问,不能否认她害臊的小女人姿态让他心窝一阵狂喜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接着,她不知熊熊想到什幺,突然神色警戒地左顾右盼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的纠缠并不让他厌烦,他回复她所有的疑问,看着她眼眸发亮、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势必要得到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吃完饭后,两人决定逛逛新堀江商圈,让胃肠消化一下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   「你是指那种即取的照相贴纸,然后背景都花花绿绿的东西吗?」他有两年时间都在美国,因此对高雄地带的流行趋势不大清楚,但印象中「大头贴」似乎在他尚未留学前便是大伙儿非常热门的休闲活动   「没错、没错!」她在皮包里找出几张以前拍的贴贴摊给他看   「那他是谁?」他又翻见她与另一个男生的合照   其实唐骏炜不爱拍照,或许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他厌恶面对镜头,但看着裴翎那迭和许多男生合照的身影,他心窝有点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她妥善保存的模样,让他也想成为那其中之一   「那我们拍新机种   「哇!好可爱喔!」他冷不防爆出一句惊呼,完全看不出一丝窘态   就这样,他们几乎有空便会回简讯给对方,持续联系   「呃……」裴翎为难地看着柯君瓶,想想也没什幺好隐瞒的   「我天生吃不胖的   「我们去城市光廊喝咖啡好不好?」她又想到了「你还没跟我告白……」天哪!好害羞喔!好象是在逼人家赶快表明心意似的「我想不出来了耶!怎幺办?」   「那换我问你,你要据实回答喔!」他多想把她揉进血液共存,她怎能如此可爱啊!「你有没有喜欢我?」   「呃……有啦!」她害臊地欲垂首,他有先见之明的固定了她的头颅,让她只能对着他那张令人屏息的俊颜发窘   他是唯一和她有着如此亲昵碰触的异性,而且刚才那场翻云覆雨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现在要她在清醒的他面前敞开大腿,她情何以堪……   「乖,我是担心你受伤   「讨厌……我……」她当然感觉到下体的濡湿,一时手足失措,别开脸不敢看视他   「那叫做欲仙欲死!」她的说词惹人莞尔,但他现在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冲刺上,实在笑不出来   唐骏炜很想知道,当那个人决意杀害他父亲的前一刻,有没有一丝犹豫、一丝不舍?明眼人都知晓他父亲待他不薄、情同手足的真性格啊!   唐云天的殡礼是盛况空前的,所以待唐骏炜办妥一切事宜,已是两个礼拜后   「裴翎,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有那幺多的时间照顾你了,而你是个值得——」霍然,她小手覆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已经在这本稿子耗费太多时间,完美主义的修修改改无非是想谱出女王角的娇俏性格,但总在许多地方不尽心意,不知是否自己的文笔变拙劣了,对于这个该带予读者欢乐的角色,她就是无法贯彻精髓   「欢迎光临!」有生意上门,老板娘的招呼声洪亮悦耳她四处瞟睨着,嘴脸甚是嫌恶」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   她想转头看看唐骏炜如今的模样,却提不起勇气,她的角度可以偷觑到女人艳似桃李的绝丽娇颜,但是坐在内侧的唐骏炜则被女人挡住   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   就是这句话,让他变得有恃无恐!   她是个傻女人,从今夜起,她要扮演自己的角色,仍旧是默默等待的女人,直到哪天,他不爱她了的时候……   他用若即若离的爱困住她,而她则没怨怼的接纳了,她在冀盼他完全属于她的那一天,却没想到这份期待竟持续到八年后,仍未谱出个结果……   躺在床上,望见窗外晨曦乍现,裴翎将笨女人的故事在脑海里重新播演,每夜、每夜   然而她憔悴容颜硬撑起的强颜欢笑,却让唐骏炜看了很不舍,但他仍旧残忍的向母倾诉心中的雄壮志向   「妈,我回来了   「儿子,你三十了吧?」她冷不防进出一句   「妈,我有女朋友了「骏炜,那女孩我要定了,年底前我要看你们安安稳稳的步入礼堂「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   他突然发觉他赠送给那堆床伴金银珠宝的大方阔气,却遣漏了最受他荣宠的女人,真怪她可以为了一束廉价的香水百合惊愕   「啊!」她心魂未定地倚在他胸壑   求婚?他这样也算吗?   不是她虚荣,然而他该有的烛光晚餐、真情告白都省略了,只用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不由分说套进她手指,彷佛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彷佛他早预料到,她永远都不会违逆他」他说得笃定,裴翎对他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骏炜,我爱你   「老公,我不要吃这幺多啦!你会害我变成大肥猪!」柯君瓶娇嗔着   「就是啊!妳别再欺负汉伦了」一句话含藏了她多少苦涩,或许是爱他太久,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教她根本无法想象假若离开他的影子,会不会是只剩躯体的行尸走肉   「人家骏炜一定是知道自己亏欠,才要把裴翎娶回家疼的,妳不要再挑拨人家的感情了」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   大头贴禁不住岁月的洗礼,表面已呈现泛黄,却是唯一证明他们热恋过的实体,她仔细收藏着,比任何名贵珠宝更珍爱   「骏炜,我好想你   无意间瞥见厅桌上的香水百合已呈现枯萎,她尽了力仍无法让花儿逃脱凋谢的宿命   而她就像这束香水百合,在这段爱情苦撑多年后,才终于彻底认命,她做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柯君瓶在一旁悻悻然附和   唐骏炜没有犹豫,直言来意   「对不起嘛!老公,人家一时生气嘛!」她甜甜地在石汉伦颊上啵了一记   「好嘛!看在我亲亲老公的面子上,姑奶奶饶你不死」她的姑奶奶论调又上场   「哦!」石汉伦噗哧笑出来「君瓶要你读完裴翎写的书,只是希望你能感受裴翎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决心好好对待她,就再将她追回来!」   「连你也怀疑我不爱她?」唐骏炜抚着袋子里裴翎的作品,眉间锁得死紧   结果某一天,他发现那伴在身侧的玩具失踪了,才懂得珍惜那是如何珍贵的独一无二   来到此处已有十几日,她几乎每天梦醒时分,便跑来与湛蓝的海洋共度时间「妳醒了!太好了……」他心中高悬的巨石总算稳定下来   「你……」她的喉咙刺痛得无法言语,只能瞠着眼不可思议的凝视他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用手隔开他,悲凉地朝他鞠躬「因为妳爱我」   长吁一口气,她将目光瞟向蔚蓝如洗的海洋,闷窒的胸口似乎有了些微的解放「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冲动承诺了我会一直等你这句话,所以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做不到了「叔叔,我长大也会长得像你一样帅吗?」   「嗄?」他愣住,这教他如何回答?「叔叔会很帅吗?」   「嗯!好象明星喔!」书铭年纪尚小,只懂用电视里的明星与他做比较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接到指令,书铭心不甘、情不愿地牵着妹妹走掉   「因为妳都不理我啊!」他趋前,铁臂环搂她腰肢   「你……」她有一秒钟的怔然,他相思欲狂的深刻面容靠她靠得好近,害她心窝一阵紧揪   老板娘赶忙将儿女锁进厅里,想着该如何告诉这对小顽皮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床笫情事   她是跪趴着的,这样的姿势使得被包围住的胸乳变得更有分量,他的指腹折磨着其上甜蜜的乳头,并不时玩弄轻弹拉扯」他二话不说横抱起她身躯进浴室,抓来一张小板凳让她坐着,温柔地替她做清洁动作   「翎翎?」她动也不动,像尊无生命的洋娃娃僵硬的淌着泪令他神乱心慌「妈……妳该不会要住很久吧?」   「我是你妈耶!难不成你想赶我走?」   果然!「那圣安帮妳就这样撒手不管了?」他哪有那幺大的胆子啊!   「帮里风平浪静得很,不用你操心「我买了一些见面礼要送裴翎,你看这东西她会不会喜欢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   「那我买了」不过如此不经意的举措,却足以教他感动涕零,可见他这阵子被冷落得多彻底   「妳现在知道我妈的可怕之处了吧!」他在她耳廓小声说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今天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唐骏炜比往常更提早赶至裴翎住处,门一打开,就见她悠哉窝在沙发里阅信「你在看什幺?   「我妈呢?她今天会来找妳吗?」   「伯母说要去打牌,不过来了「妳在看什幺?」   「这是读者寄给我的」她拿起其中一封粉红色的信件   相信妳最近过得不错吧!因为妳的故事都好快乐、好有趣喔!   还有,谢谢妳的回信,我心情好多了,已经恢复元气,反正下一个会更好嘛!   记得妳上次跟我说妳有个交往十年多的男朋友,想冒昧问妳,妳那段时间的忧郁是因为他吗?   但我想你们应该和好了吧!妳是个会直接将情绪表达在文章上的作者,所以我猜测,你们现在一定很美满幸福……   唐骏炜仔细读完,也觉得小洁应该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子,而他将不负她的期望,让裴翎描写的故事永远喜悦逗趣「那我们拍的大头贴你有没有留着?」   「有、有、有!」他赶忙从皮夹内侧抽出那些照片贴纸,虽然禁不起岁月摧虐已呈现泛黄老旧,但当时他们对彼此产生的甜蜜悸动却不容消抹   「我怎幺了?」他惶恐比着自己   「妳到底在气什幺?」他对于她突然的不理睬感到一头雾水「你又没做错干嘛道歉」他揉乱她一头云丝,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琼鼻   闻言,他心一沉「难道妳要我等十年?」不会吧!   「你做得到吗?」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十年后我们都四十岁了!」讨公平也不是这样讨法啊!「而且万一这中间我们有了孩子,总不能让他身分证印上父不详吧!」   「已经不是万一了「难道妳……」   「没错   咖哩觉得爱一个人爱到让人替她可怜、不舍,真的是件非常心酸的事情,尤其加上咖哩最后经期不顺,感情……也不顺,于是想写一位悲戚女人的故事很锐利的穿透咖哩肥嫩的手,便自动写起来了   呃……俺承认tw是俺的信箱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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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这个美丽的神话流传了千年之久,直到今日,仍然保存虎丘这个地名,然而从未有人再见过剑气化成的白虎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金玄白颔首道:“好你这个人很讲江湖道义,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他看到朱宣宣的脸色不对,于是继续道:“小的大胆揣测,李盟主找金大侠会面,可能为了两件事”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秋诗凤心中微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悠忽之间,已到身前不远,那种快速的身法,远超过她往昔所认识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之上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他转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是败了一招,纵然可以用许多藉口掩饰,却不得不承认,金玄白的内功修为,的确比他只强不弱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井五月眼中寒芒一现,道:“好!老夫倒要看你的少林武功练到何种地步映着火光,可看到金玄白身外似乎有一个广达七尺的气罩,而井五月的身外,也有一个宽达五尺的圆弧形气圈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若非刀君井五月刀断人飞,剑魔井六月也不会施出这种奥秘而又霸道的剑法——惊天十二神剑 当时,剑神高天行连施追日剑法、大罗神剑、罗天剑法,跟漱石子酣战了一百多招,才以一招险败,屈居第二,可见这种剑法的厉害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那两个站在车边的车夫,一见到田三郎领着两个粗壮汉子过来,全都面现惊容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他仿佛举着一只重达千斤的巨鼎,双掌提聚之际,头上的布巾突然冲天飞起,接着发簪断裂,束好的头发根根竖起如针,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明显的鼓了起来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他蹑行于半空之中,信手招回飞剑,那种情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从未见过的,不仅朱寿等一批来自杭州的人员瞠目结舌,而那站在车边的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等忍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疑似置身幻境之中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于八郎看到他转身之际,笑容一敛,脸色冷肃,顿时一股浓烈的杀气涌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身来,只见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还有井八月和臧能全都聚拢一起,脸色极为凝重,显然也震惊于来人太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高桥五十四的肩膀,诚挚地道:“谢谢你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顿时之间,不仅高桥五十四,连那些下忍们也全都发现这种异状,个个惊骇莫名,把金玄白视为真神一般看待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金玄白本身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认为自己功力大进,觉得自己如果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面对这些忍者们,有损少主的形象,于是意念一动,真气自然流转,就产生了这种护体气壁”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对望一眼,毫不考虑的也紧缀井八月之后,向着那四五十人而去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以他们三人的一身修为,并且在联手合击的情况下,还不免都受了内伤,由此可见金玄白那必杀九刀的威势,实在非同小可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至于留在豹房的正德皇帝,仍然整日饮酒作乐,不问朝廷大事,一切奏章都交由刘瑾处理,目的便是松懈刘瑾的戒心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齐冰儿似乎也是头一回玩骨牌,抹牌的动作极为生硬,不过她身后坐着小岛芳子,不时指点她出牌,比起曹雨珊来,要从容得多了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心念稍散,神识已离开小楼,到了园中的掬月池边,望着雨水打在荷叶上,水珠又从叶上滚落,掉进池中,无数的涟漪散开,他的神识稍稍一乱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我两位兄长也准备好好的在席上敬金侯爷几杯酒,并且向侯爷道歉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他暗暗赞赏,忖道:“江南的女孩,果真得天独厚,不但皮肤嫩白细致,连五官也清秀美丽,尤其是富家千金,生活富裕,养得跟粉雕玉琢似的,真是可爱”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一时之间,金玄白意念杂乱,想了很多,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件事,实在太过大意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东厂是个什么机构,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极为清楚,以井氏兄弟的身份说来,他们既是武林高人,同样的也是家境殷实商人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井五月放下掩耳的双手,道:“诸葛大人说的极是,这样好了,到底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过凝碧?” 诸葛明抚掌笑道:“井庄主快人快语,这才不愧是堂堂的武林豪客,好!我也不跟各位绕圈子了,大家把话挑明着说”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他们一行走入后厅,只见里面摆了五桌酒席,屋里除了随同臧贤而来的四十多人外,还有十多名身穿灰衣的家丁和头梳双环的青衣小婢在穿梭往来,负责上菜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邵元节缓缓的把当年宫中的那段秘闻说了下去,金玄白才知道,在宪宗成化十一年时,有一位武林高手,因为爱侣被选入宫中为宫女,于是千方百计的结识了当时的一个名叫韦舍的大太监,放他私入宫门,和爱侣相会 当时沈重身穿道服,混迹在天桥,替人算命测字,石太监则化装为一个小行商,两人相遇,恍如隔世,悲喜交集,相拥而泣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自此之后,宪宗皇帝对朝廷的内外官僚都产生了很深的不信任,于是下令汪直继续易服化装,带领少数锦衣卫的校尉以及亲信太监,四下密出视察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共分为九重境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是为后天功,第七重至第九重则是先天功法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金玄白点了点头,觉得他的推断极为有理,只不过时间方面稍有差错,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排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无名氏,便是师祖沈重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金玄白把邵元节在车中所说之事,缓缓的说了出来,把服部玉子听得目放异采,兴奋无比”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忖道:“以前我总以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看来,这个观念是错了,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来说,他若不是家财万贯,没有后顾之忧,岂能让他专心练武习艺?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的确如此,一个人忙于三餐,每日辛勤工作,所得只不过填饱肚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练高深的武功绝艺? 就算是少林和武当的高手,也还是得吃饭、穿衣,若非有庞大的寺产和香油金,只怕少林和武当两派也会出不了那么多的高手剑客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如今,他们的火神,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上忍服部玉子的夫婿,当然受到他们的尊崇和敬爱 金玄白听完了那个叫小次郎的忍者结结巴巴的说明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忖道:“莫非我真的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否则怎会在神识出窍之后,身上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 他虽知这种现象很可能是由于提聚真阳之火,所凝聚而成的护体气圈,却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形成的道理,是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余断情,我刚才使的三招,六个变式,其中有一招是九阳剑法,另外两招则是你使过的剑法,请问你,这三招剑法,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他打开房门,探首一看,只见劳公秉带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三名锦衣卫校尉,从长廊远端走了过来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蒋弘武叱道:“你们磕什么头?还不快点出去,把侯爷说的五个犯人提进来?” 于八郎得到命令,赶紧领着海潮涌等人,匆匆的下楼而去”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这一转身,他霍然发现许多的房门都已被打开,每间房的门口,都有一张张秀丽的脸庞,探首往外望来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一想到井六月那个武痴,金玄白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他和余断情就像一对难兄难弟,虽然出身不同,境遇相异,却有一个共同情形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余断情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他起初是为自己而悲,觉得自己一生追求武学之极至,想要探究极限到底在哪里,放弃了一切,结果却是再三败于井六月之手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可是,当他再度遇到金玄白后,却发现这个年轻高手不仅是枪神的弟子,并且还身兼少林、武当两派的传人,而且更让人难以想像的,他还是九阳门的门人”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那个黑衣女鬼衣袂飘飘,裙裾摆动,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脸庞,竟有着极为痛苦的表情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服部玉子看到他这个样子,非常高兴,给松岛丽子使了个眼色,道:“丽子,祢还不快点跪下来向少主磕头致谢?站在那里等什么?” 松岛丽子大喜,连忙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夜空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刀锋破空之声,刀刃迷离,芒影闪动,瞬息之间,他已攻出了十二刀之多”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这也就是说,他和井六月的年龄纵然相差颇大,可是两人的辈份是一样的! 假使井六月莫名其妙的拜金玄白为师,那么平空就矮了一辈,把金玄白的身份提升到了和漱石子同一阶层……如果这么做,恐怕他的父亲井无波头一个就会饶不了他,而他在见到九阳神君、枪神、鬼斧之后,也要执徒孙之礼,这叫他如何能够冒昧的拜师? 井六月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不断的冲突着,不知如何决定才好 大凡一个稍有思想的人,常会在静夜之中,思忖着一些人生问题,璧如说,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死后往哪里去?未生之前,我又是谁?等等种种疑惑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井六月的气势越来越大,刀气凛冽,寒芒散放,似乎把周遭一丈之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随着棍影的出现,连续变换了十儿个角度,移动的身影时,时高时低,也连续作势攻击了三刀,却都是乍一出手便立刻变招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他当下心头一惊,赶紧走了过去,把话岔开道:“侯爷,贫道愚昧,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何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错了?” 金玄白望了了一眼,道:“天下所有的武功,讲的都是一个‘快’字,而这个‘快’,便是由力量产生的速度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车帘一掀,曹大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眼便看到车边站着的十多名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岂知却碰到了这两个人竟然全都不在,于是逼不得已,向镇抚劳公秉开口,却又碰了个大钉子,因而惹来这场难堪”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他大笑道:“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佛家叫人不可着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朱宣宣纵然身为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郡主,前后也到过几次武当,陪着父母上山进香,却也不清楚这段秘辛,是以听得她惊诧不已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金玄白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被她这么一搂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等到他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立刻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着纸灰,卷起一个个漩涡似的气圈,不断地移动,飞散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以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停留在灵岩山的石窟里,随着几位师父练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至于那数十个烧纸钱的大汉,则已空了手,全都远远地站在大棚外,注视着女巫们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显然是早已得到吩咐,不让他们进入棚内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看了那些大汉一眼,发现他们的头上果真都绑了根布条,至于是什么颜色,则由于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邵元节见她果真不信邪,反倒吓了一跳,飞跃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道:“朱少侠,祢别不信邪,冲犯了煞气,可麻烦得很”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本少侠心有浩然正气,才不怕什么煞气呢?不相信的话,我试给你看”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虽然回来已待了三年,这里的天气还真的让人不习惯   对了,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据说是从某处深山里找到的豹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又不会显得很黑;五官俊俏,薄唇挺鼻,他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杏仁眼,而且总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能引起人的怜惜紫紫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但一旦情绪激动时,会浮上一层紫色,所以我才叫他紫紫不过现在我最爱的,是他那头及腰的黑发,光滑柔顺,乌黑亮泽,让我爱不释手光现在的本家一系,就有三百多人,不要说其他的分支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年纪轻轻,无才无能,就当上了这一家族的族长的原因成为一族之长,除了风光与权力外,还有极为沉重的压力与负担虽说还有其他儿子,但都为妾所出,所以皆无继承的资格,除非正式成为我妈的养子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当了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所以,现在我最关心的,自然就是长老们讨论的夫婿人选有宠物的好处之一,就是我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做很多事听说齐氏的老头最近快挂了,所以想把他踢出来防止财产被瓜分吗?   无聊地继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我决定还是先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我挪出一个空位,让紫紫爬上来,躺在我身侧   一大早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挖出来,穿上又重又复杂的盛装,被请到议事厅不得堂时,我还是整个人处于昏睡状态)我终于清醒了一点,睁眼看见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长老都到齐了,甚至远在美国的三叔陆曲汶都到了   “瑟瑟,醒醒(不过,侧室的名单仅是一种参考而已,并非仅限定在这几个人选之中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穆惟迦没有相片”   陆家娶妻纳妾(招夫入赘)都是先发邀请函,说明情况,若有意者,则回复,并附上相片和个人介绍,先由长老定夺不过这指环的尺寸对我来说实在过大,所以当初母亲便用掺了特殊金属的红丝线织成锦带,将它们穿了,系于我的颈上   取下其中的三枚凤之指环,我将其分别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他们是这三人的推荐人,在陆家,这有着担保人的意味,即若日后此人有任何差错,推荐他的长老就有着连带责任但至于何时举行正式的婚礼以及如何举行,这都将由陆家定夺晚上还有个生日宴会得参加   “嗯?”   陆竹松一躬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选白家的少爷?”   我瞥了他一眼,蓦然想起他是白煦的推荐人   “还是,”我轻轻一顿,“你们认为我年纪轻资历浅,找个情场老手就可以将我迷得团团转,从而轻松掌控呢?”   “老朽绝无此意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齐茵正悠闲地倚靠在四十六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整个城市华灯初上   他转过头,望见桌上的那只被打开的锦盒,红绒织缎上,一只翡翠指环正幽幽地闪着冷光如果牺牲一个弟弟能换得分取江南这一大商业利益的话,交易还是极为合算的   于是他在收到陆家的邀请函后,立即就命人准备了二弟齐菲的资料,送至陆家现在结果出来,令人很满意   走回办公桌前,齐茵拿起指环细细端详,绿得有些妖气的翡翠,是极品中的极品,雕功更是一流中的一流,看样子似乎很有些年代了,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扣扣”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   “是”   安静听完大哥叙述完陆家的情况后,齐菲有些黯然地接过指环,道:“所以我过去后必须得努力得到族长的欢心,为齐氏的进驻扫除陆家这一阻碍……”   “没错   ==========我是地点转换的分割线^_^===============   森城,S大学的某一僻静处   洛幽接过一看,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   一下子少了三枚指环,脖子上的重量少了许多不过由于学校的古老,校园也非常大,学院数目之多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请将课本翻至二百一十二页”很柔和的声音,低沉却绝对动听,有如春风过耳嗯,过段时间让他转到陆家的私立学校去教书吧”   “教授,”那个女生不顾周围地目光,站起来直接大声问道:“您要转学校吗?”   “哦?你听谁说的?”扬起一抹淡定的笑,穆惟迦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接收到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用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穿得实在过于雍肿,即使教室里有暖气,我也懒得脱),“我说的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凭他的眼力,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这……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我们现在就走这是后话,这里不提紫紫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丫头,这位是……”九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穆惟迦的存在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   “是   女仆的脸红了红”   对着两人离去背影,我不禁摇摇头,看来不能让迦迦对着别人笑,怎么看怎么招蜂引蝶   打开房门,发现穆惟迦正候在门外这一举动引起了一片小小的抽气声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竹析,此人除了有点贪财外倒不像陆竹松那样古板   “是,老朽立即代为转告”我站起身,和穆惟迦一同离开   “瑟瑟”   “恭喜?”我愣了愣好在竹子耐寒得很,园子里都有   昨天送的是梅花,说是什么第五十一代先祖有“玉人和月摘梅花”之佳话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   ================我是不会写H顶着锅盖跑的的分割线===============   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   “嗯这几处都是为族长的配偶所准备的住处   我的母亲原名叫方瑜,因冠了夫姓,所以改为陆方瑜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不用怀疑,这没气质的话正是出自眼前那位穿着紫缎绣花旗袍坐在明代雕花红木椅上优雅地端着白瓷茶碗喝着雨前龙井的贵妇之口”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碗,“东西我已经吩咐瑟瑟的九叔送到你房里了”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谢谢妈”   见母亲下了逐客令,我和惟迦便告辞了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我也得准备上学的事宜而内容,则是传统的诗书,以及琴棋书画花茶等各项古人认为可修身养性的技艺的基础课程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而任堂哥去巴黎,估计是和六叔参加服装展去的   “陆瑟瑟!你说你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原来她吼的是这个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   继续打了个呵欠,老师还在上面大谈本文与作者的关系,环顾四周,与周公约会的人不在少数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毕竟是未来的亲家”   “是吗?真是恭喜了,介时一定要请我喝杯喜酒啊~”   “这个当然,下个星期婚帖就会送出,瑟瑟一定要来”   “嗯,”我点头,有点意外崔家竟然也这么早就把小女儿嫁出去,如果没记错,可绢上面还有两位姐姐,都没有出嫁而“影子”的首领,向来由舒家的人来担任”我从他的怀中动了动,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能只有一百三十来斤吧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影子”在了为什么几年后还能感觉到?不,不可能   我蹙眉想了一会儿,他……该死!!!   “砰”的一声撞开西侧的第二间房门,果不其然,那个现在应该趟在床上静养的家伙正坐在桧木桌边,听取属下的报告”   “是”在属下同情的目光下,舒月景只得起身离开书房属下明白   陆家的“影子”随着陆家已存在了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从以前仅仅保护族长,一直发展到现在只要有需要,可以保护家族中的所有成员的规模估计已绝对可以成立一家跨国的保全公司了   前任的“影子”首领舒小神和妻子白馥儿育有四子,皓天、白日、月景、灵影,由于三子月景的身体不好,所以在他八岁时又从孤儿院中挑选了一位两岁的小女孩收为养女,希望能起辅佐之用,她就是舒星儿目前,舒星儿已经十七岁了,打从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她见过一面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一直都不对盘,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三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我!”   好像是舒星儿的声音……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估计是舒皓天和舒白日那对双胞胎兄弟在劝舒星儿吧……可是,能不能别在舒月景的房里吵……   “我不管,而且我问了,三哥要做的事那么多,那可是普通人三个人才能干得完的,我怎么可能处理得了嘛……”   难怪他的身子一直这么差,原来是长期被剥削压榨的结果啊……   “小妹,阿月现在正在休息,你就别再打扰他了,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先问个清楚舒皓天和舒白日应该在进入房间时就感到房中另有他人了吧,所以才会把外间的灯打开以示提醒,只是没想到是我罢了族长立正室需通过长老们的同意,而纳侧室,则只要族长的母亲同意就行”母亲睨了我一眼,对我身上那身明显过长的男性衣裤视若无睹,继续喝着她的香米粥”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按惯例,要过来拜会而且春节的家族聚会上,也没有广城分家的人出现,据说是守孝的缘故倒是对已死的陆曲澌印象满深刻,以他那种稍嫌软弱的性格把广城的陆家管理得算是相当不错了而陆曲澌的三个老婆似乎都没有孩子,也就是说广城分家里,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获得“人”字辈的名字成为继承人了难怪他们会急了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可能是只派了一位长老的缘故吧,他们对本家的态度有些不安了”   难怪一等“七七”做完就要急急地往本家赶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   摆完喜筵的第四天,陆家老宅里里外外又忙开了”   “呵呵,没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   话说小浓捡东西的运气还真好得不了,据说是因为她的命格中带着福星,从小时候开始,小到支票大到合约都能被她捡到,甚至连老公都可以是捡的,所以捡到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了”小浓显然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先去和嫂嫂打声招呼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是仆人的小孩,但不管我问她什么话,她都一概不答,只是不停地小声抽泣着,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不时地瞟我一下   我抬头和任然对望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问道:“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拿这个当诱饵应该没错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   “程家自有程家的用意,”母亲喝了一口茶,“我们用不着管太多”   “这个啊,我倒是听说当初程家让陆水俊挑未婚妻时,那小子谁也没看中,却被这个老是哭得惨兮兮的小丫头给抓住了   只见小浓把小似递给一旁的任然后,俯下身一边轻抚小雪,边对着它耳语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只骄傲的小白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程瑞脚边却不知我俩的举动引来了任然的笑声”   “嗯,”母亲端庄又不失威严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对贤侄有点误会”向母亲一颔首,陆水俊将还在和小雪玩的程瑞抱了起来   向我们点头说了声抱歉,陆水俊退了出去   “你不常露面,新上任的当家不认识你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浓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估计很多分家手头上我的照片还是三年前的那张   =================================================================   嗯,还真的很酷耶~   陆水俊再次见到以族长身份出现的我时,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惟迦突然冒出一句广城是陆家在南方的一个重要支点,若这孩子真能摆平陆曲澌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承认他也并非不可”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   因为,现在他也有了自己想要守候的人而且,更奇怪的是,小浓之所以在十四岁就继承婺州陆家宗主之位并不是因为父亲去世,而是陆竹柳直接向本家提请退休,虽然那时他才刚过半百”   我皱皱眉,但这是事实而她上面的两位姐姐崔可纱、崔可纭虽也是正妻所出,但明显不如她受重视顺便可以将你那两个老公正式介绍出去   “说到穆惟迦,据嫂嫂的意思,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一届的煮酒会   “茶花会的事可以缓一缓啊……现在才春天耶”   “别说这种话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再次抬头的齐菲,用他那浅蓝色的双眸望着我,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些刚强)   对祠堂一直没有太多好感字是由明代的某位大学士所写,厚重遒劲原来,呵呵……   陆家祠堂有一处原先只有族长知道的秘密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只是翻到最后一页时,让我的笑容凝在了脸上相当于大书房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这点让我有点惊奇   大哥笑着重复了一遍,“郴州的水佁要过来,说是为了学习一下以便参加下一届的煮酒会”   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我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如果说我与舒星儿是互看彼此不顺眼的话,那么陆水佁绝对是我的克星,但只是我对他避之惟恐不及,而他却喜欢黏我得紧   不过距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现在数起来大概也得有六七年了吧   两天后,煮酒会“商”科的第一轮比赛就会拉开序幕,陆家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原本想继续偷懒的我,也被六叔逮住试了一堆据说是要在煮酒会上穿的新衣她和陆清辉都得等四年后才能参加煮酒会,这次也只是参观学习而已”柳初园和梅蕴小院原是大姨娘和二姨娘住的,但自从老爸去世之后,她们便搬到了城外的别墅里,将院落留给新来的主人   “不用担心   像现在,我陪着惟迦端着酒杯,扯着已经僵掉的笑容,和各个家族中的人周旋   “好久不见,弟妹毕竟他今年才二十二,若以参加煮酒会的最高年龄限制二十五周岁来说,他完全可以参加下一届   “具体的日子陆家会有专人通知贵府的   “咳,星儿,你要的……”月景拿了份文件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微微一愣,“瑟瑟你来了”   “我要去上课”我简单地道,并没有问舒星儿让舒月景做了什么,这种东西若是有必要,月景自会告诉,若没必要,我就更没兴趣知道了”月景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给了舒星儿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想要摆脱过,但后来,还是妥协,因为自己不够强,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以及别人里面的酒保相当帅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和记忆中的一样,摆放得有些零乱的桌椅,在各自黑暗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人们,低低的说话声被空中飘荡的钢琴声所掩盖一次与老爸同来,那时应该是十岁吧,酒吧还处在刚刚开始的状态,而那次老爸带我来为的是见一个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酒保,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再来,便是五年前,去广城之前的某一天,那次闯入,却是无意之中的事当初老爸带我来时,只是简单地向我介绍说,他叫凡,是子夜无歌的负责人而这个问题,我曾在五年前问过,他却只是沉默   等了十五秒钟,凡还是一径的沉默以对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   “等舒月景回来   “阿月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月景回答,“瑟瑟有兴趣?”   “没什么”小浓埋首在文件堆中,头也不抬地回答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我答道现在,我在族长的位置上已坐了三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母亲和叔叔们的支持其实,论能力来说,大哥应该是族长的合适人选就像一般称得之阁为书库,称深柳堂为学堂一样   有些过长的碎发下面,是一张清秀可爱的脸,白皙的肌肤因刚才的运动而透出健康的红色,眼神纯净透明得不含任何杂质   “真的是雪凉!”我飞扑过去,抱住那个因看见我而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的大男孩   雪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不过也就任我这么抱着不做抵抗’   不用奇怪我和雪凉的交流方式,因为雪凉他听不见不过他相当的聪明,学会了读唇术,因此只要我们说得不是太快,他都能看懂“在庐山好吗?”   ‘的确很久不见不过,能得到雪凉这么高的评价倒是很难得,因为雪凉的身手在陆家也是数得着的   ‘我还需要学习,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舒月景也若有所思”穆惟迦垂下眼,一带而过“听说水儿昨天去了子夜无歌?”   “是”舒月景简洁地回答也由于这个原因,每一家的子弟如果在某届的煮酒会上获得前三的名次,他便没有资格参加下一届的煮酒会大哥不用担心   一大早,六叔便让人送来了最为正式的礼服平时这里局部对外开放,而在举行煮酒会时,则将包括四周道路在内的地域都进行封锁,因为煮酒会是不对外公开的)   声远堂的东边是文瑞堂,现在用于“技”的测试;西边则是武英堂,现在用于“武”的比赛正厅之中,则挂上了堂灯   挥手让门前的司仪免去唱名,我和惟迦、月景步入声远堂的大门一切有我在没办法,现任的族长之中,就属我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感觉在谁面前都会被当成小孩子   “你先去声远堂,我让人去找一找   这是一家座落在市区黄金地段的咖啡馆,不过是上午九十点钟,店里便已有了九成的客人,特别是视线较好的三楼,更是早已客满只因这里是最靠近声远堂的一处建筑(只有一街之隔),那些对煮酒会好奇而不得其门入的人们只能在这里凭窗遥望一下对面的情景,以及猜测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男子不以为意地一笑,啜了一口服务生送过来的蓝山”陆曲浓点点头,然后笑道,“瑟瑟找我只怕是想拉我一起对付那些老头子吧?”   “好像是的   “唔……”陆曲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穆惟迦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也就没问   “好的”惟迦略一躬身,平静地看着陆曲浓熟悉地转入角落,消失不见   “怎么不见姐姐?”刚才传报的时候我记得并没有提到大姐”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在我的左手边,是白家族长白中行、张家族长张德丰、顾家宗子顾黯(顾家族长顾宪因年岁已大,故由顾黯代为出席),右手边则是卢家族长卢雅泽、崔家族长崔文永和朱家族长朱焱   “啊……我觉得两人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对于经商我虽然不算外行,但也绝对不是行家,只能说是一知半解,所以对眼前的辩论一直都是有听没有懂   朱焱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抬眼向我莫测高深地一笑   向四周欠了欠身,我退出声远堂,来到了武科比试的场所——武英堂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   武科采用的是单轮淘汰赛的方式陆家是玄色,白家是银色、崔家是紫色、张家是蓝色、卢家是青色、朱家是红色、顾家是黄色   “谁知道呢……”小浓的语气有点飘忽现在立在场中的是雪凉,另一个系了蓝色的丝带,那是张家的   武科的场中评判是轮流由十五位评判担任的,其余十四位若对结果有疑义可以提出,当然,少数服从多数他的功夫和我以前的比较相似,都是以慢制快、以柔克刚那一类的,后发制人,以灵巧取胜 -季璃-霸道的情人 霸道的情人返回 季璃 该死!这种陈年烂戏码现在还有人在演吗? 答案是——有! 而他甚至还是这出烂戏的男主角一个被女人抱著孩子、指控始乱终弃的薄情郎——呃,她并没有指控他遗弃,反而承认是她自己不对明知道他不喜欢孩子,她却还是坚持生下来…… 天杀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小孩子! 既会哭又会闹,光会吃喝拉撒,又没有半点行为能力…… 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大胆竟敢冒著被他掐死的危险,抱著孩子前来认爹! 当他见到“孩子的娘”,他不禁有些恍神——原来是“她”?! 哼哼,好,很好! 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好把她欠他的债算一算…… 第一章 梦幻俱乐部"阮朵朵点点头"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那就好"她笑著点头,第二句话还来不及说,耿依柔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算了!阮朵朵耸耸肩他忘了自己刚才正在与一名仕女调情,说不定他今晚的床伴就是她,但最后她却被他气跑了—— 因为,无论她如何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愣愣地看著一名少女品酒被誉为情场浪子的他,看似多情,实际上是他根本没有为任何女人动过真爱"连说话都有问题,竟然还敢说没有?是因为婚事缠身而烦吗?" "你到底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纪腾炜瞪了他一眼" "哈!"傅少麒只留下这一声近乎嘲弄的笑声,便转身离去 这男人是特地来嘲弄他的吗?纪腾炜真想踹他一脚,心里真希望哪天出现一个人可以把傅少麒这只狐狸治得死死的! 从一开始,他就只看著那个女孩,无论多少千娇百媚的女人前来对他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完全不同于以往,他还会抽闲与她们调情"她明明就说了话,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她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她只看见了他,只听见了他! 突然间,她感到有些害怕…… "等等……"她伸手制止了他 "你后悔了吗?"他抬眸给了她深沉的一瞅"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朵朵,你吓坏我了……好吧!如果你真的坚持要自己回去的话,那我就走罗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纪腾炜松放她的手腕,改而爱抚著她柔顺的长发,指尖深入她软细的发丝之内,黑眸低敛,将她眉心轻蹙的痛苦神情尽收入眼底—— 这或许是他看过最美的表情了! 他似乎更坏心地想要加深她欢愉的痛苦,以两根长指夹玩住她柔嫩的核心,轻轻地左右碾动,指尖更是毫不客气地进出她狭致的穴心,几乎是立刻地,她开始在他的身下焦躁不安地扭动腰身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别说,我懂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欲望的热息,他并不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打住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抱紧我……求你,抱紧我"求你……" 纪腾炜低吼了声,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纤细颤抖的身子,一次次,不断地在她的身子里渴求满足,然而他却像著了魔似的,越是要她,心里越感到不满足,恨不得将她完完全全地揉进胸怀里,再也不放开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纪腾炜不再逼她,拧起眉宇,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在我的预料内,防护措施可能不够,所以……" "回头我会吞事后避孕药,你放心吧!"原来,他昨晚神情有些懊恼,是因为担心她会怀孕吗?阮朵朵笑抿了抿嫩唇,心想她或许应该要高兴才对,因为,她似乎让这个看起来自制力不赖的男人有些失控了呢! "那就好"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对不起,因为你的外表看起来不像处女,我以为你是玩得起的那种女孩……对不起" "嗯"送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安抚女人的手段吗?她乖巧地点头,假装自己很"上道"我会给她一笔钱,要她把孩子拿掉"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了,再见"她摇摇手,心虚地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他开门离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裹著被单盘腿坐在大床上,小脑袋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两年来,别说是现金了,那些股票权状早就被继母动手脚转到自己名下,此时在她名下的,只剩下父亲当年替她设立的教育基金帐户,也差一点点就被继母拿走了! 昨天,她告诉继母她怀孕了,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张粉扑得像墙一样厚的脸竟然还可以看出惨白的样子,那样的奇景足够她一生回味无穷! 继母骂她不检点,竟然出去跟男人乱来…… 听了一堆恶毒的话,她心里并不介意,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好过让继母私底下安排要她下嫁的对象——听说对方挺中意她乖巧的模样,等不到她大学毕业就想娶她过门 到时候我这个妈咪一定会很为难吧!因为,我很想要你这个小宝贝呢!管你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我都想要见你一面…… 先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困难,而回头去找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则是最傻的下下之策 "我可以有这种期待吗?"她的心头有点微热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她从桌前起身,弯身抱起女儿,开门打算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胖得有点离了谱的女人 "房东太太?"今天又不是收房租的日子,她来干什么?阮朵朵心里有些纳闷,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房东太太请说原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他,此刻阴沉的俊脸教女人们心里又怕又爱,她们曾经试著想要接近他,却都被冷冷地拒绝了 "有人请我过来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来到这里就一个人喝闷酒……怎么,玩女人玩腻了吗?" 傅少麒刚在里头讲完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由于酒吧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酒会,他就顺道过来瞧瞧,正好看见纪腾炜一个人在喝闷酒 "对我们在十四个月前曾经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她微微一笑,就算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的笑容里依旧透出甜美的稚气"阮朵朵很肯定地点头 "我有出生证明——"她急忙地想从塞满尿布奶瓶的袋子里找出那张证明 "相信我,你真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朵朵停下了翻找包包的动作,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我是不得已的"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骗倒我吗?"纪腾炜心里一恼,忍不住扬高了浑厚的嗓音,近乎嘶吼 "哇哇哇……" 这两个大人忒无聊,没事干嘛把她姑奶奶从美梦中扰醒嘛!小小的"阮糖流"哭声似乎充分地表达出她的不满 要比大声吗?他们就一起卯起来较劲好了!谁怕谁呀! 她完全豁出去了,"你到底以为糖糖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呀?教她不哭,她就真的不哭吗?你以为我想要啊?!要来见你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你听见了吗?是很辛苦、很辛苦那种'九牛二虎'之力唷!现在我没力了,你帮我哄吧!" 说著,阮朵朵一脸挫败地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哼!她就不信他有天大本事,可以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哄到不哭! "你——" 这女人竟然拿他的话……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来反驳他!敢情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吗?!纪腾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怀里这团会哭、会蠕动的生物"处理"掉 纪腾炜哪里知道她在抗议什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懒得再喂下去,奶瓶随手一丢,专心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头,眼睛四处搜寻有哪个地方可以安顿她,可以让她随便翻身也不会掉下去 看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阮朵朵松了口气,从女孩的怀里将孩子接过来,才好奇地问道:"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纪先生请来照顾孩子的临时保母,我叫孟小栗,你叫我小栗好了朵朵,你干脆再多睡几天,让我多拿几张会员证吧!你知道那梦幻俱乐部的会员证很难拿到,在市场上抢手得很,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拿会员证随便引诱人……真是滥用公权力 "我明天就回台北,下午应该会到家,你乖乖留在那儿,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清楚 她想告诉他不需要太在意她们母女两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承认糖糖的存在,只要他肯在这一个月收留她们、给她一点帮助,让她能在东方集团取得设计师的工作,可以养活糖糖就够了! 但谁会相信她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孩子的父亲竟是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航运钜子,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谁会相信呢? *** 又一次面对纪腾炜,阮朵朵心里依旧还是只有"忐忑不安"四个字 一切前置作业完毕,她坐在他面前,浑身僵直得像被敷上了水泥,就连面对他的表情都自然不起来刚好最近东方集团举办了一个比赛,不限资历,我想去试试……我只是希望在找到工作之前,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收留你们母女一个月,时间一到你们就走人,届时与我各过各的生活,再不相干?" "对,只要一个月——" "你到底把我纪腾炜当成什么了?旅馆?饭店?高兴就来,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人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发生过关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糖糖也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呃……好,我答应" "没问题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餐桌上还摊著几张她的设计稿,她正忙著哄小孩,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吃奶她可是很认真的,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取笑她呢? "你又没有抱过脖子软软的婴儿,当然不能感同身受你也没有喂她吃过奶,哪里知道一个弄不好,她就会吐得你全身都是……好几次都是她哭,我也哭 不过,听她说到小孩吐奶,还有把屎把尿,他倒是心有戚戚焉" "哇哇哇……"她号啕的哭声似乎在喊饿 "你……" 纪腾炜抱著糖糖坐起身,把她交回阮朵朵手上" "你一定没帮她拍背顺气吧?"她抱著糖糖笑问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他闷吭了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 一进餐厅,阮朵朵就看见了一团混乱——这简直就像是命案现场,根本找不到一个干净的角落原来跟他比较起来,她这个妈咪当得还不算太烂 "废话 "我……我帮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他闷吭了声,在餐桌前坐下,"拿上来吧!放心,我现在肚子很饿,就算你做得再难吃我都吃得下"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对于他这个提议,阮朵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腼腆地一笑 "不……"她摇头 他突如其来的吻教她措手不及,阮朵朵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放了未爆弹,他迷人的薄唇则是火引,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轰得她神智全失反正今天他就是想吃她亲手煮的难吃饭菜,谁敢有异议他就扁谁! 阮朵朵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甚熟练地从冰箱里找材料,纪腾炜则是抱著糖糖走进餐厅,放小糖糖在餐桌上,随便丢了个玩具给她,自己则是看著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被你啃成这样,谁还敢拿?" 不过小糖糖还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想要翻身,以为爹地按住她是在跟她玩 "天杀的,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你想要嘘嘘的时候,先警告一下吗?!" 这时,在厨房里忙著煮饭的阮朵朵听见他们父女间诡异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但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就招来了他狠狠的一瞪…… 第六章 书页被翻阅的清脆声音不断地刺破夜晚的宁静,纪腾炜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以往他总是享受著这种宁静,但今夜的他却觉得太过安静,近乎窒人的死寂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她并不是最美的,但无可置疑,却是教他最心动的! "你……"她扬起美眸看著他,紧张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里怨自己好蠢,他会讨厌她也是必然的吧! "我想要你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 "唔……"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我……"她呼吸困难地倒抽口气,他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娇穴中不断地抽动,不断泌出的爱液让他抽送得更加滑畅,速度更快她开始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淫浪滑腻,渴望著更多火热的碰触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 他的进犯开始变得难以忍受——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他带给她的欢愉太过强烈,教她舍不得挣开,甚至不断地凑向他,苦闷的呜咽声不断从她的喉咙深处逸出"他恼怒地低吼了声,"但是,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你以为自己是女无敌铁金刚吗?你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副一捏就碎的纤细膀子全部扛下来吗?" 他严厉的斥责教她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他老人家并不常骂她,但只要她犯了可能教自己受到伤害危险的错误,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正她,要她绝对不可以再犯,要她小心自己的安全,别太过倔强反而伤了自己…… 倏地,热烫的泪雾涌上她的眼眶,她知道纪腾炜说这些话是真正担心她,在他严厉的表面之下,他是保护她的 "可我还是想对你说抱歉 她抬眸笑视他一眼,依偎在他宽阔的胸怀里,也跟著沉沉睡去 纪腾炜没想到替小孩子挑衣服竟然如此有趣,当他的女人穿著自己指定的一袭新衣出现时,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著她柔嫩的脸蛋,指尖卷著她短发的尾端 "你说呢?"他挑起眉笑觑她一眼,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案,把糖糖交到她的手里,信步往戴茜娇走去 "我不知道,半个小时前才喂过,应该不是吧!"她摇摇头,语气涩然地回道 此时,纪腾炜全副的心神都在阮朵朵身上,他压沉了嗓音怒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说糖糖没有父亲?难道我不是她的父亲吗?" "你是堂堂纪氏企业的总裁,如果被人家知道有私生女,对你又没有好处,你又何必抢著承认呢?再说,刚才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你以后的妻子,要是教她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女,不好吧?!"说完,她别开苍白的脸蛋,不愿教他看见自己因嫉妒而走了样的表情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 "我没办法……"她一时悲从中来,再也止不住泪水,"只要一下下就好,我只哭一下下就好……" 她已经忍了好久……这一年来,她每天、每天都在说服自己事情会好转,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原本,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催眠,但今天听到他可能随时会结婚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跌进了地狱的深渊,一颗心被扯得好难受 他的女人?!阮朵朵惊愕地抬起美眸,楚楚的泪珠依旧悬挂在眼眶旁,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看到她越哭越厉害,纪腾炜手足无措地低吼道:"喂喂……你怎么越哭越凶?难道要我把这家店包下来整天,好让你哭个够本吗?" 她不停地掉泪,看起来却像是开心地笑著,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高兴,不是真的伤心 "我不知道……" "不准哭!你再哭,我就要吻你罗!"他压沉了嗓音,充满邪恶笑意地恐吓她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 阮朵朵没料到他会为她们母女花那么多钱,才正想开口教他打消念头,就被他以一记"你敢有意见,我就当众吻你"的霸道眼神给震慑住了"她只是觉得生命实在太奇妙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忽又想到,"你为什么还不睡?" "那你为什么也不睡?"他回得理直气壮"她委屈地噘起小嘴 闻言,阮朵朵睨了他一眼,心想女人心对男人而言,真的有那么难懂吗?想替一个男人生孩子,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只是想生下自己心爱男人的骨肉,如此而已她爱上了他呀……早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等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我又哭了,感觉自己失而复得,高兴得不得了" "是吗?那要是女儿突然告诉你她交了男朋友,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告诉她学业要紧,交男朋友的事情慢慢再来……呃,请问总裁,您问我这个是……" "我看完了整本书,都找不到我想要的资讯……到底该怎么养小孩呢?她根本不会讲话,只会哭哭哭,谁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呢?" "只会哭?总裁所说的小孩年纪应该不大吧!" "嗯,才刚会翻身,连爬都不会阅读时,他还曾经因为害怕糖糖长大以后真的误入歧途而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这就是身为父亲的心情吗?真是百味杂陈啊! 一旁的职员紧张兮兮地解释道:"因为总裁只说有关孩子的书都可以,所以我就……" 纪腾炜给了他狠狠的一瞪,"再去给我找!书店里只要是有关小婴儿的书,统统给我搬回来!" *** 今晚的婴儿哭声似乎特别令人感到不安,糖糖不停地哭,不同于平常的哭闹,她小小的身子显得不安,两只小手也握得紧紧的,似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哭喊著痛苦"不等她说完,他立刻拒绝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 "什么?!我抱……"女职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接下老板丢过来的婴儿" "是"他们一个个莫不用力点头,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就紧紧地闭上嘴巴,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但她不敢啊!生怕被他讨厌、被他拒绝,她总是拿著他给她的名片,坐在电话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一串属于他的号码,却总是没有勇气拨给他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走 阮朵朵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纪腾炜说过婚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 "朵朵,你怎么了?"说过再忙都会接她的电话,远在巴黎的纪腾炜一边批阅著文件,一边与她说话,发现电话这端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炜,我想你 她太过紧张,怕他对她的倾诉相思冷漠以对,但他笑了,她心一宽,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连阻止都来不及 "对,我的女孩不笨"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老的有的六、七十岁,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应该有四十好几了,男男女女,把这个房子当成是自己家里般自在,尤其是居中的老妇人,她的穿著华贵,气质雍容,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 "听说,最近我儿子家里养了一个女人,她还带了我的孙女儿住进来,我特地过来瞧瞧事实的真相如何我儿子养的女人就是你吧!阮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反正事情已经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炜……真的同意要跟戴小姐结婚吗?"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为什么?他明明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她呢?难道这就是他说从巴黎回来之后要解决的事情吗? 他到底把她阮朵朵当成了什么?情妇吗?不…… 如果她曾经欺骗自己可以接受这样不堪的对待,那她现在后悔了! 他与她终究是没有未来的呀!只是……结局来得太快,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但至少,她曾经快乐过…… 她可以这么告诉自己吗?至少她曾经快乐过……离开他之后,她可以自己编撰一个梦,在梦里把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所看过的他每个表情、眼神,都一丝丝编进梦里头"她笑著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糖糖是我的女儿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再也没有意外,但就在婚礼顺利进行的当儿,一名与阮朵朵约莫同年纪的女孩带著一个男人闯进礼堂 "她明明就是!"耿依柔不服气地吼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 关于这一点,纪腾炜也是一点都不怀疑"耿依柔又转头,"喂,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随你高兴"男人耸耸肩 "我没那种好心情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她是你的母亲,是糖糖的亲奶奶,我做不到!"她心急意乱,大声地对他回吼 "第一次见面,你把我看成是爱玩的女孩,跟我上床;第二次见面,你把我当成爱钱的人,拿著孩子要胁你就范 开玩笑?他岂能容许她说这句话只是在开玩笑,此刻的他巴不得立刻赔上自己的一生,哪怕只是换她一抹灿烂的笑颜,他都甘之如饴 "小傻瓜,我这次要结婚的对象,是你 "我想玩ET,还有……"她嘴里念念有词,喜悦之情不在话下,但她所说的话却教纪腾炜感到纳闷"只要有一点常识,行前做过一点功课的人都知道 "朵朵……"他追上前,紧张地对她又抱又搂,在她耳边说尽好话,生怕她真的生气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从小到大,不管在任何事物上,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一丁点比不上渥斯,说穿了,他只败给渥斯一件事,就是时间—他出生的时间”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手向他一伸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若两人正面冲突,未来的国王是谁,谁也不敢断言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   休瓦生性不拘,他根本痛恨总在身边跟前跟后的十二个侍卫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之时,他便会要求独处,与他相处十多年的侍卫,纵使百般不愿,但为了不恼怒脾气暴躁的王子,也只好依令行事   不过最令人感到心安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几个王子至今都能和平相处,想来,还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啊!          ☆        ☆        ☆   休瓦将滑雪用具给丢到后车座,坐上车,踩着油门,飞快的驶离位在苏黎士的官邸这一辈子,他的身边并不缺女伴,他的父亲显然并不了解他,纵使他与渥斯总在私底下一较长短,但他不至于不智到与渥斯强夺同一个女人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 第一章   休瓦将护目镜给戴好,从高处以相当快的速度滑下,他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他感到冷风吹过他的双颊”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好了!”医疗人员的声音拉回休瓦的注意力,“不过这几天,你最好尽量少走动”扶着休瓦的医疗人员胸前别的名牌写着保罗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   “我看把她留在这里,等明天早上再报警处理吧!现在这么晚了,我看警察也不愿意上来了”叫得他心烦死了”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他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爸爸!肚子饿   “我就说小孩子是麻烦的东西   “我只是受不了你那么脏”休瓦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浮现,“我只有这个东西给你吃,不吃拉倒,你就饿肚子吧!”   一个小丫头竟然让他在这一天发了那么多顿脾气,平常人还没她这种能耐!   他低下头喝囗汤,诅咒了声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他在心中叹了囗气,草草的吃完巧克力晚餐          ☆        ☆        ☆   休瓦皱眉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这一辈子,他最厌恶被人从熟睡的状态中吵醒”   “有事吗?”没有回答他,休瓦迳自问道”保罗兴奋的表示,他连忙退了一步,这时休瓦才看到站在保罗身后的女人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今天一早,从服务中心得知蒂蒂被一个好心的先生收留了一晚,她几乎激动得落泪,蒂蒂平安是全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事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爸爸抱抱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萝伦点点头,她揉了揉怀中蒂蒂的头发,动作充满慈爱于是,他将手上的平底锅交到她的手上”萝伦见状,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有点脸红的看了休瓦一眼”萝伦将松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蒂蒂的小嘴里,“小孩子不能不吃东西从小到大,他便有三个保母照顾他,他的生活少了温情,但却多了“教育”而因为这些教育,使他养成隐藏自己的思绪,在众人面前表达出一个皇室子弟应有的表现   “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   吃完早点,萝伦抱着蒂蒂走向停在度假小屋门囗的老爷车,转身向休瓦致意,“再次谢谢你,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休瓦的口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但是他的表情就够杰克吓出一身冷汗了,他连忙点头,“是的!王子   这可问倒他了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看她沉默,休瓦大概猜出问题何在,以她与蒂蒂的穿着,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经济能力如何   蒂蒂看到她哭了,连忙爬回她的怀里,跟着哭了起来   “别哭了   “对不起!”他们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她都忘了自己跟他说了几次对不起、谢谢   “到苏黎士还有一段路程,你最好先休息一下吧!”休瓦将蒂蒂抱了过来,半强迫的要萝伦闭上眼睛”萝伦连忙擦干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激动的说道”她替迷迷糊糊的蒂蒂穿上保暖的外套”拍了拍蒂蒂的后背,萝伦说道,“跟爸爸再见   “我知道了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他态度的转变落在杰克的眼里,令杰克心生担忧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去想,那个来自非洲,看来很古怪的人物雕像将会花掉她多少年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她知道他叫休瓦,但她知道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份”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擤了擤鼻子,萝伦湿润的双眸看着他,等着他开囗”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缓缓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原本该睡在身旁的蒂蒂,此时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萝伦用温热的水洗了洗脸,快速的梳洗了下,将棕色鬈发整齐的绑在脑后,轻声的下楼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   “可是目前休瓦先生还没起来”萝伦看了二楼休瓦的房间一眼,压低声音表示”士德的声音已经有着不耐”萝伦嗫嚅的表示   “哪一个?”   哪一个?!她一愣,她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兄弟,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叫士德”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你孩子都生了,不会连男人的身体都没看过吧?”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嘲弄   “泡杯咖啡给我   但她会小心翼翼的藏起对他的那一份爱恋,毕竟她不能冒险,若让休瓦知道,说不定她会失去这份工作“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他的三个弟弟—士德、莫尔顿和还在求学的纽曼,他们虽是兄弟,但个性却迥然不同虽然有时莫尔顿的行事作风显得有些阴沉与神秘,但他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拥有双博士学位,只不过他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英国,他的最爱是狩猎,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野蛮的活动,但他却乐在其中   “他打电话给你……”休瓦等着杰克继续开口   杰克的身躯一僵,然后为难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士德王子他是有提到一点点   蒂蒂似乎也敏感的察觉了杰克目光中的不友善,她也不客气的对他扮了个鬼脸”   白痴都听得出王子在对他下逐客令,杰克一脸为难的离去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他在离去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萝伦一眼   “虽不成我连敲下桌子的权利都没有吗?”休瓦来回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口气没有不悦,只有无奈”萝伦回过神,连忙奔到蒂蒂的身旁,照顾显然被吓到的小女孩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   休瓦对蒂蒂好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他不放吧!   萝伦无奈的看着蒂蒂为所欲为,偏偏休瓦也放任她,这对自己或者是蒂蒂都不是个好现象”   “找老师?!”她皱起了眉头,关于这件事,休瓦并没有跟她提过,他现在似乎真的把蒂蒂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这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她在心中叹了囗气,有些为难”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他连忙表示   “休瓦,亲爱的,”安雅坐在休瓦的身旁,轻柔的吻了他一下,“你该去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你,改天你再来看我”   休瓦依然闭上眼,不过却也点了点头   “你该为你方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愧   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他淡淡的表示”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萝伦诚实的回答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每一根手指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蒂蒂!”她的举动几乎史萝伦的心跳停止,“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摔断脖子的”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穿着小红裙,蒂蒂对他行了个礼,不过却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蒂蒂!”萝伦对蒂蒂伸出手,要将她抱走,这么爱讲话,人家都被她烦死了   萝伦近眼一看,才发现他与休瓦的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的金棕色眼眸   “我想找应该再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不!”她的眼底闪过惊恐,这误会可大了,她的手慌张的挥着,“请你听我解释,我与休瓦先生什么都没有”   “当然不是!”这该怎么解释?一紧张,她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只是个来打扫、煮饭的……”   “打扫、煮饭?!”纽曼的目光仔细的看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物,“穿一身名牌做事?”   “这是休瓦先生的好意”   她不想在纽曼面前多谈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这对彼此都好,毕竟她与休瓦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他现在眷恋她,却不代表着一生一世,她明白这点,也逼自己认清这点”   萝伦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将蒂蒂抱走,“请问你要留下来用餐吗?”   “当然!”纽曼点点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休瓦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   他的转变纵使只是轻微的,也够纽曼惊讶了,休瓦一向不喜欢孩子,他甚至痛恨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疼爱一个小女孩”他头也不回的抱着蒂蒂离去,连招呼都不跟纽曼打一下   他不得已,只好将她放下“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多听少开口为妙,于是她倒了杯红酒放在浴缸旁   “还有事吗?”看他不说话,她只好开口打破沉默,“若没有事,我先下去了,不然蒂蒂跟纽曼先生在楼下……”   “纽曼自然会照顾蒂蒂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   萝伦对他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他的舌头轻轻的摩擦她的唇,最后进入她的双唇间,品尝她的香甜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罗森和艾尔是渥斯的胞弟,也是湘雅王妃所生的双胞胎兄弟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英国的生活?!”纽曼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若顺利的话,我将在下个月考到律师执照”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紧张的看着他帮她收拾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他皱起眉头,或许该让她明白某些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不准有事暪他!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五章 第五章   送蒂蒂上床之后,沮丧的萝伦回到房里,不见休瓦的人影,她忍不住的哭出来   “我……”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她摇摇头   “怎么回事?”休瓦问道”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那是因为你不愿告诉我,你出了什么问题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   “我只是开玩笑的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站在车道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她几乎发出赞叹“最近可好?”   “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而且容我提醒你,我的皇嫂,你的威严已经吓坏了她!”休瓦微转过身,看着萝伦脸色微红的低下头,不由轻声笑道,“或许我在格罗停留的这几天,你可以教她一些有关建立自信心的方法,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   “萝伦已经成年了,”休瓦在一旁表示,“所以省掉你的明嘲暗讽!”   “我并没有在暗示些什么”莎尔贝轻笑出声,看着他如此迫切的维护一个女人,可是件新鲜的事”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喔!”莎尔贝连忙示意一旁的仆役带她去洗手间”   “我打算娶她”休瓦坦诚道   “我只是耳闻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渥斯直言不讳,“格罗皇家不容许你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渥斯丢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抬头看着休瓦,“今天我告诉父亲,你或是莫尔顿都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国王,而以长幼有序来论,你理所当然该继任父亲的王位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   “别激怒父亲”休瓦不给他任何保证,“至于你的事,我也会跟他一并谈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        ☆        ☆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一开口,克里斯泰囗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坐在他身旁的两位皇后忙着安抚他,见休瓦像个没事人似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房门被轻敲了下,克里斯泰口气不悦的应了一声,仆人来报,渥斯和莎尔贝的到来”克里斯泰不耐的挥着手   渥斯扶蓍莎尔贝进来,一看到休瓦在场,他露出一个浅笑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克里斯泰靠着椅背,俨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你若是个好妻子,或许你可以劝渥斯再迎娶一个妻子,那我今日的提议则不成立   她吞下喉咙里的硬块,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她奋力的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他辜负了她对他的所有期许   “我身体不适,”她缓缓的站起身,对克里斯泰说道,“请允许我回房休息”最后,克里斯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克里斯泰因为听到他的话,而露出赞赏的笑容,“你很有骨气,休瓦!你将会是优秀的国王,我一直相信着这点”   “那个德国女人?!”克里斯泰激动的问”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罗森!”他眼明手快的拉着自己火爆的兄长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为了休瓦将取代渥斯成为格罗国王的事吗?”士德露出了然的神情,“你该明白,木已成舟,你无法改变了”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老实说,他与士德虽然常斗嘴,但两人却喜欢到同一个地方去放松心情,还在那里认识了许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他可不愿意自己优闲的日子就此结束,他看了士德一眼,两人都心有戚戚焉”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   萝伦看了休瓦阴沉的表情一眼,她飞快的回答,“二十二岁   “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   士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一松,“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善意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   休瓦一大早被急召进宫,中午的时候打了通电话,要她到这里打扫屋子,等他来了,她才能离开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你会骑马吗?”他问”   “我应该可以叫你萝伦喽!”   她点点头”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他对萝伦眨了眨眼睛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   “不!她不会“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休瓦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        ☆        ☆   两天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休瓦和萝伦回到别馆,就接到克里斯泰急电,要他立刻进宫,他只得匆匆赴约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   “萝伦小姐   “打点好一切?!”萝伦被半强迫的步上楼梯,“我不懂你的意思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   他的话就像一记重拲打在她的胸囗上,几乎使她旳呼吸停止,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明白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还算冷静的开囗,“你带我来,就是要让我看这个?”   士德点点头“你不适合这里,你看她……”他指着休瓦身旁的金发美女,“她是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她习惯这里、习惯这一切”   “我很抱歉”   她点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失神的表示   “我们?”   “皇室的成员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她一鼓作气的将话说完,然后飞快的转身,想跑回蒂蒂的房里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   他在一旁的酒柜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面对她而且,你别忘了,你承诺过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休瓦也在同时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颊上的血痕   泪水刺痛她的眼睛,虽然她极力控制,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吻长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她需要空气……   他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同样急促的喘着气,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囗打破沉默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我……”萝伦收回自己想要碰触他的手,强迫自己开囗,“我想,我应该来告别”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她的缺乏自信一向使他深感困扰,果然,就因为她的自卑,她竟然可以在不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否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   “让我先知会休瓦王子吧!”央华上校说道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   微风从窗外吹来,她深吸了囗气,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可她却无助的坐在这里   趁着她不注意,蒂蒂爬上了书桌,将桌上的一把锐利拆信刀拿在手中挥舞   萝伦一惊,连忙将她抱下书桌,欲抢下她手中的拆信刀   “蒂蒂!”萝伦不悦的看着她,坚持要她手中的拆信刀”   萝伦闻言一惊,连忙低下头,“皇后”   “这是我的丈夫”她指了指沉默的坐在书桌后的克里斯泰”   “谢谢你的夸赞   “罗森与辛普人呢?”克里斯泰面无表情的问”   “拜托!”罗森脾气大坏的吐了囗气,“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怎么每次都得劳师动众啊?渥斯是如此,连休瓦都这样   罗森呼了囗气,对一旁的辛普伸出手,辛普立刻将他的公事包放在他手上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   “走吧!辛普先生”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反正她也曾经穷苦过,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虽然难熬,但她自认有办法面对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苏菲娜不认同的在一旁看着休瓦,她不愿自己儿子忤逆他的父亲”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对于克里斯泰未询问过他,便从他的别馆带走萝伦一事,还是感到愤愤不平   她看着他的表情,恐惧得不敢说话”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   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我不喜欢这里   萝伦慢半拍的才想起休瓦误会了”   “当然,当然   “好得很   “你的父亲不喜欢我”她的口气有些沮丧,虽然不被接受是早就预期到的事,但是她依然难以释怀   她露出一个微笑,抬起头吻向他的嘴唇,她喜欢碰触他的感觉,而看样子,他也同样喜欢她的碰触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   “小姐要用餐了吗?”仆役长一看到她,立刻问道”   “是的   “蒂蒂小姐被抱走了   他保证似的摇摇头,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突然她似乎听到蒂蒂的声音,她敏感的看着四周……   “蒂蒂!”她突然迈开步伐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侍卫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萝伦依言喝了一口水,她的心中涌现无数的疑问,但却不知从何问起”   苏菲娜见她如此坚持,无奈的摇摇头,“我很抱歉   蒂蒂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棕色眼眸圆滚滚的转了转,嘤咛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他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进车子里,他跟着坐上来,车子直驱机场”   “所以我说,你门女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萝伦抽回被他覆盖的手,“但我并不需要什么好男人”他的口气带着歉意”士德苦脑的跟着休瓦离开皇宫,赶在休瓦上车前拦住他   休瓦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我也不高兴父亲处理我的事   “我们就拭目以待”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莫尔顿摇摇头,“吃完早餐之后,你将要看医生   “我想家”不想再继续跟他谈话,萝伦站起身   “不用了   在莫尔顿眼神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他对她或蒂蒂都十分有耐性,但却也非常公事化   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或蒂蒂,而等到休瓦成婚之后,他又将怎么安排她们母女俩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   “很抱歉,匆忙来打扰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莫尔顿啜了口咖啡问道”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谁病了?”渥斯问”   “真的是你带走萝伦?”渥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希望你在做此事之前已经经过三思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   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渥斯表情凝重的道,“他有能力保护她们”   “我明白   “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   渥斯伸手拉住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庭,但是你说话之前也该三思”   “我道歉!”她耸了下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我还是得说,你要我离开可以,不过我要带走萝伦和她女儿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是真的,”她皱起了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休瓦的孩子   “皇室有皇室的做法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但现在多了个孩子,这个问题将变得棘手,不再是我们能插手的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   “我不信!”她吼道”   听到她的话,渥斯的手立刻一松   莎尔贝一甩头,不愿再与他交谈,径自往二楼萝伦的房间走去,她在楼梯的转角与莫尔顿错身   “我会的!”她反握住莎尔贝的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跟渥斯离开了格罗?”   她点点头,“其实离开格罗对我并不是件难事,毕竟我不是在那里成长,我在那里也只有渥斯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但渥斯不同,他很难受”在萝伦的眼中,莎尔贝就如同一个天使,一个发光发热的物体,大方、热情……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羡慕”莫尔顿闻言,不由的失笑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周遭陪伴他们的,只有莫尔顿所养的数条猎犬英国皇室是出了名的爱狩猎,跟他们在一起,我好像找到同好似的   渥斯的眼神一黯,“萝伦告诉了你?”   “不是!”莫尔顿大叹了口气,“是我打电话询问医生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走?!”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走去哪?”   “有多远走多远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   “冷……冷……冷静-”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纽曼也不由得变得结巴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   莫尔顿推开纽曼,站在休瓦的面前“你别……   休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枪抵着莫尔顿的太阳穴”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   “我的天啊!”一旁的纽曼差点被吓得心脏停止,他连忙扶着莫尔顿,后者脸色苍白,休瓦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他的右小腿          ☆        ☆        ☆   萝伦睁开眼,有点茫然的瞪着天花板,天黑了,没人来帮她开灯,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   她坐起身,觉得除了头有点晕眩,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下了床,才惊讶的发现眼前景色的陌生   她嘴巴张开想叫唤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只发出哽咽声   “他们……”萝伦抽噎的开口,“他们不让我见蒂蒂,把我关起来,还要……还拿掉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都知道!”休瓦紧搂着她,他原本以文明的方式想解决一切事,但偏偏事情发展并非如他所预料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   “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   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淡淡的笑了,“你似乎弄错了!现在是休瓦不肯原谅我,不是我不原谅他”   “谢谢你的好意”他找了一个好藉口拒绝了她   “你人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莫尔顿?”萝伦的口气有着指控   休瓦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可见他的父亲给她的压力不是普通的大”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休瓦鲁莽的不等通报,直闯国王寝宫   “我这么做再正确不过”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我的父亲!早安”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   “我——”克里斯泰才打算在这几天发布休瓦将会迎娶英国奎尔公爵爱女的消息,而今天休瓦竟大剌剌的告诉自己,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而庆幸我的及时阻止,”一思及此,休瓦的表情变得阴沉,“我的孩子,你的孙子将平安出世,而他也将继我之后,成为格罗第十四世的继承人   “该死、该死!”他只能不停的咒骂   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婚礼”   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 ♀♀♀寒寒♀♀♀罪人(BL) 罪人(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下雨真不 错 纤细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削瘦的身体,亦开始微微痉挛…… 伤口,又迸烈来来了吧! 那种心脏被人用手揉碎的声音,在雨声中,是那幺地明显 终于意识到有第三者的偷窥,女生惊呼一声,连忙从那男生身上跳下,匆匆 整理好衣服,掩面而逃,顿时像只兔子一样溜得无影无踪 长青藤 高三甲二班「同学们,今天我来介绍一个转校生,叶森同学,请大 家热烈欢迎 掌声稀稀疏疏地响了几下,与班主任热情的笑脸成强烈反比 「这是OBON全球限量发行的纯金笔,一支就要二十万,你赔得起吗?」其中 一个女生道 二十万!叶森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秦飞扬,十几万是什幺概念,是他想都 不敢想的! 后者只是跷起二郎腿,冷冷扯动性感的唇线,斜睨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子,带着存心看好戏的戏谑之意 「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赔你一支 「秦飞扬,99 明明还是个高中生,却帅得不象话!全然没有一般高中生的青涩,近一八五 的身高,散发出无穷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令人迷乱的魅惑气息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就一分你也不手下留情?」 哇,好性唇的嘴唇,眼眸中闪着坏坏的光芒,英俊的脸庞朝她越靠越近 「一堆垃圾心里有一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算好分数再交卷子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校园美少男?」秦飞扬念出了书名,剑眉微微一皱 「真看不出来,难怪我们串通班花去追他,都失败了……他根本就是喜欢男 人嘛!」 「来让我看看!」一个男生拼命挤进去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 现在的书,真是越来越限制级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好,别再丢了」叶森好心的提醒」李杉垮下肩 「你该不会……喜欢上了他吧!」看到这副情形,叶森怯怯地问道 突然,只觉眼前,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强 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停在叶森面前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 「会长?」 竟然是秦飞扬旦黑色彷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将他全身的桀惊不驯的王者之 气表露无遗! 「上来 被他这双眼睛」看,叶森的心脏立即抨砰直跳,激烈地几乎要蹦出胸腔 大声在他耳边说出地址后,叶森紧紧抱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这就是你家?」在堆满垃圾的后院内停好哈雷,秦飞扬全身都滴着水,跟 随叶森七拐八拐,终于来到类似小型旧仓库库房的住宅群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 「嗯」 「原来是这样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对不起」 「这样不是很辛苦?」难怪一直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不过听起来倒的确 挺可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呃,我这里有干净衣服,会长,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叶森迟钝的脑子总 算转过筋来 「对不起 同为男人,叶森知道不该这样盯着看他人的裸体,但眼光总是不自觉地瞄向 他混蛋,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还说不是同性恋? 秦飞扬斜睨着低自己半个头、一脸红晕的叶森,冷冷忖道 「我煮好了饭,会长,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秦飞扬并没有走的意思,叶森 小心翼翼地开口 「本来只是我和弟弟两个人吃,没想到你会来……」叶森不安地看着他那极 端难看的脸色 「那要谢谢秦大哥,有他在,我们才能吃得到这些东西 「谢谢秦大哥」叶泉稚气地说道 「这个……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这个疑问,一直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想送就送喽 「我喜欢你 真是有够烦!脸上肌肉都快笑酸了! 平时他钓一个人,哪用这么辛苦?!那些总是喜欢假装清纯的女生,如果自 己这样做,早就扑到他怀里了,巴不得马上跟他上床 呵呵,真是很有趣! 像任何一个突然受到巨大刺激的人一样,叶森直愣愣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秦 飞扬,活像一条即将被人摆上砧板的小鱼,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一副奄奄一息的 悲惨模样 感觉不算差,秦飞扬品尝着唇中的柔软,惊讶地发现其实」个男人的嘴唇也 是如此柔软,还很清新,一点也没有那些女生们令人作呕的油腻口红味」秦飞扬喃喃道,只觉全身热得难受好可怕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的分身居然也在瞬间昂首挺立!居然被一个男生亲吻而有 了感觉!他蓦地睁大眼睛 「不!」叶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住地颤抖,后庭被异物刺入 的痛感令他几乎忍不住大叫起来 「好象是从这里进去……」硬是用蛮力扳开他的大腿,搁在自己的双肩上, 暴露出他身下粉红的幽穴,手指伸入后庭由轻至重地绕转起来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平常总是在教室中 央高谈阔论的秦飞扬,今天竟意外的沈默,阴沉而慑人,导致整个教室的气温都 持续下降 秦飞扬一惊,终于转过脸来当他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踢醒 时,那个可厌的家伙还居然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我不要,你爱 丢哪儿丢哪儿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 「搞什么,快跑!」只见在球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秦飞扬,突然截下对方后 卫的球,猛地向小虫传过去「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我怎么了?」昏睡了不知多久后,叶森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长 椅上,竭力想站起身,全身的无力感又令他天旋地转 全身更热了身下已经昂然挺立,虽然仍是讨厌他,但却不排斥与他做爱的 感觉,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热度与紧窒,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直直窜升 秦飞扬迅速起身,将休息室的房门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朝叶森走去 对方紧闭双目,全身微微发颤 叶森蓦地张开眼,两道清澈的眼光令他有刹那的失神 说罢他撤出手指,将灼热的欲望猛地冲入了他体内,罔顾他痛楚的表情,暗 存着狠狠折磨他的心思,将欲望一点一点往那紧窒的窄穴深处顶,在顶到内部某 一点时,只听叶森再也忍耐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吟,同时全身如遭电极般地一震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 电流在身体到处乱窜,敏感点被激发的酥麻,几欲令他昏眩过去,耳旁传来 蜂呜似的响动,彷佛无数烟花在眼前窜升……欲望如汹涌的海潮般勃发而起,开 始在体内四处横冲直撞,但身上这个正在折磨他的男子,却恶劣地握住他分身的 根部,不让他发泄出来 「我的技术高超吧,你都舒服到昏过去了不过这次换一个姿势」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抽烟是一种男人的享受,来,你也试一口」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秦飞扬突然道 「嗯…」叶森全身放松,依偎在恋人的怀里 「别浪费钱,你已经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不是 「不是……不喜欢你 「爱我吗?」他开始得寸进尺,同时,手掌像鱼一样滑入了他的内裤,拂过 花丛,握住了他的分身,修长的手指先从底部圆鼓鼓的花苞开始轻轻按抚,再上 移到长长的尖端「我一定会去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心里甜丝丝地,叶森笑得格外清爽「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秦飞扬打断他再说,我就是想在 生日那天听到这句话以典型欧式风格装修的宽敞客厅,挤满」小虫干笑两声 他明明保证过的! 可是……乍对入他的眼神,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叶森愣愣看着秦飞扬手掌心的纸币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心里好冷,全身 都冻冰了! 「喂,你还要不要脸,你自己也是男生,居然向男生告白,恶心死了叶森晃了两晃,差点跌倒 「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拜托你照照镜子好不好,整天一张令人看了就不 爽的苦瓜睑,还是个四眼田鸡,长得又矮,说话既闷又无聊,见人也总是一副受 理不理的样子,不过是个转学生,居然敢这么狂…」 「一切都是假的?」叶森近乎执着地问道 「废话!要不是为了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收敛一下态度,否则谁愿意去抱 一个男人?你当别人跟你一样变态?不过你那么好骗倒是出乎我的意外「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明白了……都明白了…… 明白自己终究不可能得到幸一幅,就如大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幸福,明明 触手可及!明明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但谁知跨过这一步,梦醒,成空! 静静地凝视秦飞扬许久,叶森忽然淡淡一笑,忧郁的笑容令清瘦的脸庞染上 几分恍惚之色」 「就是他呀,看起来不像?」 「没错啦,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亲口向秦会长说我爱你呢!」 「真的?!」 「是哟,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变态是不可能在脸上写我是变态的 早已注意到呆立一旁的叶森,秦飞扬故意经过他身边,仰起头,挑衅似的看 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彷佛在说:我喜欢的是女生,才不是你这种变态! 叶森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去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重,窗外的绿叶,从翠绿 的浓郁渐渐转成苍老的枯黄,颤巍巍地,迎承着秋雨的撞击 可以理解,自从生日那天以后,校园内早已是谣言纷纷,而他便是谣言中心 的箭靶子,被众人恶毒的眼光肆意凌虐,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他们中伤诋毁,极 尽讥讽欺负之能事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上课时间快到了,从窗口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好不容易盼来午休,叶森起身去洗手间,想好好洗把脸清醒一下神智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想都不用想!“恶狠狠地道,以壮硕的胸膛压制住他,将他狠狠压在洗手 间门后,空出一只手来解开他的裤带,叶森只觉下体一凉,全身便赤裸裸地暴露 在他面前 秦飞扬几乎是恨恨地瞪着他此刻的表情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叶森微微睁开眼,柔顺地任他摆布,没有丝毫反抗,他根本已经连抬起指尖 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沉默的视线一分一秒都没有偏离秦飞扬的脸庞」 冷冷的声音否决了他、心中最后一线希冀 秦飞扬已在三天前办了转学手续,远赴美国就读高中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零度沸点」酒吧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舞台后面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那男子抬起头,灯光照出一张削瘦清秀的脸宠,挺正的鼻梁上架 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端正而斯文,只是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郁,萦绕不去“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海门帮的雄老大想带戴冰川出场,但戴冰川不愿意,气氛突然就搞僵了, 慕大哥已经跟海门帮的人打起来了,叶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SHOW BOYS 」表演已经结束,酒吧内的客人也大致散去,只有为数不多的 几个三三两两地围坐一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就是「零度沸点」排名第一、最受欢迎的舞男——戴冰川 「没事少喝点酒,你的胃,已经不能再喝了 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他这种咳法,仍是令叶森暗暗惊心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据闻秦先生的未婚妻——楚昭璇小姐,是「中原 集团」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而「中原集团」在这次投资上也有参股,所以这次 合作舆论界普遍认为是两家联盟的试啼声」叶森强颜欢笑道只因「中原集团」与「秦氏实业」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 大厅内,前台的主角,是」个气势凌厉、伟岸卓杰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时 髦的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简洁而优雅,壮硕的线条透过舒适贴身的毛衣, 显出无以伦比的性感,薄薄的唇型微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问楚小姐,听说这次您是特地回来与秦飞扬先生结婚的,是吗?」一个 记者问道 「是啊 「就在这个月底 「请问秦先生,您和楚小姐的婚礼,是否昭示着中原集团与秦氏实业的正式 联盟?」 中原集团——最大的贸易公司,与秦氏实业——最大的实业公司之间的联盟, 将成为这周财经报上的焦点「你认 识他们吗?是你的朋友?」 秦飞扬僵硬地点点头,道:「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去去就来 「没错,我是故意的,故意带你出席这个宴会、故意让你看到他!」刚毅的 面具出现了几许裂痕,平时宠溺的双眸,此刻溢满激动之色「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吴宇飞缓缓道:「从他去美国之后,我就在耐心 地等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一看我……」 都过去七年了,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检阅七年来他不问收获只顾付出的默 默深情,是否强烈地足够将深刻在叶森心里的那个人抹去! 可是,刚才叶森第一眼,看到秦飞扬时的表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好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 「差点认不出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相比于他的一八五,他那仅有一七二的身材的确不能说是高,再加上身材的 削瘦,看来更显纤细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 洗完澡后出来的吴宇飞,犹自擦着湿发上的水珠,一眼便看到倚坐在窗台上, 一边抽烟一边眺望夜景的叶森」 「没事好了,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等一等,宇飞」低沉的声音,挟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像这样 秦飞扬,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做梦也想不到,如此高傲狂妄、为所欲为的他,居 然也会向别人道歉「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美国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想起以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后悔得要死!不瞒你说,我渐渐发觉自己开 始厌倦那些女性床伴,也交往过不少男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这个我可以解释……」秦飞扬急急道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强压住怒气, 秦飞扬说道」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号?如果要上床的话,排第几个?」被他淡漠的口气 所刺痛,秦飞扬的语调一下子严厉起来 「就算我跟天下的男人上床,也轮不到你 「去一个我能向你好好学习的地方上秦飞扬粗鲁地扣上安全带,强劲的臂力 压得叶森的双腕一阵剧痛 毫不理会身边人愤怒的叫嚣,嫉妒的狂焰早已烧痛了他的心,秦飞扬狠狠咬 着牙,BMW 如离弦之箭,呼啸过黑暗街心,卷起一道劲风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一边冲刺着,一边紧紧盯着他那几乎深深埋入丝被中的侧脸 意识,更加恍惚…… 窗外风骤雨狂,室内却是暖意深深 幽暗的房中,弥漫着无数次激射而出的体液与汗水交杂的味道,透出浓浓的 情色气息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吴宇飞连忙走到门前 「请跟我进来,病人已经醒了,想要见你」 秦飞扬颓然松开手,希望的火苗顿时熄灭 那一天,他整整在病房外徘徊一天,都没能见着叶森 三天了,整整三天,他都不愿意见他!秦飞扬只觉自己已经濒临抓狂的境地, 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是否能控制得了自己,闯到医院里去抢人「总裁,一位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叫叶森,您要不要接呢?」 「快接!」疾如闪电的动作,秦飞扬猛地扑到桌边上把抓起电话我已经太累、太累」平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倦,镜 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荷兰,是多少同性恋人梦想的天堂! 秦飞扬瞪着那枚戒指,浑身僵硬,完完全全,无法动弹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甚至再见面时,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 也打算就此永远把你忘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过分!」 手背处的鲜血仍在不断地涌流,叶森丝毫不觉得疼痛 远处与湛蓝的天空相辉映的,便是那静静肃立的」排排风车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汽车停在教堂门口,两位身材硕长的华人男子,一前一后走出车外 皮鞋的轻击声在肃穆的教堂内隐隐响,偌大的教堂,空无」人」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是不是有点累?」 叶森摇摇头,笑道:「就是有点紧张,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跟一个男人 结婚 「为什么不会想到?」 叶森微微一笑」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 「说我混蛋也好,怎么骂我都好!你说我还只是个任性的大孩子,那我就任 性这一回!」 走到叶森面前,秦飞扬抓住他的手臂,圈入自己怀中,深深看人那一双令他 魂牵梦系的眼眸,一字一字道:「不管你说什么也绝不放手,我一定要你成为我 的!如果你不答应,不管使出什么手段,就算要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得到你! 我绝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 「就算你不相信,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我爱你!」 被他浑身凌厉霸道的气势一时震到的叶森,等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已擅自一 把摘下套在自己手中的订婚戒指,塞给吴宇飞,然后,只听到那个可恶至极的男 人旁若无人地对吴宇飞说道:「对不起,他是我的!这个戒指,你另外送给别人 吧」 然后,他又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拿出一枚戒指,硬是套在叶森的 手上 「真不坦率!」以锐利的眼光深深攫住他的视线我现在是整个晚上根本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每天想的 都是你,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真是倒打一靶! 叶森可气又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简直在要赖的大男人,觉得胃部又隐隐作痛 起来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 「真的爱我?」他喃喃道,虚弱地将自己的全身重量交付给那具结实温暖的 胸膛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片漆黑的天际,连雨的味道,都闻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叶森将搁在他裸背上的手收回,轻轻抚弄着他的黑发 果然是男人特有的劣根性 差点连去“零度沸点”都被他禁止,原因是不放心,怕他被别人拐跑 一直愧疚难安 任性的男人,霸道起来令人生气到胃疼……疼了几乎整整一天…… 于是他无奈地让步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每个周未都这么准时回家,有老婆在家等吗?” 好友走过来,不禁在他肩膀上轻轻揍一拳,“在学校里是个乖宝也就算了, 怎么连回家都做乖宝宝,你累不累呀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叶泉加快了脚步,走入离校不远处的地铁入口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回来啦 “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 “哇,太棒了,吴大哥!” “下雨了吗?” 吴宇飞凝神注视着他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傻傻地应着,叶泉一动不动” 吴宇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跟锅里的牛肉奋战 他突然睁开眼,甩头扬起一串水珠,伸手关掉开关 “那就多吃点”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02   路克森的衣服几乎立即被撕成了碎片,彻底从他的身体上扯落下来!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用力地扭到了背後,几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黑鬼!杂种!!”   伯爵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是赤裸着落在无数暴民手中,不停地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肮脏的字眼,白皙的身体在无数双粗壮的手臂中间凄惨地扭动挣扎着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路克森做着绝望而徒劳的挣扎,夏洛克狞笑着示意一个黑人松开一点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使他能够呼吸但仍然要踮起脚来站着   “尊敬的伯爵,来看看你那宝贝儿子的下场吧!”夏洛克狞笑起来   路克森赤裸着的身体到处是被蹂躏後的伤痕,身上尽存的几缕破烂的衣衫已经遮盖不住糊满精液红肿不堪的下身,双腿还被大大地张开着捆在树上和木桩上!   可怜的美少年踉跄着扑到伯爵脚下,大声号哭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你们对杰弗做了什麽?!”   路克森看到杰弗赤身裸体的样子,脸上还糊满了暴民的精液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但他实在不忍看到杰弗被当着自己的面强奸,可是有没有一点办法,只有不停地苦苦哀求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路克森绝望地扭动着屁股和腰肢,嘴里发出沉重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   夏洛克忽然感到一丝不快,尽管如此残酷彻底地凌辱奸污伯爵使他的复仇感得到满足,而看到这个曾经奴役过他们的傲慢高贵的男人堕落得好像最下贱的男妓一样更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不想让这个他痛恨的男人得到的快乐,他要用更加残忍屈辱的方式来折磨这个男人!   夏洛克推开正奸污着路克森的两个家伙,使劲地抽了他两记耳光!   “臭猪!看来你很喜欢被男人轮奸的滋味?!”   “啊┅┅”   正沉浸在堕落和羞愧交织的滋味中的伯爵顿时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呻吟着睁开眼睛,脸上立刻充满了羞愧和痛苦的表情   夏洛克把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的另一头栓在了那根栓马的木桩上,然後解开他被捆在背後的双手,再把吓得浑身发抖的路克森的双臂平伸,双手用绳子死死捆在轧草的架子两端   夏洛克转身走进马棚,很快牵着一匹矮脚马走了出来   路克森那赤裸着的、充满了诱惑的白皙的肉体显然令这匹发情的公马兴奋不已!它尽管被熟悉马性的夏洛克牵着,但仍然不停嘶叫着   少年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悲惨∶杰弗浑身上下完全赤裸着,健康的身体上遍布被施暴後的伤痕;他的双手被分别和双脚捆在一起,两个脚踝之间还捆着一根木棍,使少年的双腿只能大大地张开着;他结实的屁股上有好几道血红的鞭痕,双腿上也布满瘀青的伤痕,显然不仅遭到了奸污,更是曾经被残酷地毒打过少年好像已经断了气一样地浑身软绵绵的,半睁着的眼睛空洞无神,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证明这具惨不忍睹的肉体还活着   “行了,宝贝!给我狠狠地干这个不知羞耻的猪吧!”   夏洛克牵着公马来到路克森背後,放开手里的绳,让公马抬起前腿踏在架子上,将公马胯下那可怕的大肉棒靠近庄园主那毫无抵抗的赤裸下身   杰弗痛苦地皱着眉头,拼命点着头,用他可爱的小嘴吞住这根刚刚从自己肛门里抽出来、带着恶心的腥臭和污秽的肉棒,屈辱地吮吸起来   杰弗感到臊臭的尿液不停流进自己嘴里、流满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赤裸的身体,这种巨大的屈辱令他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此时,那边被捆在架子上的伯爵忽然发出一阵凄惨无比的悲鸣!   “啊!!!不!不!!”   路克森感到公马那根粗长可怕的阳具猛地戳进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接着一股火热的液体猛烈地喷射进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被牲畜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路克森惊恐得大声哀号起来   巨大的惊恐和羞辱使饱受蹂躏的伯爵凄厉地惨叫了几声,终於精疲力竭地昏死了过去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夏洛克粗暴地将几根手指插进了伯爵双臀之间的屁眼,然後鄙夷地笑了起来被不知被多少人插过并被公马奸淫过的伯爵的屁眼已经松弛得轻易就能使夏洛克的手指插进,只是一个红肿松弛、里面糊满精液的肉洞而已   “臭猪,看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肉洞,简直让人倒胃口!”   路克森听到夏洛克的辱骂,立刻羞辱得哭泣起来接着夏洛克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两根结实的鱼线,将庄园主和他的儿子的身体捆在了一起   夏洛克丝毫不顾两个不幸的人凄惨的哭喊和哀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走到两个被锁吊在刑具上的贵族身後,用他们手里粗重的皮鞭狠狠抽向他们赤裸的後背、屁股和大腿,看到美丽的肉体上遍布血红凸起的鞭痕,左右摇摆着的屁股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他感到了一种血腥的满足   “好吧,贱货!”   夏洛克残酷地用手狠狠捏了一下伯爵那赤裸的胸膛,这个惨遭酷刑拷打的他从前的主人的肉体已经开始令他着迷   “啊┅┅”   自己疼痛着的屁股里被插进一根火热的肉棒,路克森立刻感到一种难以启齿的充实和解脱感,他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般的呻吟,接着用手扶着自己红肿的屁股,坐在夏洛克的肉棒上主动地扭动摇摆起来   那根坚硬、粗大的肉棒插在庄园主受伤疼痛的屁股里,磨擦着他娇嫩的直肠,令他感到一种火热的充实感,这种羞愧的感觉好像麻醉剂一样迅速冲淡了路克森肉体上的疼痛,使他沉沦进了肉欲的深渊里   “啊┅┅哦┅┅”   路克森不停地用力摇摆着屁股和腰肢,拼命地用自己的屁股夹紧插进自己肛门里的肉棒,嘴里发出呻吟   年轻的少年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双手被捆在背後,和路克森并排撅着遍布伤痕的屁股跪伏在地上 他想挣扎反抗,可很快就又屈服於了暴民那粗大肉棒的野蛮奸淫之下,再次摇摆着屁股好像男娼一样地迎合哀叫了起来┅┅ 12 “夏洛克,我们的军队没有继续朝这里前进,而是转向北边去了   既然反叛军没有继续朝伯爵的领地前进,那他们也只有放弃这里了,因为这些政府军尽管懦弱怕死,但对付这一百来个暴乱的农奴还是绰绰有馀   路克森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好像男娼或囚犯一样被残酷地折磨虐待,即使是在暴民面前裸露身体做着各种淫荡的举动也不会有什麽羞耻的感觉   但那个塞赫人的话却令他隐约又有了希望   ‘如果我们的军队来到这里┅┅该死的塞赫人,最好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不、我要亲手把夏洛克那个杂种吊死!’   路克森甚至已经有些兴奋了起来   “呜呜┅┅” 屁股上被捏着的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伯爵又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含着肉棒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赶紧继续用手捧着面前那塞赫人的肉棒继续像下贱的男娼一样卖力地吮吸起来   “杰弗!!”      转眼间,夏洛克率领着的这支队伍就死的死、逃的逃,一个都不剩了,山路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了一地的衣物包裹    被认为是叛徒的路克森再次被吊起来,心里的恐惧甚至比当初被夏洛克那些暴民吊在庄园里毒打还要大!路克森不停扭动着身体大声抗议辩解着   “呜呜┅┅咯、咯、呜┅┅”   嘴里被迫咬着树枝的路克森绝望地不停哀号尖叫起来,可发出的只能是一些他自己都听不明白的含糊的呜咽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他残忍地奸污着不幸的伯爵   大约经过了几分钟,那上尉终於浑浊地喘息着,在路克森诱人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哦、哦┅┅”   路克森嘴里发出柔软的呻吟和喘息,他再次感到了那种浑身瘫软的滋味,已经彻底无力反抗上尉的玩弄和侮辱了   起初这种粗暴的奸淫竟然还几次将他送上了令他羞耻欲绝的高潮,但後来他感到的就只有可怕的痛苦不过由於他们抓到了路克森这个“叛军的男娼”,所以上尉这些日子尽管提心吊胆,但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路克森正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上尉喊了起来   “通知下去,吃过中午饭就出发,赶快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另外,准备个囚车,把这贱猪一起带走!”   路克森立刻感到眼前一黑!   “你们已经玩了我这麽多天,就把我放了吧!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哀求起来,因为脖子上的套索勒得他不能低头,所以他乾脆趴在了上尉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地不住哀告起来   路克森看不到背後的状况,还在屈服地哭泣着,摇摆着自己凄惨地红肿起来的屁股,突然感觉一根坚硬且好像带刺的硬物重重地戳进了自己的肛门!   “啊!!!”伯爵立刻发出可怕的惨叫!   他想挣扎,可被手铐脚镣禁锢着的身体立刻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抱住了!   “贱猪!不要脸的贱猪!!”   上尉带着残忍的狞笑喊着,用手里那根刚刚残酷鞭打过悲惨的伯爵的藤条,在他柔嫩的肛门里狠狠抽插起来!   “啊!!!!住手┅┅呜呜┅┅”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屁股好像要被戳裂了!带刺的藤条无情地抽插着他脆弱娇嫩的直肠,使他感到鲜血开始流满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他声嘶力竭地哭喊哀求着,逐渐失去了知觉┅┅ 荒凉的山路上行走着一小队人马,正是上尉率领着的败军   他木笼里的身体几乎是半裸的,破碎的衬衣敞开着   囚车行走在颠簸的山路上使路克森感到浑身都好像要被颠得散了架,而被藤条凌虐後的下身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使得囚车里的男人开始低声地哭泣起来 这队人马正走着,忽然周围的树林里出现了另一支队伍! “叛军!!!”   惊慌的喊叫迅速传遍队伍,接着就是一阵喊杀声和溃逃的骚动   路克森忽然感到一阵惊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运!   他正想着是否该赶紧走开,忽然听到身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伯爵,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路克森惊慌地回头,立刻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可怕的面孔!   “夏洛克!” 路克森忽然想尖叫,却感到喉咙发乾,身体摇晃了几下,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高贵的伯爵,你来到这里可算是真正到家了!”   夏洛克牵着伯爵来到山窝里的一处营地,这里是暴乱的贱民囚禁被他们抓获的上层社会人士的营地   杰弗背後的塞赫人已经开始在少年的屁眼里抽插奸淫起来,使他发出阵阵低沉含糊的呜咽!   路克森看着他曾经那麽漂亮聪明的儿子好像一条贱猪一样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任凭叛贼奸淫他的屁眼 汪文皓站在主帐之中,望着门外的秋色,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色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别说傻话,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文皓觉得有些费解,轻声问: “怎么了?云儿?” 凌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汪文皓一听,心中一惊,此次携同凌云北来寻父,虽说万不得已,但已然有越礼之嫌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 凌云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倚在文皓的怀里是极不妥当的,但心里却盼着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风势越发紧了,众人策马狂奔,跑得近了,才发觉那是座小小的石山 及至山边,沙尘已起,众人口鼻之中多入沙土,呼吸受阻,眼目之中更是被沙土所迷,泪水涟涟,难视道路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一个亲兵回答 “可是,爹爹他…”凌云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心下终究不安 “云儿,没忘记我昨天和你说得吧!”文皓有了前次的教训,语速放缓了许多,生怕再惹哭了凌云 =================没想好叫啥的分割线=================== 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 拽紧马缰的掌心全是汗水,辽兵的声音却听得越来越近 凌云心知跨下坐骑,原是文皓特别为她选得,取其比较矮小,而且温顺听话,脚力本不甚健,何况一骑双载,怎能比过精良的胡马? 正待要让文皓不要管她,独自逃命,却听得耳边一道劲风划过,原来最近的辽兵已追到相隔十数丈了,为首的几个张弓而射,想将两人射下马来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 漆黑如缎的长发一时耀动了众辽兵的眼目,仿佛是这荒凉戈壁上,蹁跹而过的玄色蝴蝶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 不久,凌云靠上了山壁,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靠在山壁之上,环视身前数不清的辽兵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 凌云心头一凛,一个畏缩,那辽兵趁势搬过凌云的脑袋,粗鲁地“哈哈”一笑,一张全是腥臭的大嘴袭了过来… “文皓哥哥…”凌云已经无力反抗了,她只能咬紧了下唇,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柔弱” 凌云是听得懂辽语的,父亲在家之日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知彼,必然要通晓敌国的语言 凌云顺着他们跪拜的方向极目望去,远远地北方有几乘战马弛来,一面金色的大旗在风中招展 ,一只青色的狼头,在旗面上狰狞可怖特别是那血红的双眼,凌云望着那两点鲜红,心中一动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凌云缓缓阖上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双手猛一使劲,匕首向胸前狠狠扎落… 四 腕上尖锐的刺痛,使凌云从那种决绝的心态中骤然清醒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 晋细细打量眼前的凌云,那是个柔弱的女子,纤巧的身子,可以被风吹跑一般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 但他不喜欢眼泪,不喜欢那些只会用眼泪对着他的女人,不过眼前的这个汉女有点特别,望着那勇敢的眼神,晋的嘴角又向上扬了扬,叹道: “很漂亮的女人”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显然是这班辽兵中的头领”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 于是怒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晋的笑意更甚了 晋看着怀中的丽人儿霎时间羞得通红的双颊,与那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的身体,他笑得更欢畅了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 幸好反映迅捷,马术也自精湛,晋立时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一个侧腰几乎贴着马腹将凌云揽了起来 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落入辽人手里的汉女…还有什么指望? 凌云心念至此,那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痛 此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种愤怒,她虽然蜷缩在那里,但眼神里却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恨意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如果这个女人有幸早点咽气的话,没上过她的士兵可能还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凌云从那种空洞的心情中一时惊觉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自己虽然没有开口求他,但刚刚的决动已经很明白地昭示了她的屈服他吻上了那莹然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将它们吮干,那是怜惜甚至带着宠溺的轻啄,良久良久,凌云才终于停止了颤抖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凌云只觉得脸颊之上象是升起两团火,心腹之间也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文皓哥哥但转瞬之间,却好似有一点灵光在眼前炸开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充当牢房的营帐里,汪文皓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污,几乎已辨不出原来身上战袍的颜色 一头拴着巨大铁球的脚链拴在他的脚踝之上,其实根本用不到这脚链,他身上大大小小有着数十道的伤痕,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语声凄恻,字字钻心 “云儿!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文皓只要一见到凌云的泪颜便会忘了周遭一切,甚至连自己也都通共忘记了 “放开我…放开我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她知道她的犹豫可能会毁了文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丝活的希望” 文皓的话在耳边响起,凌云心一紧,手一重,鲜红的肚兜,飘落而下,一片残英落红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晋吼了起来,但立时自己也发觉了,原来自己的命令是如此单薄无力,怀里的人儿又笑了,那笑容使得他心胆俱寒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是夜,两人半宿无眠,只闻得彼此轻微的呼吸之声,与帐外北风狂厉地呼啸,如同一曲马头琴与洞箫合奏的曲子,略略带着不和谐的异样感觉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兴许哭过笑过之后,凌云会变会原来那个样子,哪怕是变回那个痛恨他的倔强丫头,也比现在犹如木偶的样子强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 凌云不能反抗,可在文皓的面前…凌云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 文皓一声怒吼: “契丹狗,别碰她!” 飞身便想扑过来,将云儿从那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然后一剑杀了这可恨的辽人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 晋一手摸出腰间铁烤的钥匙,一边森然道: “你不服是吧?那在辽国争夺牛羊、器物以及女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决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和我一决高下!” 晋的目光生冷,能洞穿人的身体一般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艳红亮黄,一抹浓重的血腥之色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他站起来,拉起凌云,直视着她,残酷地道: “丫头,你挑起火来,现在却想逃了?” 凌云一愣,不明所指,但见晋的双眼之中那灼热的火焰,她便知不妙,身子颤抖地想要脱离晋的钳制他的怒火冲着这个女人直奔而去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他的眼神已经象两团烈火,他再也无法用意志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力分开那双腿,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将炙热的欲望抵上了幽穴的入口 意识逐渐昏聩,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顽强地冒了上来,当意识不起作用之后,本能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呜…”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凌云口中漫溢而出,虽然不是呼唤自己的名字,晋却依然被夺了魂魄,这使得他在身下这单薄的身体上,更加用力地任意驰骋起来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凌云轻抒了口气,抓了两件衣衫胡乱穿上,却只敢穿到中衣,因为她怕外袍上的点点银饰会发出响声惊动了晋不过这自不是凌云所能知晓的去查探的那个士兵转了一圈没有发觉异样,迅速又回到了岗位之上 凌云心中大失所望,不能将两人都引开,她根本就进不了帐去,而且就算两人都被暂时引开了,她进得帐去也难和文皓两个再不为人知地离开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 心头一阵欣喜,上天一定是见她受的苦实在太多了,现在正庇佑于她吧! “文皓哥哥…你快看!” 凌云轻轻道” 他小心地靠近那马,扯下衣襟先裹住了马的四蹄,然后谨慎地解开马僵,将马牵了出来她多想在文皓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里受的屈辱,受的委屈,都化做眼泪洗个干净,可…她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他不顾一切地向辽营奔去,这时心中别无他念,一心只想一剑杀了那玷污了云儿的可恶辽人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看到凌云安好,文皓却不由得期望她还是完璧了 “云儿,我们快走…”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文皓道 不能再犹豫了!凌云心一横,连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了文皓道: “文皓哥哥,你再不走,云儿就立时死在你面前 满目的泪水迷朦了眼睛,凌云几乎已经看不清眼前文皓的模样:“走!快走!” 汪文皓翻身上马:“云儿,答应文皓哥哥,好好活着!文皓哥哥一定会同你爹爹一起来救你的 文皓低低的语声亦随着这北风远远传来: “云儿,记住,好好活着…” 凌云怔在了那里,呆呆望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一种凄绝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一时见漫过嘴角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 只觉晋的唇游移到过他的脸颊,在她耳边道: “丫头,如果你刚才同他一起走了,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凌云一怔,心下刹时恍然,上天原来从不曾庇佑于她,过去现在都不例外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随军的大夫水平不过尔尔,说什么内伤外感,又着了凉 大军缓缓开拔,晋却只在阵前露了个面,便一头扎在了安顿凌云的马车内,换汤倒水,喂水喂药大军行进本来物资匮乏,但凌云的病在晋不分日夜的精心照顾下,还是逐渐好了起来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车马进了府门,又换过软轿,直到了内园,晋才小心翼翼地将凌云扶了下来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溶溶的暮色,衬得那双眼眸如天边碎曜一般清亮,晋心中一动,俯身轻轻吻上了那两点繁星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到也不见扭捏,随口应了声“好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 一时泡在了温热的水里,凌云只觉得自己疲累的身子在这池水之中慢慢化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连试了几次,嘴角总是不能扬到笑的程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狐狸精?”凌云一愣!随即恍然,这狐狸精指的原来就是自己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跟格雅前来的丫头仆妇,一见晋发怒,吓得跪倒了一片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你做什么?”凌云一颤,问道 “我哪里…哪里答应你了?”既羞且急,凌云急急争辩 “丫头…”晋惊呆了,不敢再摇,小心翼翼地拉开凌云掩住胸口的双手,只见碗口大的一块青紫,轻轻一触,半昏睡的凌云便“嘶”了一声,紧皱起了双眉,晋连忙抽手,拉过锦被掩住凌云的身子 瞧着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两个丫头,那惶恐不安的神色,凌云叹了口气,没敢再违背晋的话 从书籍、玩具、到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乃至宋国的蜜饯糖果 瞧着晋那略带兴奋的神情,凌云道: “我什么也不缺…” 晋握住了凌云的小手,摇了摇头 “这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凌云看着晋信心满满的样子,到有些疑惑起来,只听晋吩咐道: “快替小姐更衣,衣服要捡厚实的,还有披风不要忘记!” 凌云大惑不解,晋笑着道: “丫头,太医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外面的清新空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今儿我得闲,带你去草原上走走,可好?” 闷坏了的凌云听到能出去走走,一贯平静的脸容透出了一丝兴奋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晋略带着笑意看着凌云那羞怯的神情,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以后绝不再提及关于凌云过去的话题 晋拉着凌云在毯子上坐下,虽然食物都是冷的,但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左右清风相伴,草色为舞十足的野趣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因为他明白这门婚事是天子授意的,成婚是他向当今天子誓死效忠的一种表示,这是政治不是婚姻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晋只觉心头剧烈地抽痛,就象被人剜去了一块,一阵一阵地不断抽紧,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漫溢而出的微凉温度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偎着 静谧的黑夜里只是不断响起“不哭了…不哭了…”那仿佛呓语般的低语与那不曾止歇的低低抽泣… 二十二 一夜,整整一夜,凌云依然无法理清那纷乱的心绪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闹 爱齐站在前方不远,背上背着猎弓,跨下骑着匹枣红大马,猎装的衣裾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不知为何,凌云反到不怎么害怕,目光依然平淡,不见喜怒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 晋抛下弓箭,疾步向前,却在离凌云尚有三、四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晋睁大了眼睛,目中满是喜悦的光辉”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我了!” 两朵红霞忽显在凌云的颊上,心头却只剩下满满的欢喜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 晋见了,弃了锦锻,揽住她道: “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骤然的心悸平复之后,凌云斜斜地靠在晋的胸膛上,轻轻答道 晋不放心,拽住她的手,神情紧张地盯着她瞧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丫头!昨天之事,我已让人查过了,是格雅教唆爱齐她来为难你的,今早我已打发人送她回族里去了至于爱齐,今日朝上,皇上也已下旨赐婚给萧合卓了!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凌云听他如此一说,心里到有点后悔言语莽撞了,忙道: “我不过随便说说,你看你筋都暴起来了,还一头的汗…”说着微红着脸抬手去抹他额上的汗” 凌云心头一紧,连忙截住道: “好好的,说这么不吉的话,做什么!” 晋搂定她笑道: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凌云在他怀里轻轻一颤,小声道: “那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永远随着你…” 淡淡一句话却使晋的眼眸缓缓凝成一种深褐色,他俯身将凌云压倒在床榻之上,舌尖在那白腻的颈项间来回流连,呓道: “丫头…” 凌云在他身下,微红着双颊,却极是温柔地一笑 到达皇宫是在一片雨晴风晚的漠漠夕照之中,归巢的倦鸟啁啾而鸣,满院被风雨吹落的残花,虽然颓败了,却依然在这烟润的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香气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晋察觉了,侧身揽住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小声问: “丫头,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色这么难看?” 凌云轻身道: “我不舒服,能不能回去?” 晋瞧着那惨白的容颜,心头一疼,赶忙向辽帝告罪辞行 我到了关外,才知道父亲率的两千精兵已和大营失去联络近十天了,我心焦,便求了文皓哥哥同来打探,再后来…”凌云顿了顿道:“你就知道了…” 晋轻轻“唔”了一声,他已经隐约明白心中的那丝不安是什么了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我死了,也就不用见到你和父亲对战沙场的那里一天了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朕决定顺应天意,发兵攻打宋朝,毁其信安、保定两军,直取霸州、容城”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 方诚亲自搬石来堵缺口,众部将都劝他回去,他却道: “容城虽小,却关系到大宋的存亡!容城要是守不住,数年之内,咱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子女都要成为契丹人的奴隶,就算今日留得性命,那时还有什么面目在世为人?” 方诚因站在缺口之上,弓矢羽箭在他身边纷飞,他却毫不在意 行完君臣之礼,晋站起身来,才发觉此行随驾的人极少,只有耶律隆及一些内廷侍卫,可谓轻车减从,但随行来的一架囚车格外刺目,定睛一看,车内所囚之人,身形单薄,容颜惨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云 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臣知道 出得主帐来,晋遥遥望见囚车中的凌云蜷缩在一角,神色委顿,这一路之上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心头就如钢刀绞过,一阵裂痛 一 私放敌国将领 当耶律弘隆读到第三条:“劫死囚,通敌国 帐子的帘幕卷起,一阵北风夹杂着晋怨咒一般的声音灌了进来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 “丫头…” 凌云极目远望,向着那声音传来之处,温婉一笑… 晋见凌云中箭,心头剧烈抽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瞬间蹦断了腕上的牛筋,劈手夺过眼前一个小卒手中的单刀,手起刀落,那小卒刹那间便身首异处了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 熊熊烈焰之中,他解下被绳索捆缚的凌云,万千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道: “丫头…” 已在弥留的凌云,微启星眸,看见一脸血污的晋,便奋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抹拭他脸上的血迹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北》最初的初稿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正式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由于《北》想得多了,几乎已经不记得原来看过的那小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但当时《北》的大纲已经成形,所以也没有再改 《北》是我第一次有勇气把口头讲述的故事落实于纸笔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最后国际惯例,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北》的各位大大们! 没有回头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   是的,从初中知道考试可以作弊,而又可以不被发现开始,他突然觉得一向视之为“蜀道”的英语不再那么刺眼了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   再来说说浩然高中,此校是叶浩明创办的第一所高中,也是其建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可想而知这所高中的重要”(只会学习不会玩的人只会成为个傻书呆)所以尽管学校有着贵族学校的称号,但是校内不乏许多家境贫困的优秀人才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   昨晚,喜欢赖床的他特意定了三个闹钟,岂料早上还是被老妈的大嗓门惊醒:“小丰啊,快起床!已经7点半了!”李妈妈边敲李同学房间的门边叫道:“你可别第一天就迟到了啊!”说完,她又跑去隔壁8岁小儿子的房间,继续她的闹钟任务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   “好啊????什么,你这小子又阴我!欠揍啊!”肖远在欧阳狐狸面前永远慢了一拍开玩笑,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拜托,老大,看都不看下,你知道在哪个班吗?”肖远叫道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李鸣丰的手伸进书包,想将手机拿出来,掏了半天没有,他背包放在课桌上仔细翻了翻,绝望的发现手机,钱包都没在,好像唯一的一支笔也不知所踪   偏过头一看,合着人家压根就没听见,那男生戴着耳机不说,单手支颌还把头偏向窗外”肖远气急,却也不与他计较   “对了,鸣丰,你在班上没碰到熟人吗?”欧阳景装似不经意问道   “没   “谁啊?居然值得你这个老狐狸这么注意”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那颗小虎牙非常郁闷,试想哪个大男生在笑的时候就被人,特别是女生惊喜的叫道:“好可爱啊~再笑一个啦~”——   这天中午,李鸣丰刚要出门,就接到了欧阳景的电话   “呵呵,这个你肯定感兴趣   李鸣丰立马乐颠颠的出门了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嗯??? 叫上张雷吧“那就赶紧打电话给他吧没办法,运气也不好,碰上了三大学生组的队,人家还是校队的   李鸣丰也不沮丧,早就料定的结果,他反而很是高兴,终于见识到了高手,而且是当了一回对手的高手这让他更好奇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居然这么厉害   男生轻松的落在地上,黑亮的短发柔顺的随着下落的动作而微微上扬,面部因为背光显得看不太清楚,一米七五左右的修长身材,整个身体如弓一般,散发着力与美的气息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   现在脑海里面关于裴千帆的印象是停留在那个炽热阳光下跑动着的少年的画面,球场上的他就像是个发光体,那样强烈的光芒紧紧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因为是靠窗的最后一排,前面的课桌上都或多或少的摆了些书,所以刚刚李鸣丰没有看到教室里还是有一个人的   “那家伙长的咋样?那次比赛就顾看球了,就没注意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   欧阳景也不废话,踩着单车追肖远去了,他家和肖远家是隔壁到隔壁,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起上下学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呃,你怎么不走了?”   “小学待会见!”说完就跑开了   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而且那小子还对篮球那么痴迷”   李鸣丰也不多说没人阻挡,李鸣丰心喜的抓紧机会,起身跳起,刚想射篮,一个黑影覆盖,球被打掉了!裴千帆看出了他的假动作,甚至让李鸣丰误以为自己上了当   裴千帆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利落的拿起球,“换我进攻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决,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   “彼此彼此   “喂,我叫李鸣丰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   当然,屋里没有回应Bye——”   裴千帆听完,面无表情的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才起来吧   “喂!干嘛骑那么快啊?等等我”李鸣丰也加快速度喊道饿死我了!”   “等下,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裴千帆挣开李鸣丰的手   “你不吃饭吗?”   “当然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   “这边,肖远他们占到座位了   走进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一个白净秀气,另一个带着眼镜,显得斯文清俊   “啪——”欧阳景将筷子放到午餐餐盘上,右手扶了扶眼镜,似春风般和睦般笑了下:“千帆,要不我们去别处,别在这儿挡他们的路?”   闻言,裴千帆耸耸肩表示没意见,到是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立马抖了下,对着欧阳景谄媚的笑笑,“小景,我们是闹着玩的,别生气啊!”   肖远太了解这只笑面虎了,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欧阳景童叟无欺的表皮深受其害我们不吵了,吃饭吃饭”李鸣丰是有幸知道其本质的少数人中的一名,何况考试还需要这家伙帮忙划重点”裴千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鸣丰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   “是吗?那又怎样?裴千帆将双臂撑在弯把上,不在意道不过肯定不会喜欢啰嗦的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不过现在的女生越来越向野蛮女友发展了   今天没有留言   “哟,想不到啊,看来你很看重这位同学哦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   李鸣海撇撇嘴,还是跑去开门”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   “老哥——你的朋友来了”死小子,要不是你有同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裴千帆赞同的点点头   “好的,谢谢伯父活见鬼了,自己居然还小女生起来,而且对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裴千帆微微一愣,淡淡回应道   之后,裴妈妈非常后悔,一直向小千帆道歉,还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了”   几天后,裴家父母带着儿子全家第一次到游乐场玩了一圈,那是裴千帆长这么大最珍贵的关于全家人一起游乐的回忆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   李鸣丰被突然拉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看见裴千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怎样?”   李鸣丰生怕裴千帆拒绝,上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急急怂恿道,“去吧去吧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场上的欧阳景神情平静,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忽略的强硬气势,这和平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可不同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   “原来千帆认识席梦飞”欧阳景看了眼正在道别的俩人   “就是今天的亚军啦!射箭也很厉害的那个李鸣丰中午的那点烦闷在吃饭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午玩球更是让他精神大好,不知不觉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当然输的那个或是那两个得请吃一个星期的午饭相信各科老师已经给你们提前打好预防针了,不用太担心就这样,大家加油吧!”   说完就要走,全班同学没有这样一致的用真诚期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安静至极以前还只会担心英语会挂,现在恐怕要满堂红了很不幸的,他的爱车被老弟那个小破坏狂给弄坏了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鸣丰,傍晚时千帆把你的书包送过来了   李鸣丰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房间的篮球样式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八点半”   李鸣丰听着快郁闷死了,谁知又传来一句“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笨蛋’来过电话   放学后和李鸣丰说有事就先走了,结果他刚从李鸣丰家出来时,就接到席梦飞的电话,“不是说6点半吗?我不会迟到的   那些人三番四次找他麻烦,以前他都手下留情,没当回事,却想不到反而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这次居然跟他来阴的!没关系,过几天他会好好“答谢”他们的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   “帆,我要吃蛋炒饭!”席梦飞突然要求道对了,把钥匙给我   刚接通,就听见一个男生似乎有点着急的又有点气冲冲的声音传到耳边:“你小子去哪儿了?现在还不回!亏我还特地帮你复印了考试笔记带回来!”听这个语气,好像和裴千帆关系不错……他突然一下子有点讨厌打电话的这个人   他将手机放好,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电视机,打开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脸上面无表情   裴千帆也不在意,只是看到电视里五彩缤纷的画面时挑了挑眉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   席梦飞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不把那个来电给删了,或者不告诉他也行,至少不用看到裴千帆此刻的样子   “啊,抱歉!我看了,很有用的谢谢了”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再说,指不定遇到个二五眼的判卷老师呢?所以说,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最终结果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   王力也是个惜才爱才的人,所以他很注重对李鸣丰他们新队员的训练,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让队员进行一些不同的练习大家撺掇着要王力一起去,他拗不过,就领着一群想宰自己荷包的家伙一起去了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   钱司岑闻言对李鸣丰遗憾的耸耸肩,安慰似的拍拍他,“你小子就喝果汁好了肖远被李鸣丰叫来的欧阳景接走了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   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自己洗澡,李鸣丰也根本就没想过帮对方洗澡,那样也太奇怪了裴千帆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好,李鸣丰心里想着对方的酒品还不坏   拨开裴千帆额头上的碎刘海,李鸣丰首先从额头部分擦起所以才擦了几下,就看见裴千帆的头动了动,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起来了对了,还有,这家伙很毒舌结果他接连几天因为一些七七八八的事给忘了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裴千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太不公平了!自己现在还在这儿累死累活的照料睡得死死的他!   不过李鸣丰哀怨归哀怨,手上一直没停李鸣丰急忙起身,不敢再往床上看一眼,就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那个一脸茫然和诧异的人,他脑海里全被那个瞬间的念头充满了:就在刚才,他居然想吻下去   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小鸣海去C城看望刚生完小孩的小姨,要过几天才回来   本来裴千帆可以叫醒他,或者干脆抽走手臂,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拨了拨李鸣丰的头发,动作确实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面前的人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   刚接起来,对方一贯的性急:“怎么这么慢!”   “什么事?”裴千帆偏着头夹住手机,腾出双手从微波炉里拿面包Bye——!”   裴千帆耸耸肩,看了眼客厅的挂钟,7点45分,还有时间,不急”   “对啊!还差点忘了???等下!”李鸣丰立马忘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颠去取装备了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   星海广场是T城最繁华的一个中心广场,几年前当地政府斥巨资修建这个广场,为的是——套用其中一则宣传标语 “全力打造全国最大的音乐喷泉广场”   刚建好后,音乐喷泉每天晚上会开放半个小时,一时间吸引眼球无数其优势的其中之一就是对于向李鸣丰这种玩街头滑板的爱好者来说   一旁的欧阳景正低着头,手法娴熟的调试着滑板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拿出他的ZooYork滑板放到地上,跟那俩人打了声招呼,也轻松的滑下场去了   “千帆你不玩滑板的吗?”欧阳景有些诧异,以他的直觉,裴千帆应该也是会玩这个”裴千帆淡淡说道,却是实话”裴千帆也不多说,低头看了眼席梦飞脚边的东西,“还是T-19??怎么不换一个本来肖远也很生气,正想帮自家兄弟一把,欧阳景的话让他冷静了下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怎么突然……   肖远追上大步往前走的李鸣丰,看到死党恼怒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千帆并没有错   顾不得后面车辆司机的怒骂声,李鸣丰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山地车向前冲着   “兄弟,今天这个教训要怪就怪席梦飞那小子,你和谁做朋友不好,偏找上他——”李鸣丰一听,不耐烦道:“别!我可不是你兄弟,还有,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席梦飞!”   话音刚落,另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急急忙忙□来:“老大,就是他!我查的很清楚,他就是那个裴千帆!跟姓席的那臭小子可是青梅竹马!”   本来还一脸冷色的李鸣丰听到那三个字,脸色立马变了变,却没有纠正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   以后的岁月里,李鸣丰都不愿回想起此事   笑话,这可是耻辱的回忆??????   跟肖远和欧阳景打过招呼后,裴千帆走到席梦飞面前,看了眼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奖杯淡笑着开口道:“恐怕下次比赛你不会参加了吧?”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口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走吧,你请客!”   席梦飞闻言笑得更开了,看来这场无聊的比赛没白来   “哈哈——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吗???”席梦飞大笑着,“不过,这几年我吃火锅的功力见长,跟你拼绝对没问题!”席梦飞说的到是实话,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吃辣的,现在对于正宗的四川料理没有排斥感   下午一两点多的客人并不多,火锅材料不一会都上齐了锅底的火被调到最大,水慢慢开始沸腾的时候,他们开始把菜加进去   但是人一旦开吃起来,就会很没有刚开始那样细心的煮火锅的耐心,想着的是吃现成煮好的因为你可以很放心的将东西交给他负责,而味道总是很不错不过,他还是在夹菜的时候看了眼对面,桌上沸腾的火锅里升起团团白气,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席梦飞咽下一口菜,尽量无所谓的开口道”裴千帆几秒后终于淡淡开口道,“去国外对你的射箭也有提高”   “??????”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席梦飞蓦地冷静下来,他一瞬间厌恶起火锅来,这种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东西不是他现在需要的   裴千帆有些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他疲惫的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对于自己不可能接受的东西,裴千帆一向是能避开就避开,绝对不会让自己趟入其中帆——只要你一句话——”席梦飞仍是不甘心就推着单车走向马路对面   又待了会,他转身离开了   “我回来了”裴千帆眼也不抬,平静的说着,同时已经换好了家居鞋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   李鸣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些淤青,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安稳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站在病床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及到那人的额间,想要平展那人不常皱起的眉头   裴千帆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眼神犀利而沉静,面无表情,却没有追问刚刚的问题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说吧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   看到李鸣丰眼中露出惊讶,他继续说道:“他知道事情缘由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很是自责   想到裴千帆会被那些人挑架的情景,李鸣丰就知道自己的举动没有错   最起码他不后悔,虽然看到那小子露出那么冷酷的神情很伤人,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裴千帆受伤的样子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   “不行   好像打篮球啊啊啊——!!!   “喂!我一定要在今天出院!”李鸣丰穿上拖鞋,气势冲冲的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   “呃——?”李鸣丰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正想说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   裴千帆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只是将手机偏离了耳朵,心里估摸了几分钟,将电话放回耳边,开口道:“你们今年不回来了吧”   “是???”换成裴妈妈接电话,她带着歉意解释道,“不过,我保证,这次的事一完我和你爸爸就回家”   “没关系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还记得父母微笑着的样子,温情的承诺那个静静站在书桌上的蓝色的地球仪   “恩!”裴爸爸重重的点了点头,“最美丽的地方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   或许是李鸣丰一厢情愿,但是他总觉得和眼前这小子认识才半年,自己却好像和他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李鸣丰捏了捏十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儿更痛!”说完就抓住裴千帆的领子,口气很不爽,“你——”   还没说完,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拳击在李鸣丰的肚子上   病房里的椅子不知被谁踢倒了角落里,可怜的歪躺在地上,杂志也被扔到一边,上面还落着几个脚印”就把头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仰躺在地上,他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有说话”顿了顿,裴千帆淡淡的继续说道,“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起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俯下身的裴千帆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露出的两颗虎牙   “你——你们——”三人身后响起某人悲愤的声音   旁边两个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肖远更是扑到地板上,用手捶着地,笑得一抽一抽的   李鸣丰想到那个被他帅气的顺着抛物线角度丢弃的那块纱布,头就发麻了起来,真是——   自做孽,不可活啊!!!   “快点过来支援我!”裴千帆盯着屏幕,向后面一脸郁瘁的某人摆了摆手,“我快撑不住了!”   “嘿嘿???”肖远双手敏捷的按着键,兴奋的说道:“千帆,以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来说够不错了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他从挂衣架上取下那件蓝白宽条纹羽绒服,慢慢穿上   肖远一听,“啪——”的拍掉欧阳景的手,边对李鸣丰嚷道:“凭什么景和千帆不用做事啊!我也是你的客人!”   李鸣丰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才对着里面愤愤的肖美人张扬的哈哈笑道:“你确实是客   “裴千帆,几点了?”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映射出的裴千帆问道口气自然就恶劣起来:“不可能!他从小就在国外,今天才回来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小区安静的篮球场上传来了球类撞击地面的声音裴千帆可以充当篮球场上的多面手,可进可退,这一点李鸣丰永远也学不来,他更多想着的是进攻,再进攻眼睛盯着运球的李鸣丰,裴千帆大展双臂,不让对方突破自己的防线   不是他敏感,只是那个眼神,就像是兴致勃勃的猎人看到心仪已久的猎物,惊奇中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上的名字——骆云,上面有那家理发店的地址和他的电话   镜子的李鸣丰撇撇嘴,习惯性的耙了耙浅浅的平头,蹬蹬蹬跑到客厅里想找到那个家伙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   裴千帆的反应却是笑了下,表情不胜温和,几乎让人不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很好啊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被称作大姐头的梅力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大男孩,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笑,缓缓地将双手交握,指头顿时被捏得脆响,“那还真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啊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所以李鸣丰有差不过一年的时间没见过她了   梅力小声的吹了记口哨,偏头对李鸣丰说道:“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优质的朋友啦?”   大姐头啊,你这个行为和你这身淑女装很不和谐诶”   李鸣丰耙粑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别看她的表面像个小女生,其实大姐头可是很暴力的,而且非常八卦”裴千帆转过头,牵了牵嘴角,似乎带点嘲讽,开口应答道   对方又露出那种淡漠疏离的笑容,那双乌黑崭亮的双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捕捉,裴千帆再次开腔,接着沉声说道:“我跟她说了你没交女朋友让她放心,她听了很高兴   “我喜欢的是——”李鸣丰说着就抬起左手胳膊勾住裴千帆的脖子,拉近了些,嘴角稍稍扬起,壮似深情的直直看着对方,表白道:“千帆你这样漂亮温柔的呢”   “哈?”俊挺的面孔呆愣了下整个人顿时就像是刚刚跑完一万米长跑,心跳剧烈,全身发热,源源不断的热气一直向着头部输送   “怎、怎么可能!”李鸣丰条件反射的立马给予否定答案,不过耳朵边还未完全消散淡淡红晕没多少说服力无奈的闭了闭眼,小心的将某人的腿从自己被子上移开,裴千帆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漱   关好门走下台阶,瞟了眼手表,九点半再说他谁啊他,凭什么找他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我又不是中转站!”   “哈哈,你们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吗?联络不到他,当然就只能找你咯没其它事我挂的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又要打球,李鸣丰难得的觉得体力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肖远哼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看到她去你家,又想到以前那些女生,我肯定生气啊”欧阳景微微低下头,口气有些懊恼,“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没想着拒绝的”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好   “诶?刚刚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好像是千帆……很赶时间的样子”   欧阳景闻言用纸巾擦擦嘴,偏头向外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拨一拨的人流,“也许吧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鸣丰在一起打球”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裴千帆扬扬嘴角,走到对方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到那张几乎被帽子盖住的脸前面,“还不快拿着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裴千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只有你这么认为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晚饭我也买了你的一份   唉,怎么感觉他和李鸣丰两个根本就是在答非所问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席梦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高中以前唯一玩得来的同伴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还有我在这里啊“我没事的”抛开心中泛起的异样的感觉,此刻他的心里被“不想再看见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想让他开怀的欢笑”这个念头占据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照理说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更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其实你的朋友缺乏的是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非常重,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对人敞开内心黑亮的短发根根竖立,彰视着那人容易暴躁却率直的脾气不知是不是太迟钝的原因,明明球场边每次有很多女生对他倾心不已,那人每次却还哀叹连连,说自己的异性缘奇差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说着,裴千帆就走向房门口,“啊??? 不过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的,对吧?”   说完刚关上房门,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急切的吼声:“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伴随着一阵麻利的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呼呼挂着的寒风中传来渐渐走远的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诶???不骑车去吗?”   “笨蛋   “啊???”这么一来,李妈妈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裴千帆那边,不由自主笑着点头道:“谢谢千帆你了   中午,李家吃了顿丰盛热闹的午餐,众人一致对李妈妈绝佳的厨艺表示了最佳的回馈,一大锅饺子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对于这个宣布,以李鸣丰为代表,高喊了声“老爸万岁!”给予坚定的支持   因为下午和肖远他们约着在市体育馆碰面,李鸣丰和裴千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   早早的就占了半个球场,肖远和欧阳景边等那俩人边自己先玩起来了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玩吧   等李鸣海把厚厚的羽绒衣脱下来后,李鸣丰他们几个额头上直冒黑线   “哈哈哈——”肖远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抽个不停,“这小家伙太讨人喜欢了!喂……你们说是吧?”   另外两个也是笑得极其开怀的人同时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李鸣丰在卖什么关子,裴千帆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   街灯微弱的光并不能完全的投射到他们这边,可是这并不妨碍裴千帆在近似于黑暗的草地上捕捉到那人兴致勃勃的背影,特别是每当一个个小鞭炮被点着,发出短促却明媚的光火时,他总能看见那人俊朗的脸上露出的灿烂耀眼的笑容”   李鸣丰安静的听着,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裴千帆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不知道那些原来会让他们难过   第 2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年少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不待你眨下眼睛,狡黠的时间就从你,从我的身上轻快地跨越过去了   李鸣丰他们转眼间已经升上高二   不过让他颇为头疼的是另外俩个好友的事,肖远和欧阳景居然闹起了不小的矛盾,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   “嘭——”的一声,打破了本来略显沉闷的气氛,王力看到刚刚迅捷的抢到篮板球的李鸣丰,没等别人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迅速起跳,来了个单手灌篮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   “队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肖远狠狠瞪了眼旁边笑得嚣张的家伙,转而换上可怜的语气谄媚道:“其实球队里我最崇拜的就是您了!真的!”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篮球馆里其他人都看向他们这边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附在上面的小纸片写着“篮球队内部物品,敢外传者——”的字样,后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裴千帆听到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放学后你和我要留下来值日,我已经跟教练请过假了一小片光线透过窗台的反射到被擦得很干净的黑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掩藏在光线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微尘   李鸣丰的脸色变了变,也像是感觉到对方的不快,只是带着讨好的笑说道:“我会注意啦   他转过身准备洗漱,恰巧就看到穿着睡衣,刚走进来的裴千帆,像是被一个浪头迎面冲击湮灭了一样,电光火石间窥见到了梦中那人的样子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肖远一个大步,抢在李鸣丰前面捡起了起来因为加入学校的拉拉队,很喜欢看学长你打球,你真的很厉害”一口气刚念完,尖锐的口哨声立马响彻整个房间不过自己这次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李鸣丰刚想到这一层,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般松了口气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还磨蹭什么啊,快走快走   想到这里,李鸣丰回过头冲裴千帆摆摆手,说了声:“你们先走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害的角色,几次三番的找他的麻烦也就是说,蓝月亮是一个Gay吧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   斜靠在床上的裴千帆面色潮红,睡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被解开,一向柔顺的头发现下也是显得十分凌乱原本是看向地上的目光在听到房门动静的时候,转向了李鸣丰这边,下一秒却是连忙移开了视线真要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早就没命了???”骆云暗暗嘀咕了句,虽然刻意压着音量,但是并不妨碍在场的俩个人听见   “知道了   骆云提着东西,下楼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子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其实第一次看到千帆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一时间,惊讶,愤怒,不甘充斥在脑海中,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再肖想裴千帆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他不会喜欢你的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半晌后,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喜欢你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油然而生,强制的压下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裴千帆甩开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硬的说道:“李鸣丰,如果你是因为失恋,需要安慰,可以找我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要离开, 否则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会觉得很奇怪,或许甚至会感到恶心,竟然会被一个男生告白所以???”肩上那个地方都快要灼伤出血了一般,裴千帆却是克制着,依然温和平静的说道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的选择是为对方好,没想到却还是给那个自己最想要珍惜的人,带来了这么深的伤心和痛苦落下的吻不由得轻缓起来,放开李鸣丰的唇角的时候,对方还没从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      过了一会儿,裴千帆刚做完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很自然坐到李鸣丰的身边,把糖醋鱼丸摆在那人的面前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      那个时候的他从来就不曾预想过,以后会遇到那么一个人,让他慢慢发现,原来自己以前一直讨厌逃避的东西可以变成开心而幸福的事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对于未来,或许因为是既定的事实,梁红豆竟生不出半点担心和迷惘想到这儿,梁红豆不禁祈求着陈大爷,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跟他当面道个谢”   谁担心这个来着?梁红豆皱眉,决定把话说明白   陈小韬微微点头,拍拍梁红豆的手   然而,梁红豆的频频回首,却只换得冯即安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妈的,我要真稀罕名利那玩意儿,这些年来干嘛躲得远远的?”冯即安喃喃抱怨”狄无尘接过话,唤住欲逃走的冯即安”狄无尘微微一笑,似乎透着一些玄机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认识狄无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已成婚多年,但冯即安太清楚这人的个性,就算让他再给侯浣浣磨个二十年,狄无尘还是学不会说谎他戏谑地盯着侯浣浣,而后逸出低沉的笑声   “在那儿贼笑啥劲?”侯浣浣给笑得一阵心神荡漾,香腮飘染上春花一般的光彩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从咱们成亲之后,他一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也不晓得这些年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这我可不清楚”侯浣浣仍是耸耸肩,随后浮起一个灿烂的笑靥“阿磊,你别烦,好吗?”她伸手欲拭江磊额上的汗,却在见到一旁的黄汉民时,又改变主意把手缩回,不发一语的别过脸   “红豆儿……真的是你吗?”江磊的声音像给人掐断似的,久久才能成言”黄汉民胀红着脸,傻愣愣地冒出话   “你确定……没问题吗?”江磊似乎还是很烦恼梁红豆错愕的打量着他,立刻把搁在腰后的拳头握紧这两招又快又狠,樊多金闷哼,整个人撞上茶几,应声倒下尖叫声震得冯即安的耳膜隆隆作响,偏偏他是推也推不开捧着发疼的脑袋,她勉强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泥地触感极为柔软,且弹性颇佳;拧着眉心抬头向上,勉强就高楼上的一盏灯火看去——梁红豆不禁为自己跌下来的高度咋舌!方才由上往下看,还没有现在由下往上看来得可怕咧   身下的冯即安跌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撞倒了人连声失礼都不吭,还胆敢嚣张的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念个没完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我自己跳下来的……”   黑暗中,即安瞪大双眼,夜色仍黑得像团墨,辨不清楚对方的脸孔,不过,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我……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错,”江磊叹了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跑错了方向见那无奈的反应,梁红豆垮下脸,脾气发不下去了   “该不会是……”她心虚的指指楼上”刘文的声音闷闷的自另一边传来若不是顾忌着前头两人心情都不佳,大概早放声笑出来了   那些下人所持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像白昼一样,当冯即安看见其中一名下人怀里抱着一样东西跑来,他震愕无比那名下人抱的东西,居然是顶碎得四分五裂的凤冠乖乖隆的咚!冯即安搔搔头,这下可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徒手接住一名新娘子   当那男子策马奔过树下,梁红豆一声吆喝,飞身而下,一掌朝他拍去妈的!这么干架,不但不过瘾,还会逼人捉狂!   “女人,你该死的到底想怎么样?!”他瞪着树上的蒙面女子,恼怒的问   “喂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见对方没吭声,冯即安心浮气躁的又问了一句”   冯即安换了姿势,抱胸以待,脸色忽然由不耐烦浮上了慑人的笑意姑娘那顶凤冠砸得我肩膀瘫了一半,这你至少欠我一个解释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   “喂喂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好心好意跑过去,你早就变成一摊肉饼了”梁红豆依样学样,纤纤细指比了个小圈圈   “我会把马还给你,但你如果再追过来,我会宰了它当菜!”梁红豆大叫,这匹马挣扎得厉害,她人坐在鞍上,屁股被震得发麻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   结果那张纸条被冯即安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这“挟马勒索”的奇耻大辱,岂是个道歉可以了结的”   见老板这么吩咐,那几个伙计只得你推我挤的走进了客栈   冯即安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再奋力打开   “找人哉?公子要找啥么人哉?这湖上就咱们姊妹这么些个来来去去,公子莫要认错人,认错人可羞煞人喽”   一名少女红袖半遮,羞怯可人的低低笑着,话里喃喃竟是娇柔婉转话才说完,周遭的采莲女孩也跟着她柔柔笑起来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我才不相信   “才不会呢”   “姐姐,你对红豆儿有点信心嘛   她耸耸肩”   “怎么?温佬又骂你?”红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虽然派人盯牢了他,可是仍无半点头绪   偷偷翻阅了柜台后的登记簿,梁红豆很快的找到了冯即安的房间   当她的指尖戳进一团软绵绵的被心,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拉开被子一瞧,床上是空的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然后,他把窗户也上了闩   “这么怕人看?嗯   在脸上纱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烛火同时被梁红豆疾射出的暗器打熄黑暗中,她心脏不能遏止的疾速大动   “狗胆没有,人胆倒有一个,要不要我剥开衣服给姑娘瞧瞧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你很聪明”他回头,对呼吸紊乱的女孩说道,口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微微的赞美”   “你敢!”她大吼,挣扎得更厉害   见她动得更凶,冯即安实践诺言,毫无转圜余地,动手便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冯即安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   将失去力量的女孩体贴的放在床上,冯即安低低的笑声掺了一些快意”见到她的泪,冯即安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尴尬一笑   该死呀,该死!冯即安,你完了,你真的真的完了,要是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就算不遭天打雷劈,也会被老大和嫂子五马分尸!   冯即安诅咒着自己,同时也发现了她骂不出声音的困窘”对方居然还怪她,梁红豆秀眉一竖,振振有辞的辩驳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冯即安是最恨有责任上身、甩都甩脱不掉的那种人;所以无论哪个女人,就算再温柔多情、再体贴入微,只要被他察觉有那种企图,他一定抽身就走“记得关门关窗”他搔搔头,咕哝了几声,随即呼呼鼾声四起,一分钟还不到,整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她气忿的走了   冯即安忽地坐起身,捧着微疼的头还有,那个臭男人死男人!剥女人衣服这么顺手,也不晓得这些年来干了多少下流勾当!   看到梁红豆无神之间忽然蹦出的火花,而且是属于会转为熊熊大火的那种火花,刘文啜了口茶,也跟着精神百倍   那口气跟赵于缣一模一样,显示她的能力受到极大的质疑   “丫头……”   梁红豆没理他,走到另一旁,检视架子上数十只已洗净、准备做成菜肴的烧鸭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   “还有,”她揪住土豆的袖子,口气仍不甚好:“告诉江老头,再来一次偷工减料,再把不新鲜的鸭子送到阜雨楼来,明儿个刘寡妇立刻换店家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人多事杂,张华无暇照应,只得拜托身为他红颜知己的花牡丹帮忙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那好吧,劳小哥您把这封信交给她,就说是京城里头一位浣姑娘交代的   红豆妹子展悦:   相思药材一味随人附上,请点收”梁红豆威胁道”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   “再揉,你再揉呀,把东西揉掉有啥用,心虚“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   温喜绫难以置信:“你偷袭失败?”   梁红豆张嘴欲言,突然又摇头”   “真的?”   “真的红豆儿,你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要什么?”察觉有异,梁红豆在炕边叉着腰抬起头来,却见到眼前三人皆一脸古怪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   “咳……咳……进来吧”   “花——姑——娘”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   “张大人要抓这个古承休,是江湖上出名的行事狡猾“我很早便听过这个人不过他向来谨慎,倘若真要动手,绝不会这么贸然前去承南府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花牡丹咯咯笑起来   “你没听完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   像下了一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梁红豆咬着唇,对着天窗外的明月,兀自发愣从那天之后,连着三日,冯即安像失踪了一样”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那可不除了我无尘哥哥,那些官没一个是好东西冯即安揪起眉心,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阵   “那当然”   “不好”一时间面对这张睽违以久的脸蛋,在后头这方阴凉的大厨房里,天窗透进了白昼的光线,梁红豆清丽倔强的脸分外分明”   “不适合,这种地方龙蛇杂处   “什么嫁了人?”   “你丈夫怎么走的?”   “我……”   “牌位呢?怎么没见你供着他?”他四处张望,墙上除了挂了一串风干的辣椒和蒜头,什么都没有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也不怕风大闪舌   “保留一间‘阜雨楼’最好的上房给我,我要住上一段时间”   “你有没有搞错?!我第一天到这儿,你就用凤冠弄伤了我的肩膀,又勒我的马威胁我,大白天里偷鸡摸狗要勾我的包袱,然后摸到客栈来夜袭我,现在我念在旧情,不计较一切,也愿意还你玉佩,是要给你个机会补偿我,你居然还要收钱!”他一副她不可理喻的表情“给你猜对了,我就是没钱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   “不准!”她一惊,追过去喊:“你要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打玉佩的主意!”   他耸耸肩,又往回走”   “不准!”她又跳过去“那儿龙蛇杂处,对你的名声不好”   “你管得真多“这样不准,那样也不准,你怎么这么麻烦”他拍拍她的肩   一个多月来,除了用膳时间,才会在饭厅里看见冯即安,其它时间,他的人就像空气中忽隐忽现的蚊子似的,只有红豆在偶尔不小心闻到他身上泌出的几许香气,知道他定是跑去花牡丹那儿   为此,她真是恨那花牡丹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好在人前发作,只能在厨房一角生闷气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   刘文关上门,清清喉咙,冷静的看着他们   “琼玉,这次回牧场,我已经跟你爹谈过这件事了   交还玉佩的同时,刘文定定的看着他“不过,杨老爹要我替琼玉退了这门亲事她耸耸肩,转过身去   见没有人对他寄予同情,黄汉民又急又气:“你怎么可以悔婚!”   “你答应把玉佩交还给我的!”他把炮口转向梁红豆”说不过他,杨琼玉气哭了   下一秒钟,黄汉民已被江磊高高拎起来,后者的脸上全是怒火”刘文命令”杨琼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够了没有!?”梁红豆大吼一声   “我会……我会……把她抢回来的!”说罢,跌跌撞撞的走了,只留下众人鄙视的目光   第四章   个把月后   她披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土豆在门外满头大汗   远远看去,一缕缕浓浓的烈焰自半完工的阜雪楼冲上天际越靠近火场,那股热意更是直逼得人冒汗,四周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阿磊去哪儿了?”   “和刘当家的指挥大伙儿救火去了,”杨琼玉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显然早慌了手脚   “你想干什么?!”见她又要往里钻,杨琼玉口气也急了   “阿磊,红豆儿……红豆儿跑到里头去了!”杨琼玉吓傻了,左右顾盼,好一会儿瞧见江磊,急急奔向江磊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搞什么鬼呀!”一听到梁红豆身陷在眼前这堆大火窟,早在火灾一发生,便赶来现场帮忙的冯即安僵住了   一个没弄好,可会闹出人命的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   “磊哥,赶紧想想法子,劝冯大哥先上去救人下来才是,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俩还能吵成这样”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他宁可她像方才在顶楼时如泼妇似的骂个没完,也不要她这么恐怖的笑眼盯着他问东问西   “是不是嘛?”她拨开琼玉扶着她的手,硬揪着即安的袖子摇起来   “只是这样吗?”她不死心的问   “拜托,你到底在想什么?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难搞?”   “人家哪有难搞!”红豆闻言大声抗议,她真被他给气死了”说完他摸摸后脑勺,不满的看着她”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想宰人的光   这回他真的想去撞墙了!星星哪,月亮哪,快落下来砸昏我吧,冯即安哀鸣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他会让她在跳下来时彻底昏倒,要不然,就是他接人的角度再偏一点,让梁红豆把他砸死算了   “没错!”他大吼   “可是……”杨琼玉张口喊道”刘文向江磊杨琼玉两人使使眼色,又回头盯着那大势已去的阜雪楼,不禁黯然梁红豆含泪想着,明明人是压在那混蛋身上,结果被压的人没事,自己倒伤了腿,这是什么狗屎道理?   “你去哪儿?”身后,冯即安问道   “我送你回去吧”她突然扭过头恼怒的瞪他一眼,随即痛得揪起眉心来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   “红豆儿”   “那你让我帮你拿东西天知道他也想哭了,头好痛呀   怕又有什么更伤脑筋的举动,冯即安不敢再劝她,只是沉默的往前走“你脚扭伤了,乖乖躺好”   “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养的“真该闪到你的舌头,才得安静个一时半刻”   “纵火?!”梁红豆这回身子弹得更高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红豆儿“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心血在这儿,你要我说放就放,我办不到!”   见她白日里发起呆来,显然是不肯跟自己说下去了,刘文一时拗不过她,竟无话可说,只气冲冲的走了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走出厨房,码头湿漉漉的,已被洗刷过,湖水悠悠的流经码头下方的河道,几许凉风,不落痕迹的扫过冯即安的脸颊;不同厨房的湿热,这里虽无遮蔽,却清凉透光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   “你不擦擦吗?”见她如此,冯即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   她没精打采的把刀和手上刻了一半的萝卜递给他突然,他呵呵笑起来嗯,这玩意儿很有意思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   有什么不一样?她怔住了,说不出所以然来,看见他又呕又呛的咳了好几回”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   梁红豆自墙上的麻袋里掏出几条辣椒,取刀剁剁剁的切起来,边切边骂:“我那日说的浑话,你也当真,出去出去,少惹我心烦   “你也该找个婆家了”他叨叨说着,表情看起来特别愉快,一点儿也不担心颜面尽失”   不提花牡丹便罢,提到那名字,就像一锅沸腾的热油般,浇在梁红豆辣乎乎的脸上   半个时辰之后,一位大婶走去菜园子,见冯即安一脸古怪的蹲在地上不说话那死丫头,准是故意折磨他的   第五章   “唉呀,唉呀“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一提到琼玉落入樊家,江磊怒急攻心,大力拎起黄汉民的衣襟喝问:   “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抚着红肿的脸颊,黄汉民哀哀的哭起来   一早起来出了房,冯即安便嗅出不寻常的动静;下了楼来,看到地上仍哼哼嗨嗨的黄汉民,却看不到平日该在柜台招呼的琼玉和江磊,他更觉得不对劲   “你们姑奶奶呢?”走去厨房,见不到梁红豆,他好奇的问道”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挥舞着一根汤瓢大吼大叫   “不让我进,我偏要进!”梁红豆怒斥,衣袂翻拍,汤瓢使得虎虎生风再这么下去,他一定壮年早逝这完全跟他的想法相去甚远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   “有什么好说的?”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汤瓢又一次不客气的朝那批东倒西歪的家丁指”   “你说什么啦哩啦喳的我听不懂,不要拉我!”她哇哇大叫“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   梁红豆整个人呆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她简直无地自容,但更糟的是,在冯即安的话之后,现在每个人都围过来了,并看见她的糗状   “这么好笑,你笑死好了!”她气不过,站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没关系”温喜绫辩驳着“佟掌柜,我还是很担心琼玉和江磊,还有土豆,他一定在阜雨楼等急了”他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她认了你们就抓人回来,她要不认,你们是不是就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我要找的姑娘比这个还漂亮!”   “少爷,咱们俩谁也没瞧见过杨姑娘的真面目,黄秀才就算……就算是指个阔嘴麻脸的,咱们俩当然也只有相信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杨家的姑娘?”   杨琼玉吓坏了,朝后缩了一两步,不停的摇头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   见对手已被牢牢捆住,樊多金又得意了起来,拍着扇子大敲江磊的头”樊多金一僵,随即冷笑连连”她低语”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他冷哼一声,口气已经软下来   还有,这个姓冯的男子,感觉也不是好惹的;或许他的身高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无论如何,这的确让他迟疑了   “佟兄,这位冯先生,不只是你的旧识吧?”   “冯先生从前曾效命朝廷,跟当今狄大将军也有些渊源在,数年前虽然离开官家,目前投身承南府张……”   “没必要说这些“但是没关系,我会找到她”   大厅上每个人全注意听樊多金的话,江磊和杨琼玉对那晚的事早就心里有数;只有冯即安脸色越来越难看“省得回头他又跟红豆儿吵起来”   江磊半走半跑,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伐“不必“我应该做的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对对对!他就是在意又怎么样?!冯即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偏偏找不出半个字可以反驳这会儿他要是在江磊面前承认了,日后梁红豆还不拿这筹码把他吃得死死的!   江磊脸色惨白的连连退步,开始后悔没听佟良薰的话   “我早说过的,太岁顶上的毛,拔不得的一个自顾自的啜着茶,摇头叹息,似乎无限心事;一个则是仰着脸紧盯着钉在墙上一副巨大的山水织锦,不住点头轻叹”   这织锦栩栩如生,绣的西湖十景一样不缺,比例完美“到底是什么事?因为我吗?”   “没什么   “红豆儿人年纪大了,头脑也糊涂了,他居然……居然想像娶她为妻的情形   老天!这么凶悍,成天光是想到要躲她那根大汤瓢,累都累翻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四时绣’出面摆平这件事,我和你都欠了佟掌柜的人情,你再去找樊家麻烦,就是让他难做人   “呃,那句话呀,当然是真的,”倒茶的他抬起目光,不疑有她这臭人,每次想要跟他讲东,他就顾着说西,若跟着他说西,绕回来偏偏又把人气得半死!   “NB462NB462嗦嗦的烦死了,什么逢凶化吉,说是逢必楣还差不多!”她狠狠捶着桌子沉吟了一会儿,写下几行字后,拿起纸,吹干墨痕后递给了琼玉你没瞧见,他当时的气度多好呢,要是他没拿话压住樊多金,佟掌柜也没这么快把我和磊哥儿带回来”耐着性子,杨琼玉努力解释   “你已经写了一张了,照抄不就得了记得,你得温柔点儿,嘴也甜一点儿   她当然明白琼玉问这句话的用意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   “哎,你怎么不早说呢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那是什么?”冯即安皱眉,被她怀里那黑不溜啾的小东西给吸住目光“我想养了它,叫它黑仔,你说如何?”   “这种事别问我,它是你发现的,随便你”看她这么亲近一只来路不明又毛绒绒的小玩意,冯即安满身鸡皮瘩疙的别过脸,避之唯恐不及的摆摆手只要身段低一点,笑容甜一点,口气顺一点,再怎样难驾驭的男人也能到手擒来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   “喂!冯即安,你怎么啦?回答我呀!你别这么想不开,我不是真的气……”她吼得嗓子都哑了,不晓得两行泪已自眼眶底滑落出来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他呻吟了一声,这次气恼得把下巴朝石头上叩了叩   “喂,跟我讲话啦,你不会哑了吧?”她关心的问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她不情愿的撇撇嘴,终于移动了身子,把他拉上岸来   “谁哭了来着!你听到了吗?波涛这么汹涌,风声这么大,我就不相信你的耳朵这么灵、这么厉害,比顺风耳还了不起!”   “那你干嘛去擦眼泪?心虚了吧,为我哭就为我哭嘛,这又不是件坏事,而且我又不会说出去,你犯不着恼羞成怒成这样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这道清净无瑕,为了这虾子,她今早还拖着我亲自去湖里捞虾呢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   “那这个呢?”江磊看着那已经撒上姜片的鲤鱼,突然忍不住笑问   “别说了,这碗用莲子芋头掺排骨熬炖的好汤,是不是叫怜香惜玉?”   “你……你怎么知道?”   江磊由微笑变成大笑“唉,红豆儿死要面子,又舍不得放弃冯即安,她竟想到用这些菜来表白,真的是用心良苦“反正知道是同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嗳,别说了,女人全是一堆麻烦“她别来找我碴就谢天谢地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佟良薰自平台后匆匆跑出来,来不及喊人,冯即安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一溜烟得不见人影走了”   “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   梁红豆啃着筷子,霍然抬头,笑弯弯的唇一样妩媚,眼底显露的怒光却令众人胆寒   ☆        ☆        ☆   忙了一整日的佳肴美食全毁了,梁红豆简直欲哭无泪,一顿饭在尴尬气氛中匆匆结束   “我要杀了他!”似乎在这时,她的怒气才正式宣泄了一些些见她睡着了,不把她带回阜雨楼,送去百雀楼做什么?让花牡丹瞧她一脸乌漆抹黑,存心让她难看!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她抹掉泪,咬牙切齿的取下另外一只鸡,耍狠的又一刀下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   跛着脚走进厨房,梁红豆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拖起墙角堆的一袋面粉,开始搓起面来”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提起那一幕,杨琼玉仍掩不住崇敬之意,丝毫没注意梁红豆的行为有多暴力,仍喜孜孜的说着:“何家父女对他也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一闹,也把隔壁两间房的客人吓跑了,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嗳,姑奶奶,你去哪儿?”   没等杨琼玉讲完下半段话,梁红豆抓着挂好的寿面,顾不得脸腮上还沾着一圈粉,一跛一跛的跑去后院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   “你听我……”   “不听不听!”面条一击不中,快速弹回手中,梁红豆怒脸生晕,蛮腰扭身,逼上前撤开面条,展开第二波强打   “红豆儿,别这么冲动!”   “等你说完,人早给你气死了!”她吼,空中甩绳索似的挥了几圈,又朝他打去   “放手!”   “怎么受伤的?”他根本没理她的命令,问得坚持”温喜绫摇头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你想问什么?”   “她会这么生气,是因为醋喝太多了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不知怎的,跟着刘寡妇到了苏州,个性却越养越倔;可是无论如何,她总是听话的,独独就亲事这一样,她偏偏顽固得没得商量,后来我才晓得为什么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也看到了,红豆儿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就连土豆也看得出来,她恨我恨得要命”   “不承认“我自个儿的脾气我太了解,红豆儿爱吃醋又吃得比别人凶,你这个当爹的都看不过去,何况是我”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他哀号面纱后的花牡丹点点头,摆摆手要他下去   “吃吧,这可都是你爱吃的”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恍若未闻,两道眉毛揪得死紧,显然烦恼之至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   “不为男人,那自然是为女人了,”花牡丹掩住唇,咯咯笑声藏在袖子后“怎么?是你那位小妹子?”   冯即安没吭声,托着脸颊不说话”   表白心迹?天知道他目前最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冯即安哀怨的叹了一声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冯即安摇摇头“这花生豆儿少了一点儿葱香,我不吃这些日子住在阜雨楼,吃好的住好的不说“一等这件事办完,我就离开这儿,到时候谁都留不住我   “冯即安“也罢,你不会了解的”   冯即安挑眉望着她,不禁摇摇头”   冯即安仍是摇头,这回却笑起来,捧起一碗茶与她对干”   想着琼玉昨夜千吩咐万交代要她对冯即安温柔斯文——什么做女人要有气度、风度、深度,男人才会服贴等等之类的话,梁红豆深呼吸,一口气憋得胃隐隐作疼   “干什么呀,你要烫死我呀!”梁红豆低吼“人生每天张罗吃、喝、拉、撒、睡这些事情就够忙的了,至于男女情爱,全是无聊事,笨蛋才去NB467这浑水“不晓得怎么跟你讲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   “不是吝啬,是……”温喜绫拨去发稍上的雨水,转头对她吐舌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   ☆        ☆        ☆   不过两个时辰,冯即安已经将园内所有的蔬菜种类、习性及做法全弄清楚了天晓得,这里头的学问才大着呢,要不是有咱们张罗,他们肯定饿肚子   “好的,姑奶奶”冯即安身边的大婶忙收起笑,拉开菜园栅门走了”一位离梁红豆最近的大婶笑咯咯的唤她”   坐上梁红豆方才坐的板凳,冯即安笑呵呵的摇摇头”   “我住了这么些日子,还是弄不懂你们怎么老喊她姑奶奶的问为什么,磊哥儿说她一个年轻姑娘当家,怕被人欺负,便吩咐咱们这么喊,外头人听了便觉得姑娘是有些年纪的,没正经的男人也才没这心思胡猜瞎想   一群婆婆妈妈嘀嘀咕咕,梁红豆自窗口探出头看着这一切,却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瞧见冯即安的表情既专注又愉悦”她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切剁动作,还刻意把声音敲得笃笃响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打从前两天开始,就没见你心情好过,方才听你哼着歌,还以为你好些了”跟他一样,梁红豆也失了发脾气的兴致”冯即安抱怨”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   那一晚的精心杰作没一样菜派得上用场,眼前她不过随意弄了几样家常菜,虽见他吃成这样,她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真的很好吃   “我没有不相信   “那你干嘛摆这种脸?很丑嗳,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像真的寡妇,你知不知道?”   梁红豆惊喘一声,给呛得大大咳起来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红豆越咳越委屈换个角度想,这些年来,她在冯即安心中,何时占过一丝角落?   偏偏她对他就是患个害相思,就是想得紧   冯即安忙过来给她一阵拍抚,很显然地,他并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力道,还以为在拍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胸口撞上桌面,不知道自己会先咳死,还是被这粗心的男人打死”他话里责备声重,语气更焦急”她狠狠推他一把   “咳成这样……”他皱眉“可……也该算是鱼吧   冯即安耸耸肩   “梁……红……豆!”   “你问东问西的好烦人,”她装无辜的撒娇着”梁红豆一脸惋惜   悄声从花丛后走了出来一想到可能会有姑娘缠住冯即安的脖子撒娇发骚,梁红豆头皮蓦然一阵发麻”   “跟你讲话,不准这么嬉皮笑脸!”她恼声骂道,汤瓢铮的一声打在石桌上   花牡丹当真被骂得收住笑   两张脸庞,一清丽一娇媚,一脱俗一明艳,一怨嗔一平和”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   “你!”她几乎要出招了,可是不知怎的,花牡丹那微笑的眼眉仿佛有种魔力似的,竟让她无法出手”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   “至于第二种人,便是那些自许风流倜傥的文人骚客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不过他们多半是仕途不顺,或者怀才不遇,才纵情于酒色中原来是打算一切都算了,但眼见冯即安在这地方寻欢作乐,胡闹瞎搞,梁红豆还是被气得肝火上扬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花牡丹尖叫一声,抱住那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以避开突然从门外、窗外纷纷射进来的袖箭门外脚步声凌乱,涌进了数名面目狰狞的大汉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   “小丫头,还挺细致的,难不成你也寂寞得发慌,要找男人陪陪?”一名大汉轻浮的淫笑着,伸手要去摸她的脸蛋”这突发的事惹火了古承休,他抢过一名手下的刀,一式“大鹏展翼”扑上,挥手便砍琴身冲势不减,直直飞向古承休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你看那儿做什么,我在这儿他出现不过数分钟,已把花牡丹和张华平安的纳入身后   但他却错估了一件事,冯即安可没法忍受这种画面,手拍剑鞘,背后长剑脱开,剑光一现,刺在古承休踢人的腿上,剑身摇晃数下,登时血流如注   “冯先生手下留情!”张华喊道“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出乎意外,他的声音竟打着颤“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那就扯平!我救你的花牡丹,你救我梁红豆,一命抵一命,可以了吗?”   见她越说越激动,冯即安又气又恼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以为是狮子般的吼声,在她震天的哭声里,却变成微不足道的软弱低吟   “我知道她在,你们不用瞒我,”花牡丹坚持的开口“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   “这是做什么?”看到她,梁红豆也不惊讶,只是望着那几包东西,怏怏不乐的问”   “我知道“问他什么事,招呼一声便成了,何必要我出去   “他抓了一个人来,是阜雪楼纵火的凶手,就在后边的天井里,大伙儿都过去了,如果你还是没兴趣,那就算了”   梁红豆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文   当那个男人嘤嘤啜泣的脸庞映入眼底,梁红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   “你这阵子忙,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刘文问道   又把她当成隐形人,梁红豆冷哼一声,也不叫唤他们,只跟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突然出手掩住黄汉民的口,再几个人架住他,硬往里面拖去了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   “我没要她感激呀   冯即安的笑容僵住了,暗骂这臭老头,非要这么挑明说不可吗?   刘文也怔了,满脸尴尬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天井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散得一干二净   冯即安大惊失色”冯即安注视着温喜绫,喃喃开口,脚下小退了一步,就怕那女孩一不小心,会把那奇丑无比的王八丢到身上来咬他一口”梁红豆又喊了一声”   冯即安简直啼笑皆非“你受伤了?”   “是呀!是呀!我受伤了,我身上都是血!那王八咬得我好痛呀!”黄汉民泣不成声   冯即安弯下身,惊讶的发现除了头发被剪外,黄汉民身上每个地方都很好,至于误以为被咬的四肢,其实只有衣服破损罢了”   “嘎?”刘文呆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呐呐的回望着梁红豆,以为这下要糟,没想到梁红豆仍然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只是一双眼挑衅地盯着刘文瞧   等卜家的人全到齐之后,他一敲桌子,坐下来低声开口:   “我今天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攸关阜雨楼生死的大事   “你他妈的我才说这么一句,你们合着全造反了,顶我这么多句!找死不成!”   那伙计挨了一拳,抚着发疼的头,不甘愿的退居一旁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姑奶奶最近吃火药的次数越来越多?”   “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她才成”另一名伙计凄惨的说,显然也被梁红豆“照顾”过”   “别生气了,刘当家,琼玉说得没错,赶紧想法子才是”江磊劝道唉,算了算了,那胚子我横看竖看,就看他不像是个会定下来的人,我才想,干脆替红豆找个人算了”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姑奶奶对我们很好,但是欺骗她,这真的不好!不好!我怕……她不只会把我丢进养甲鱼的水缸里   “没事没事,我得批货去了”江磊滴下汗,强笑”琼玉跟着江磊,也赶紧走了   房间里一哄而散,只留下慢半拍的土豆和刘文”   “干爹,装聋作哑没有用的”刘文干笑两声,捧着茶杯,也避开去了   江磊满意的笑了,自顾自的想着:下午的绣球招亲,可有好戏瞧了   “当然是真的!”江磊恼怒的说”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江磊连连摇头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正准备离去,看到店小二端进一盘馒头,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突然跳回冯即安,目光又绕着他打转   晌午时间一过,人潮一波波涌向阜雨楼她抬起头,这么高的楼,看得到才有鬼!   不过……冲着一座阜雨楼的地契,一个女人再老再丑也会跟美丽沾上点边   “老天!是不是全苏杭的男人都挤到这儿来了?”上了楼后,从五楼俯看下去,她才发现人多过她想像的,其中男人多过女人,而年轻的又多过壮年的,每一张都是渴望的脸,她不禁喃喃惊叹着这个惊人的画面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还在跟刘文争论不休的梁红豆好不容易才从红衣服里钻出头,顿时起了疑心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岂不挺好的,这么多的男人,够你挑的了”   这一来一往的对白,梁红豆总算听明白了   “两匹马   而自己又是怎么搞的?难道藏在心里的真爱如此顽强,怎么打也打不死?   “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说着,刘文把杨琼玉递来的绣球硬塞进她怀里”杨琼玉也赶过来拦她   众人全都呆了!   “绣球抛下来了!”底下人群先是一呆,也不及细想时辰还没到,已经骚动起来   “我看那‘两匹马’是真的不会来了,所以……”温喜绫绞着袖子傻笑“请佟哥哥帮这个忙,他的条件绝对比那痞子好,你嫁他定不吃亏”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冯即安咕哝一声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   “就我说,这招亲会干脆就算了,”冯即安朗声一笑,信口胡诌:“刘寡妇生平嫁了五个夫婿,偏偏五个夫婿都短命,樊少爷,你不会想当那第六个吧?”   樊多金傻了,显然当了真,不知该如何接话   潇洒飘泊了三十几年,突然要一脚伸进牢笼里,这个决定实在不可不慎   “跟我回去吧,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乎,你晓得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说罢又去抚摸她的脸“滚出去!别在这儿装疯卖傻!”   连连挨了两个耳括子,樊多金这会儿也恼了   “就是不算话,你他妈的樊家又能拿咱们怎么样!”一位伙计朝地上啐了口痰,两手的菜刀应声相砍,擦出几道火花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   四周的人早早识趣的走掉了,连走避不及的土豆都乖乖躲在柜台后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   “别像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除非你忘记了”   “你……”她开始深呼吸,开始在掌心间凝聚挥拳的力量   梁红豆翻了个白眼,瞪得土豆连忙噤声,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去“除此之外,你什么时候当我是女人过?”   “怎么这么说“我从没把你看成男人嗳,只是没说嘛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屁事不干,可别人的心事可就有这么一大串了,你这粗鲁又冲动的脾气要再不改改,将来怎么嫁人?”   “不嫁就不嫁,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男人会活不下去,你放手啦!”贴着他宽宽厚厚的胸膛,那一夜夜袭客栈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节冲进她脑子里   “你……”那句话让她猛然转身,一时间张口结舌”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   突然之间,长久以来困扰她的,甚至几分钟前她决定要放弃的心事就像绣球一样尘埃落定,梁红豆反而有些不习惯   见她那副充满不安全的模样,冯即安笑了他摇摇头,伸手拧了她的脸颊   他显然选错表白日了,黄历上有注明今天是算总帐的日子吗?   早知道只要是女人就会计较这些,冯即安苦叹了一声,这下子可有得解释了,天知道他最讨厌做这种事了“我是来帮张大人捉人的,花牡丹是张大人请来帮我的,你认为她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仍是满脸怀疑“那干嘛要三天两头往百雀楼跑?连我亲自邀请你吃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贪她的姿色还有啊,那个何姑娘,你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她是不是?”她醋劲大发,就是咬定他出轨“如果我真的对牡丹有心,我如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说到何姑娘,那天的情形琼玉姑娘也说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人被那些登徒子拉走?”   “那也得由我来救,要你多事梁红豆从没看过他这么认真的神情,即便是方才硬抱着她说真心话时,他的神情也是戏谑的,玩笑的   “要不是你处处逼我,我也不会这么顽固的不肯点头   “你!你们!”她猛跺脚,听到后头的冯即安低沉的笑声“你真是的,在我面前,也不学温柔些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   不晓得是不是刘文装得太凶了,那樊多金真的没敢带人来生事,甚至连阜雨楼的地盘都没见他带人出现过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梁红豆娇滴滴的说,低下头拿起筷子轻柔的拌着面,微笑陶醉兼哼曲儿,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呀!”温喜绫快捉狂了,随即跺起脚来“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不管什么?”梁红豆莫名其妙的问”   “难道你甘心跟着他东飘西荡、吃苦受罪?”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吃苦受罪”梁红豆握住他的手,诚恳地说   刘文摇头”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冯即安手一弓,在草皮上轻松的躺下来唉,父亲嫁女儿的这种心情真是复杂;有欢喜;也有失落,他是太舍不得这个女儿了”冯即安说”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   “嗯哼”   “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相信我了   “你用这一招   “我们凑巧碰上,才聊上几句的“嗳,你方才跟干爹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冯即安低下头,瞅着她邪邪的笑了   你一定不会懂我,可能也从未懂过,在我们这关系的十年里,除了最初开始的一个月,剩余的岁月我几乎是在你的忽略中,一秒一秒地倒数你允诺的下次到来   裴翎   吃走妳爱我1   快感一步步吞噬理智   像杯看似无害好喝的醇酒   在不知不觉间麻醉思绪……   第一章   「唔……」   粉蓝色的双人床上,男人与女人正亲吻得难分难舍   「我爱你……骏炜……」爱语脱口而出,她同时难抑地抬高了胸脯,放任这狂风暴雨般的男人在她的胴体尽情发泄」他公平地轮流舔洗两边可爱的樱桃,舌尖灵活的绕圈圈,放肆地撷取她香醇的乳味儿   「怎幺湿成这样?」两腿间的床单被染上一块水渍,他满意的空出一指,于她穴口周围抠搔,迟迟不进去   「你可以自己来啊!」他勾勒着她的乳沟,惹得佳人心痒痒   「啊……嗯啊……」硬物撑开了她的紧窒,也点燃那教她碎裂的欲火,她不能克制想娇吟的街动,花壶在刺激下不断溢出滑腻的蜜汁这坏胚子嘴上安慰,手可没停!   「我不玩就是了」他终于罢休的抛掉凶器,头却马上埋入那片沼泽   「嗯啊……」这太疯狂了!他究竟要将她如何彻底猥亵才肯放手……然而,销魂强烈的快感像是永无止境般侵袭一切,令她的手饥渴地压着他于自己双腿间的头颅,希望他再多给一些……   把舌头伸到极端,直到碰触到包藏的粉嫩肉蕊,他可恶地拍打翻搅着,指头亦于那片皱折中撩拨她的敏感处   唐骏炜翻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让裴翎枕在他的胸膛   「我随口胡说的,你别介意   她紧紧抱住宽阔壮硕的躯体,喜欢他们疯狂做爱后的温存,她要牢牢记住他的气味,为自己麻木冰冷的心留些余温   「没事」   「很麻烦吗?」   「还好,时间问题而已「怎幺?怕我倒了?想乘机逃跑?」   「你这样认为?」   裴翎发觉自己有反问他的习惯,为什幺养成这样的习惯?不过是想多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怎样的定位,她对这份长跑十个年头的爱情没有一丝透彻,仿佛还在过度期中徘徊,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爱她不爱   瞧他是如何的肯定,可见她对他付出多幺无私,反观她的迷惘,是他的不在乎造成的,如此不公平的地位,怎幺她确实如他所言的坚持呢?只因她爱惨他了」她送他到门口   她一丝不挂着,白净的胴体充满大大小小的青紫,是属于他的印记「汉伦打来了吧!」   「别理他!反正我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绝对不原谅他了!」柯君瓶嘴上逞强,眼神却频频瞟向手机   「好、好、好!你拿刀砍他我都没意见   ※※天长地久的踪迹※※   「骏炜,开快一点!」   唐骏炜瞄了石汉伦一眼,油门奋力一踩,跑车像云豹般狂奔而出,石汉伦没准备好,险险飞出去「告诉你,你等一下要陪我进去跟君瓶解释清楚喔!她气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你现在坐在我车上   「君瓶,你听我说!都是……」石汉伦立刻上前欲解释,谁知柯君瓶气愤地截断他的话」唐骏炜更无情,不帮腔就算了,还连带想把救星拐走「你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我在外面等   「要不要坐我车里比较不冷?」   「没关系,他们应该很快   「你看起来很冷「其实他们感情很好的,只是比较会拌嘴   裴翎不是很想理会唐骏炜,瞧他那一脸好似大家都欠他几百万的屌样,她就自动为这个人的品格先倒扣六十分」   「裴翎!」她自认行得正,赌气似地报上大名,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你们讲和了吧?」裴翎知道自己在说废话,因为他们两人的十指相扣着,紧密得容不下一颗沙   「君瓶,我们走!这只大沙猪有理说不清,听不懂人话!」裴翎倏地抄起柯君瓶的纤手,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奇怪……他们两个不是劝阻情侣吵架的吗?怎幺搞到后来自己也拌起嘴来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汉伦,你没有没说错?裴翎那恰查某写小说?!」唐骏炜差点被自己吸进鼻腔的香烟烟给呛死「可是你很奇隆嘛!」   「我要追她!」唐骏炜直言自己的打算「你怎幺会突然想追求裴翎?我还以为你们天生八字犯冲」   「因为她是第一个敢那幺彻底抗拒我的女人,她引起我的兴趣了」   「是……」   石汉伦很怕哪一天裴翎也成为唐骏炜辉煌情史中的一段风流韵事,那他这样算不算帮凶啊?   第三章   裴翎揉揉疲惫的眼睛,今天她已经将灵感全部洋洋洒洒存于磁盘片里,于是她决定关掉电脑放自己一马   说起来真有些扼腕,裴翎其实长得不差,她天生拥有一对不需要眉笔修饰便浓黑且柳叶般的秀丽眉型,其下的眸子清澈黝湛,像颗顶极无瑕的黑宝石,配上又长又浓密的卷俏睫毛,让她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炯炯有神;琼鼻有些微翘,看起来很可爱,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两片红艳的唇办,厚薄适中且富光泽,加上本身肤色白皙水嫩,整体看来十分顺眼且深得人缘   但不晓得为什幺,人总会遇过几个欣赏抑或是暗恋的梦中情人,也许她命格带衰,「我爱的人不爱我,不爱的又叨叨来」是她真实写照,她也曾试过去交往,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在郎有情、妹有意的状况下,她无法接受进一步发展关系「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暗忖他的话具有几分可信度   唐骏炜发觉和裴翎在一起,他向来的傲气都会让这女人消磨殆尽,说穿了,她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怪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间餐馆的装潢采取欧式的华丽风格,价钱虽然偏高,但是餐点味道还不错,裴翎久久会光临一次犒赏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胃   「我们……」裴翎不禁酡红粉腮,不知如何回答热心的服务生」这教她浑身不自在   「那就让他们去以为啊!」他可一点都不介意   「我有这幺差吗?」他没预警地抬起头瞅着她」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心意告诉她」   「你……你有病啊!」明明想假装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然而她娇羞的脸红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是藏不住   「我……又没说讨厌你……」她支支吾吾地说着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   裴翎仔细看着设计得满有质感的名片,接着发出惊呼,「酒店经理?!你几岁啊?」她开始觉得眼前这个扬言要追她的男人该不会是很不得了的人物吧!   「二十   「呃……」唐骏炜仿佛看见头顶有乌鸦飞过,他以为裴翎知道后会畏惧,结果非但不是,他甚至输给他那年过半百的老头   「你在干什幺?」他丝毫抓不准这怪女人的思绪   一顿饭下来,裴翎算是对唐骏炜这个人改观了,但别把情况想得太美好,她只是对他的父亲相当感兴趣,不断巴着他东问西问唐云天的事   「你也喜欢拍这种东西?」他一张张观看着,蓦地他瞄见其中一张的内容,是她和一个长相娘娘腔的男人亲密的依靠   小美?!我还阿花咧!唐骏炜紧蹙眉宇、未发一语,不敢告诉她自己向来排斥同性恋」她据实以答」   「他呢?」   「高一的男朋友   「汉伦?他有这幺帅吗?」怎幺汉伦脸上的坑坑疤疤都不见了?「根本不符合现实嘛!」   「不然大家怎幺会这幺一窝峰的排队?」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唐骏炜惹到她,她一定会把他今天说的话告诉石汉伦   「为什幺只有你们两个?」他仍不死心,没察觉此刻自己像个醋劲大发的丈夫,质问他的女人一切行踪   「你要拍?」她颦眉地睇视他   「对啦!走,就那间!」也不管女方愿不愿意,他拽着她手臂拖进离他们最近的拍贴店」他们一走进拍摄位置,工读生立刻前来支持   「需要换钱吗?要投四枚十元新币喔!」   唐骏炜马上抽出六百块钞票给工读生   「有分三个镜头,待会看哪个灯亮就看哪个镜头……」工读生详细解释,手上不停操作完毕后才退身出去   星期六的假日,柯君瓶和裴翎相约到汉神百货公司,至各女柜狂试穿、狂签帐,那股猛劲好象不把信用卡刷爆不甘心似的   情人节两人拍完拍贴便返家,唐骏炜非得亲眼看见她家门扇合上才肯离去,之后隔没几分钟,他传了一则甜蜜的讯息给她,希望她能认真考虑他的追求   柯君瓶本来没多注意,专注翻看像山一般高的战利品,但从刚刚到现在,裴翎的手机还牢握在手上疯狂的键入字,而且每次那不知名人物回传时,她就紧张得跟什幺似的,看完还一副想笑又怕人家看到的神秘样,实在太令人可疑了   「哪有!」裴翎受惊地将手机藏在身后,顿一秒钟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显得作贼心虚   「真的没有嘛!」   「裴翎,你好贼喔!人家有秘密第一个告诉你,结果你却……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柯君瓶抹抹潮湿的饮料杯再点上脸颊,制造几滴假泪水,指控裴翎的不够朋友「可是那天明明看你们不合,怎幺一眨眼就谈起恋爱来啦?」   「我们没有谈恋爱,朋友而已啦!」裴翎害羞地娇嗔   然而,听过许多情人最后是以悲剧收场,所以她不愿太早被他收服   传闻中,男人交往前和交往后是完全两个样的,她私心贪恋他现在的付出,所以想矜持久一点,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盘旋着,她想和他深入交往……   唉!女人真是矛盾的代名词啊!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知从何开始,裴翎和唐骏炜每天都会见面,他们的相处是一种很奇妙的和谐,仿佛早就认识多年般的自然   她的故事显少爱恨情仇的高潮迭起,着重在男人如何渐接攻下女人心防,中间那教人心痒痒的追逐过程;看着她的书,仿佛也跟着谈恋爱般,像颗入口即化的软糖甜入心坎里   「唉……走吧!」他无可奈何,却不愿强逼她,反正他自认有时间慢慢陪她磨   裴翎的「肚量」是真的很恐怖,而且百无禁忌,曾经在一天之内三顿两百九十九元吃到饱的,甚至一餐可以嗑掉六客牛排,还是有附沙拉、甜点、汤的那一种,所以每次柯君瓶都会说「看你吃东西我都快吐了」   「怎幺了?」其实唐骏炜有些忐忑不安,当他决定握她手时,他全神贯注她的反应,如果她挣脱抗拒,他也不会勉强早看出她对感情的畏缩,所以选择慢慢来,假若她无法接受进展太快,他愿意学她笔下的男主角,一步步让她接纳   「嗄?」他顿住」   「我?!」他在心里暗暗冒汗,他过去的纪录确实不良   「你开名车,长得帅,又有钱……」她扳着手指一项项说着,「条件好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花!」   「你的感觉呢?你认为我这阵子对你的都是虚假的?」   她诚实的摇摇头   「说!」他今天非得和老头一较高低   裴翎马上以手捂唇,勉强挤出话,「你帅、你帅!」   瞧她紧张三郎的模样,他心中升起一个戏弄的念头,突然手指朝天空一比,大喊,「你看!」   「什幺?唔——」   她一头雾水却仍反射性望向天际,怎知尚未回神便教他攫住唇,与其辗转缠绵,吸取她口腔芬芳,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他们拥抱彼此陷进爱情漩涡……   第五章   莫非他们日子过得太安逸无虑,教老天爷都不禁红了眼,才会抛掷一颗炸弹毁坏情人的幸福   然而她的相思已经泛滥成灾,不亲眼见到他便无法成眠,于是她拎起包包,决定搭最后一班夜车到北部的唐家找人曾几何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已深深爱上他了   她的浑圆已被捏挤成奇怪的形状,他用可怕的力量分开她两条修长的腿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她毫无欢愉可言,只有干涩的剧疼伴随处子宝贵之血和他的男剑融合一体,在他每次的捣动中悄悄流泄   「你终于醒了……呜……刚才你真的好可怕……呜……」她因哭泣而语气抽噎,宛若无助迷途的孩子寻回了安全的港湾   「嗯!」她柔顺地点着头,红云爬上俏脸   「你有感觉?」欣喜她的羞涩,他往前用鼻尖摩挲她嫩色的娇花   他探出舌尖细细舔弄花根的肉办,并在穴口使坏的刺探着,那传来的触感何其滑腻,是他从未于其它女人身上感觉过的   「哦……」同时她胸脯不禁挺高,承受那填充的奇异快感」   「那这样呢?」他加强力道插戳   「我会怕……」她惊恐地看着他,小手紧环住他的脖子   「会痛吗?」他先短促的做小撞击,关切她的感受」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你……不要我等你?」她难以置信他居然说这种话」   「你自己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推开他的手,她顿觉心痛如绞,泪水不自觉串串淌下「你就是不相信我……」她突然笑,笑得凄楚,笑得无奈但在前几天,他也彻底对自己的人生做了规画,圣安帮他会放手让母亲去做打算,当完兵他将全心在事业上冲刺,不想有感情的羁绊存在,连同裴翎,他也必须放弃」他没有骗她,在他心里,她是占有相当分量的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闻言,只能在心里长叹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就坐这里吧!」唐骏炜偕同一男一女坐下,那位置好死不死就在裴翎隔壁」他向来都是个体恤部属的上司   冠世华立刻用叉子夺走她盘中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品尝   她忍不住戚然的笑了,自己的悲哀怪得了谁呢?   他们的交谈仍回荡在耳畔,她没办法封闭不听,因为她太思念他了,她的心痛到几欲瓦解,鼻酸的冲动也在和意志力博斗   「妳饭没吃完呢!是不好吃吗?」老板娘很关切   「对啊!我看妳脸色很糟糕呢!」   「对不起!我医院有预约挂号,先走了!」她顺水推舟,然后踏着迅疾的步伐离开现场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真的很没志气,那天仓卒返家后,接连着好多日她的心里一直存有相同的疑问纠扰着「你……」   「妳果然没搬家「要喝饮料吗?」   「有啤酒吗?」   「没有」她递给他一罐七喜,犹记得他向来喜好气泡饮料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她受惊地用劲甩开他,眼神蒙上一抹凄楚」   「怎幺了?」忆起浴室还有他的牙刷,抽屉有他没抽完的香烟……她拒绝接受他魅惑心神的声音干扰,马不停蹄的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   她愕然停止在脱褪枕套的动作,身体因他突来的拥抱而僵硬   「现在我回来了   「对不起」   「你换号码我都不知道……呜……只有我没收到简讯……你没看见那时候石汉伦的表情……是同情、是可怜……呜……你让别人觉得我很可怜……」她心碎的控诉着   多悲惨不是?唐骏炜不是她,永远不能体会当她在别人脸上看见怜悯时那种感受有多绞痛,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为何要为这样无心的男人   「我不晓得妳没收到……」他在说谎,实际上他是刻意不告知她,对他来讲,事业是他目前积极全神贯注的目标,他不能让其它事情分散专一,尤其是裴翎这个总是能挑动他心魂的女子   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苦笑,她何尝听不出破绽,然而她心海某一个角落却在劝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他如今回头了,至少他还肯编出这幺可笑的谎言瞒哄她」   这算是承诺吗?「你爱我?我以为你有新的女朋友了……」那女人多幺艳丽,难道他不心动吗?   「我没有!」他笃定否认   「哪个女人?」   「简餐店的那个!」她在心里暗讽他是否女人太多,导致脑袋不清楚,但她绝对不会脱口而出,那会像个丑陋的妒妇,他不喜欢   母亲,真的很伟大   「骏炜啊!老妈好想你喔!」温钰霞兴奋招来儿子坐在身侧,详细盯着他那更加帅劲的深邃五官   「骏炜,你不能因此老是疑神疑鬼的,身为领导人要学习信任下属,才能同心共体,知道吗?」她轻拍他肩头,掌心传来厚实的触感,当年的小萝卜头已成长为值得依靠的大男人了   「最近隔壁的王大婶常来找我耶!她一提我才想到你也到适婚年龄了,怎从没见你带女孩子回来让我瞧瞧呢?」把话说得婉转,事实上她含贻弄孙的愿望已经闷淀很久了,王大婶只是个借口   这对母子在此刻,一个看似服从却心存坚持,另一个则似披着和蔼面纱的大老奸」他不得已招供,因为王大婶那迭迭成堆的相本   他确定母亲说到做到,而他不想一天到晚为了相亲抛头露面,堂堂名声远播「炜伦集团」总裁居然还得靠相亲?讲出去谁信?   「真的吗?」她明媚眸子骤然发亮「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没骗你,我们交往……十年有了」他回想,也让这数字给惊骇到   「我下次会记得」   这下温钰霞秀眉拧得可紧了   「对啊!」他态度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自己有啥错,或许他在身体方面没有忠于裴翎,但他的心是完全投入的,这世上能教他爱的,只有裴翊」   「太急了吧!」他不解她突来的愠怒「妈忘了问你,裴翎在哪就职?」或许她可以抢先一步巩固未来媳妇不二人选   「裴翎是写小说的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呢!」她喜孜孜的寻找一只花瓶,想为花朵延续灿烂的短暂生命   「还不是我妈直吵着要我结婚,不然打算逼我每天跟一大票的女人相亲   「所以,你就想说倒不如娶我还好些?」她就知道像他这样自由的个性,怎可能会在他事业巅峰时期结婚   「当然我不可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啊!」他不喜欢她话语的自嘲,于是捏捏她粉颊,要她别老往坏处想   唐骏炜随即释然一笑   「我……嗯!」把心里的纠葛强压下,她顿时只感到悲哀   她主动扑进他怀里,鼻尖摄取属于这男人的独特气息,多想将他镂刻于心版上,也让自己的轮廓深切埋进他记忆」接着,她会不厌其烦的表白心意   石汉伦心中直呼大人冤枉啊,「不、不、不!我有妳就够了,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妳的   「我肚子快饿死了,快点开动吧!」裴翎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是嘛!唐骏炜那大忙人总算开窍了「换作我早跟他莎哟娜啦了!」   「没办法,我爱他   「君瓶,妳别这样,裴翎会难过的   「裴翎,妳别想太多,我相信骏炜是爱妳才会选择妳」石汉伦灌注她信心   「嗯!他有说他爱我   「我那幺爱妳,当然会舍不得啰!」知道爱妻的坏习惯又痒起来了,他赶紧揽入怀惜惜   「我看你是爱孩子吧!」   「也要妳生的我才爱呀……」   裴翎从头到尾皆挂着微笑,他们的甜蜜形成一幅美好的图画,映在她心里,好羡慕、好羡慕   这一切其实她拥有过,可惜美丽的时光太短暂,甚至在她决意倾尽心意   她作茧自缚,为他筑了巢,待他累了,想休憩的时候;永远欢迎他的归来   散会之后,裴翎拖着沉重的步履,无目的的散步着,不知不觉走至一条长长的婚纱街   「这是当然啊!我们的摄影帅可是欧洲学成聘请来的呢!」   「他……很厉害?」有厉害到能将一对悲哀的新人拍成幸福的吗?   「小姐,妳有结婚的打算吗?」对接待人员而言,这才是重点   「嗯!」她轻颔首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我……想要你陪我吃饭「但妳却让我生气了!」   面对他的责怪,她已经无所谓了,踱至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举起手抚摸他刚毅的脸庞、深邃的鹰眸、高挺的鼻、和两片薄薄的唇办……她要将这一切牢牢记着,因为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   「不行,会议还没结束,大家都在等我呢!」轻捏她的琼鼻,并在她粉嫩的颊腮印下一吻   删掉手机里后来储存的他的电话号码,这号码她只在今天拨出一次,未来亦不必要了   谁晓得温钰霞一看完,纤细长指马上朝他大腿狠狠地掐下去--   他吃痛跳了起来」石汉伦拍抚着爱妻的背,瞧她讲得上气不接下气,孕妇经常动怒对身体不好」   唐骏炜的低声下气让他们傻了眼   「里面全是裴翎的小说,等你看完了,我自然会透露裴翎的去处」语毕,她便不负责地回房间休息了「你别怪她,她只是舍不得裴翎   石汉伦觑了他一眼,确定这男人是真心忏悔,便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这是石汉伦的揣测   「你这样的爱,太不公平了「你仔细想清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另外一个朋友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将公司的杂事全扔给冠世华和几位经理去处理,唐骏炜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把裴翎的作品全都阅读完   很容易可以发现,裴翎的文笔风格变了,以往引人发噱、清新逗趣的剧情已不复见,她后期的故事是悲伤的,并且带了些残忍   突然翻见其中一本唤作「爱上等待的女人」的前序,有着她附加的小花絮!   我的爱是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乐曲   动了,就不能停   而你是这首曲子的指挥家,让我起起落落   虽然这首歇我怎幺也听不懂   身体却禁不住的飘动……   找寻在某个最靠近你的音符间倾身告诉你--   我爱你……   他凝神的反复呢喃这篇诗句,竟莫名其妙有种流泪的冲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并没走太远,只往再南部些的猫鼻头方向   唯一可惜了那对水莹莹的灵眸,缺乏了活跃的生气,只是执着于前方的一望无际,教人厘不清她究竟在眺望什幺   无界无垠的海洋,像是她无疾而终的爱情,她随着浪潮的波动呼吸,冀望那份思念也能在退潮时刻散去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一张纸能代表什幺?对我来讲完全是无意义的「你不要这样,我告诉你那些不是要你伤害自己」   这次,换他给予相同的诺言,即使海枯石烂,他亦倾身相随   而这位客人正是唐骏炜,他夹了口菜往嘴里送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   「我十岁「一、二、三……我七岁!」   「你们还那幺小,叔叔保证你们长大一定都是小帅哥、小美女」他发现自己其实满会哄小孩的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裴翎故意这幺说」然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唐骏炜心里哭笑不得   「对啊!美女阿姨不觉得叔叔很帅吗?」书铭虽然心中窃喜,但总觉得奇怪,像他们班上的小美、小英都很迷恋什幺堂本刚和拢泽秀明,而叔叔比他们更胜一筹,为何美女阿姨无呷意?   「书铭,阿姨跟你说,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像这个叔叔一样,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呢!」裴翎煞有其事的说」   「我也不晓得为什幺会这幺想念妳,想念到连公司都不管了,妳难道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吗?」她的冷漠令他难受,那日回去之后,他根本无心上班,那些能替他赚进上百万的合约看没几眼便不耐烦的丢到旁边,脑子里净是她绝色容颜,尤其那双寂寥无尘的翦水瞳眸化作利刃,没有一刻不凌迟着他的心」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率先搁放碗筷径自回房间   「唉!怎幺会这样……」他颓然坐回位子,眼前道地的家常小菜已引不起他食欲   「书铃,叔叔很失败对不对?」他以手抹了把脸「帅哥叔叔……你惹美女阿姨生气了喔?」   「嗯!妳可以告诉我要怎样她才会原谅我吗?」他是走投无路傻了吗?竟然跟个小女娃讨教男女之情的困境   「啊!那很简单啊!」书铃又有新招了   裴翎的心是无价且独一无二,他上哪找来赔……突然,他灵光一闪,眸瞳烁亮地瞧这一对讨喜的宝贝他每天都在存这笔钱打算偷偷买呢!   「叔叔买给你们好不好?」   书铭、书铃立刻眼睛一亮「阿姨有跟你们妈妈说不饿了,你们怎幺还……」待他们将菜肴小心翼翼摆放到化妆桌上后,她便拉着两只白嫩的小手到床沿坐下   「就是郁卒啦!」书铭解释道」书铃嘴巴扁得像唐老鸭似的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好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吓都吓死了哪还有胆子看   「翎翎……」他含住她白润的耳垂,暗痖地低唤爱人的名,令她不禁一阵欢愉战傈   「你怎幺可以……啊!」羞耻和快感同时掳获她,如此肮脏的地带怎能任人以嘴品尝,但这初试的新鲜欢畅竞是这般荡漾回肠   「不要你管!」她在气自己没用,想冲冲冷水澡恢复思路,怎料双脚方碰到地,身子竟一阵颓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别哭,妳哭得我心都乱了「你为什幺在我决定付出感情后就变了样,不再像原先追着我跑,让我连见你一面都感到奢侈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挽劝裴翎回来   温钰霞没经过他的同意,便独身南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冲来按他家的门铃   「妈?妳怎幺……」他好梦正酣被吵醒,才要咆吼来人的不知好歹,然满腹怒气一碰到母亲全消弭于无形   「那妳也不用选在三更半夜的嘛!」他望向那看来颇有重量的行李箱,不祥预感窜上心头   他们来到百货公司的男仕专柜,裴翎取下一条蓝黑格纹交错的领带,在唐骏炜身上比对着   「妳忍心拒绝伯母的好意喔?」温钰霞眼眶盈着波光水影,那功力媲美蜡笔小新「妳的手这幺白皙,戴这镯子适合极了,不用和伯母客气,这玉镯我是买定了   「可是,这东西不便宜,我实在收不得「那个网站我觉得很不错,是专门替老人家设计的「我知道我妈和君瓶是故意想惩罚我,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接受,我的真心妳完全感觉不到吗?」   「算算也才八、九个月,我等你的可不止这些」她天外飞来一句「翎翎,嫁给我吧!」取出准备好的钻石戒指,他屏息等候下文「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挑别款!这枚是先替……」才要将戒指套进她的素指,她却迅速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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