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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666;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游伯母说道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小姐,你不高兴吗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玲珑继续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她又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捂住别人的嘴啊……她连忙放开”懒洋洋的声音是夏弥的,桑笑侒一僵,很是尴尬的转身她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      她却不动声色的挑出她最喜欢的蘑菇:“我不吃蘑菇   她后来又想:他这样的人……那……一定是□官司吧?      然而更让她烦闷的却是那天医院的事情,任她再怎么擅长随遇而安,这种命运完全不由自己的感觉也是非常不舒服的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我希望你就傻傻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明白吗?所以,既然你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信任我,那就继续信任我吧”语毕,高个走到窗边挂了个电话,语速很快,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      然而他拥有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两把利器:英俊以及神秘”   “谁的?”   “一个男人,是我刚认识的人,他……是个好人      她知道,她的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与她有关可她却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我当时没有想到,是后来觉得你不一般的时候串起来的想起自己几日前跑到她面前撒泼,桑笑侒就觉得懊恼女人真的是傻,不管不顾的喜欢了人家,一颗心捧上去,对方不稀罕,自己却还要为他担心挂怀”   桑笑侒也缓缓地笑了,她低声说:“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我让他觉得为难了”      蒙尉访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爆出灼热的光芒来,那样热切的神色配上英俊神朗的容貌,直把布夏尔看得都侧过头去否则,我们不知会多么悔恨   他说:“三少,有你这句话,我真的是无所牵挂,死也瞑目了!”   布夏尔也笑了:“你这臭小子!还是这样皮!少跟我整什么苦肉计!我可告诉你,尽快给我好起来!这不敢用夏弥,可还指望着你呢!”   他说完,又看看桑笑侒,开口:“桑笑侒,好好照顾大蒙   “我们当时考试除了体能和技术还做了一些其他的测试,师傅就挑了我和另外一人着重培养,希望以后能够做他的左右手”语气中有些极浓的情绪,却难以分辨我平时看很多书   可是,那声音……   那声音,分明与桑笑侒的如出一辙!      蒙尉访走了,莫季娅在他甫一转身,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快步离开还有问题吗?”   “那个夏弥……噢!大蒙你干什么踢我?!”   “我们没有问题了三少!”蒙尉访狠狠瞪一眼唐闵,压低声音,“你就不能少给二少丢人吗?”   唐闵也同样压低嗓子:“给师傅丢人的是你,又不是我输给三少的徒弟!”   布夏尔整整领子,看向一旁,然后眯起眼睛:“如果我没看错,那个毫无风度飞奔而来的……是内侍长?”      内侍长显然很焦急,他一路奔到布夏尔面前停下:“三少!可算找到你了!要知道长老们和少主、二少都回总部了……”   “亲爱的弗雷德,抱歉打断你,但是请说重点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而他们之间的开心果莫季娅,也不再叽叽喳喳的逗大家开心了,反而是躲得远远的,也异常沉默起来   更何况,蒙尉访与夏弥对视的时候,他们都笑了   这是蒙尉访第一次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所在   他说:“季娅,答应三哥,试着走出来   二少桑多从来不是个柔情体贴的人,但一切对莫季娅都是例外”      莫季娅眯眼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而后吹了个口哨:“三哥不愧最为滑头!这地方选的,卫星都扫不到,而且这地理环境正是咱最擅长的依山傍海!这回妥了,什么都不怕了,有事就来这猫着了!”   桑多敲她的头:“傻话!天塌了我顶着,哪里用你猫着!你就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不用想这些!”   莫季娅斜眼乜他:“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酸啊?”   “嫉妒呗,嫉妒你好命有我这么优质的跟班      关寅天生一张慈悲的白玉面孔,大家都叫他“观音”,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莫季娅一惊,急得不行,掉头就要走”   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而这个希娆是他那些情人中,地位相当卓越的一个”她指指地毯上十来个空瓶子,“我们的战果”      夏弥侧头看着他,那目光莫名让他想到晚上林之凝视自己的目光,夏弥的嗓音低低的:“大蒙,你知道,我跟莫季娅不是朋友,所以她不会跟我说她的脆弱和迷惘,我俩只是纯喝酒而已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      莫季娅近来很多梦      莫季娅则缩着身子叹气,悄悄摸索身上的通讯设备,一边哀怨地想着出来的匆忙没想那么多谁知竟然搞到这步田地……三哥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哨所如此森严比之大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谁知她还没等掏出来,立时就是一声枪响在身侧!   她大惊,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弟兄鼻子这么灵?!      莫季娅屏息不动企图蒙混,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连连响起,她立时明白对方显然不知用什么办法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   布夏尔叹气,忍不住发作:“真不知道你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啊?你要是没用专机随便开了一架出来在我们头顶上兜圈可能直接就被打下来了!哪还有时间听你喊……”   蒙尉访给了布夏尔一个眼光堵住他的话,然后轻拍她肩膀上的灰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刚出来时的那几枪射得急”      桑多离开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滑坐到楼梯上,看着大理石纹路久久不语”   布夏尔笑容不变:“桑,你要的太多了   她侧头看观音的脸:“又死人了?”   关寅点点头:“五个多小时的手术,还是没救活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只觉疲惫异常”   米索笑笑:“你呢?你看我沏茶觉得不高兴吗?”   “不会啊   米索看她小丫头家家地一边喝着他泡的茶一边挤鼻子瞪眼不知道在腹诽他什么,忍不住失笑,他问:“桑笑侒,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笑侒快速回神,脑袋迅速地转了转:看他在宅子里大方出入的架势,绝对不只只是夏弥的情人,至少也是集团内部的……又是这般气势长相……她忽然想起蒙尉访和布夏尔的对话”米索说起话来有一种出众的威信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梅西埃教父吧”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挺喜欢现在做的事想要做下去?”   “我是指金融业的工作,还蛮有意思,做期货的刺激感比握着枪还强烈   豁出去了!   等等,知己知彼,探听下敌情,免得太窘!   “尉访……”   “嗯?”   “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      蒙尉访一怔,看着桑笑侒扬起的小脸,紧张的表情,水盈盈的眸子,立时间醍醐灌顶了个通透”      夏弥正在挽头发,叼着发卡含混不清地说:“不好,不是申根国去哪里都不方便,不过你可以带着,瑞士去149个国家免签      莫季娅皱皱眉头,仔细观察了观察老人的样子,却捕捉到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她觉得不对,看看一旁的蒙尉访竟一脸忍笑的样子,恍然大悟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   “跟莫季娅比呢?你觉得谁好看?”   桑笑侒一震,眼底有极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她疑惑的看着夏弥:“什么意思?”   夏弥吊儿郎当的晃晃头:“字面上的意思嘛,这宅子里男人都走了,咱们自然是聊些女人的家长里短啊      小弟来开车门的时候很不情愿,但见到里面走下来两位金光闪闪贵气十足的款爷款姐,顿时脸上出现了很不协调的表情   笑了笑:“试剑而已   各种仪器的灯接连亮起,众人都很沉默   蒙尉访眉头深锁,嘴唇抿的很紧,一双黑眸里是沉沉的忧心,只是站在人群外看着床上的人   可是她分明见到他的左臂皮开肉绽,有血自他的大腿汩汩流下   他逆着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她却感觉得到他紧绷的情绪明白老梅西埃不在别墅,他就静静窜上楼想找到手下集合回花园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毕竟,即使喜欢他,他和桑笑侒也认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啊,再多的回忆,她就算不想忘记,可匆匆数月时光也占据不了她多少念想吧?      那个丫头,天性豁达开朗,应该伤心一时就会很快让自己快乐起来吧?   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的,爱她   她说,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尉访,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世上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就希望那个人是你      蒙尉访的声音很轻,像是轻声的悲叹:“小九”      希娆再次插嘴:“三少到底怎么样了?什么伤啊?我想看看他”      桑笑侒一愣,知道她与蒙尉访说的是一个人他……是谁?”   蒙尉访一震,不语你不要想太多,梦只是一些虚幻的东西,你不要认真      她最后只是问:“那你呢?”她目光深深,“结束的时候,你会去哪里?”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      他终于转头与她对视,旋即,弃械投降然而布夏尔的漂亮则是一种能魅惑人心的风流意态,简直就是为了颠倒女子而生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 想起姐姐的男友,莫葭雨的心不禁揪疼了 他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莫葭雨,她一面闪躲,一面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唔!” 男人捂住她的嘴,毫不温柔地拉扯她的手臂,企图将她拖到床上去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莫葭雨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剩下莫葭雨一人,她低头望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不知为何,刚才还感到饥饿的肠胃,这下子全没了半点食欲”莫葭雨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炒饭”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他扬起一道眉,眼中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凝思 “我并不喜欢管闲事,不过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破例劝你一次,最好尽快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咳!葭雨,昨晚我们——” “别提昨晚的事!”莫葭雨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急切地说:“关大哥,能不能请你忘了昨晚的事,就当做一切不曾发生过,好不好?” “这么说我的猜测没有错,我真的强迫了你?”关昊阳黝黑的脸庞霎时变得死白,他果真犯下这种不可原谅的滔天大错! 莫葭雨羞涩得根本无法回答这种问题,只好转头凝视窗边一株盛开的三色董,假装专注地研究花朵上细致的纹理“我认为昨晚的事,并不完全是个错误“难道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莫葭雨连连摇头否认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 “我大致和她谈过了,不过因为时间太晚,所以我还是先让她回去休息,等改天再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但是等了几天,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倒是自己整天惦记着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最后干脆将东西送回来,省得整天挂在心上惹他心烦 “你想做什么?昊阳——不,关大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做!”她坐起来往床的另一头缩去,试着说服他别冲动”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另一位莫小姐?” “对呀!她是那位莫小姐的姐姐吧?人很漂亮,但是架子却很大,几次和她打招呼都不理我——”“这位太太——”心急如焚的关昊阳不得不打断她的抱怨”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   她鼓起勇气走进位于台北林森北路最为豪华的“金碧朝代”酒店,应征酒店的女服务生“我是你今晚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的客人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我……我是单纯的服务生,我不陪酒,也不陪客人上床的,我跟金姊说过的,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不应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昨晚你是第一次吧?你被下药了,发起浪来让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我昨晚可能太粗暴,不过这一回我们可以放缓速度来玩此时回想起来,她昨晚的状况果然十分诡异,原本都好好的,突然就感到头重脚轻起来,身体热得几乎站不住   “金经理,‘金碧朝代’送出的东西,应该没理由再讨回吧?这个女人是陆老板特别为我准备,就是我的了,没有异议吧?”   他问得从容,目光一直锁定在朱宁茵雪白的小脸上   “我不是谁的,我也不是礼物可以让人送来送去!”朱宁茵气得全身发抖,一时理智尽失,冲着杜卓夫大嚷:“我要告你们!台湾到底还是个法治的地方,你们不能私自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杜卓夫突然笑出声来,朗朗的、愉悦的,仿佛听到一件滑稽至极的事   “我说,我会让你回去   她想着要用什么理由瞒过婶婶的追问,毕竟,婶婶根本不知道她去“金碧朝代”应征工作的事,再加上她失踪了两天,如果不想出一个好理由,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她算是被抛弃了吧?即便她并不眷恋那个地方,但面对那一幕,她的心仍紧缩再紧缩,孤独感浓浓地笼罩着她,让她想哭”   “不……”   太迟了,她已经彻底引起他想征服的野心   “啊……”朱宁茵上身不禁弓起,泛红的娇躯在杜卓夫身下扭动,男人的唇舌和大手不断地折磨着她,仿佛不逼出她的真本性绝不甘心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   “想睡了吗?”   她咬咬唇,没有回话,听见男人坏坏又问:“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在旁边吗?”   “你……才不是!”不可能的!她睡不着是因为……因为陌生的环境   男人深邃的双目闪动火焰,那欲望持续烧腾,愈演愈烈   压制住她的身体,他的抽插变得强劲,速度愈来愈快,底下的人儿发出阵阵吟叫和哀求,但他无动于衷,腰臀仍蛮横地撞击着   她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好软弱、好没用,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她讨厌自己,好讨厌、好讨厌……   “听了这些,你没什么话想说吗?”杜卓夫紧盯着朱宁茵的五官,不知怎么回事,她愈来愈多的泪水竟让他感到莫名烦躁   “还没,小茵,我还没爽够,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吗?”他隐忍着在她体内爆发的冲动,他还不想让两人解脱,这一场欲望角力必须由他主导   而他强健的双臂正牢牢地拥住她,像拥住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不肯放手……   第九章   男人熟睡的脸庞有些孩子气,深深扯动朱宁茵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在他臂弯里,她沉静地打量着他,无声的叹息悄悄逸出被他吻肿的朱唇   略嫌僵硬地走回桌旁,将无线电话放回,她努力调整呼吸,故作轻快地问:“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人送早餐过来好不好?你可以先冲个澡,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顶级蓝山还是义大利浓缩?”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杜卓夫动怒了,突然三、四个大步来到朱宁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臂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排斥让她受孕,想像着自己的生命在她温暖的子宫里着床、成长,他全身血液被一种莫名的兴奋侵占   “我虽然不爱你,但我却渴望你的身体,你就像一团烈火,总是轻易燃起我的欲望和热情,小茵……”他低哑一唤,大手恶作剧地探进她浴袍的襟口,握住一边粉嫩的高耸,粗糙指尖或重或轻地拧着可爱的乳尖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   任何爱上杜卓夫的女人,都注定伤心、流泪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   “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真难得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所以,做一个善良的人,等待被神拯救,那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他仔细打量着东芹的表情,试图找出一点类似羞涩无奈的神情,但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冷漠,甚至是……死气   于是干脆迎上,等着他来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好吧,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其实是我怕打雷,想姐姐你陪我睡觉靠近了却得不到,得不到,他却又在诱惑   “好啊,那就试试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小娼妇,迟早有一天我要干死你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了解人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以在温柔的时候温柔,却在残忍的时候翻脸不认情”   东芹点头   东芹慢慢把叉子上的四季豆送去嘴巴里,不理会他莫名的努力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他一阵暴怒,扬手就要揍她一耳光”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动作细密而且缓慢,在内侧每一个角落轻触轻舔,偶尔用牙齿咬一下,会换来她的瑟缩他当然拿你开刀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小爱只是摇头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催云将东芹扑倒在地,躲去树后面,然后他举起枪,双手稳定如磐石,一手抓枪,一手握腕,神情严肃专注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怎么会,为女王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消失在她的胸口,一路向下,极度渴望地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你犯了两条错误之前一直潜伏在陆家做眼线,得到了不少情报”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你自去玩罢了" 可卿笑道:"前儿宝叔想见我那兄弟秦锺,没见着,今日可巧他来看我,如今大概在书房呢贾琏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又拉着秦锺的手问这问那,秦锺一一回答"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贾蓉腻声道:"好兄弟,别逗大哥了,快把鸡巴插进来狠狠干吧“二叔,你吃好饭了?”贾蔷问到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贾琏见头上摇晃的贾蔷的勃起的粗硬鸡巴,也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爽死我了""我……我……""我什么?咱们在以外面胡混,还不能在家找乐子?难道你不想让大鸡巴插小穴?宝玉又不是外人,你就快点来吧,在我跟前装什么”   魏修仪,一笑,说:“那就好   进入厅内,触眼便是……正前方横卧在贵妃椅上的万岁爷,他轻合双眼,五官俊逸,英气自他身上散出……   万岁爷我并非是头次见,唯独这次,心口似被猛击了一下,惹来阵阵刺痛,不知为何,眼眶竟会有许微热,忙提起袖管擦拭了一下   入眼的瞬间,我身子的力道,瞬间被抽空!   只见装扮成我的福俞宁坐在床沿上,望着床上   我才想张嘴,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俯身凑近在我的耳边,低语,说:“魏修仪,还记得本座在为你施下催眠术前,说的话儿?”   仰望着福俞宁,我怒瞪着他,嘴巴被堵,不容我出声   “朕这太子头衔,现在龙袍加身,樱红,朕没忘,凝妃的恩德,她是朕的姨娘,是与朕有着血亲的亲人,朕纵然曾经对她有过怨恨,却也在后头烟消云散了   加上她在明月轩所讲述的前尘往事,可算是将自个儿的身份,完全的暴露了   这一切,似乎到此也有了一个圆满的解答,可遗留下来的,却深深地揪起了我的心”   我任由哥哥拉着,向着内殿走去……   要是那时候我能让哥哥停下脚步,要是那时我能忍着身子的颤抖……   或许就不会发生后头那些难以弥补的事……   第094章 强暴   我望着红枫叶上的字句,身子剧烈颤抖,那道封印在突破最后的关卡……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幕幕不愿意去记忆的画面,哥哥的温柔全因那一次而彻底被封住……   记忆一点点回来,眼前所见是哥哥牵着我走在那间以为无人的宫殿中,耳边传来的是哥哥的询问   “哥哥的身子暖和   只可惜……当时我们两人都已脱了力道……   眼见着宫殿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眼看着马上就能逃离宫殿……   没想到,就在我们即将跨出宫门的那一刻,哥哥被抓住了,他回身,叫喊着:“父皇……父皇……儿臣是和硕啊……父皇!!”   “朕难受……给朕……朕要……”   哥哥的叫喊声得到不过是一个清脆沉闷却又响亮的搁掌声……我吓得心智呆涩,木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哥哥,脑子空荡荡,心魂在飘离躯壳……   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声嘶吼,漫天飞舞的是扯裂的衣衫,双眼空洞……   不知哥哥在对我说着何话,他一张俊秀的脸,扭曲走形,那双温柔的眸子在失去光泽,温柔消失,取代的是泛着血丝的愤恨……   心揪着生疼,有口我缺乏不出一丝声响,身子瘫软在地上   “啊……奴婢知晓了,奴婢知晓了……”春秀惊呼出声   他与我都是戏中人,他却明显的将自个儿摆放在了看台上,他不过走看戏人   春秀开心,说:“那可好,奴婢仅能让主子送去,这脸上甭提有多光鲜了   春秀本因是进宫为才人,只是这丫头,竟忤逆了父亲的话儿,不做才人,反而报名做了宫女,这宫女与才人进宫可大不相同”宫女说着欠了欠身   “这事儿妹妹可是 吓到了吧!”谨妃娘娘睇着我直瞧   “你这事难道也不知晓?”谨妃娘娘这会对我反倒不解起来了”谨妃娘娘淡淡地说”谨妃娘娘说着,目光投向前方   回去时,凝妃娘娘也正巧走至宫门口,由于与她的寝宫顺路,便同行离开了储秀宫   “谨妃娘娘您就拿奴才开心,奴才这还不是因主子们对奴才好,这心里头开心,皮肤自然就好,谨妃娘娘,奴才到觉您,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我匆忙下榻,走至衣柜前,将那件裘皮袄子拿出,捧在手上,走到哥哥的身前,跪在地上,说:“哥哥,这件袄子就是你心中的那把锁,如今这锁就在淡雪的手上……”   哥哥凝望着我,又狐疑的看向我手中的袄子,不解我话中的含义   “哥哥……哥哥……,淡雪……”   哥哥未容我将话儿说完,走近,上前,双手扶住我的双臂,将我从地上扶起,双眸直盯在我的脸上,说:“什么都甭说,朕知晓,你也无需做任何事,朕不需要他人的同情,怜悯,淡雪若是你真的想讨朕的欢心,就什么都别问,别想,只要呆在朕的身边便可   他甩动袖管,背过身去,粗气声传来   “哥哥,不要这样对我!!……好疼……疼……”   哥哥这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是的我只觉右手将在他的手掌心 捏碎,手用力地甩动着,说:“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挣扎使哥哥有许惊讶,晃神中手上的力道放松,我借着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手,人不住的向后移动   想要逃离的念头成了绝望,我蜷缩这身体,向着塌内挪动着,嘴里因害怕而发不出任何的声响这晌午刚过,兰妃娘娘有午睡的习惯,不会那么快来,你也别急,坐下来歇会   乾陵和烨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显得有些仓促,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现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靳袁慕倒是时常会来瞧瞧我,那副淡笑俨如成了他的招牌,曾经的平板,现今的淡笑,这份差距还真是大”   兰妃娘娘是位极其简单的人,她的话儿很淡然,在她那双清澈近似透明的眸子中,浮上的是一份渴望,这与我何其相似!   渴望走出这道红墙,渴望遥看外面的世界,渴望挣脱身上的枷锁……   “兰妃娘娘,打您前来雪凝小筑以后,您与淡雪之间都有着一份忌讳,您应当也感受到了这份忌讳……”   我口中说着,这是我与兰妃娘娘默契下产生的一份忌讳,而与她接触的越多,越是想要打破这道忌讳   实难想出哥哥当时到底对兰妃娘娘说了何话,会令兰妃娘娘心意得以转变…… 字数:3831 茹果笑   第107章 沉沦   我仍是末有出声,只等兰妃娘娘为我解答这期间的疑惑,当时哥哥说了何话,会令兰妃娘娘的心意转变,将不甘转化为了甘愿   兰妃娘娘将目光转向我,在她的脸上,我看到的是爱慕之情,哥哥身上到底系了多少少女心,我不知,但兰妃娘娘与彦穆惠翎她们对哥哥的那份情,都是真的”兰妃娘娘拍着我的手背,叮嘱着   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木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发丝,一颗心早已飞出了内房”说完,我回身,向着庐舍走去”   我眨眨眼,才回过神来,说:“是啊……晃神了”   我含笑说:“本宫这气色打国师给本宫吞下那东西起,便一直都在红润着,这是国师的功劳   我等待了许久,心中只是期盼着他能给予我一个合理的原由,可……   他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春秀未有回小筑,我便在桃竹的伺候下上了榻,借着一人在内房的时候,整理着错乱的心情   樱红表姐提起袖管,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我刚才的话儿,你是否都听去了?”   我并不想隐瞒,点着头,说:“是……淡雪都听去了,淡雪知晓不应该躲在被子里不声不响,可淡雪心里头也有着一分不安……樱红表姐,你可是能告诉淡雪,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就这般断定和硕哥哥杀了凝妃娘娘,你并非是亲眼所见……”   樱红表姐提手,示意我不必多言,说:“淡雪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不知应当从何说起,这事儿牵扯的人又岂是乾陵和硕一人……这皇家里头,事儿千奇百态,谁能说得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淡雪,有句话儿说得好,我不杀伯任,伯仁却因我而亡”我蹩脚的说着,一时间无措的竟有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樱红表姐那份神伤   “刚才我发现窗外有人影,想必是有人……是我的疏忽   春秀,说:“主子,其实这地方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的   “桑少爷,浣儿怎说也是飘香院的红牌,你这大少爷将浣儿接来府中,我还愣是开心了半天,可现在……你给我可真是个大惊喜……这困住了你的心上人,可也把我浣儿困在这湖中小庐了……你说换你,你就没个响声,没个怨念?”   浣儿的话儿,使我又了解了一件事儿,她并非原本就为这府里头的人,而是桑宁翔打外头弄来的女人   “浣儿姑娘,你知道这里是何地?”首先我必须要弄清楚,自个儿身在何处”   “我为何不能说?”   “淡雪你现在时越来越较劲了……”靳袁幕对我现出无奈之色   沉默,兴许现在我应该学的更为冷静一点,而不是这般竭斯底里的将自个儿的内心世界,赤裸裸表露在他人面前”唐浣儿点着头,便再次走向衣橱,在里面为我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袍子,外加一个狐狸皮支撑的坎肩,穿在身上,我像是看到了站立在白梅树下的那情景,当年我应也是这幅装扮……   唐浣儿为我穿的妥当,站立一旁,说:“真没想到,这白裳还真是配你这张小脸蛋,要是你也去飘香院,我这头牌指不定,就被你这小妖精给夺去了   “这可不好说,目前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事事都要多带分心……一会见机行事便可,淡雪姑娘……这回桑宁翔恐怕是来者不善,你自个儿还是要小心着点……这男人狠起来,那就是头狼,不会顾忌任何情谊   “好了,你也别这般的肉麻,我可不喜那调调,这一刻也快过了,记住,没事就别插话,不然穿帮了,后果怎样你应当清楚   这是因芙蓉散的药力?此刻的桑宁翔才是我所认识的他……只可惜物是人非……   “桑哥哥……你也知道淡雪我脸皮薄,你就不能让她……让浣儿姑娘先出去嘛!”唐浣儿低垂着头,手揪着眼角,那模样儿还真是娇态百露”   “魏淡雪……瞧你这话儿说的,这次本该你也下去,正是念在我对你的情谊上,我才只是将唐浣儿一人放下去!”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桑宁翔,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这般残忍的手段,你……”   “够了淡雪,你要是不想她死,就马上给我闭嘴!”桑宁翔上前扣住了我的下颚,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望向他,他一手将我整个人托高,一手伸起……向着我的腹部伸来…… ☆yunnuo☆手打字数3472   第125章 孩子   桑宁翔一身的戾气,他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份残忍,他的手正在探向我的腹部……   双腿向后一退……   眼前的人好可怕,我唯有护住自个儿的腹部……他要是敢伤了孩子,我纵然一死也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   桑宁翔,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我魏淡雪的错?还是老天爷过于捉弄人,失忆换来的到底是如何悲惨的下场!   曾经的两个好男儿,现今……都因我而变得令人不敢接近!   哥哥……淡雪是否真的不应存在世间?   “淡雪,为何要逃离?……我不是你的桑哥哥嘛?……   你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要成为我的妻子?……”桑宁翔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句询问……   我一步步后退,桑宁翔的质问,他身上的怨恨体现淋漓,这样的他,不仅令我想起了哥哥……曾经我也同样被哥哥如此问过   哥哥……   “魏淡雪……魏淡雪!不要闭眼!!不要闭眼!”桑宁翔的吼叫声在我的耳畔传来   爹爹瞅了我一眼,未有回我,而是对身旁的樱红表姐,说道:“樱红,你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容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即使是桑宁翔!”   “是,属下这就去外头守着……”樱红表姐欠身,便回身,离去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深爱他的女人啊!!那湖水到底有多冰,他不会不知!!……他为了得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到底要何时才能清醒!!樱红表姐,我真的很迷茫……难道说,男人就是如此看待女人的吗?要时百般呵护,不要时翻脸无情!我亲眼看着唐浣儿赤身裸体的浸泡在湖水中……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真的有心吗?”   我现在对桑宁翔有的是鄙夷,是憎恨,昏厥过去前的那番话,我现在统统收回,为唐浣儿,我不能原谅他!为了瞬间消失离去的三条命,而深深地怨他……   “淡雪,不管如何,桑宁翔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唐浣儿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好了……你就不要过于的悲伤,这人都走了,你就不要让她留恋尘世,放她安心的离去   我举头,看向爹爹,兴许是先前过于的震惊而未有发现……爹爹老了,他的发鬓有了白丝,爹爹在我的印象中,总是威严而高大,他讲整理的一丝不苟,发鬓处偶有几丝白发,可如今……白发多而黑发少   “淡雪,有许多事,不能光是看表面,不能光是凭借别人一句话就将整个事想成了理所当然   只是这样的东西,靳袁慕为何要给我吞下?如此重要的东西,给我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的担心?   靳袁慕在我询问的目光中,给予我答案是……是无解!?   难道说,连他自个儿都不知道为何将这般珍贵的东西给我的原由?……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7063)   靳袁慕双臂一展,将我拥了个满怀,低头,与我对上了眼,说:“淡雪,这段日子你确实是忍耐着,我这眼儿都瞧见了,心里头也明白,你明里没说何事,可这心坎上,那份焦急都显露在你的脸上   靳袁慕在我问话下,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凝视我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道:“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讪讪道   哥哥是否知道凝妃娘娘的真正死因?   “表姐,这都到哪里了?”我望着窗外,不知这一番话说下来到了何处我”   “表姐可他的身份更有可能是哥哥的二哥,乾陵和晏真怕你会受不住我这个性子   “是”   “你啊!不说这些,我送你入宫,你这一进宫门,表姐我也是时候要离开这些个红尘俗世了   先不说是在我未有被带走时,就发生的一场悲剧……   整个储秀宫,几百来口的人,一夜之间被杀害,刘妍嬷嬷不知去向!   而现在春秀又对我……会有人听到从空无一人的储秀宫传来哭声   是文远王爷开始行动了?   “春秀,现在万岁爷可好?”我问着春秀,不知道哥哥会如何对待这件事儿   靳袁慕看向春秀,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仍是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一点儿都不着急……   春秀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可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再的催促靳袁慕!   好不容易回到雪凝小筑,却发现主子不见了,当时就吓得不知所措……六神无主   春秀独自一人呆在小筑里头,千头万绪,怎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只道是……靳袁慕这人高深莫测,做事处处透着怪异,令人摸不着头脑!   春秀在那一日,整日坐立难安,一夜未眠,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雪凝小筑……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突然地失踪,一切都乱了……   春秀默默地流泪,为主子祈祷,期望她的平安归来,若是主子真的能平安归来,她的一点点小小付出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春秀便将青松盆景放在了小筑门口,算是回应了靳袁慕的要求……   打那日后,靳袁慕也从皇宫里头消失了……   春秀一直都在等待着主子的出现……这一等便是一月的光阴,在这一月当中,皇宫里头发生了许多的事儿……难道就是这些事儿的发生,让靳袁慕会与她定下这么个交换的条件?什么都不能对主子说……即使主子问及,她也不能说……   愧疚在心里头揣着,却怎也不能开口道明,只能让主子自个儿去寻找…… 半世№為妖 手打 3608字   第139章 错觉   我听着春秀的话儿,靳袁慕!靳袁慕!又是靳袁慕……为什么每件事都是与靳袁慕牵扯在一起……到底靳袁慕的心里头在想着什么?   对于靳袁慕,我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心里头混乱如麻,看不透,他深得就如在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主子……奴婢能说都已经说了,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春秀将与靳袁慕做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对我道出,这一说出口,本来就提起的心,不由得更加的高了!   “春秀,你赶紧起来……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上前,扶起春秀,这次春秀未有再拒绝我,而是任由我扶着起身,一双眼睛中泪水满溢,这会儿眼泪就更别提多凶……   一边用力地抹着泪水,一边不住对我点头,哽咽连连的说:“主子……奴婢也,这心里头害怕……”   我看着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春秀,提起手,为她抹着脸上的泪水,含笑道:“春秀,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头,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用不着替我担心,我这命啊!就跟猫似的,就九条命呢!”   “主子……主子您怎的到现在还有心情与奴婢开玩笑……”春秀听着我的话,见我那夸张的话语,忍不住抱怨起来,这眼泪倒是止住了   心中的枷锁微微晃动,春秀的话,不得不说,很有说服力,若是我能将这份情感,深埋,或许我也能如她一般的洒脱……   “春秀,没想到,真实的你,是这般会说话……”眼前,对我说出这般剖白花儿的春秀,难以想象是以前我所认识的春秀   “春秀,不是说还要过些阵子么?”我感到惊讶   没想原本闭眼的永奕,居然在我的话下,睁开了双眼,竟对着我咧嘴一笑……   我惊讶万分,可也因永奕的这一笑,心中一扫忧郁,脸蛋蹭着永奕的脸蛋,满溢的是浓浓的幸福……   “奕儿,娘亲只要你就够了,只要你就够了,奕儿”我唤着永奕的名字,如今我还能要求什么,只要有永奕的相陪就够,不能过于贪心!   未有再多想,我抱着永奕,向着所租的小房走去……   皇宫   乾隆和硕坐在雪凝小筑的内厅的桌前,遥望着外头的一切,眼儿清冷,一望不见底……   春秀站立在乾隆和硕的身后,心里直打鼓,魏淡雪离宫已有数月,实则在魏淡雪离开皇宫未有多久,乾隆和硕便来了雪凝小筑,当时惊到了她,以为是事情败露了   “淡雪,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哥哥问   “魏淡雪,别说朕无情   “皇兄,就算淡雪再有错,可永奕是你与她的骨肉,这都说,母子连心,你已经冷落了这么久,折磨的也够了,何必还要将永奕从淡雪的身边带离!”   昨夜收到宫中人传来的消息,乾陵和烨就怎也无法坐立下去……   若非是昨日时辰已晚,又苦无守门将士,竟然不放他入宫,他也不会久等到天明   “主子……奴婢不知应该要怎么跟你说,小主子说好不好,说不好又好   是永奕,还是哥哥?还是什么?   急躁使我无法坐着,站起身,走到门口,迎着打进的雨水,瞧着院外头   “淡雪为什么你要来?”不知多久,乾陵和烨开口说出的是这句话   沉沉浮浮,莫不着边际的黑暗回笼在我的身畔,身旁似乎有谁在凝视着我,而我却因那份黑暗看不见这周围的一切,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那份炙热的目光   天色在这一时刻,就像是在回应着我们这份喜悦,雨渐渐地停下,天空彩虹悬挂”   乾陵和硕挑眉,看了看福泰安端来的人参汤,或许是疲乏了,也就颌首应下了   手中搅拌着尚在昌着热气的汤盅,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鼻前飘来一阵刺鼻味儿,眼瞧着福泰安就这么倒在了他跟前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什么叫好好的与永奕团聚几日?“   “朕的话已经说完,放手   雪凝小筑里面,依旧只有我们三人,并没有改变   我坐在铜镜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憔悴了,脸色也似乎有许苍白,不知是怎么回事   春秀披麻戴孝,守在魏淡雪的尸体前,或许是累了,迷迷糊糊中竟然睡了过去”乾陵和硕眼中所见只是躺在榻上的身影   要是等哥哥头发都白了,雪女还愿意?   当然啊!哥哥就算再老,雪女还是会喜欢哥哥   十岁的谷澧錾靠躺在大树上休熬,却听到一阵低喃声,他不耐的睁开眼往下望去"我帮你"   "滚开,不要你假好心!"冷霜凝一把推开他,却把他推进池子里了"谷母一所见管家的叫声,立刻趋向前来   "少爷,你哪儿受伤了呀?"管家赶紧冲去拿医药箱"谷澧錾笨手笨脚地抱着冷霜凝轻轻哄着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   "我是谷家的大少爷,谁敢惹我?"谷澧錾狂妄的说"打从她收下他第一样礼物棗芭比娃娃之后,他总是三不五时就买东西送她"冷霜凝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异性是谷澧錾,那他最喜欢的异性也一定要是她"冷霜凝笑得灿烂极了"你是不是又要和大少爷出去了?°她看着女儿一身轻便的打扮,她就心知肚明了"她坚决的眼神透露出认真"走,回书房去,我陪你一起工作"冷霜凝冷哼道"   "不!我绑、我绑,我立刻帮你绑,你千万别剪了它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见谷澧錾如此坚持,冷母无奈的将住址抄给他,只因为就算她不给,他也会有办法查到的   谷澧錾立在靠近宴会厅的窗口,望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宾客   看着手边详尽的调查资料,谷澧錾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环着头,满是伤痛的低首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冷霜凝被谷澧黎狂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心情浮躁地猛戳刺盘中的食物她认得他,因为他经常出现在她走秀的场合,几乎可说是陪她行偏世界各大都会"若不是女儿再三请求,她实在不想离开这待了十几年的地方   "妈知道,可是……可是霜霜……"冷母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女儿开口,可谷夫人挟着当年对她们母女的恩情,外加眼泪攻势对她提出请求,让她不得不点头嫁女,所以无论再怎么难以放齿,她都必须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少爷吗?"   "妈,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你不是一直告诫我,别忘了他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最好别走得太近吗?"   "妈没忘,只是……只是……"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霜凝不想和母亲继续兜圈子,所以一针见血地直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   "你什么意思?"气焰嚣张的谷蜻艳顿时拔高了嗓音质问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依主子疼爱她的那股劲儿,能不会强迫她履行夫妻义务,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他们今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谷澧錾的回答就是"砰"的一声,以脚跟甩上房门,挡去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的纠缠   热气袅袅,使得浴缸周遭呈现一片朦胧景象,她一丝不挂的魔鬼身体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不撩人,让他难受的下体直想突破束缚,昂然挺立   "不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   宠她、让她,不代表真怕了她,他气恼的暗忖"   谷澧錾恨死自己了,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否则打死他他都不会丢下她一人   "离晚餐时刻只剩半个小时,要不要我再把衣服穿上?"打铁趁热,所以她存心不让他有片刻的喘息机会"她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也不愿意呀!可事情都发生了,他又能如何呢?   "别再对我说对不起   听听!这像话吗?尤其这番较劲还是出自于四个英明神武的男人口中所以才会在这儿比胎儿大小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史称西秦”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不禁又好笑,又感动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绿袖一脸愤恨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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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慕容朔缓缓放开我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是,公主”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没事,国事为重嘛何况,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哪件不会和银子扯上关系啊   “嗯?”   “我会想你们的才喝了一大口,只听见“噗——”一声”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还有特色的药膳,以药入膳,不但能填饱肚子,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   用餐时间已到,酒楼内宾朋落座,服务员身穿一色服装,端酒布菜,穿梭其中想到这里,不禁向三娘投去赞许的眼光,“三娘,你眼光不错,这许衡年纪不大,倒是个精明人儿”   “三娘办事我自然放心,就像这次,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真心的称赞,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次以这种方式开张,一来是看好文人在杭州的地位,利用这样的方式打响广告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岚陵急忙求饶:“不可不可,我最头疼生意了”   许衡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谢掌柜的远亲,失敬失敬,在下许衡”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   三娘见我默许,也不追究,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许衡说道:“这第三个人还是那位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句话博所有的宾客一笑因势利导,抓住众人的期盼心理,这人不简单啊”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   “多谢许掌柜”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毕竟好像是我先拿到的”   那人又道:“可是它现在在我手上,而且这书还未出售,仍旧属于这家店,并不属于你,所以你也没有理由从我这里拿走,我又何必让给你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然后将拿到的玉簪交给那位小姐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我回过头,发现岚陵和弄影来了   请留步?这么多人他说谁?不理!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不理!   “公子,请留步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   梦歌不依,抓住楚少游的胳膊,“不,我和你们一块儿回去,楚哥哥,我想待在你身边我当初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把你当作我的妹妹况且我已经有了……”   “我不在乎!”梦歌大叫出声,“况且,你也不喜欢她不是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可以娶她,而不能娶我呢?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梦歌身子一震,虽然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每次听到他绝情的话,总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撕裂一次”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   惟晓想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今天那个人来历不浅,他身边至少有五六个人暗中保护着,而且武功都不弱   见公子久久没说话,惟晓稍稍抬起头看公子的脸色,竟然在笑,那是不是准了他的意见?“公子,那属下派人去调查了红色的大门上整齐的排列着金光闪闪的金属半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   这里的是两个人一桌,我的这张桌子没有人坐,只有我一人,而且位于最后一排五官清秀,温文尔雅,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左右,其实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这些学子都是先在家中私塾读书,到了一定年纪才来白鹿书院的,就跟上大学一样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古道热肠,恭谦孝顺   游戈鸿的家真的可谓是家徒四壁,他搬了把凳子给我,让我坐下,又倒了杯水,有点窘迫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   游戈鸿点点头,大概也猜到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跳起来,“你看我,我还没烧饭呢不过我却觉得并非如此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   耳根子突然热起来,我看了看手上的书,又看了看这房间内白色的帐子,好像昨晚睡得房间里的帐子是淡蓝色的……   我的天!我……走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我走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找着离开的路线,冷静!冷静!门在哪里?   慌乱之际,完全没发现那个楚公子已经到了我面前,抓住我慌乱的手,俊秀的脸上还有因为沐浴而留下的红晕,脸上除了震惊之外,竟然有一丝喜悦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公子,你……你怎么了?”   小翠和弄影也围过来,小翠奇怪的问道:“公子,你的脸好红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原本答应父皇早点回去的,这下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   各位学子纷纷左手拿书,右手拿笔,姿势像极了阎王殿的铁面判官,一个个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回夫子的话,学生是西瞿人氏,家住西京,一直由母亲教授   楚少游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你的那本书在夫子那里”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我恨恨的甩袖离开,早知道我就写些诗啊词啊了,虽然字是丑了点,总比画乌龟强啊!   还没进式微居的院子,就听见了岚陵的声音,“公子请自重   朱文翰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的眼睛仿佛是一把把刺刀,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两只手分别捂着红肿的脸颊,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我冷哼一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时孙哲和夏元青已经护在朱文翰左右,增长气势”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狼狈的人,击掌,不到五秒钟,三个黑衣卫出现齐齐跪在地上侯命”楚少游微笑着说道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岚陵,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养病吧,这里不太安全,万一又发生……”   “不要!”岚陵慌乱的摇头,“公主,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她,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以前我们也有分开一段时间的记录,岚陵总是很听话的配合我,难道是因为她的病?   “岚陵,你听我说,只是一段时间,我没有让你离开我的意思”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愉悦”   我想,我大概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吧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明思源就是明城玉,而这亡妻到底是不是柳如雪呢?会不会当年诈死之后,他又娶了另一个女子呢?   明思源是研究儒学的,最注重礼义廉耻,道德教化,柳如雪与他并没有成过亲,加之她是君主的妃子,无论是从世俗礼节,还是从君臣之道来看,他都不可能把柳如雪叫做妻子吧   如果让华妃知道明城玉不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很好,而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直守着心中的个约定   我偏过头不去看暴力的一面,心里纳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狗咬狗?   “住手!”   文南池见我叫停,又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朱文翰一眼,再踢了一脚,“尹公子,文某替你们教训了这个废物,其他两个不知要不要在下动手?”   这文南池在玩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他是真的好心替我们出气?   “文南池,你要教训人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文南池摆摆手,然后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把朱文翰抬了出去,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只留一个文南池   这才是正戏吧,我蹙起眉头,“文公子不一起……走?”我更想用“滚”这个字要不是今天这场苦肉计,他恐怕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已经在这里教了十五六年了,这位夫子性格很怪的,对别人态度总是淡淡的,但是对明夫子态度很不好的,我听厨房的李大娘说,她以前喜欢过明夫子的,后来又不喜欢了,反而变得很讨厌他了”   “哦——我明白了,其实杨柳青还是喜欢明思源的,不是讨厌他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行走在山路上,亦可感觉到大自然生气勃勃的旺盛之象“今天的事不能告诉皇上知道吗?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两个黑衣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声道:“属下遵命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   “那就不说”   “嗯,谢谢”我喃喃道”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   待楚少游走后,弄影突然问,“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是绝对相信如果我说是,她就二话不说拿起兵器就冲出去你们也别瞎猜了,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岚陵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开来,扑哧一笑,“公子稍等,岚陵招惹就去把饭菜端进来弄影放下脸盆,过来替我拉好被子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我见楚少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却又要多此一问,“从早上开始她就一副见谁都不爽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少游一笑,“这个,你大概得亲自去问她了”   楚少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但还是乖乖把左手放到桌上,我两根手指覆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似乎一切都正常,可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总感觉他身体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   见他不回答,我又说,“你的脉象很奇怪,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情况,明明是男子的脉象,却和女子一样薄弱,不过对你身体也没什么伤害,只是不宜剧烈运动,步入中年之后会经常生病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   孙哲和夏元青扯扯朱文翰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无奈朱文翰这个猪头三毫无知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三个人骂骂咧咧的牵着驴离开式微居所以今天见我没来上课,以为报复成功,特来看我的笑话”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刚刚明明是我将他的军,什么时候已经风云色变了呢?   “算了,今天下了五盘棋,最后一盘你赢了,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楚少游苦笑,他可并没有打算要道什么歉”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三娘脸上尽是恶作剧后的快感”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自那之后,无论她们再如何求我,我能回她们的只有嘲笑了”   “对哦,弄影和破月都二十了,岚陵和我同年,再过半年就十八了,可是我希望她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忙婚哑嫁了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华妃说过,我比她幸运,不会心里藏着一个人却不得不去接受另一个人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也不看她,说道:“小翠,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突然眼眸一转,看向我,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提高戒备,只听他说道:“那个条件,挽越没有忘吧?”   我就知道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条件,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必须允诺他一件事楚少游站在我身后,手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掉下去的样子”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韩旭哈哈大笑一声,“三天后,老子来接老子的老婆,别怪老子动粗”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昨天韩旭留下的话是:如果杨柳青三天之内嫁人了,他就不做纠缠就是不知道那墙内的佳人是否愿意”我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有欣喜慢慢浮现,突然又拉下脸来,“你回去告诉他,墙外听和墙内听都是一样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吧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第九章 乱了(一)   我和三娘提起要回西瞿时,三娘有些欲言又止,叹道:“公子,你走得两袖清风,你可知有几人会害了相思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三娘一笑,道:“就比如三娘我,就天天惦记着公子啊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冷风吹来,身子有些发冷,我想该回去睡觉了,站起来,想到明天之后就要离开,索性现在道别吧”说完往后退了一点,哈,如果你要发飙,我可以早点做好准备随时逃命“楚少游,你几岁了?”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   “啊?什么生辰八字?我问你今年几岁呢!”   “二十三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   楚少游迅速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有些迷离,“挽越,你眨眼睛的时候,我的心总跳的很快   “也好,那楚某先告辞了”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没想到他竟然和你说了,不过幸好,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出什么事情”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惟晓那人还过得去吧,可惜就是跟错了主子,得想个办法将他要过来,不然弄影岂不是要做楚家的下人了,我可不答应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我纳闷,难道三娘说的不是真的?   我拉着弄影到房间里,关上门,问:“弄影,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没有任何异议吗?”   弄影奇怪的看着我,正色道:“公子决定的事,弄影不敢有半分异议弄影,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我们一定支持你的虽然说一般都是男方主动,可是你看杨柳青,人家最后不是修成正果了”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后来,我气不过,又和他比试了几晚,有输有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变成了切磋和学习了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   认错人?可是根据那些情况判断,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啊”   “院长?许默诚?”难道他才是明城玉,许默诚外出未归,所以小翠并未打听他的资料,一直要找的就是这条漏网之鱼么?“那幅画在哪里?”   “不知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了,也许是被他藏起来了,又或许是……”明思源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和那画中的女子有什么渊源?”   我淡淡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今天打扰了,告辞折腾了大半个月竟然是个误会,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自讨苦吃!   得,明思源,算你们运气好!   我有些气馁的回到式微居,小翠就焦急的告诉我在我离开不久之后,岚陵突然心痛晕过去了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   “挽越   “我,我……”不行,再说下去,肯定是我吃亏,再者,我解释这么多干嘛!“干卿底事?”   楚少游轻笑,“挽越,听说你不走了?”   听说?听谁说?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弄影,那惟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你的那个丫头小翠说的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我心想,这人可真会套近乎,一下子成我大哥了”   “哦,是这样   许衡问这个干什么?我淡淡道:“堂姐并未嫁人那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皇子殿下?”   “无妨,这里不是西瞿国,你也早就不是那个徐大宝了,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尹挽越而已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我又问,“夫子吃过这个,那当今圣上是否也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戒备心起,但仍旧回道:“圣上自然是吃过的”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可是,到了书院还是会遇到的啊,我可能还是会误闯他的房间,我们也会出现在同一个教室,怎么算来算去都是会遇见的呢?   可是遇见了又怎样?不能怎么样,地球还是绕着太阳公转,我还是得回到那个身份上去的”   妇人回过神,道“肯定是这孩子走路不小心,才撞到公子了,而且这么多糖人……阿杰,快还给人家”   阿杰一慌,拿着糖人退后一步,“不,是姐姐说给我的   我笑问:“你出来散步还是有事情要办?”   楚少游道:“随便走走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对啊,吃完才有力气去玩,走了半个早上,我肚子有些饿了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   “你对这里很熟悉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离开那个怀抱,暖人的温度一下子没有了,心里不禁黯然,尹挽越啊尹挽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我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牌,递给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立马两眼发光,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听完我的吩咐有些为难的离开,半分钟后,对面那个房间隔壁一间包厢的客人被请了出来,我拉着仍旧身处迷雾当中的楚少游走进了那个包厢   风之都的酒楼一律都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一砖一瓦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满足客人谈机密事情的需要,墙壁不但比一般的要厚,而且中间有空层,隔音效果极好   尹:我给你猜一道题,猜对了我准许你学狗叫,猜错了你必须学狗叫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灰姑娘留给王子的是一只美丽的水晶鞋,而我留给楚少游的是一颗能让王子忘记公主的药丸”   我急道:“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吃下去,不能不吃,你敢不吃!”   “怪丫头!”楚少游将药丸送到嘴边的时候,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不要吃,吃了你就会忘了我,永远也想不起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快乐的一天……   或许我真的不够自私,又或许我对楚少游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我可以云淡风轻的拿起放下,可以轻易割舍,毕竟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其中一个笑着答道:“我们从海宁来,来杭州置办些货物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六皇子武艺高强,擂台一直从早上摆到下午日落,也没有谁能战胜他两月前,水军出海搜寻海贼子的踪影,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了不少,毕竟海贼子海上占据优势,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婚约?”楚少游口中喃喃道,略一沉吟,道:“挽越,你这么通透的一人,不可能会去顾忌这世俗的东西,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你这么坚决,是不是有人逼你,那个人是谁?告诉我与其哪天被你一句无可奈何推开,还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三娘说,那样优秀的男子,也难怪了”睡了一觉之后,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轻,放弃一份不该出现的感情,我的世界并未因此而崩溃   那一晚,我留在了三娘的住处,式微居我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   我一下子懵了,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练功?   破月挤眉弄眼,表情很滑稽,我走到弄影面前,她也是同样一副面孔,我碰碰她,真的不动,分明是被点了穴道,谁敢在这里撒野?“是谁做的?!黑衣卫出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迅速的解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又有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与弄影和破月围在我和小翠的身边,戒备森严,虎视眈眈的盯着屋子”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   “啊?”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长成这个样子“喂,你叫他把弄影和破月的穴道解了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把她带出皇宫,她也不必在冷宫里受这么多年的苦”   空□人立刻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挑眉道:“怎么又被你绕过去了,你还没认俺这个师祖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留下弄影照顾岚陵,破月和小翠则跟我走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空谷老头气不过,原以为他是要教训朱文翰的,没想到他竟然拿游戈鸿出气,给他下药   我瞪了老头一眼,老头一触到我的凌迟他的目光,把头转向小白,小白头低的更低了   “尹公子,你我同窗时日虽短,但游某人以为这一月多的相处,比之过去几年更加珍贵,我很荣幸能结识尹公子这样的人物”   游戈鸿自嘲的摇了摇头,“挽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过迂腐了?”   迂腐?我想了想,或许对于我来说是,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迂腐了,只能说是有些憨厚了”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   游戈鸿欣然答应,正要上前,踏出的脚步缩了回来,对岚陵和我躬身道:“岚小姐,挽越,你们先请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   船舱里的空间两人足足有余,四个人却显得挤了些,我和岚陵坐在一起,对面是楚少游和游戈鸿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在弄影破月和小翠之中,我最不懂的也是她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当年出仕为官,本非我所愿,朝堂上多的是藏污纳垢之处,我原来也想过去改变它,总是抱着幻想的,直到我入狱获罪,才幡然醒悟”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有些神经质外,对我还是不错的   岚陵很坚定的要和我走,似乎不太留恋什么,这个倒让我十分不解,或许我真的有点私心吧,也没有去多问为什么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我看向那个打斗的战场,却发现一阵似有似无的绿烟弥漫,许多山贼已经倒下,而黑衣卫似乎勉强支撑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可我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手下留情吗?困在绿烟中的黑衣卫有没有事,被箭雨困住的黑衣卫是否安全还有,我身边的这几个人的安危……   “破月,停车!快停下来!这样下去行不通的”我大叫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北漠!你们这群人渣,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逍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绿衣女子和其他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往山林里走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从伪装好的灌木堆里钻出来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我只觉得身子一软,破月弄影岚陵小翠皆瘫倒在地,我咬住嘴唇,还是抓不住一丝清明,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环视四周,华丽的装修,暖色调的布帐,精致的梳妆台,还有桌上的香炉飘出淡淡的香气,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楚少游的眼神变得迷离炽热,仿佛有火苗在其中跳跃,直直的看着我,迈开脚步,慢慢向我走来   下一秒钟,楚少游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地象在捧着瓷器,我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那种灼热被吸走,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否则结果就是……就是……就是什么?我不敢想象我来不及多想,一个巴掌抡了上去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来不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我的,辗转,蹂躏,纠缠,发泄,惩罚,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于这个霸道的吻中   “两年前,我也曾去过西京,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没有遇见你呢?也许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你?他用婚约锁住你,而我要娶了他的妹妹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这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圈了,可是现代的明星是受人追捧敬仰的,但在这里的地位就不怎么高了,是士大夫所不耻的那类人了   白牡丹一甩手帕,不以为意道:“早就忘了,我跟你说,还有那个场地费,唇舌费,棉被的使用费……”   “一千两够不够?”   “一,一千两?”白牡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一千两是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还有一千两,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   那现在,我该去找谁?   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知道什么状况,三娘又去了南京,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以纱巾遮面,眼睛也再一次用了紫荩,换了身女装,想来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了,认出也不太容易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心绪太乱,怎么会让你乘虚而入,戒备了一天,还是百密一疏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白衣女子朝他点点头,看见他扣着我的手,说道:“久宝,放开你的手”   那个叫久宝的小男孩松开我的手腕,却带走了我的桃花劫   久宝一愣,说道:“不行,要不这样,你先寄放在我这里,等到了久罗山,我再把它还给你,我保证!”   “你还给我!!!”我上前一步,去躲他手中的桃花劫,久宝闪身躲过,突然一根根银针从他身上掉落,久宝的身体慢慢膨胀,等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久宝高大的身躯已经将那件小孩子的衣服撑得紧绷,他极不舒服的动了动胳膊,“哎,一使用内力,缩骨功就失效,穿这么小的衣服真不舒服”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楚少游一个转身,松开放在我腰际的手,将我安置在角落,“待在这里别动   不一会儿,楚少游便和久云久微缠斗在一起,而和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惟晓,缠在一起的久宝也进入了久云久微的队伍中,惟晓欲上前,却被弹了回来”   久云挥舞长袖,朝楚少游飞射暗器,久宝退回到久云身边,久微亦摆脱了惟晓,三人聚在一处,久云一声“走”,一阵白色烟雾散开,几秒钟后,烟雾渐渐散去,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影”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少女梦呓了一声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移不开眼,一身素装,气质纯净如水,姣好的脸庞挂着笑容,璀璨的眼睛亦含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幸福满足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出去,当上公主,她要这些欺负她们的奴才通通去死,她要皇帝也活的不舒服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虽然比不上不华妃当年的风姿绰约,却另有一番清纯动人,清纯?我甩掉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语,她的内心未必如外表那般,这才过了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真真一个祸水!   与无极门的紫蝶动手的时候,牵魂引的毒却提前发作,紫蝶重伤,我亦伤了心脉,在四皇子赶来之前,先行离开   是了,她是柳妃娘娘的徒弟,就连四皇子多年不治的腿疾也是她治好,用毒施针不在话下,只是,那牵魂引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的解去了?   我知道母亲是极不愿意见她,可她却仍旧热情的为母亲针灸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就算不是,过了九年,什么都已经改变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许衡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又立马恢复了平时的那份精神气儿,热情的对我说道:“尹小姐,快坐,我马上就去叫人沏壶茶来”   “不用了,许大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办   许衡的办事效率很高,昨天我一说完就派人送出了帖子,而今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只等各位收到帖子的人莅临风之都的美食节了另外两张摆放了风之都各地大厨连夜加班赶制的各色美食,有南洋的,有西域的,有海边小岛的,更少不了西瞿和锦绣皇朝各地的地方美食”   臭老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小小的吓了一跳,然后有模有样的问道:“这位小姐是……”他将头疑惑的转向叫他进来的那个小厮,我朝小厮点点头,小厮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我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续命,或者有什么神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空谷老头摇摇头,“没听说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不过是有人用幻术让死人‘活’过来,但是人活着,思想却要受施幻术的人控制,也跟死没什么分别了逍遥的身体还在这个世上,灵魂却已经不存在了,我是否应该高兴,逍遥他这个人还活着,可是活着的又不是真正的他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   “她来了   “圣女果然守信,准时赴约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   “尹挽越!在你眼里,我楚少游就是这样的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楚少游,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就是怀疑你,你敢说你没有跟踪我?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   “好,那就一辈子永远都不见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   话音刚落,久微和久宝两人齐齐向天空抛出一个小小的彩球之类的东西,彩球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散开一蓬白茫茫的粉雨,漫天石灰粉末铺天盖地罩下”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无法去细心体会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逍遥,那个因我而死的逍遥”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楚少游并不看他一眼,惟晓止住了下面的话,乖乖的退后了一步倒是那只鸟儿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嗯,没问题,就是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扮不出来啊”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   小泉子一脸苦瓜相,在晋王世子身边伺候的两个月里,自己明里暗里不知被整了多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把殿下盼来了,又被殿下派去伺候那个美若天仙的尹小姐,说不好就是以后的女主子了,可得伺候好了,于是尽心尽责,可是眼下这个主子又想搞什么花样啊?万一六殿下怪罪下来,受苦的可不是自己么?   晋王世子闻了闻食盒里的饭菜,很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小林子”,小泉子就看见小林子从晋王世子身后走了过来,接过了晋王世子手中的食盒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萧楚一下子愣在那里,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我还真的该迎上去柔柔的叫一声殿下?我呸!   “菁华公主?”萧楚喃喃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大笑,索性躺在了床上恐怕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打过脸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换了平时,我也打不下去,可是刚刚……他实在太欠扁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怎么可能,不然……”等等!他刚刚说……本殿下?我说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刚刚一口一个本世子的,怎么一下子又改成本殿下了?   本世子?他根本不是萧楚,一时思绪混乱,竟然被他骗过去了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晋王世子哼了一声,“重色亲友”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既然楚少游就是萧楚,那我……我要嫁的不就是他吗?   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楚少游就是我以后要嫁的人啊   这个死老头,你不就是想让人不舒服么!想我好吃好住的招待你,你竟然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到底我是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在东海水军军营中,而萧楚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他把我带到这里算什么?而且他似乎还不想见到我,难道是因为那天我……打了他,他还在生气?   可是明明是他理亏在先,他凭什么跟踪我,又破坏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已经在去北漠久罗山的路上,哪还会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逍遥的状况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没去,让他受久罗族人的折磨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我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在帐中踱步来回,我该怎么和他说?   逍遥还在北漠的久罗山,我想去救他,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可又不想萧楚插手这件事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那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叫个识路的把我送到杭州就行,我又不是自己回不去”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他……他说什么?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楚看着我,笑得更加灿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尹小姐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不过,尹小姐若真的愿意,楚不介意府中多一个如花美眷,只是尹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要委屈小姐从此以后改名换姓了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下一刻,六皇子抬手,举起令旗,站于高台上的一士兵击鼓,收兵   六皇子走下点将台,走进主帅帐营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萧子恒一笑,“我信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   假如没有那个婚约,和慕容朔公平竞争的话,自己的把握亦不大白日里,故意埋头于军务,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到了晚上,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亦不能入睡,不知不觉就来到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今天一天,我也想了很多,无论萧楚做过什么,他都是为了我好,就算那些事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哎,这样不好啊   我只得下了床,半拖半拉的的把他抬上了床,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虽然衣服被酒弄湿了,不过以他的现在的体质,也不会生出什么毛病,顶多就是不舒服点,反正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又没有他换洗的衣服,就将就一晚吧”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萧楚终究没有来,这样也好,黯然销魂,唯别而已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   来到萧楚为我安排的住所,却发现那只步步高鹦鹉也在,马夫带我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步步高复读道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   我是彻底无语了”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哼,我看是人见人厌,花见花焉”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你……”我气结,这就是他的解释? “好,这些都不计较了   如果我们只是白鹿书院的楚少游和尹挽越,不是什么皇子公主,那样单纯的爱恋,多好   小白师叔依旧睡着,后来我才知道萧楚让小白沾了酒,小白一遇上酒,就会睡上七天七夜,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空谷老头绝对适合做编剧,还真的让我接到家里的通知,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安排了什么去骗萧楚   哎,萧楚,我有些期待你去相信空谷老头了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   到了军营,我们带头的人将一张文书交给了守卫的士兵,士兵拿着文书进去请示上级,不一会儿,就出来叫守卫的放行,然后派了一队士兵护在我们周围,带着我们去了存放药材的营帐   伙计们一见就慌了,带头的那个忙向士兵道歉,士兵们没有想象中那样会发发脾气什么的,倒也算和善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好像又有巡逻的士兵往我这个方向过来,真是的,刚刚明明还没有什么人,怎么一下子会出现这么多人啊?   我慢慢后退,跟他们捉迷藏吗?那我肯定没戏啊   可是糟糕的是,那个被我点了穴的小兵被发现了,果不其然,我还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声“有刺客”已经喊得惊天动地了”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头几次老伯也只是冷着脸,后来就开骂了,再到后来索性什么话也不说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   附近仍旧不时的有巡逻的队伍走过,偶尔也能见到那个大胡子石笺   听乔峰他们说,战事在即,萧楚他现在恐怕很忙吧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那这些草药麻烦你了   后来我才明白谢老头的那翻说辞不只是对我的,只要进来个人,他都这么说,有时候逃得掉,有时候逃不掉”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   是啊,那又怎样”   “一时想不起来,就这样吧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小泉子,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本世子今天高兴,有赏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我听见萧子恒说:“不是我做的,你别冤枉好人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这丫头睡着,有蛇进了营帐也没感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早就被咬了这守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蛇进了营帐也不知道   萧子恒说:“这蛇可是难得一见的金不离,对治毒疗伤都是极好的我不打扰了   “萧楚,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啊?”   萧楚温柔的一笑,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柔声道:“别怕,我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   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萧楚扶我下了卧榻,脚一着地,我才知道被吓得腿都软了热度悄悄爬上我的脸颊,我很没底气的辩解:“谁说是为了你,我是……是逃难来的,军营重地,多安全啊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手从背后环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和和他相拥,情人间最甜蜜的就是这样的拥抱吧,好像说什么话都是多余,因为彼此的心是那么的近,近的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本来我还担心他要留在这里,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不过幸好萧楚还是比较保守的,我也可以放下心来海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宝贝很多,贝壳,海星,螃蟹,小虾,小鱼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   海边是我和他的世界,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享受着每一刻的温馨浪漫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我笑道:“废话,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敌的过大元帅的千军万马,我才不担心”   萧子恒笑了起来,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我,不停的摇头”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   我坐在营帐里整理着这些天在海边搜集的贝壳海螺,这些贝壳都是我和萧楚亲自挑选的,在我看来,每一个都很珍贵,都舍不得丢弃”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   “我明白,明白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朝廷也曾派军队在村庄守株待兔,却总是被耍的团团转   第一次出海剿匪是三月前,萧楚在海上与他们交锋,萧楚占了上风,海盗受挫落荒而逃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   妇人看了看我,低下头去,把小男孩抱得更紧   “你不该来这里”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开口说道,淡淡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可奈何   我看着他,问:“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萧子恒也看着我,像是要读懂我眼中的一切情愫,然后,他叹了一声,说:“你应该相信萧楚,他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离开这里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   萧楚走了之后,我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如此甚好”   “呸,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做梦!”   “好了,不和你玩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梳洗了一番之后走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侍卫,好像是萧楚的近卫队吧,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内,海宁县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海宁县内陆续被抓出刺客及其同党,罪名为勾结海盗,预谋刺杀东海主帅   我举步上前,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可是看到守在门外的侍卫,又看看自己的一身小厮打扮,只得停下脚步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献舞之时被人看上做了妾室,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不用你管!”   “子恒,别闹了”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知道和子恒斗嘴,心情应该好了许多吧,如此,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萧楚无奈道:“挽越虽是家中幼女,却并不娇纵,那天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已经很难得   说到刺客,我疑惑了一下,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不曾听过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小泉子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献宝似的把东西呈到我面前”   “奴才真的不能说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我记得好像两年前去见萧楚的时候,也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后来让我以装病为幌子走开了,错过了和萧楚的见面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萧楚见到我目光呆愣了一下,脸上不再有往日里对着下属将士的那种凌厉,或是和我在一起时的那种阳光般的温柔,竟然有些……傻了”   哎!好像是废话一句哦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竟然像是做了一个很郑重的承诺   “闭上眼睛”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蜿蜒流动的溪流中更是飘着粉红的盏盏荷花灯,倒影在水面上一波波的晃动,水中的火苗欢跃的跳动   可是没有一次会让我像现在这样感动,没有一次会让我生出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的念头   是因为人不同了么?   我看着萧楚,理不清是什么思绪,有种朦朦胧胧的感情在心里慢慢开始生长……   他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拿着荷花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正想和萧楚说,一支笔已经递过来了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料男子家中突然生变,举家被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男子不愿连累那个浣纱女,就狠下心告诉她他早就已经变心了可是男子还未到北边,就病死在了路上”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有一天,男子回来了   “啊?不要!”我直觉的脱口”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   “我不会反悔的   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梦境,一直是我心里解不开的谜团,总觉得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萧楚有些疑惑,我微笑着靠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   白日里,我会在王府里随便走走,府里的人似乎对我兴趣极大,有好奇,有惊艳,有猜测,有计量   萧楚治军纪律严明,对自己的王府也必定是同样的,肯定有一套规矩在,所以我对于管家的行为也不好说什么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萧子恒起身,作势就要离开”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瑟瑟淡然笑道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风暖去了胭脂楼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轻衫短帽醉歌重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的心,再次迷失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骆氏边咳边道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略通一二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风凄凄,雨绵绵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但是,她从未哭过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你,莫要再难过了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他沉声宣布道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啊?!”瑟瑟心中一沉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所以,她也不会选他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青梅继续聒噪道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青梅摇头道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一会儿再说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她要闯阵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娉婷微笑着说道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若有事,就唤奴婢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而且,还差点输了命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已经痊愈了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三人起身恭送道   “还是小心些好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瑟瑟淡淡吩咐道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室内,一灯如豆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好!”瑟瑟冷声说道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他看着她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这是一首《幽兰》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紫迷轻声道”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是璿王夜无烟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直接攻打很难取胜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樱子,雅子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我明白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我等你们回来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青梅疑惑地说道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瑟瑟淡淡说道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欧阳丐说道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就给你新生,没有背叛、沉重、绝望和悲伤,就是你想要的,一段平淡安然的人生   她在A市最好的仁夏医院的医管办工作,薪资丰厚、工作稳定、同事和睦   这……被挟持?入室抢劫?!   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飞速地转:她是应该拼死挣扎还是乖乖听话?她想着自己家徒四壁总共没什么东西,那人如果是要钱的话,通通给他就好,连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万块嫁妆都可以给他,只要他不伤害自己”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杀人通缉犯会这么诚恳的道歉吗?也许只是哪个年轻的学生得罪了街头混混,发生口角之后逃跑?   桑笑侒迅速地想出她力所能及所能推测出最合理的原因,但仍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转身吗?我是说,我看到你的脸没有关系吧?”   身后沉默了一瞬,那人的声音又有些哑了:“可以   “……嗯      桑笑侒在听见他说“嗯”的时候就把手背到身后去摸鞋架上的鞋盒,又听见他说“大部分是别人的血”更是骇得大退一步——帅哥也得砸啊——抄起盒子不管不顾地就砸了过去,随后又是花瓶,一边大声高喊:“救命——”可怜她那个“救命啊”的“啊”字还没有出口,那人就极快地欺身上前,再次捂住她的嘴      “当当当”没有任何脚步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桑笑侒骇了一大跳,若不是身后的人按着,她肯定惊跳起来”      桑笑侒又是欢喜又是惊怕她这一层楼只住了两户,就是她和夏弥      桑笑侒颤抖地碰了碰帅哥歹徒的大手,那人停顿了下,松开手”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漆黑、深埋、忧伤、沧桑其实我记性很不好,当初是被调剂到法律专业的现在工作一年多,比较忙,也没有回去,只是定期往家里邮钱回过神来她握着床头的电话就冲了出去,外面早已人去楼空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   医生说,是因为她对平淡的生活心生不满,想要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所以自己在梦中杜撰了来经历   艾罗占了位子给她,看了她一眼:“笑侒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失魂落魄的?”   桑笑侒拿起刀叉,闷闷地切着牛排,再哀怨的看了一眼正咯咯乐着的夏弥      然而那个人再没有出现   她开始频繁梦到那双疼痛的眼睛只记得分手的时候一怒之下将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付之一炬了她想,也许是当时写错了吧?   可是她很喜欢这个“侒”字,“安”的旁边有一个人,让她觉得踏实,像是被保护桑笑侒像个破布偶一样倒在旁边的座位上,任是她脾气再好也要发怒,她挣扎地站起身来,理论的话却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这部片子获了很多奖,评论都说,是真实反映黑社会生活的电影她看着电影里的杀手握着乌黑的枪,从容的扣动扳机,不能再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利用了那人,有点不好意思她迅速推开门,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女厕洗手池旁,看见她出来举起黑洞洞的枪管!不是他!      桑笑侒吓的腿都不会动了,那人却没有开枪,一手抽出形状诡异的尖刀,杀气迸发,大步冲她走了过来   桑笑侒下意识的后退,手脚出奇的灵活,进入隔间,划上锁      桑笑侒看到了那个黑影,她紧紧靠在木板门上,心跳如鼓擂!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那人高大威猛有枪有刀!帅哥歹徒能不能赢还是一回事,即便赢了,会怎么处置自己?   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   他轻松的将桑笑侒夹在腋下,在骚动引来保安前,跃窗而走      桑笑侒看着辽阔的海面   面对海,总是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使她平静、镇定”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只不过,碰巧你都不在”男人说完,无限坦荡的看着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桑笑侒      今日的他洗去狼狈,浓眉剑目,清爽的短发桀骜却有序,四肢修长矫健,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出有弹性的光泽,桑笑侒看着他,也忍不住在心底赞一声:好一个英俊性感的男人!      可是桑笑侒仍然无法不恼怒:“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觉得鼻子很酸,这都什么事啊!!   “你快跟他们解释!我不认识你!我只见过你一次!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蒙尉访我回来你能装修完吗?”   “呃……我不知道,差不多吧……”桑笑侒瞄向蒙尉访,可是他却是低着头站着,并不说话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单位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蒙尉访这么放心,也许是因为如果他要对自己不利有很多机会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对”   “你们……都不会让我死的对吗?”桑笑侒的声音非常小”      周日傍晚,蒙尉访陪桑笑侒去超市购物,回来在进入小区前安静的路段上再次遇袭   可是蒙尉访让她快跑,她只能快跑      那样的坚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的保护   今天病人很多,她经过门诊的时候,被刘主任叫住:“哎,那个小桑,去给我叫汪医生,他在血库,快点!”   桑笑侒答应了一声,立刻小跑步往电梯跑去      蒙尉访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桑笑侒愣愣的坐在屋中间的桌子旁你不要草木皆兵的,这跟你没有关系她满不在乎的答:有啊,不是电闸又爆了吗?   电闸爆了会有烧焦的味道没错,可是会有火药的气味吗?会引起那么大的震动,那么多的粉尘吗?!   桑笑侒不甘心,她追问:艾罗,你真觉得是电闸爆了?   艾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是自己想太多吗?是自己草木皆兵吗?      她站起来,却被蒙尉访拉住坐回座位上   更让她惊慌的是,那天血库事件之后,她其实在单位报了警   那天的最后,蒙尉访状似无意地跟她说:“桑笑侒,没有下一次你这样,只会害更多的人她说:“蒙尉访,夏弥可以信任吗?”   “谁?”   桑笑侒勾起嘴角,他的回话自然的不得了,可她头枕着的肌肉却暗暗绷紧   笑侒又说:“蒙尉访,我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比如,我怀疑自己曾经被外星人抓走过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然而蒙尉访却反映极大,飞速并且大力地抽出手,桑笑侒甚至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夏弥不耐烦的用档案夹敲了敲床尾:“怎么回事?!检不检查啊?!”   蒙尉访说:“桑笑侒,你先出去,让医生检查”声音冷静也没有关系吧然而桑笑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正庆幸间,布夏尔却蓦然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自己,那声音分明有恨意:“告诉她,然后任她宰割、随她利用,最后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桑笑侒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   “砰!”的震动声回荡在寂静的天台上,平添诡异惊悚   他说:“立、刻、走   她拍拍脸:桑笑侒,咱不能死那就好好活着!咱疯也要疯的从容喜乐!      她走回蒙尉访的病房,依旧房门紧闭   他说:“咳,桑笑侒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下次会小心她越说越害怕,到最后都抖了起来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这个孤儿院有点特别,他们除了供我们吃穿、教我们读书写字外,还要我们学一些其他的技能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蒙尉访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他看了一眼桑笑侒,立刻转开视线,过了一会又看着她,他说:“没了他说:“……没有,没有   老天爷,快来看看她都遇上了些什么事啊?!      她忽然看见蒙尉访颈脉侧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伤痕”   “一个很有名的医生”      一直在暗处挨打,可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让蒙尉访说出那一段像遗言一样的话——桑笑侒想到这里,心就痛——事情一定很紧急了吧      整整一个礼拜,蒙尉访,没有回来她看着翻滚的乌云被凄厉的闪电劈开,强光过后,伤痕犹在而这个最后,来的这样的快,这样的猝不及防我问你他在我只说了蒙尉访是个好人的时候,肯定的说他很危险      “你对他有莫大的影响力   桑笑侒有一瞬间迷惑,甚至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   她用极为沉静的目光睇住自己,那种端庄像是一个无比正统的世袭贵族,高贵、冷冽、不容侵犯      有那么一秒,桑笑侒似乎听见她说:“要他死的人不是我   桑笑侒简直喘不过气来落地窗外有一个阳台,近处可以观赏花园远处可以眺望海景   “每日三餐,早7点、中午12点、晚6点三十分,下午茶在下午三点   每日从早到晚,她能见到的只是那个中年女仆更比如今天,她完全放空地在宅子乱走,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后,果然就是茶室   她完全不意外在这样欧洲风情浓郁的城堡里会有这样一间齐全专业的茶室,她甚至在看到矮几的时候还莫名的微笑了一下而这房子里,果然还是这个房间看花园角度最好      “夏医生,你是混血儿吧?”这样漂亮深邃的眉眼他们似乎都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是因为都是孤儿的缘故吗?   “其实我总是有种与我父母不是很熟的感觉有的时候我想起以前的事情,觉得很恍惚,像是在看电影,一幕一幕连贯却不真实尤其是我记性特别不好,往往没有多久的事情就想不真切了,所以……我总觉得自己活得特别虚,底气不足      “你很喜欢笑      她紧张了,牢牢抓住床沿,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   桑笑侒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真恨不得自己再晕厥的久一点,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这一幕   桑笑侒退出房去   她也想去做,可是蒙尉访恐怕不希望是她来做这些吧?   守在他的床边、看到他没事就好了吧终于终于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这似乎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而后如同黑蝴蝶翅膀般,抖动着缓缓睁开   这份无辜的清澈刺得桑笑侒钻心的疼   而蒙尉访却有一瞬间迷惘,他着迷一般的看着桑笑侒,似乎游离在情境之外”   蒙尉访调整目光,看向门口长发摆荡的女人,表情放松且感慨:“小九,你又救了我一命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言毕他看看蒙尉访,语有歉意,“大蒙,这次连累你了你没事就好”   蒙尉访笑得毫无芥蒂:“三少这是什么话,大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里来的连累我和大哥知道后真是胆魄俱裂,还好赶到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人都被你拼死解决得差不多了,小九没费多大力气就处理掉了其他……可是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身是血的她抱着你在血泊中……当时……真的是不知道……” 布夏尔停顿了一下,闭上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须臾后睁开,他也貌似不经意地看了桑笑侒一眼,而后说,“大哥说逼不得已时,可能不会回避一切能阻止她擅自行动的方式”   布夏尔眼神闪了闪,又止住:“大蒙,其实是我们无颜见你”   他点头:“是啊,应该高兴!”   桑笑侒忍不住问:“蒙尉访,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高兴?”      蒙尉访沉静下来,漆黑的眼睛看牢了桑笑侒,那么深、那么久,看得桑笑侒心旌动摇她经常闯祸,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的为她善后,还回过头来安慰她要知道,她真的很在意他们的      说了太多的话,又加上情绪的大幅度起伏,蒙尉访很快觉得疲累,再次睡去以前大家想要听什么八卦都打发她去探听,而她没有一刻更恨自己的这种天赋!   因为,她几乎在电石光火间就确认,那天,蒙尉访挣扎在死亡线上,痛苦不已的那句惨声呼唤“不要死……求求你……”而后扣在牙关内含糊唤出的名字,就是这个“季娅”!!      桑笑侒脱力摊回床上      布夏尔吩咐:好好照顾大蒙仅此而已   蒙尉访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标注或是说明   而她的惶恐、疑虑、忐忑只能独自化解      蒙尉访说:“他们……是这样的背后有庞大组织的集团,哦,你之前用过一个词,你说‘军团’其实从最初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本能的信任,她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      桑笑侒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靠在蒙尉访轮椅旁边坐好,她开口:“蒙尉访,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她看着他本来立起来的眉毛在她缓缓的话语声中渐渐平服,最后看向她的目光都盈满了一种深沉的情绪      “后来……出了一点事,师傅的心腹死了,我和另外一人本来到了该外放锻炼的时候,师傅留下了我,他说:大蒙,不要让我失望      桑笑侒心里难受,不忍心他这样痛苦,刚想打断他,他却已经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只是换了一个话题头儿也是所以,笑侒,你不要担心”   蒙尉访静默了一瞬,然后说:“真是傻瓜,这就感动了?以前我对某人那么好,掏心掏肺却还不是一样被弃如敝履……你啊,不是我说,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这样不好,容易被人欺负,知道吗?”      桑笑侒闷闷地说:“那女人真是瞎了眼了……”   蒙尉访一听,伸手去掐她的脸颊,嚷嚷着:“死丫头说什么呢,她很可爱很真诚很……”他停住,看到桑笑侒脸上的泪水,说不出话来   他却只是白着脸安抚地一笑:“没事”   “……尉访,其实二楼没有多高,我即便真摔下来也绝对不会流你这么多的血的”淡淡的声音传来,桑笑侒猛然回头,看见夏弥拎着一个扁瓶的威士忌懒洋洋地靠在她身后不远的石柱旁”   “这绝不可能   夏弥支着头,睇视着她,目光温柔:“桑笑侒,你是真的很适合笑,虽然你笑得并不快乐,但仍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是啊,她不是季娅,当然不是   是自己傻了,傻到非要去问,连骗自己都不肯      泪水晶莹中,她的眼睛竟然不再晕花,有一双海蓝深邃的眼睛似是穿透了相纸、穿透了她的泪光、穿透了她的所有直接烙进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颤抖到战栗   那人无疑英俊非凡,不同于布夏尔的俊逸风流和蒙尉访的俊朗阳光,他轮廓深邃硬挺,薄唇紧闭,眉毛浓密锋利,目光幽深又似隐隐含忧”      “那他的母亲一定是位美极的蓝眸女人      她却继续问:“那你呢?你喜欢的人是院长吗?还是这个二少桑多?”   夏弥一震,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桑笑侒,你喝太多了夏弥你告诉我吧,或者,你告诉我那个季娅是不是死了?”      夏弥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笑得忧伤的脸,像姐姐一样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笑侒,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我爱上蒙尉访了   “因为是我?我怎么了?夏弥,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是我?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告诉我,可不代表我是没有感觉的呆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的态度?你们把我看做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      “你是桑笑侒,你是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你的爱……靠不住……桑笑侒,桑笑侒,你啊,你说服不了我,你更说服不了大蒙……”   “可是我是真的爱了他了啊,在他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的人生能够这样的深刻,能够有这样多的情绪和爱恨……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仍然想让他快乐……尽我所能……”      桑笑侒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夏弥,她一怔,而后脱口说:“他爱的是莫季娅,而那个女人,从没有让他快乐过”夏弥看着她的眼神,她觉得似曾相识”   桑笑侒哦的一声,然后又说:“可是杜鹃很容易招虫啊,我怕会影响他伤口……啊,那这盆吧,红色紫罗兰,虽然刚开了几朵,但是其他的骨朵很快也要开了,怎么样?”   夏弥附议:“唔,不错啊……嗯,那个,笑侒,关于莫季娅的事情……”      桑笑侒笑着打断她:“我不会问他的,你放心吧   他合上手提电脑,有些笨拙地伸手碰了碰红色紫罗兰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的,然后抬头看桑笑侒:“给我的?”   桑笑侒问:“喜欢吗?”      他笑得有点点憨傻,刚才的精明样无影无踪:“喜欢,嗯,挺好看的   桑笑侒叫:“喂!你小心点!花是给你看的不是让你摧残的!”   蒙尉访诺诺地收回手,连连点头,称:“是是,我知道了,我下回一定小心   蒙尉访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直在提醒她小心脚下和注意不要被花枝划伤你呢?”      蒙尉访一愣,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是措手不及喂,这已经很难达到了好不好      她父母面对她左一个问题右一个感慨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然后她开始说起一些细节,她说:“对了妈妈,那年我怎么会从滑梯上摔下?就是摔断腿那次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   她比桑笑侒要美、要娇、要慑人      她看见桑笑侒的颓样一愣,桑笑侒冲她傻乐了一下,就径自走进了屋,一头栽进她柔软的沙发中   夏弥不说话,她心情不佳,上前两步抢过桑笑侒的酒瓶,冷声:“这是做什么?”      桑笑侒并不在意,空了的手正好扒着沙发靠背歪歪斜斜的爬起来,将脸再次凑到照片墙上,她大着舌头问:“夏弥,这里,为什么没有莫季娅?”   她回头看夏弥,却看见好几个夏弥      她吃吃笑:“夏弥,你们都跟莫季娅很熟吧?你们一起长大的吧?啊?你跟她很熟吧?那为什么这里没有她的照片?”她胡乱指向照片墙,“为什么,这里单单没有她的照片?你是怕谁看到?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夏弥僵住,然后烦躁地挥挥手:“乱说什么!谁跟她一起长大?我跟她不熟!”      “有多不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你说,你觉不觉得熟?你熟还是不熟?”   夏弥不说话   布夏尔抬手,同时放出八个旋转飞靶,带着笑意问:“我的徒弟是指?”   蒙尉访接嘴:“他这小子肯定不是说观音咯”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击落八个飞靶,其中有三枚为一枪贯穿第二,在对干扰靶的射击中,除了标的靶盘破裂外,干扰靶盘不会有任何伤痕      在蒙尉访和唐闵12岁那年被他挑中后,他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莫季娅有事没事也都会被桑多带在左右,所以他们四个算是比较熟的   大宅及其他权力机构建在岛屿的北部,南部则是给孩子们做基础训练的……炼狱   弗雷德内侍长犹自絮絮地说:“抢救的时候我们做了简单的检查,的确是溺死的,您知道,最近正赶上涨潮,后海的浪尤其厉害,他实在是太没有运气了……他的头正好撞到礁岩上……唉,实在是太没有运气了……”      吴叙的死相无疑是凄惨的,除去头部的塌陷,浑身多处皮开肉绽,似乎因为挣扎时抓住礁石,指甲也都翻了过来,皮肤被泡得肿胀发紫,双眼翻白,完全失去了平时冷峻矜贵的样子      团里的人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那么勇猛的吴叙那么善于布局精于秒杀的吴叙那个在集团中杀手排行前五名的吴叙,竟然被几个海浪就吞噬掉了性命   他就直愣愣地问:“你冷了吧?披上吧!”   莫季娅似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急促地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而后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空茫地看着前方   然而那短短一个清醒后的眼波就让蒙尉访钉在了原地,满腔地焦急唰地冷却至冰点   当后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他会想起二少对他的评价   哦,是的,就是那场被唐闵嘲笑的比试,但他必须要说,没有人能赢她,至少他们这批人中,没有   据说她的方向感比鸽子还要好,无论多复杂的地形,走过一遍完全可以复制下来   然而就在团里的长老们期盼着又一个堪比少主般的人才再度来临之时,天才小九的光芒却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她随着年龄增长也开始迷路,开始摔倒,开始射不到飞靶   于是同为天才少年出身的少主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辉煌存在,天才小九则更多地成为遗憾的代名词   那场对决,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不打不相识,那场对决让两个人相交,并且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又比如,总是云淡风轻的三少布夏尔,哦,别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当他把小妞压在墙上深吻的时候,可没这么镇静……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八卦,往往决定了一些大事的导向,而同时,当你过度接近一个人,这把双刃剑又会干扰你的判断      然而,有很多感情就是那样,你们对视一眼,甚至不需要一个笑容,你们就知道,他/她是你的同类,你可以信任这个人,你欣赏他/她,而他/她,同样欣赏你      而这个简单的敏锐的青葱白玉的痴人,喜欢莫季娅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关于任务中的意外事故有很多个版本,每个都绘声绘色惊心动魄   长老们亲临的任务都是毫发间就可见成败的,失了控制的游艇进入了敌方的伏击圈,在凶险至极的扫射中,长老又为了保护乱闯的他而露出空门,惨遭暗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      传闻中,这个孩子也受了伤,在手臂   看色泽与疤痕,受伤时间正是事故发生左右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听到吴叙的死讯时,心莫名的一慌,而看到莫季娅那无动于衷的冷漠神色后,在电石光火间就联想到这个传闻的原因      那一瞬间,他站在小山坳里,看着眼前也不过16岁的女孩,这个他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关心着的女孩,蒙尉访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陌生感,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乱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她缓声说:吴叙,帮我问候我父母      这么多个日夜折磨,她从未想过,真正做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随机、如此的……随意,如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她竟然就这么做了”   “哦?我认为现在三少正在跟夏弥调侃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迷倒了一个叫唐四的傻小子” 唐闵在男组大考中名列第四,大家习惯称呼他为唐四而事实上,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少之又少”      两人各怀心事对着黑夜长吁短叹的时候,桑多却终于出了房门我没有体谅你的心情……对不起……季娅,都过去了,你别再想了,忘了吧,让吴叙好好地走吧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他是个典型的意大利人,冷漠、傲慢桑多的母亲桑德拉是南美一个小国著名的美女,温柔娴雅,顾盼流情   德洛内长老在一次旅途中与其邂逅,惊为天人!顿时倾心不已,奈何外表美艳内心雅致的桑德拉并不喜欢冷酷阴沉的德洛内长老但是,桑德拉的确是在他众多的女人中较为受到重视的一位,并得到他持久且热烈地宠爱   当时德洛内长老暴怒,那段时间他周围的人动辄得咎,受到的惩戒都极为残酷   布夏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急声喊:“桑!住手!!”   少主米索已经一把拦住了剑,翻腕一扣,就将佩剑重重拍在案桌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都一震,然后纷纷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低着头的桑多和另一手仍紧紧锁住他肩膀的米索如果不是我,吴叙怎么会去后海,怎么会跌进海里……德洛内长老,要砍手臂砍我的去吧!”   桑多回身,牢牢挡在莫季娅前面,侧头冷声怒斥:“这不关你事!如父亲所说,这样级别的杀手却是死在家门口,这其实与他怎么去后海、为什么去的都没有关系了散会”   布夏尔将她的头转回来:“吴叙死的当天,我去看过就让人将他火化了,桑赶回来时都没有看到遗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莫季娅一僵:“不是说因为他死相凄惨,希望他好好走吗?”   “丫头,你想不想看看呼吸道尸检报告?”   “有尸检报告?!在哪?!”她脸一下子白了”   莫季娅了解自己被他诓了,懊恼间又听布夏尔说:“季娅,你明白了吗?不要再让我失望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呢?”   莫季娅一怔,目光有些许惊惶:“你们?什么意思?”   布夏尔凝视她一瞬,而后淡声:“你以为你骗得过大哥?他不过是疼惜你我明白的”      莫季娅捂住眼睛,靠入椅子里,良久哑声回答:“三哥,我如何不知,吴叙待我未尝不好,他若不逼我我也不会动手,有的时候看着他……看着他……三哥,原谅真的比仇恨要坚强勇敢许多,我没有办法,我试过的……但我不是狠心的人,我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可是我真的很累,我不该这么累的,不是吗……”   布夏尔心疼的搂住他的小妹妹,轻哄:“季娅,我懂”      桑多是不用莫季娅去劝慰的,反而果真如布夏尔所说,转过头来开慰她不要在意白天的冲突      他没有想到,却是莫季娅先来找他,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与骄傲,怯怯地细声说:桑多哥哥,我、我爸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意外,让我以后跟着你   虽然还未成功,但三哥看着自己的目光是越来越放心了,桑多也正要将两人的关系大胆带入下一步,可见她至少面子上做的还不错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可是,他宁愿被这样的痛楚凌迟,也不要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莫季娅这几年一直很认真的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如何不痛苦?   但她不是个苦大仇深的人,她其实也只有这一个选择罢了      要说爱,总隔了些什么,要说恨,如何狠得下心?   那便不想了吧,她相信,该来的总会来,该做决定的时候老天会告诉她时间的      凭良心讲,她还是满喜欢蒙尉访此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她唯一的朋友   跟他一起,看他一脸阳光明媚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也没什么事是不能摊开来讲的表情,就让她觉得自在轻松   可是偏偏这个永远逍遥自得其乐的木头,对自己的事情洞若观火,让她锋芒在背!      这日布夏尔的医院开张,正巧大伙没什么事,就集体驾了飞机去A市捧场   其实并不能完全说他是自己张罗了一家医院,他是以竞价收购的形式成为了当地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字号医院的大股东   而蒙尉访、夏弥这些各地划拉来的孤儿则叫“地支”,每年都有很多有姓名的没姓名的孩子默默死去   更少的如同蒙尉访,具有极高天赋又通过层层审查的,可以有晋级的非凡荣耀   这一批人中,男组都以蒙尉访和唐闵为榜样,女组则都仰望着夏弥   这回好,那个混乱地方,没几件正经的案子,想要出头,真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她本来是看着面前频繁往来的各色男子,想自恋地感慨下自己作为当届“天支”唯一的年轻女子,真的是受到各方各面前仆后继、热情不已的厚爱啊人群中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服,深色方巾,很衬他卓然凌厉的气质,又带些疏离的雅致 家人、他或她、朋友…… 明天见 群抱”   “我逼你了吗?”她大咧咧   莫季娅意外地轻呼在她对她父母有限的记忆中,常常是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坚持用他惨不忍睹的中文与母亲沟通,常常逗得母亲哈哈大笑      莫季娅环视屋内,看到华丽的宫灯光影绰绰,海棠形的古玩架上错落有致的陈列着各式古董,莫季娅毫不怀疑她随便拿起一个都可在外拍得天价   她轻轻抚过红木桌脚上精美的雕刻,尔后握拳,回头对着桑多灿然一笑,说:“谢谢你,桑   哦,不,她不擅长苦情的剧码,别逼她,行不行?   想来她这几年,恐怕面子上做得过于好了吧……      她垂目看着暗红色桌子上木质的花纹,耀人的笑靥渐渐挂不住,恍惚间她似乎闻到空气中有淡淡茶香浮动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   她那个时侯似乎是6、7岁的样子,与布夏尔捉迷藏,他们都没有夏弥那样灵敏的方向感,自然在偌大的后山中彼此走失了   她却没有想到,那一年,竟然会有人找到自己      莫季娅此时回过神来,恼怒地使劲一推秋千的木架,喊道:“你这是做什么?!谁准许你在这里搭秋千了?!”      言罢不解恨,更是用力对着单薄的秋千架拳打脚踢,一边任性地嚷嚷:“谁准你这么大胆!谁让你动我的地方!谁告诉你我要秋千!我讨厌这个!我讨厌这个!!”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它们拆成粉末,立时消失   她看看自己的狼狈相,扑哧就乐了然后回脚就把蒙尉访也绊倒了,两个人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乱笑一通   她抓起手边的小石子打他:“傻笑什么?疼了吧?”   蒙尉访摇头:“不疼”   “呆子!也不知道躲另外,你啊,顾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不用那么多事地替我操心      她的确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担心他将一切看得太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又觉得有些对他不起季娅,你看,你累了的时候,我这个肉垫还是能挡挡风的      桑多领头赞许的鼓掌,并淡声说:“蒙少与我共事这么多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也举着杯子走过去凑热闹,笑嘻嘻地说:“尉访哥哥,也受小妹一杯吧!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哦!”      落锤定论,蒙尉访的身份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二少的弟弟、大小姐的哥哥、IZ高层内定的下任“财政部长”   桑多双手扣住她的腰,湛蓝湛蓝的眼睛波光粼粼,他低声说:可是,我想要你      几个月来交到他手上的案子越来越难,蒙尉访都很顺利的达成目标,声望越来越高的同时,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难得他得空回来,莫季娅将日前得的好药拿去给他,半路遇见桑多   没有纠结、没有灰暗、没有仇恨与难以启齿的心事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作者有话要说:——桑多、蒙尉访、莫季娅,总部最后的共存—— red亲说的很有道理,启发了我,这篇文抽出骨干来 有一个角度可以这样描述:师徒喜欢同一个女人 于是我也很想知道 青葱白玉的大蒙与腹黑高秆的桑多 谁能胜出? 在爱里面,究竟最终感动我们的是什么?(锵锵——我哒发文主旨) 当然了 这个问题之后还有一个 桑笑侒和莫季娅谁更幸福 怎样才是最幸福?这都是后话了(= = 怎么这么像命题作文……汗) 不能免俗了 转眼09年(= =又老了 我们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只希望我们学到的,更多! 祝亲们 新年快乐 09年大吉^_^ 变故   莫季娅再见到蒙尉访是两周之后,她一路狂奔进医护室,看见面色苍白似鬼的他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她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压抑隐忍的神色,有些心疼      她的声音低缓有些忧伤:“你想让她回来,你不想她继续呆在那个鬼地方受罪……你决定即使要抛弃你拥有的一切也要成全她,是不是?”      蒙尉访敛下眼睑,莫季娅细细地看着他,他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不同于桑多的俊雅和布夏尔的俊逸,他是个俊朗的男子——宽额挺鼻,剑眉浓郁,轮廓阳刚,尤其是他朗然笑起来的时候,男子汉的那种爷们之气更是愈加彰显,眉目飞扬拓达,阳光般直接耀目   而且,她看不清楚他,任她密密地织了目光,却也瞧不清楚哎~以前就听三少叹说……啧啧啧!如今一见可算是领悟了精髓啊!”   蒙尉访翻白眼,莫季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什么了?话说一半!吊什么胃口!”   关寅显得很是得意,神采飞扬地说:“三少叹:这大蒙和季娅都是再直白不过的直肠子,要是谈起恋爱来,恐怕是半点婉转缠绵的气氛也无,一点点细密心思也要摊到桌面上争论不休的      出得门来,越走越快,可是却甩不开关寅的声音”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   她一下站住脚      门内又沉默了下去,莫季娅明白自己该跑,却一动不敢动”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09年顺利! 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飞吻~~~~ 如果分离是唯一的解脱   布夏尔看看斗鸡一样的俩人,皱皱眉   他依旧噙着从容的笑意,可莫季娅却觉得他的脚步僵硬并且沉重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三哥,尉访会怎么样?”   布夏尔停下来,用手指捋一下眉尾,似乎让自己有个缓冲,切换情绪其实别说外人,连日日与他们共处的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本来还在心里建设说未来要跟那个讨厌的女人共处了呢——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份,所以并不会像信息部部员那样被完全隔离,她与夏弥平日多少有些接触,或者说,是摩擦——结果她的心理建设踏了个空   她不知怎么,也与蒙尉访有同样的直觉:布夏尔,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还有,我们不要再谈夏弥了,说说蒙尉访,好不好?”   她深吸口气:“夏尔哥哥,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他叹气:“呵,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每次有求于人就搬出‘夏尔哥哥’来撒娇,真是没办法……季娅,最近桑动作频频,似乎有些打算了,你呢?你想好了吗?”      莫季娅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转换的话题,但确实让她分心了   她抬头看着布夏尔温厚的目光,定了定神,决定说实话:“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早在她的四周竖起了各式各样的铜墙铁壁、樊篱枷锁,如今谁不知桑多与莫季娅青梅竹马、情深甚笃,谁不知IZ的大小姐将来会是IZ的二少奶奶,现如今全团上下都在翘首企盼二人的花田喜事   蒙尉访在此次事件中一次都没被提及喂,蒙尉访,别辜负你三哥和本大小姐对你的一片期望啊!”   她觉得自己表现上佳,笑了笑扬头离开      那一天,气氛有些许尴尬,因为晚餐的成员除了蒙少、二少、大哥外,还有米索的情人,希娆但却不是说她的皮相,她那张脸如若扮一位名门闺秀是没有瑕疵的,问题是出在她的举手投足上——她随便一个行止间,俱是横生的媚气   而且,四年后,在针对成年女子、被视为女组更胜选拔大考一筹的“惑试”中,希娆更是以绝佳的勾魂摄魄的招数,被当时还是少主的米索钦点为冠军   她后来缠着桑多问情况她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当场失控……嘿嘿      莫季娅粗鲁地灌一口咖啡:“报告上显示这个月夏弥身上的创伤已经超过十五处”   显然,上午他们有一些未完成的争执……蒙尉访摸摸眉尾,默默地喝咖啡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是在A市宅子办的宴会,蒙尉访事先并不知情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夏弥问他:搞什么呢?   他装傻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他推开扑入他怀里的女人,果然是那个“林下风致”的林之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有点晃神,太突然,真的,太突然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   夏弥的眼睛如有紫色光泽神秘幻化:“大蒙,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摇晃中有点不能集中精神:“我就是问她为什么抱我”   夏弥不说话”   “……”      他的确去找了林之,那女人穿一件灰色长缕,弱不胜衣的样子” 梅西埃是老大米索的姓氏   “你说我像头儿?!那个时侯?!”   她缓缓笑开,凤眼里波光粼粼:“是啊,那种……深爱着,却要硬逼自己后退的样子,那种想拥抱她,却只能转身独自被痛楚吞噬的样子……很像真的很像      这不是他认识的头儿,他所认识的米索,二十几年来,从来是镇定自若、沉稳厚重,对一切难题都举重若轻,对所有女人都手到擒来   林之深吸口气,环抱自己:“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常,我当时看着你,就觉得实在是太心疼了,一定得做点什么……你要知道,我其实是不敢这样抱梅西埃的……对不起了   桑多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轻易就化解她的挣扎,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亲吻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他听见破空声侧身避过,她又摸到一块石子      石子打空,砸在石头房顶上,简直巨响   几乎是立刻,大宅里至少有三处灯火亮起,有人影嗖嗖窜出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你走之后      越来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如此清晰   莫季娅将头抵在秋千锁链上,摇头笑个不停而且我周围除了你没一个正常女人”   她笑着踢他一脚:“喂,你这话是夸奖吗?很难让我高兴哎!”   他吊儿郎当地扬手将草屑向后抛在她身上:“嘿,要求别太高,你别指望我夸你闭月羞花啊!”   她再踢他,他再丢她   巴斯退下的步履明显漂浮   众人默然”   桑多失笑,没办法地摇摇头,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那种直弥漫到空气中的强烈悲伤与绝望,深深地撼动了他的心神      德洛内长老绝不是一个慈心仁爱的好人,他甚至是寡情残酷的,但是人总是这样奇怪,完美无弱点的人反而很难让人产生深刻的关联感,反而是当你看到某些人的软弱与慌乱时,更容易对其产生感情      于是德洛内长老近期便频频与那些小鬼碰头,搞得很是烦躁      其实这么些年来,德洛内长老一心希望桑多能够做出些成绩,如此好将他推荐到意大利总部,而后一步步完成他复兴家族的心愿这些年来,父亲总是逼着他说服米索多接些亮眼的案子,可是米索总是推托IZ能力有限,很多事情做不来的你如果想做古瓦,要么干掉我你来管IZ,要么你去意大利,我会给你做最高推荐   桑多沉默须臾:我喜欢IZ,无论如何我只认你是大哥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桑多忍不住迈步向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头贴在她馨香的颈窝   布夏尔警觉地翻身起来,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他应声后蒙尉访迅速推门进来这事有点怪,上面现在完全空了,如果真是知道内线有异动也不应该停在那里……先派人看看再说   敌在暗我在暗   她说:“你生气呢?”   他看向她,良久,伸出手像是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又收起,而后握了下她单薄的肩膀放下,轻声说:“我差点伤到你   桑多姿态很是淡定,他一步步走上盘旋楼梯,在距她一个阶梯的位置站定”   蒙尉访正在侧头点烟,一连几次打不着火,叼着烟说:“唔,我今早已经打过去了      布夏尔送桑多到直升机前,桑多回头说:“麻烦你照顾季娅什么都没有!懂吗?!别傻了,我知道你一直看好蒙尉访,我让他一直在旁边自然是因为他能力卓越我也信他的人品,但同时是我也不想逼她太紧      IZ的女人们给IZ四少贴了标签,分别是:俊逸、俊雅、俊朗、俊美   而其实,对于这四大帅哥的描述,少主的是最少的      而俊逸,也好说,三少风流,团里团外行里行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双斜挑的眼睛看谁都留三分情他是个聪明却不精明,有深度有想法却开朗豁达胸怀坦荡的真爷们   对敌人他狠辣对朋友他仗义对女人他顾惜      第二天,蒙尉访亲自搬了个四方五斗橱安置进了茶室      吧台的调酒师带着夸张的礼帽,手茧厚重,手指灵活,看见莫季娅立刻就是一抹灿烂地笑靥:“大小姐赏光,蓬荜生辉!”   莫季娅不意外自己的知名度,她随处捡了吧台座位坐下:“给我三杯你的拿手烈酒,不一样的   她有一瞬间心慌不已,端着杯子的手轻抖了一下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万般不舍的也不要分开   许久,二人皆是喘息滚烫      他哑声说:“无论什么,我都不会不管你如果你是爱二少,而要嫁他,那我会全力促成你们的婚礼,可如果不是……季娅,你想我怎么样呢?眼睁睁地看着你奔着黑路一走到底而不闻不问吗?而且,你的心性,利用了二少对你的感情,你就算是达成所愿,你能安心快乐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感动呀 如果霸王亲们都这么体贴的话估计我会写很快哦~ (捂嘴笑) 下章就结束回忆这一篇,几个重要线索会跳出来,然后回到桑笑侒,毕竟很多重要的回忆还是要她自己努力来想起来的   学完了这种又引出另一种,两个人竟也貌似融洽的厮混了好几天很多事情我之前没有去想,甚至没有想过,我现在很乱,完全没有头绪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他看着莫季娅腾地烧红了的脸颊,低低地笑了笑:“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莫季娅,我蒙尉访爱你,不比任何人短不比任何人少   灯光昏暗,人们看不清彼此他是整形科的医生,技术很好,他的情人,哦不,是未婚妻,上周因吸毒过量导致心脏罢工”   莫季娅沉默一瞬,喃喃:“真傻……做了这行还要海誓山盟吗?”   关寅扯了下嘴角,却没有笑意:“我们不想的,是三少给了我们希望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很难过,世界太拥挤,无处呼吸,所有都压得你精神快断裂,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几个小时的解脱,真的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布夏尔这时才看见桑笑侒,点个头算是招呼”   布夏尔沉着眉宇欲言又止   蒙尉访的手温暖厚重,他握住桑笑侒冰凉的手指,低头看住了她,嗓音沉缓:“笑侒,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不好?”   桑笑侒不吭声,瞪住他,像是希望用眼睛将他定在原地,哪里都去不了   男人蹙下眉,显然没有料到桑笑侒的反应如此纯良,踟蹰了下,视线将桑笑侒兜头打量一番,转身进了屋   她当时在蒙尉访的屋里侍弄花草,一回头看见米索若有所思的倚门而立,像是等了很久了      在仁夏医院工作这么久,几乎是根深蒂固地将夏弥和布夏尔看做是一双璧人      桑笑侒又不满了,心里咕哝要是布夏尔肯定不会这么轻视夏弥的话的,她却不知道这世上都没几个人能喝上米索亲手斟的茶   桑笑侒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蒙尉访的头儿吧?!!”   她看着米索噙笑点头的样子,傻了      屋内难得团聚的二人早忘记其他人,夏弥在他怀里直起腰来:“说!找桑笑侒意欲何为?!”   米索无奈:“我只是跟她认识认识……你不是昨晚还说要介绍我俩认识的,我替你省了力气我想桑是对的,如果没有他,也许季娅本该是笑侒的样子”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      两人均沉默下来,茶室里回荡着时光独有的木质味道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一本叫《记忆密码》的书,却满脑子都是蒙尉访的影子,她点了香薰希望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可是那精油的气味飘散反而勾起她更多回忆来      而后他们回到她的宿舍发现自己的家被砸的一团糟,她惦记夏弥被连累,就去敲她的门,结果发现她房里有布院长之外的男人……囧   等等!男人!!   天哪!那个人……那条气势非凡的手臂……那个声音……是米索!!是米索梅西埃!!!      桑笑侒蓦地坐起来,觉得有些什么正在隐隐形成一条线,她却看不清楚   女仆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一边想着这宅子里的人都这么怪连桑小姐也被影响了一边走下楼去   而事实上当她咬着嘴唇抑制着尖叫,冲动之下往地上一支手竟然完成了一个漂亮且利落的侧空翻后,倒立对于桑笑侒已经不再是别人的事情了   米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空气莫名的沉静了些,蒙尉访浑然不觉般一笑:“很早就知道”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你们……“你说我们……”   “小九、三少都是啊,还有头儿你知道IZ是谁一手建立的吗?”他显然理解错了“你们”和“我们””      桑笑侒不想谈这个:“既然你们跟古瓦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不接受招揽呢?说是招揽其实也不怎么好对付吧?”她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影   如今,忘了我的你就是我的甘愿,你让我如何答你?      他看着桑笑侒的眼神让她想起初次见面   彼时他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这样,隐忍且深埋,含着沧桑的忧伤,像是承载了太多以致让她的心都跟着疼痛   “尉访……我……”   “笑侒!”他冲动下去捂她的嘴,手一触到她的红唇,那柔软却勾起无尽回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      她那么不容易才成了桑笑侒,那么不容易才有了她一直想要的平凡和乐的生活   尽管面容不同经历不同,但在他心里她从未改变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就是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会给你但你得想清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男人……是……蒙尉访,女人……女人很眼熟……他叫她……      “季娅,噢,季娅……”蒙尉访狂乱地亲吻她的嘴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他微微起身,大手抓了胸前的小手抵在唇边,在嫩滑的手腕内侧辗转烙下一串吮吻   她像是漂浮在云朵上的海绵块,他沉身进入的那一瞬,如同一枚钢楔,强势、果断地结束她漫无目的的飘荡,将她狠狠地钉在这块叫做蒙尉访的木板上      再深的沉醉也终有醒时      一回头却看见湿淋淋的蒙尉访跟在她后面出来”   蒙尉访保持傻样   莫季娅猛然想到之前她眼泛桃花地说要去摩纳哥执行任务”   “为什么?!”夏弥立时挑高眉毛   莫季娅邪恶地笑笑:“私奔我这心,不知喜悲…… 没有 口 的H ……到底我是有多和谐啊……纯洁望天…… 我等你回来   成大事者往往雷厉风行,这一点在米索身上很好的体现出来   夏弥、桑笑侒、关寅等人送行”      接下来的好几天,宅子里都安静得渗人   她拎起一只虾,鬼叫:“这也太基础了吧??该不会虾皮也要我们自己剥吧?!这世上难道不是有卖虾仁这种东西吗??”   洗菜的桑笑侒不以为意地白她一眼:“这样现剥的比较鲜嫩啊,大宅从来都只吃这种的啊,不信你问魏玛”   果然……跟她感觉的一样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他不怎么待见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逼掉了他哥哥半条命你也看出我的反常了,因为说实话,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夏弥狠狠地将虾皮掷到篮子里,又说:“毁掉一个这么庞大的集团,说简单了也就是夺权、灭口、重新立威   “你也想去吧?”她看着夏弥的目光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带着叹息的体贴   “是,可是头儿说什么也不让      “其实,你一定要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吧”   桑笑侒一听立刻乐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细白牙齿,喜滋滋地美得不行      “哎,那夏弥,莫季娅会功夫吗?”   夏弥忍不住嗤笑一声,觉得这个词儿很有意思:“唔,当然囧 再话说,发掘了自己在和谐期间有H的潜质后,我决定加场H戏!唔,加谁的好呢??? 私奔摩纳哥(图)   “夏弥,桑多呢?蒙尉访很敬重他,他呢?他跟尉访关系好吗?”      夏弥僵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一扫刚才的轻松,那眼神极具穿透力,让人慑服:“你想说什么?”      桑笑侒并不回避,直视她的双眼:“那要看你肯告诉我什么了那这个吧,”      又换了一个黑色的:“墨西哥的护照挺艺术的嘛,不过我西班牙语的墨西哥腔不地道……南美的还差不多”      “观点对立成这样的夫妻?你确定你不是构成主义,要知道构成主义从语言学起源,你不是通晓8国语言的天才来的?”      “才不要!构成主义太不浪漫了,我相信偶然……”说着暧昧地贴近了蒙尉访,蹭呀蹭的三面被法国包围,南面濒临地中海,海岸线长达516公里,而整个国土面积不过1      5月的摩纳哥非常美丽,路边即有开得正盛的整丛整丛的天堂鸟      F1的赛事是在明天,城里的警察明显多了,路线两旁已经竖起广告牌和遮挡的钢板,路沿尤其是转弯处都包着轮胎      直到如今他看到此时此刻莫季娅的笑容,才是真正确定了,原来像这样,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牵着喜欢的人的手穿梭在花花绿绿的事物间,惊讶或是皱眉,才是她适合的生活      IZ里谁人不知大小姐的笑容漂亮明媚,但那是他们不曾见到她此刻的笑容,如此的明艳生动、灿然夺目,那快乐的流光在她的眼底转啊转的,最后溢出来,照亮整张脸庞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他隔着衣服亲吻着她的胸前已经硬挺起来的小突起,直到周围的布料因为湿润而显得淫靡      莫季娅尖叫一声,他迅速扒光自己扑上去,她刚拨开他使坏扔过来的裤子,下一秒就被他牢牢地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她的笑被他霸道地吞入唇中,狂热地探寻与索取,引得她一阵阵地恍惚,只觉四肢发软,神智虚无刚要继续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他再次压在身下   难耐的燥热感让她微微挣扎,他的大掌却忽地握住她的两只腿将它们强有力的分开,然后埋头亲吻她的欲望核心   浅喘、娇吟、销 魂蚀骨,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里,扭动着身子,受不了地哑声喊着:“尉访、尉访、尉访……”   他抬起脸,头发垂下几丝,在他汗湿的额头轻轻颤抖,他漂亮的黑眼睛里卷着浓重的渴求,性感的让她战栗   然而夏弥却并不满意,将目标人交给地接后,她即回房收拾行囊,说是在别墅里她看见另一个总部通缉的危险人物,她要继续追踪这条线你也知道,当年我冒那么大险为了让小九能回总部,结果还是什么解释也没有给打发到三少那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      “……我不能,不能答应你”      原来她做什么依旧是不能逃出蒙尉访的法眼的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jpg[/img] 正面没有找到很好看的 有些是单顶的 其实是双顶的 竟然觉得自己照的不错 决定下次研究下技术怎么把我照的传上来^_^ [img]mtklhklt_4均来自百度季娅,我们所有的人其实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我们都比你心狠      夏弥跟进去,戳戳他的结实的背肌:“米索……”      米索关了水龙头回身使劲揉了揉夏弥的短发:“你啊,真是越来越能惹祸了”      “那你告诉她你会帮他们了吗?”      “告诉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弥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夏弥立刻收起笑容,嚷嚷着:“你你你!你干嘛说这个?!”      米索无奈:“桑多也是我兄弟”      “他啊……”夏弥转转眼睛,“用莫季娅的话说,桑多是现象论派的,他的观点乔治?贝克莱那   类的——感知到的便是存在的——他只坚信他相信的,却不知道世上已千年啊!”      米索摇头笑,宠溺的捏她的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哲学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夏弥不依,将他扑倒到床上:“可是你也看到了,莫大小姐跟他在一起时可远没有跟大蒙一起时快乐!”      他淡淡把玩夏弥短短的头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急了”      “什么意思?”      “好饭不怕晚啊,时机未到时仓促而成,后面要面对的是很多难以预料的问题他家别看现在地位平平,野心大着呢,老德洛内他们可不放在眼里      旁边有和蔼的老先生主动问她:“需不需要我帮你们照张合照?”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极陌生的经历——不是没照过相,也曾一群人不知谁会心血来潮提议一下,合照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她嫉妒地戳他的胸膛:“好哇,原来你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他失笑:“低调嘛,你想要就都给你跟你们比我有钱些,可是金融界里我不算富了,你也知道,每笔交易金额动辄几千万、几亿,随便抽个千分的佣金这房子就有了,更何况还有分红那些”      蒙尉访朗声笑,就知道会这样      他抬起她囧然的小脸:“那给你个轻松的差事好了让悲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pps 这些地方我大都去过 真的很美 想传照片给亲们看看 我研究研究IZ的人上上下下都有几把刷子的,原来莫季娅性格亲和,素来与这些下人交好,听说当初传出莫季娅死讯之时,这个厨娘魏玛还曾痛哭失声、病了一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几番换人大蒙都顾着她的好,最后还将她调到A市来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当年多无忧无虑的小儿女,那感情是真真的发着光的快乐,没人能否认吧忆起二人拌嘴、吵架、挤在镜子前面做脸的样子,她就心软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   夏弥略略得意,颔首:“我也这么觉得,桑笑侒长这样挺可爱的”   魏玛的脸又抖了抖      这是桑笑侒第一次来,酒吧很冷清,点一盏孤灯,只一个带着奇怪高帽的酒保,角落里隐约坐了几个人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面容有些许相似,所以他便爱屋及乌吧可那分得的一点点的爱,就已经能融化好几个我了”   “那个时侯莫季娅还没魔障,我们一起去摩纳哥做任务她跟大蒙当时正如火如荼呢,我想着给他俩多点时间,就寻了一辆破雷诺,让他们从法国南部一直开回亚洲,哈哈!”   桑笑侒神色静静地一震,咬着嘴唇笑开:“是吗……真是苦了他们了”   “那你觉得呢?”   “那是一个很野性的地方”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俩人就这样妖妖袅袅地喷发着十足贱的贵气,走进了酒店大厅”      前台小姐看出这艳丽火辣的女人不是好惹的,勉力收拾起对那个英俊富有的男人的一腔憧憬,却忍不住放慢速度,只为多留帅哥一会儿”      男人一笑,眉眼飞扬起来,下巴的弧线极具魅力,帅气逼人,看得前台小姐手一颤,房卡几次没插进信封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   失望的念头早在上几次来的时候冒出过了,这次二人决心好好的集中精神的欣赏欣赏这高雅艺术      这个念头让他俩很兴奋,觉得像是逃课的孩子,于是跑回酒店退了房在前台小姐写满“付了那么贵的房钱却不住吗”的眼神中,一路嬉笑着挽着手坐上他们的破雷诺,上路了      穿着昂贵礼服的二人,屈身在破烂的小车中,抓乱了头发,开着糟糕的音响,拍着车门,没心没肺地大声跟着唱,一路高歌大笑着冲进黑暗里   莫季娅看到咖啡,若无其事地将报纸折了折垫了杯子,深吸口气喝了一口,然后哀怨地说:“尉访,这跟你煮的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然后她站起来说:“走!咱去尝尝匈牙利的咖啡!”拉着蒙尉访就冲进雨里   两个人尖叫的笑着在大雨里奔跑,领着手奔到车边,反而都不急着进去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看到报纸上那硕大的标题和旁边两家掌门人志得意满的合影,她很努力的尝试让自己平静,可是她终究是做不到   这把剑价值连城,可重点是它似有机关,她打不开   “我知道   蒙尉访很好看地笑了笑:“既然不爱我,我跟老德洛内同归于尽也没什么的把材料给我!我去还!”她扑身过去夺,被蒙尉访闪开   连出几招,都被他挡回,她心一横,抄起桌子上的古剑,蒙尉访一个翻身,轻松躲开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蒙尉访看着她,目光漾了漾,终于叹口气,跃窗而出   她看不见床上的人是谁,压抑的气氛下,她的视线有些颤抖,惶然地扫了两遍,才看见一身是血的蒙尉访   他默默地看着桑笑侒走过来,任她握住自己的手,还微微倾身,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   墙后还有一扇带着玻璃的门   一脸死气,脸色如纸,整个右边的身体血肉模糊,嘴角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血泡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尉访,布院长……不会有事吧?”      蒙尉访被夏弥拖着去治疗,他不肯:“都是外伤”   夏弥嗓子有点哑:“除去颅骨骨折还有多出开放性烧伤、爆破伤、两处枪伤、肋骨骨折并且插入肺叶、现在还怀疑有枪击冲力造成血气胸……”她说不下去于是我带人潜进别墅,三少则领人从海上乘快艇射杀宴会上的剩下的几个老家伙”      当蒙尉访避过保卫装置摸进海边的别墅时,正听见米索的一声大笑,随后就听见希娆的娇嗔:“死相!还说什么不胜酒力,我看你根本就是猴急!”   米索声音朗朗:“宴会上跟那些老家伙有什么好应酬的,哪里有跟你在一起有乐趣!”   蒙尉访心里一紧,立时觉得不对      他立马闪身到一处窗口,看不到场地,但看见众多礼花接连升空他掏出身上的手雷迅速地向不同角度掷去,其中一枚砸在别墅二楼的窗户上爆裂开来   别墅里他们的兄弟闻声不对纷纷闪身出来,他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几人分散开加入战局,另几人抱着一堆弹药奔过来,大飞吼:“头儿给的,有催泪弹!”   一边掩护他上了直升机否则不会只顾到海上,不知道咱们会下狠手这样夹击他”   他语气加重,看着夏弥惨白的脸:“所以,小九,你必须要撑住了,知不知道?”   “米索他……”夏弥的声音很轻   蒙尉访的眼神抖了抖,眉间压上了无形的阴霾和悲伤:“小九,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一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二来你也绝对比你想的要坚强他看看桑笑侒,她面带惊惶却强自镇定,从他开始叙述,她的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他忽然涌起一丝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死去,当时,在A宅山丘的草坪上,真应该让她说完那句话      他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不知到会记得他多久   直到在医务室亮到刺眼的灯光下,一转头,对上她楚楚的眼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说着起身走向洗手台换衣服   “笑侒,你说,他会不会也是故意的……他其实一早知道挺不过,他其实也只是想死在这里……死在,有小九的地方?”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却震得桑笑侒一个激灵,只觉得万石巨担扑头砸来,压得她的心,痛如撕裂   夏弥出来后坐在一把椅子上,将腿蜷起来,一动不动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有仪器上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屋子里是让人窒息的静默,男人们很清楚,他们等的就是莫季娅的一句话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布夏尔闻声而至,刚劝了一句,就被桑多一句语气阴狠的话堵了回去:“老三,这是我们信息部内部的事情,也是你二哥我的家务事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原来,她都记得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无人料到他动作如此之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桑多保险栓已经拉开瞄准了蒙尉访,是夏弥扑身一个飞踢堪堪踹掉了手枪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桑多是在IZ是一人之下,可蒙尉访也是个主子,不论如何不应该这样草草执行了死罪”   夏弥也笑:“好啊,我倒是很想领教下二少的功夫”   她傲气地斜了下眼睛:“话说我也很多年没遇到值得切磋的对手了!”      布夏尔急了:“小九,你给我退下!”他知道,桑多狠辣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顾的   夏弥频频闪身,躲过他的一记横肘,侧掌劈向他的腰间   桑多转身避过,一支廊柱飞起双腿横扫过来,夏弥飞身后退,一蹬罗马柱借力向上跑了几步,抓住二楼的横廊屈膝对准桑多就跪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莫季娅的心里,是有桑多的,无论如何,是有着桑多的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   莫季娅的头歪向一旁,神色平静”   莫季娅一僵   她依赖他,防卫他,感激他,怕他却也关心他   她闭上眼,投降:“我心疼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   她的手抠进肉里,声音平静:“我利用你发泄自己的不平,仿佛背叛他一场我跟他就能扯平些,我利用你寻求片刻的逃避和放纵,可是,我对你并-无-感-情   晨间清新的虫鸣鸟叫都变成刺耳诛心的利剑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他心软,一想到她过的不如意,就很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她却笑嘻嘻地说: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可是她却吻了他   死灰复燃   那个时侯她说,大蒙,你走吧她说,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   “我没事的,刚才可能太累了,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很好,真的   门外出现一些骚动,蒙尉访脸色一变站起身走出去,桑笑侒也紧张的下床来,她不知能做些什么,只好站到夏弥身边默默给她支持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米索讳莫如深,夏弥面容平静      是夏弥先若无其事地点了个头:“头儿回来了”   希娆插话:“呦,什么人伤得了我们三少啊?伤哪里了?有多严重?我很关心啊!”   没人理她”   蒙尉访点点头:“好的,西西里那边有伤亡吗?现在有什么线索?时间这么接近恐怕是有暗桩和关联的,我们也可以在相关方面着手调查   关寅走过来打开水龙头:“我陪你一起”      桑笑侒扶着蒙尉访坐下,他已经至少两日夜没有合过一下眼,带着伤又经过那么多的惊心动魄,如今还在强撑   她柔声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摇摇头:“我要等三少手术结束”蒙尉访说,“现在为了稳住老梅西埃不能动她,否则别人且不说,一乱起来,三少立时就活不了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蒙尉访眼睛都红了,使劲拍着门吼:“怎么了?!怎么了?!!”      夏弥一动没动,关寅缓缓抬起头,眼眶也泛着红光,平静无波澜的脸上慢慢扯起一丝笑意:“手术成功      夏弥说,布夏尔身体受创太多,又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最后这个血气胸排除术,引起并发症的可能性很大,所以现在必须密切观察术后反映,看看在未来的24小时内他的身体机能有没有出现衰竭如今人事已尽,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她到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夏弥身旁,递给她一支葡萄糖三少都会给我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知道她需要诉说医部是个面向整个IZ各个阶级的部门,不像……其他的部门,有的为了安全性,团里甚至不知道里面的人姓甚名谁啊!对了,那个时侯蒙尉访还提起过希娆这个名字!她顾不得深思,听夏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惑试’之后不久,我就不想再要这个三少的情人的名号了,他发现的时候极其愤怒,我从未见到一向以风度闻名的三少那般生气,他几乎杀了我,他问我以为他是什么,利用完就想扔掉是不是?”      夏弥说到这里淡淡地笑了,伸手去握布夏尔的手,轻轻摩挲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眼前似是有阵阵雾气涌至,空气都变的潮湿忧伤”      桑笑侒一愣:“左右都要受着,笑着会好受些吧,也许还能骗骗自己?”她顿一下,“夏弥,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跟布院长是一对的,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呢      米索站在夏弥身后沉默了须臾,最后眼睛落在夏弥那截白皙的、纤细的,姿态脆弱的后颈,然后伸手附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拉票的了…… = =! 可爱哒~ 下章开始进入结尾段落,篇名叫做《懂得的人请不要追问》,关于谁谁、谁、谁谁谁怎么回事都会出来滴~8过我要提示一句,此文几个月前就签约出版了,咳,由于我的懒惰还拖稿了很久>_< 唔,还有几更应该,总之亲们心里有个数哈~ 我对这个文的感情,相当的不一般,很不容易,我写的不容易中间发生好多事情也不容易,所以对于陪伴我的亲们我分外感动文中有个定位我比较担心,就是三个人中没一人是守贞型的,比起《爱在》这文三人的纯情,夏弥那里恐怕口味会比较重      这样寂寂的呆了一会儿,亢奋的劲头过去,倦意涌上,夏弥刚打了个呵欠,希娆扭着腰走进来   蒙尉访侧了侧身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      桑笑侒本是随口讽刺,看她这行状倒是坐实了这丑闻,夏弥和蒙尉访心里都是一动,不做声色   蒙尉访刚站起来,夏弥已经倏然睁开眼睛起身挡在桑笑侒前面,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希娆:“怎么?想跟我动手?”      希娆恨恨地拂袖而去,蒙尉访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夏弥也回头满含笑意地睇视了桑笑侒一眼”   “的确      第二日她下楼的时候看见米索、夏弥、蒙尉访撑了遮阳伞在花园里喝茶当年NL2本来就是一个过渡产品,药性并不完善,而且比如今的NL4多许多副作用,我也常常担心,因为很短时间就做出下一代,所以当时对它的研究并算不充分   “他两日前在法国里昂与人持械火拼,那位置正好离国际刑警总部不远,那天又刚巧最刚正不阿的马尔索戈夫警官出街,直接就给押回去了”米索说的淡,夏弥忍不住酸酸地看了他一眼说:“中文越来越好了”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桑笑侒看蒙尉访走过来,有一瞬间慌乱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夏弥也戏谑地笑:“这丫头,真拗”然后想起来,“对了观音,她的记忆恐怕有点儿反复”   “哦?”   “哦什么哦!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教她自我催眠的事啊!说说你的看法!”观音是脑外权威神经科也极强”      *******************************************************      桑笑侒闷着头把蒙尉访一路拉到房间里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蒙尉访,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蒙尉访看着她,眼神很是挣扎      桑笑侒颓然靠到衣柜上,脸色是掩饰不了的憔悴疲惫:“我有些扛不住了,真的其他的,他的过去他的打算哪怕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她通通不知      她的最新目标是——将他扑倒在床!      比如今天,晚饭后她赖在蒙尉访屋里不走,正值夕阳西下,气氛很美      然而她就怕他有时间思考,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她绝对的温存体贴,然而却是过于的体贴,情绪上来浓情滚滚,一旦冷静下来,那就是长江一去无回浪,完全的前功尽弃      蒙尉访哑声:“笑侒,你……”余声被她堵住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有很多真实的桥段,以此纪念我在法国的这些年^_^ 扑到他   第二日她去看布夏尔的时候还处在沮丧中,话说这些天她除了与蒙尉访的关系发生质的飞跃以外,与布夏尔也变得越来越融洽在研究了一段时间催眠,又决定搁置自身的死角问题而跟从心意后,这一来一去反而激起了桑笑侒对心理咨询的兴趣”   桑笑侒一愣,很不识相地说:“可是尉访叫你三少哎”   她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两个人就这样寂寂无声了片刻,却是无声仿有声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三哥,你有什么能告诉的我吗?”   布夏尔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怜惜,沉吟须臾开口:“有      “那小子,大蒙,是真的爱你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桑笑侒,你这样很好,我的妹妹应该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相信大蒙也更想要一个健康、活泼、快乐的爱人”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   每当夏弥出现在病房,他的情绪就会处在一个他人无法碰触的频道   最后哑声说:“我过不了心里那关,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你知道,她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如果她……”他言语不能,夏弥却明白”又如何能不想   她问:“不然让观音试试,也许可以恢复记忆再者,我怕她仍是受不了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蒙尉访一抖,手里的笔,掉了      俩人皆是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却有潮湿滚烫的气流在频繁地撞击彼此的心脏      他低声说:“虽然,这个时机不算好,可是我会很努力的为了你回来”      桑笑侒声音有点儿堵:“尽力”      她扑进他怀里,他手臂收紧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遭遇了许多困境,主观的、客观的,于此同时,看问题的角度和对待写文的态度也有所改变,或者说,是有所改善,这是很宝贵的收获” “真的吗?”莫葭晴舔舔唇瓣,美丽的大眼中藏不住满满的好奇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她没办法回来?”关昊阳愤怒地提高了音量“你和姐姐当然合适!只要见过你们的人,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没想到,她表面看来明快大方,私底下却很喜欢闹小脾气,他们从交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不断争吵,能撑到半年没分手,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今葭雨还要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他不认为自己办得到! 莫葭雨松开手,绕到关昊阳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哀求道: “算我求你,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等她回来,我一定会问清她迟归的理由,再让她去跟你赔罪,你说这样好不好?” 关昊阳瞪着莫葭雨急切恳求的清秀面孔,原本暴怒的情绪,奇迹似的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谢谢关大哥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 “什么东西?”她发现有“东西”爬行在她的大腿上,本以为那是什么虫,还吓得跳了起来,但是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知道在她大腿上的不是什么怪虫,而是人的手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你忘了我?”男人面孔阴郁,显然对她忘了自己感到相当愤怒 “你想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章照明生气地诘问 “我不是否认,而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呀!” “胡说!”章照明涨红脸,愤怒地大吼,“你一定也喜欢我,否则我去银行开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我笑?你的笑容明明就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真的没有哇!” 莫葭雨简直哭笑不得,她一向对每位前来银行办事的顾客报以亲切的微笑,那是她的职业礼仪,没想到会有人因此会错意,把她的微笑当成爱的表示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葭雨,你还好吧?”他跑到屋檐下,收起雨伞,仔细打量莫葭雨的模样 她看起来真的好狼狈,睡衣、头发全湿透了,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 他们可不想害人呀! 不只他们被唬住了,就连莫葭雨也瞧得目瞪口呆“我不要!关大哥,我好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独处,求你别丢下我!” “你别怕,饭店很安全的” 关昊阳默默望着她,心中震惊于她敏锐的直觉,他苦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简单一点的家俱摆饰,你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好,而是葭晴挑的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 第三章 一夜风雨过去,太阳从厚厚的云端上露出笑脸 昊阳 莫葭雨甜蜜地一笑,将纸条的皱折处小心整理好,然后像宝物似的棒进客房,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该死!他几时变得像没有定力的年轻小伙子一样了? 他清清干涩的喉咙,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早上我去帮你拿衣服的时候,大略检查过你的屋子,发现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不过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从浴室的窗户爬进去的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落幕“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对不起……”莫葭雨听了心里好愧疚,她一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他真是个浑蛋,老是害她难过!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老是用那么温柔的笑容对待他,那会令他失去自己坚守的原则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是呀!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菜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葭雨!就连他的正牌女友莫葭晴,都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喜好,与他毫无关联的莫葭雨,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呀! 这么温顺可人、又蕙质兰心的女孩,实在很难叫人不心动!他专注而温柔的眸光,又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他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他凝视着她,那炙热的眼眸像会灼人似的,她立即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葭雨……”他走向她,柔声唤道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莫葭雨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和暗恋已久的关昊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达三个月之久! 其实在那件意外发生之后一星期,莫葭雨就觉得打扰到他的生活,深感不好意思,所以向他表示想回家的念头,不过这回关昊阳却竭力反对 为了回报他的收留之恩,也因为心疼关昊阳总是为了工作三餐不定,弄坏了肠胄,所以她每天一定烹煮好营养均衡的四菜一汤,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现在关昊阳每天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吃晚饭”都怪葭雨的手艺太好,把他的胃宠坏了,他根本不想吃那些又油又腻、还掺了大量味精的食物” “看来他已经知道大家都在防备他,这下应该死心,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就怕他不是 原以为这一生大概没机会获得他的怜爱,但如今能够得到一个吻,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情感一片空白的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仍很笨拙,压根不懂得什么高明的技巧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冯卫龄无辜地朝关昊阳露出一口白牙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眼望着朝他走来的女人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关大哥,你要不要紧?先喝杯茶解解酒吧?”她刚想起身去泡茶,就被他一把攫住,用力扯回自己胸前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葭雨的睡衣被撕碎了,而且地上还有血迹真实的状况已经不言可喻,他当真侵犯了纯真如百合的葭雨! 老天!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抱着头,痛苦地申吟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他一心挂记着葭雨的情况,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到莫葭雨工作的银行 是呀!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比不上姐姐 “请跟我来”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老天,他一定弄痛她了! 昨晚他喝醉了,压根不懂什么叫温柔,纯洁的葭雨怎么承受得了他野兽似的掠夺? “你……很痛?”他喉咙紧缩,几乎难以发出声音” 她红着粉颊,鼓起勇气说下去“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 “我承认,和你交往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甚至告诉自己,必须远离你 “然而奇怪的是,我无法对你那么做,我想我真的喜欢你——不,甚至可以说,我是爱你的” “你……爱我?!” 今天承受的刺激太多了,莫葭雨整个人完全傻了 “爱上你,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你温柔可爱又心地善良,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愉快他和葭晴的交往,怎能说不是一种错误呢? “那你呢?葭雨,你可有一丝喜欢我?”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便不想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 她虽不敢说自己是最适合关昊阳的女人,但她真的很爱他,她敢保证,她会比姐姐更深爱他 她好想和他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姐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他不顾她诧异的目光,站起来倾身向她,在坐满了用餐的人的餐厅里,吻住她的唇”关昊阳低头亲吻她的耳垂 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门铃声却不识相地响起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你屋里有女人?” “葭晴——” “那只狐狸精是谁?” “你听我说——” “我要进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女人,敢抢走我莫葭晴的男人!” “葭晴——” “你别拦我!”莫葭晴突破关昊阳的阻拦,直闯进屋,关昊阳怕她过于激动会伤害葭雨,也立即紧追在后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你们少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们不会忘了我是昊阳的正牌女友吧?告诉你,莫葭雨,我不会平白将昊阳让给你,他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莫葭晴扯开嘴角,冷冷地朝妹妹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关昊阳也回她一个笑容,才转头对莫葭晴说:“我们到书房去吧!” 莫葭晴冷扫了妹妹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着关昊阳走出房间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可以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为难葭雨,她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姐姐“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那个南美洲人马上逃得不见人影,我和那根雪茄却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察局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说那是日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她只有在心有所感的时候才会提笔写它,并没有每天书写的习惯,所以用了七年,至今还没有写完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一双锐利的眼眨也不眨地直望着她,她忍不住抚摸自己滑嫩的脸庞,以为上头沾了什么脏东西 “啊!你看过了?你怎么可以偷看嘛!”莫葭雨又惊惶、又羞怯,她暗恋他七年的心事,他全知道了?好丢人! “你早在七年前就认识我了?” 看出他的表情不太对,莫葭雨迟疑片刻才点点头 “那么,你在日记本里写着——你一直喜欢我,那是真的吗?”他故意试探地问 她不知道会有人私自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所以一直把日记本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向它倾吐自己所有的心事,因此当她得知他私自看了她的日记本之后,才会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莫葭雨百口莫辩,她不知道自己爱他的心意,竟然会变成犯下恶行的证据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他悄悄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脸庞,不舍地轻轻滑动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啊,怎么会这样?”她一时紧张,抓起半颗高丽菜就丢进去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为什么?”莫葭晴大为震惊,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巴掌,她以为他还深深迷恋她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砰! 冷不防地,她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用双臂牢牢攫住她,她立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声大叫 “蔼—” “是我昊阳!别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莫葭雨立刻停止尖叫,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他严厉地瞪着她 刚发现时,他还暗自讥讽她八成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以为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纠缠他,所以他只是轻蔑地扔回抽屉,等着她自行上门索讨 她擅自闯入他的生活,将他平静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潇洒地挥挥手说不玩了,她——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么呼风唤雨吗?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么留着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只会增加困扰,还是丢了比较好 她当真说分手就分手,没有一点留恋吗?反倒是他像个傻瓜似的,整日寝食难安,就想着她的模样 “不行!我们不能——唔!” 她抗议的小嘴瞬间被他需索的唇堵住了,她睁大眼,咿咿唔唔地想说话 从她回国后,不知用过多少方法诱惑他,有一次甚至光溜溜地躺在他的床上,但他就是不为所动,那时她还以为他的身体机能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他不是有问题,而是没兴趣! 她怎么也看不出来,莫葭雨那个清瘦干扁的女人哪里有魅力?居然能让他毫不考虑的拒绝她这个性感美人,只要她一人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说得也是喔!那——我真的可以对葭雨亲亲、抱抱吗?”他兴奋地摆出拥抱以及亲吻的姿势”她斥道 以后就算他说他认得她,她也不会承认,大家只会相信她,不会信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 “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不要!我要抱葭雨,还要这样亲亲!”他噘起肥厚的唇做出亲吻状,那痴迷的表情更令莫葭雨觉得隐心 “你别跑!你吐得我一身都是,我绝不放过你!”章照明见她逃走,暂时忘了身上的呕吐物,立即追了出来 “救命啊!”莫葭雨拉紧身上的被单,冲出卧房,逃向客厅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若不是莫葭雨脸上的惊恐太明显,他还真以为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莫葭雨听到关门的巨响,隐忍已久的泪才放肆地落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莫葭雨真的好爱困,掩着嘴打了一个阿欠才向姐姐解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得好贪睡 “怎么会呢?”莫葭晴硬挤出一抹笑容说:“刚开始我真的很生气,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昊阳喜欢你,我也只能含笑祝福你们,毕竟你是我的妹妹嘛,看你得到幸福,我也就高兴了!乖,快睡吧!” “姐姐……”莫葭雨从未像此刻这么深刻感受到姐姐的爱,她点点头,身子往下一滑,再度钻进被窝里 “那你好好休息,我把这些东西放到冰箱去”她将她扶回床上躺着,笑着哄道 昊阳知道她是厨房白痴,如果葭雨被活活烧死,他也只会以为是她一时疏忽,绝对不会怀疑她是故意的不可能!这个答案几乎立即从他心底窜出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他的秘书恭敬地说道 “不会吧?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糟了!那她会不会再害葭雨?他得尽快去提醒葭雨注意才行! “关先生,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关先生?关——”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机械化的嘟嘟声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 “你有没有看到葭雨?她逃出来没有?”他焦急地拉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她知道他为了救她,身上有多处烧烫伤,喉咙也被浓烟呛哑了,必须好一段时间才会康复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他举起手,坚定而真诚的发誓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她只是想夺回你,她真的很爱你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还有我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我们只需邀请一些至亲好友观礼就行了,至于蜜月旅行的部分可以延后,等宝宝生下来之后再去”莫葭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每天让他紧张一下,也是很有乐趣的呢! 《暴君的新妾》由 【书名】暴君的新妾 【作者】安琪 【链接】/book999/index   装饰着小兔耳朵的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露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她上了淡淡的妆,略显苍白的肤色被桃色腮红完美遮掩,有些忧郁的眼眸仿佛笼在雾中,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隐藏在那两道扇睫下的星辰,俏挺的鼻子再搭上柔嫩的樱唇,纯洁中流露出自然的诱惑“我不陪酒“你可以出去了“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老板,她只是服务生,不是公关,如果要招待今晚那位贵客,我可以让莉蒂亚、露娜和安琪她们去……”   “我就是要刚才那个女孩   头昏沉沉的,双腿有些站不住,身体无端端地发烫,朱宁茵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第一天上班就生病实在很不好,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真的好不舒服,热得她好想痛快地灌下一大杯冰开水,更想冲个冷水澡   “露娜姊,我……我不太舒服,我好热……”朱宁茵放下手中托盘,身体靠在吧台边“热?怎么会呢?我刚才请小郑帮你做的饮料完全没加酒耶!”   半个小时前,露娜用了“欢迎新服务生”的名义硬是请朱宁茵喝了杯综合果汁,朱宁茵找不到理由拒绝,把果汁乖乖喝进肚子里,却不知金大班已吩咐过露娜,让吧台的人在那杯果汁中动了手脚,虽然不含酒精,里头已被丢进两颗超强春药   “嗯哼……好热……”她轻哼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兔女郎装的拉链在背后,她好想拉开,却怎么也勾不到拉链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我没有……呻吟,我……我没有……”好晕、好热、好难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朱宁茵只觉得胸前一凉,根本没办法抵抗,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扒得精光,连网状的裤袜也一并脱了下来   “你喜欢这样玩吗?扮演纯洁的小白兔,可怜地落进猎鹰的利爪下,等着被撕吞入腹、被野蛮地蹂躏?也好,我们就这样玩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哈啊……”残存的理智要朱宁茵用力推开他,但双腕根本被压制得不能动弹,更何况,她的身体几乎可说是完全欢迎他的挑弄和蹂躏   血液在体内疯狂乱窜,将那股燥热狠狠煽燃,她的唇儿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又一声的浪荡淫吟,下一刻,玉腿已圈上男人的腰,不断地磨蹭着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老天……她涨红脸蛋,不禁呻吟出来   “怎么?不玩纯情女的游戏了?”男人冷唇讥讽着,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突然间,他从她湿软的体内抽离,引来她一阵难耐的呻吟   此时此刻,她喝进胃里的那杯加料果汁,已淋漓尽致地发挥起效用,就算以这样屈辱的姿态任由男人玩弄,她也抵抗不住了   终于支撑不住了,朱宁茵双臂一屈,上身不由得趴了下来   “或者,你也想尝尝我的味道?”男人低沉魅笑   “啊……啊啊……呜……”她又叫又哭,在他疯狂的进攻下瘫软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朱宁茵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就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由自主张开嘴”   他惯于命令,强悍的作风只允许别人按他的意思照办   朱宁茵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不断渗出泪水,身体仍处在极端的欢愉中,跟嗑了迷幻药没有两样   跟着,她动作愈来愈慢,渐渐停止下来,而眼睫也终于合起,她睡着了,小脸显得纯真可怜,粉颊上还沾着男性释放而出的黏稠   她真是处女吗?他深深吸了口菸,喷向一边,一手为她拂开散乱的长发,露出沉睡的娇颜”   金铃话没讲完,立即被坐在一旁的陆东亮抢走发言权,还恶劣地扭曲了事实   他十分明白陆东亮费尽心思想巴结他的用意,不过就是想借助他“鹰集团”在香港和上海的势力,让“金碧朝代”能顺利进驻大陆,拓展更大的娱乐市场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   “啊?”朱宁茵怔了怔,随即感受到男性强而有力的身躯正亲密地贴靠她的柔软,她脸红心跳,不敢再胡乱挣扎   “啊……啊啊……”断断续续的吟哦从朱宁茵的双唇逸出,原先推拒的双手深深掐进男人古铜色的臂肌,美丽的裸体难以控制地向他弓起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   “你以为这样就躲得掉吗?”男人声音饱含怒气   “你变态!”朱宁茵终于大声地骂出,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又可怜,却也美丽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杜卓夫完全不给她喘息空间,就这么抱着她走进更衣间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朱宁茵终于放声尖叫,在她不知羞耻的叫喊中,他原想抽出火热的肿胀,将浓液射在那片汗湿的香背上,但她紧紧吸吮着他,那极度温暖的园地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扯着他不放手   她沮丧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金铃的话,虽然气愤又委屈,可是凭她微弱的力量,想讨回公道有可能吗?   悲哀的心兴起前所未有的自厌情绪,深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抬高下巴,冷静地说:“我的确需要钱,但是……就算非得下海当‘公主’,我也绝对不会选择‘金碧朝代’!”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这是在帮你轻轻颔首,他再次出声“这是当然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没想到这趟来台湾,会收到这么有趣的一份礼物“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他语调慢条斯理,抚摸她湿颊的手也同样轻慢,如在安抚自己的宠物   杜卓夫淡然一笑,手指抚触她玫瑰般的朱唇,又缓缓滑向她雪嫩的咽喉,感觉到她颈动脉跳得好快,薄唇上的笑不禁加深“是呀!我说话算话   “不乖乖吃完,就别想走出房门一步”他略带玩笑地威胁   她脸蛋染开美丽的红云,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不想让他喂食,可是她的手忙着遮掩裸露的身躯,根本腾不出手拿走他手里的食物”接着,他陆续取来第二块、第三块三明治,带着奇异和不可抗拒的温柔,几近宠溺地喂食着她”朱宁茵小声抗议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他低低一笑,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都逸出喘息,她的用力贴靠让两人结合的地方融入得更深,特别是她修长双腿牢牢圈紧他的腰,腿间密穴将他完全包含,殷红柔嫩的内壁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了他,再次猛烈地勾起他的欲望   他横抱着她,一步步踩上阶梯,湿淋淋地踏出泳池   不到几秒钟,她马上被平放下来,铺满高级白色磁砖的地板让她的雪背感到微微凉意,她轻哼了声,终于缓慢地掀了掀长睫”   原本听到这样的话,她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才对,却不懂心口怎么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无形的大石头那男人尽情地押玩她,将她的单纯全摧毁了,她该恨他,该彻底地憎恨他才是”   全是一丘之貉,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朱宁茵暗自咬唇,强迫自己把他的影像从脑海中删除   保镖一副酷酷的样子,替她按下门铃   闻言,朱宁茵浑身轻颤,不明白发生何事   然后,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再一次环住她,不容抗拒地拥紧了她,像是一具枷锁,标明着她已成为男人的所有物……   第五章   “你来干什么?”轻细音调有丝压抑,感觉得出问话的人正努力想制伏波动的情绪   “为什么……”喉咙梗着硬块似的,朱宁茵咽了咽唾沫,才重新找到声音,“要给婶婶那张支票?”三百万耶!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杜卓夫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启唇:“钱好用啊!比送礼实在,不是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朱宁茵一恼,终于转回小脸,直勾勾地瞪着那张可恶又英俊的脸庞   三百万的确能解决很多难题,至少,她的身价还算不错,不是吗?她自嘲地苦笑   长臂一探,他将她拥进怀里,大手隔着衣衫揉捏着她的胸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不喜欢什么?”抓到机会,杜卓夫当然要尽情逗弄她   “我……我不要跟你说话”朱唇一抿,她故意看向别处   “我只是要帮你找出答案,你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要有研究的精神,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双眼如鹰般锐利,热烈无比地紧盯着属于他的“猎物””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朱宁茵昏沉沉想着,双腿被杜卓夫扳开,极端无助地任由他摧残,双乳落入他的双掌里,被挤压、揉捏,毫无招架之力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要什么?”他硬是架高她的臀,不让她如愿,让她难过地扭动腰肢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她内心挫败地叹气,鼓着双颊撇开脸,这才注意到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不是在车内,也不是“金碧朝代”顶楼的豪华套房   “以你的财力和势力,想要找到脸蛋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相信,那些女人肯定比我有趣,个性也比我温柔体贴,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   愈到后面,朱宁茵声音变得愈轻,她眨眨眼,在男人高深莫测的注视下垂下眼眸”他牵唇,一只粗犷手掌忽然滑进薄毯里,跟着又滑进她被扯破的衣襟中,握住一只丰盈的乳,或重或轻地揉捏着   “嗯!”她轻轻点头,眼眸脆弱地合起,让温热的泪流往心里   朱宁茵心里尽管纳闷又讶然,却一句话也不问,知道了又如何?她只是他一时兴起买来消遣的玩具,没资格多问的”杜卓夫点头,此时,那名美丽女子已替他开了车门,他示意朱宁茵坐进去,自己才跟着弯身坐入”朱宁茵脸蛋发烫,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饶了她吧!她不想被拿来当作伤人的工具   “小茵,你尝起来好甜……杜卓夫低叹,攻势更猛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融进她的呼吸,朱宁茵心脏狂跳,眼睫轻灵扬起,对进杜卓夫深邃锐利的黑瞳中   “老天!你真的太小了,这么紧,紧得教人发狂   朱宁茵尖叫起来,甚至哭了,已分不清是疼痛多一些,还是因为过多的刺激让她无法承受   他真是她命定的克星啊!   心里既苦又甜,矛盾的滋味在唇齿间漫开,朱宁茵悄悄牵唇,她不懂自己,也不想弄懂,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倘若到了最后,仍是要弄得遍体鳞伤,她会找一个秘密所在,独自舔舐伤口,不会让人看见“我和她的事,你应该没资格过问吧?”   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入胸口,朱宁茵几乎听见自己的心在淌血的声音   的确,她没有资格过问什么,在他眼里,她是如此微不足道   “没……没有   “唔……不要……唔……”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就瘫软在他身下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唔……”朱宁茵楚楚可怜地喘息,他的侵入停在里面不动,让她突然间有种可怕的错觉,仿佛自己在茫茫大海上飘浮,怎么也到不了岸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   “呜呜……”   “哭吧!我要听你哭喊我的名字,求我施舍   这位女家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性,名叫谢馥吟,朱宁茵很喜欢她亲切的圆脸,总觉得和她有许多话可以聊   “小茵,除了上课外,平常你都不为自己安排一些活动吗?”今天是星期五,早上两个小时的粤语课已经结束,谢馥吟边收拾手边的书本,抬起圆脸瞄了坐在对面的秀丽女孩一眼,微微笑着说:“女孩子就要多到外面走走逛逛,整天窝在房里会闷出病来的   “其实我还满喜欢独处的,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如果想看什么影片的话,也可以请酒店经理帮忙,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她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我想……是我的个性比较孤僻吧!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谢馥吟带笑地叹了口气,“像你这么文静的女孩,现在可是愈来愈少啦!对了,如果你不喜欢逛街,那要不要到我家玩呢?明天星期六,我亲自下厨喔!我那两个儿子和女儿也会回家吃饭,你要不要来?我叫嘉鹏开车过来接你”   她毕竟不是“自由之身”,那男人早已拥有了她的一切,她的生活只能以他为重心   而另一方面,她也无法不去顾虑到他的想法,这便是女人的悲哀,当她的心向男人偏依过去,就难以摆脱了   闻言,谢馥吟停下收的动作,沉静地打量着朱宁茵   周围静了一阵,谢馥吟叹息着,终于问出口:“小茵,我有件事想跟你求证,虽然我晓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你什么”朱宁茵点点头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朱宁茵轻轻牵唇,那朵笑很美,却有些心酸,有些无可奈何   她媚眼如丝,软唇吟叫,小手不自觉地拉扯着男人的衣服,想贴进他肌肤、感受他体温的欲望深深控制住她   她再也守不住自己的心,女人就是笨、就是痴、就是傻,明知是全然的奢望,仍旧管不住情感的方向   “求求你……”她哀求,不自禁媚吟着”   丢下话,他突然抽离她的腿间,迅雷不及掩耳地踢掉整条长裤,赤裸裸地重新回到大床上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啊……”他闭眼仰头,将最后的力量倾泄出来,跟着,他宽阔的胸膛缓缓朝她俯下,贴熨着她白里透红的美背   他吸吮着她发烫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香肩轻咬了几口,声音低沉   她可以对自己坦白,却没办法勇敢地将内心真情大大方方地摊在他面前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先是在床边坐了会儿,让腿间那股羞人的酥软感缓缓退去,这才起身走进浴室中   浴室墙上的大镜映出她的身影,那被狠狠爱过的娇躯种了不少“草莓”,她双颊淡红,唇儿微启,美丽眼瞳迷濛却也忧伤,她似乎已经迷失了自我,镜中的女人有些像她、又不太像她   杜卓夫不动声色地跟着坐起,虽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却清楚地听见她以轻柔略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端说:“您好,是卫斯理先生吗?”   杜卓夫浓利的双眉不禁拧了起来,虽然他曾说,如果她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可以就近请饭店经理卫斯理帮忙,但一想到她刚下自己的床不久,就急着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心窝处便烧起一股莫名的狂火谢谢   朱宁茵咽了咽唾沫,好希望自己别这么胆小,能够更勇敢地面对他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杜卓夫轻抚着她粉嫩的颊儿,将残留在上头的泪珠拭去,以一种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心态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嫁给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提供你优渥的生活,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我、爱我,可以为我生儿育女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你……你不可以这么恶劣   “小茵,我就是这么恶劣   “小茵……”轻唤了声,他终于挺身进入那片温暖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所以,他不爱她!   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爱她!   第十章   朱宁茵再一次深刻地体验到杜卓夫的霸道和不可理喻!   彻底沉沦在他温暖的拥抱中,她又因体力透支,在激情爆射时晕厥过去”卫斯理微微一笑,“恭喜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周围好宁静,那群造型团队在成功地将她一切优点突显出来后,此时已避到另一间套房休息,因朱宁茵在今晚宴会上不只做一种造型,她们得先把自个儿的肚皮喂饱,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所有状况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在她幽幽思索的时候,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   “童小姐……”除了心怀歉疚外,朱宁茵也好担心童丽芙的状态,不禁伸手想要扶住她“我爱你!你明知道我爱你!我已经爱你那么多年,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杜卓夫冷冷一笑”   “不是!你闭嘴!不是你讲的这样!我要你娶我,卓夫,只有我才有资格当杜太太,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旁……王八蛋!放开我!贱人,我一定要杀死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放开我……”童丽芙愈说愈狂乱,见手中刀子被保全人员夺下,她气得张嘴要咬人,双腿还不断又踢又踹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说完,她突然伤心无比地放声大哭   “怎么了?”他将怀里的泪人儿推开小小距离,忧心地打量着她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他是在对她示爱吗?还是又恶劣地想捉弄她?   “我爱你,你有意见吗?”杜卓夫挑起浓眉,深幽的眼充满魅力   “卓夫……”她被他那样的表情深深震撼了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至于待会儿即将举办的婚礼,嘻嘻!就让他们相拥而眠、小睡一下再办也不迟!   (全文完)   “我现在没兴趣,离我远点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   “你是狗啊?!乱发情!”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娇滴滴地,双腿一盘,把他的腰缠住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干,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上面红痕道道   东芹一把抓住他,“怕什么?是男人不是?!”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有人来了!你脑子有毛病啊?!”   先前看她长得可爱甜美,以为能乖乖上手,谁知道居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大半夜带了男人回家,结果什么也不给他做,两个人手牵手靠在床上看动画片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抬眼一看”   左少芹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东芹是个美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她的拳头猛然捏紧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继续开车,我没事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女佣小爱恭敬地答复:“是,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小爱把她的小箱子放在地上,低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了看周围,“我不喜欢地毯,把它揭了”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忙了半个小时,地毯揭了,露出下面光光的木制地板,小爱连拖了三次她才满意   左少芹看样子一时半会并不想见到自己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很奇怪,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坠入梦乡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全身发软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肌肉贲张,呼吸急促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只是“似乎”而已,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东芹太清楚了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看了就恶心”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说实话,左少芹实在不像一个母亲,她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与她的相处更像一个多年的姐妹淘,也不管她是否年纪幼小,什么话都敢说拓以前就很喜欢缠着我问你的事情,他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姐姐最重要的是,我的女儿该是最漂亮的公主,不许你丢我的脸她记得左少安这样形容过自己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在她脸上小心画着,扑粉,腮红,描眉,眼影,睫毛膏,口红……   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稚气大减   大约弄了一个多小时,两个造型师便告辞了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   他虽然在笑,笑容天真,可是却有一种怎样都掩饰不了的戾气和阴沉   东芹不看他,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她抬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很英俊,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急忙打开了袋子,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微微露肩,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歪头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换上看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姐姐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走过去将她的衣服一提,把她半裸的身体盖住,低头在她脸上一吻   婚礼如期而至,婚礼舞会就在陆家一楼那个大厅里举行   乐手们拉着欢快的舞曲,场地里许多人围着穿着豪华婚纱的左少芹纷纷祝福,她的脸远远看上去笑得开心极了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   “姐姐,”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轻柔地   他们紧紧对视着,谁都不畏缩”   左少芹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拓猛然放开她,对她微微一笑,抬手将她耳边插的一朵百合花抽了出来放去胸前的口袋里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   身体里涌动着野兽的血,她或许从来也不是人,只是一只发了疯的雌兽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好,那我就说开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祝你蜜月开心”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小爱会送上来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他却放开了她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   “你来,是想做什么?”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本能的反应又来了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在某种意义上,她算信任了这个人,但信任并不代表她就想去了解和亲近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口中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懂,似乎是外语   她来不及张口叫,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呢喃着她半懂不懂的意大利语,在她齿间来回嬉戏,呼吸暧昧   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忽地对她一笑,笑容天真却又邪恶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   “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果汁?”   他丢下毛巾,找了一件宽大的夏威夷花衬衫套上,然后很自然地褪下腰间的浴巾,穿上宽松的沙滩短裤”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   东芹如同触电一样猛然一抖,用力抓住他的头发   “你的皮肤真好……用了什么香水?好香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依娜是谁?”   东芹坐起来整理衣服,突然轻轻问道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   “依娜……”   他喃喃念着,觉得无比的累,与左东芹接触过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尽的疲惫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她带了五六箱的礼物回来,春风满面”   她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造型精致的香水瓶子”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隐约听见楼下他还在说,“……暑假快结束了,也该说一下你上高中的问题……”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女生的事情男生少管!”   “好了,我去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   他冷冷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如果可能我真想陪你去,但手边的事情太多,我一时抽不开身抱歉”   他在左少芹额头上轻轻一吻,充满歉意,“亲爱的,我真是太遗憾了”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左少芹抬手摆了一下,“等下,东芹,拓的女朋友明天会来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   算起来,每天上学都是司机接送,她还从来没有用脚走走附近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东芹淡道:“好啊,为什么不呢?你替我照几张吧,我也很久没照相了   “我喜欢你的表情美丽的小姐,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东芹笑了笑,“要我恭喜你找到真爱吗?”她站了起来,打算进屋不想和他罗嗦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   东芹上到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肚子忽然痛起来,几乎连路都走不了   他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东芹觉得自己的背或许会被他的眼光烧出一个洞来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   “你会出来,也让我很惊奇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一直钻去五脏六腑里但我身上没钱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   东芹一时呆住,她怎么会在二楼?   左少芹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那阵呻吟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更响了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   他皱起眉头,“扫兴!你上去!我想你也不敢说只要她听话,他们就让她快活这话左少芹也说过杀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还不需要做什么威胁吧?”   东芹点了点头,挣扎着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用力把房门关上,再也没出来   陆拓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安静得有些异常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依娜小姐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陆拓把她的头发拨去一旁,大截雪白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   东芹缩了一下,急忙要躲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你还真有一点本事   “她算是一个眼线,陆经豪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线人稍微不注意,随时会丧命   她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东芹”   陆经豪摸着下巴,慢悠悠地笑道:“要什么礼物?”   东芹没说话,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她喃喃地说着”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那一夜恍然降临,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逃,也无处可逃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鲜血从腿间汩汩涌出,她在极度的混乱恍惚中,忽然发觉窗外有人在看自己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死了吗?”   他问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陆拓扬高手,想抽她耳光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   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我已经乖乖认份,不想再惹麻烦”   他等了一会,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忍不住想张口骂一句”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但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明天晚上他应该就能到”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她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冷了   “别!饶了我!”   她大叫,无处可躲,奔去了墙角被他用力抽打,痛到几乎要晕过去   “你是白痴?!不会开门吗?往墙角里躲不是等着被他杀?!”   他大声吼着,用力推搡着她,东芹摇晃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永远只有一个人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动物,吃了睡,醒了就做,做完再睡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真的不行了啊   “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问,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东芹“唔”了一声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   东芹哦了一声,“父子同行,办事方便”   陆拓冷下脸,“我两岁的时候他就请了无数技术员对我进行教导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   陆拓按住她的后脖子,渐渐加重力道,“东芹,你是个恶劣的女人,对谁都没有心”   东芹张口叫了出来,陷入完全的狂乱之中又过了十分钟,他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暴怒   陆拓耸了耸肩膀,转过去悠闲地把玩东芹衣服上的蕾丝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   他转头吩咐,“小爱,去冲杯咖啡,不要糖和奶精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陆小子,你和姐姐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   东芹轻轻问道:“为什么?他很花心?还是说,你怕我爱上他?”   陆拓顿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低吼,“你爱谁关我什么事?!你就是爱上一条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云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丫头能对付的!”   “哦?他会杀人?”东芹见他额上青筋乱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缠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那么一定是梦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喏,小米粥加宝塔菜东方式的早饭,很久没吃到了吧?”   东芹乍然见到他,心里本能一惊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   东芹还是没说话,陆拓说道:“特别是……别看他的眼睛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   如遭雷亟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依娜是不是添油加醋和你说了许多?”   催云也不反抗,由着他将自己带去二楼小厅,扔去沙发上”   他点了一根细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嘛,我本来以为是个妖艳的大美人,结果却看到一只迷路小猫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你的罪名不轻啊!用私权扰乱陆经豪的商务运做,还包庇嫌疑人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我很快就回来了”   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他伸出手,将脸色惨白的东芹揽住,“……连我都开始想蹂躏你了   死一个女人无足轻重,但陆小子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的经验和天赋是一块瑰宝”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身旁有呼吸的声音,她心里忽然一动,难道陆拓回来了?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想到陆拓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悦而且欣慰的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东芹想,人果然是贱的,倘若什么也不给她,连希望也没有,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求”   他想了想,又道:“为了陆小子,也为了我——昨天没有杀你的恩情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院子这里没有一点遮蔽物,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转转眼珠,追上去,提着东芹的后背心,“往这里!跟我来!”   他们转头往左跑去,那里是别墅的后门,没有车,只有一条小路,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树林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催云急急起身,在来路上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血迹留在路上,才咒骂着蹲下来扯她衣服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带一个必死的累赘!”   他低声说着,剥开她的羽绒服,她的肩窝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毛衣湿了一大块果然是擦伤,差一点就伤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动脉,恐怕当场就会死了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她受够了退缩,这一次,她的生命,该由她自己来选择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我怎么就忘了呢?让你失望了,是我不好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   “去洗澡,注意千万不要让伤口进水”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他骗她?!她的眼泪都涌了出来,那药水简直是另一把刀,本来已经有点麻木的伤口又被挑开,一阵乱绞   他在她背上细细啃着,手指在她的乳房上划圈揉捏,她的腿又开始发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血液全部倒流,疼痛的事情一下子就丢去了脑后   催云忽然一用力,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体下面,他撑在她耳旁,定定地看着她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催云脱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带,将她的腿用胳膊抬起来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惊险,刺激,在窒息中求生,在狂风暴雨中本能地呐喊活着的欲望   可是对她来说,这种追求的本质就是堕落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Солнце мое - взгляни на меня, Моя ладонь превратилась в кулак……”   他听得呆住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   “喂——”   催云的声音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今天却一脚踩进最大的迷宫里,迷路,出不来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   催云不惊也不慌,淡然道:“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嘛,陆小子!”   陆拓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   “人就在里面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亚历山大和约翰也快过来了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他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它们删除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这是一种公然挑衅的行为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   他想了想,干脆靠去电线杆上,轻道:“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东芹你去招一辆出租车,开得越远越好”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   他打开门,先把东芹推了进去”   东芹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去,在这里弄,会把床单弄脏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她深深坐了下去,发出轻轻的呻吟,陆拓身体一抽,眼神暗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身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我们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在闹市区架这个好象有点过分……”   他喃喃说着,打开箱子,里面是带着折叠架的约有两只胳膊粗细的枪筒”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   陆拓摇了摇头,“不是枪,是火箭筒,下半年改良的便携式,还没向组织汇报结果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他把炮筒架在书房门口,炮口正对大门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我可没那个条件,我的钱足够过饿不死冻不死的日子鹅肝熊掌可吃不起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神话里有一个人,身负蜡做的巨大翅膀,飞向太阳,在接近的那个瞬间,翅膀被太阳热度融化   东芹心底突然流窜过一股寒意   她的翅膀,或许也是蜡做的   在她目前还拥有他的时候,尽情燃烧,未来的问题,不要去想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那人好象是个新手,被她搞得有点慌,手忙脚乱不知道是一巴掌打昏过去还是一刀了结她”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他转身去把火箭炮飞快拆卸下来,装进箱子里,然后取了另一只箱子   负责追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好象很没经验的样子   他披上外套,拉着东芹冲出大门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   “地狱一定比这里好玩”   她望着现出轮廓的圆月,喃喃地说着前面的是吉普,中间那辆好象是普通轿车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是海!前面是海!”   东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漆黑的海水线逼近,忍不住叫了出来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   够不到,她抓不到他!   最后的最后,她居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从他身上喷出的血,好象雾,将她的视线掩盖   东芹想尖叫,想狂吼,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下巴一抬,轻佻地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我会好好疼你的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   东芹眼前有黑有红有白,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一团,脸上脖子上身上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玛格丽娜,祝你来这里旅游愉快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像一颗陨落的太阳,光芒只有一瞬间,然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带她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吧!带她离开这个妖孽的世界!   她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出海面,她张开双手,将那片月光攥在手心里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难道真的被大海吞噬了?他一脚踢飞无数沙砾,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痛   催云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血液流窜的声音在耳朵里听起来完全是噪音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催云骇然地瞪着他,居然是劳伦斯!他们俩一个情报组的领导一个走私组的领导,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海滩上?!   劳伦斯转身,用一种催云从未见过的冷静睿智神情看着他”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我们不能眼看着组织衰落下去」   「陆拓的事情,我们早知道曹昆会翻脸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度降下来了,不再发烧,想必也快醒了   陆拓死了,这个事实她该怎么来承受?还是说,她真的爱上他了?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唇,东芹“唔”了一声,念了一个名字,他微微僵住了   “陆拓已经死了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东芹,希望虽然会破灭,但也会一直出现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东芹,现在我还是你的希望吗?不要再想陆拓了,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催云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   从可以毫不在乎玩弄的人偶,变做了碰也碰不到的星星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   那次在家里的一顿饭,半点未动丢去了垃圾箱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玛格丽娜恨道:“你的任性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你将人骗走,铃木那个混蛋怎么敢骑到我头上!我杀了你!”   催云心中大急,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笑道:“哦?铃木怎么欺负你了?该不会把你压在地上干你吧?”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催云下意识地一躲,肋间一震,然后传来剧痛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也是劳伦斯先生名下十战将之一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效力   她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脸埋得深深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勇气   她立即想起陆拓浑身是血沉下海的模样,心跳几乎要停止   催云有些窒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   催云弹了弹她的额头,“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有精神和我说话,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催云舔着她的脸,手滑去她敞开的衣服里,开始撩拨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温暖他,包裹住他,这样,他冰冷的血就会暖活一些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   “东芹,陆拓没死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她的心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他转向自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但大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完全不说话,也不动,这样看来……康复恐怕很难……”   两人看着屋子里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的长头发披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外面   一个上午,她的姿势都没换一下”   左少芹惊恐地抬头,“不行!拓!她是你姐姐!你们不能这个样子!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她现在已经成了精神病,你要留一个累赘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陆拓推开她,冷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谢谢你照顾我,美丽的小姐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天上的诸神真的在护佑她   四个月后,暗中招兵买马的劳伦斯和弗朗西斯得到了两个高级人才的协助,成功暗杀了曹昆,生擒了爱德华”   陆拓带着东芹来的时候,弗朗西斯这样说着,还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们难道是为了食物才来的吗?还有您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催云的下落,这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笑了笑,正要说话,一旁的劳伦斯已经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以后请多指教   他是含笑的,长发束在后面,看上去俊美又危险   东芹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这一顿承诺了很久的饭菜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俩人正意乱情迷,车停了下来,宁府到了 宝玉见了秦锺人品出众,唇红齿白,举止不凡竟有些痴了,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可恨我为什幺不能早些和他结交秦锺见宝玉眉清目秀,剑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英俊至极、蕴着令人陶醉的气质,更兼金冠绣服,心中暗思:这宝玉怪不得人都溺爱,只恨我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结 宝玉靠近秦锺的身躯,他微微蜷缩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少男清新气息秦锺的手划过宝玉胸脯,向下摸去,捏住了鸡巴套弄着,海绵体开始充血涨大,阴茎热腾腾的坚硬起来,那是很巨大的变化,很硬、很热、而且很大的一支阴茎" 秦锺分开宝玉的双腿,用手套弄起宝玉的阴茎来,宝玉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滚烫的阴茎好象要烫伤秦锺一般,秦锺吻了吻宝玉粉红色的乳头,低下头,一口把他那粗壮的阴茎含在了口中,宝玉 "喔"的一声,爽得像上了天,只觉秦锺温暖湿润的唇紧紧地包着自己的肉棒,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慰"啊……"的呻吟起来,仿佛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龟头一样,胀得宝玉有一点难受" "哦……,你的动作很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干?""是,从小就被人插过,干得多了 看见了他的洞,宝玉的性趣高涨,俯下头,伸出舌头舔起他的洞来宝玉的舌头开始在他的洞里洞外进出,一会宝玉就用手指头捅进他的洞里,秦锺更是快乐地叫了起来,秦锺不断的扩张他的洞门,好使宝玉更快的进入,宝玉用他流出的精液涂在大肉棒上,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挺枪直刺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说着,下面的肉棒挺了起来,双腿不自觉的夹了夹秦锺绕倒贾蔷背后,为贾蔷宽衣解带,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丝不挂宝叔,你来干贾蔷吧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n+芈W& ? 那边厢,贾珍,贾蓉和可卿等陪着贾琏抹骨牌,贾琏见贾蔷去了好一会儿也不来,不免心中挂念,便问贾珍:"贾蔷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再打发人去瞧瞧?"贾珍暧昧地一笑,道:"你想他干什么?他们小孩子家,自然喜欢在一块儿玩,不必理他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 诏謱 二人来到卧室,还未进屋,就听见里面传出来淫荡的呻吟声:"啊……噢……哼……,用力插……,……,噢……哦……啊啊……,干死我吧……噢……啊……"贾琏好奇地从门缝往里看,只见赤裸的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在背后狠狠地干着操着他的屁眼,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那两个男人正是宝玉和秦锺罢了,我今儿豁出去了,就和你们玩个痛快!"贾蓉对贾蔷说:"你和秦锺两个服侍你二爷,要让他彻底舒服 宝玉心想快点将贾蓉搞定,便可去插贾琏的小穴,抱住贾蓉屁股猛抽猛插,记记干到花心,不一会儿,贾蓉就浪声连连:"噢……啊啊……,好兄弟…………,你的大鸡巴……干死我了……,哦……哼……啊……,我好爽啊……,好舒服啊……,噢…………爽死了……,噢……啊……哼……,用力……再快些……啊……干死我吧……插爆我吧……,啊……啊啊……" ?@wy??C 贾琏听着贾蓉的淫声浪语,看着俩人疯狂的交合,欲火越发高涨,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哦……哼……,我也好痒……,啊……啊……,快来干我……" 秦锺听了抬头道:"琏二爷,那我就得罪了"贾蔷道:"肯定是二爷不常和二叔干"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贾蓉扭腰摆臀迎合着,尖声浪叫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淫浪的叫声混合着在室内回响"贾蔷正憋得难受,见了宝玉便如见到了救星,回过身来搂着宝玉的脖子,整个扑到他身上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那边贾琏却已经被操到第二次射出阳精,和秦钟俩人双双达到高潮,倒在床上喘息着 秦锺在宝玉的玩弄下,又开始哼哼唧唧,两根肉棒使劲互相摩擦,秦锺捏着两人阴茎,小腹不断向上挺着,双手紧紧抱着宝玉的屁股,动情不已看到他淫荡的模样,宝玉也忍耐不住,摆动蜂腰,和秦锺开始又一轮奸淫""好,就这么办”贾琏一边说一边脱光了衣服“你不是向来喜欢操女人的吗,现在去想被男人操?”宝玉逗贾琏说“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我一定要把如此男人的男人征服在我的鸡巴下,” L~B鷯e 宝玉心想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秦钟马上也趴在地下去舔他的屁眼,而贾蔷趴在他身上一口吞下了大龟头宝玉在后边狠狠的操着贾琏的后庭,次次都一捅到底,恨不得连睾丸都捅进去,“二哥,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呀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 s#崢矆妾 连续放倒两个俊男的贾琏,这时仍挺着他那巨大的鸡巴,屁眼里的精液不停的流出来,萨是淫荡,站起来,走到秦钟面前贾蔷见壮也马上坐在了宝玉鸡巴上四人又站起来变换姿势,一个抱着一个操,四个人通过鸡巴连为一体宝玉龟头被贾蔷的屁眼一夹,在加上贾琏的巨大鸡巴一阵猛操,也禁不住的射进了贾蔷的屁眼"没想到什么?你快说呀"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他躺在床上,想着宝玉说的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子里尽是想象中的淫乱场面,乳头渐渐发硬,阳具不自禁地流出淫液 对啊,大爷有个年纪轻轻的侄儿暂且按下不表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好极了,果然是听话的好老婆,今天我好好的奖励你可怜茗烟从来没有尽兴地同男人干过,宝玉穴口又小又窄,便如处子一般,茗烟觉得肉棒的全力一插,他的肉壁十分紧,就放慢速度,九浅一深地抽插着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贾琏的鸡巴被宝玉的屁眼一夹,马眼一酥,龟头一涨,雄精也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马上赤条条的跳起来抱住秦钟,撕下他的外套秦钟也是各淫荡的胚子,里面居然什幺也没穿,而鸡巴也早已勃起,又红又粗,还在不停颤动 All rights reserved   直到神智频率崩溃之际,嘴中不由自主的发出:“福俞宁……福俞宁……”   我唤的名儿是福俞宁,而眼中所呈现的却是魏修仪,这份错觉未待我深思,人便沉入了梦中……   “福俞宁……福俞宁赶紧起来!”耳畔传来声声唤叫   “福俞宁……福俞宁!!”眼睛微微撑开,一对怒眼直直逼近我的眼内   我一边起身,一边将外衫穿戴整齐,看向福泰安,小声,说:“义父……”   “你啊!义父平日里是怎么叮嘱你的,在皇宫里头办事,你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后才能踏出,你瞧瞧你这样,若非是被义父我瞧见……让主子们见你这样,你这脑袋还能保住?”   我心里头自然明白,低下头,说:“俞宁知晓,让义父担心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去雪凝小筑,跟魏修仪说,万岁爷现正在明月轩,她若是想见万岁爷,就跟紧去”   “可是因本宫,昨儿个拉着你闲聊过晚,令你今儿个没了精神   兴许现时为早膳,春秀那丫头应是在厨房,魏修仪未有出产传唤,我也就未有做声,紧跟其后,走离庐舍……   打雪凝小筑至明月轩,费时约在半柱香,未至明月轩轩门,福泰安站立于门口,见魏修仪出现,急急上前,恭谨,说:“奴才给魏修仪请安,修仪吉祥修仪要谢之人是九王爷”   魏修仪颔首,发话与我,说:“福俞宁你就跟在本宫身后   福泰安在前引路,魏修仪在其间,我居于最后,一行三人,举步踏入了明月轩   那副神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眼前隐隐闪现似曾相识的情景   为何我的心会揪得这般的紧,心口上甚至传来窒息的痛楚?   万岁爷脸色有许苍白,可身为太医的我,竟毫无头绪,我甚至记不起自个儿何时学得医……   脑中似有铁锤敲打着……   魏修仪侧起头,睇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眸子,令人猜不透她心底所想   “起来吧”为何我会觉得万岁爷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力?   魏修仪扶着万岁爷起身,退后几步,向着他欠身,说:“陛下,您既已醒来,淡雪便不再久留,告退   我直起身,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试图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可惜……我做不到,眼睛一触及万岁爷,那份疼痛就无法压抑”万岁爷发话,命我离去   打心上,脑中传来的痛楚,提醒着我,应当离去,此刻不易留下”我低着头,摇着头,无法回应,这话儿未受控制,自行脱口而出”魏修仪出声为我说着话”   “你们……”我气得说不出话,外头一个个怎的都这般无力又不讲理!   “喂喂……你们还在这里蘑菇什么,赶紧出来……”   “怎了王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瞧你这脸都绿了   我急得快疯了,只要有一个人能听到我的求救声便可,只需要一人!!   老天爷我求求您,保佑哥哥,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无事,魏淡雪纵然折寿也甘愿……只求您大发慈悲,佑我和硕哥哥!!   “琅嗣青……琅嗣青啊琅嗣青,我是魏修仪啊!放我出去……我要找万岁爷······我要去找哥哥啊……”   “咯吱”声响与一声声沉闷的撞击,是唯一回应我的声音”   我不知琅嗣青是否会信服在我的话下,此时也找不到别的说辞去说动他放我出去   只听,外头传来:“那好吧!你等着我把锁给撬了”   ‘哐啷’一声,一直紧闭的大门,终于在我的眼前缓缓地开启,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滑落……   我在瞧见站立与门外的锒嗣青时,感激,说:”谢琅统领,您这份恩情,魏……我铭记在心,日后必会报答   我连连点头,问:“琅统领,现今万岁爷与魏修仪可仍在明月轩?我方才听外头的侍卫说是万岁爷出事了……”   “仍在明月轩,九王爷命人将明月轩团团围住,并未有说何事,你赶紧去明月轩给魏修仪送药   我一步步超前移动,速度是缓是快,我已不清楚,双脚只是在依着本能前进   “淡雪……你现在必须要平静下心,不然本座与九王爷都……”福俞宁自称变了,本座?他到底是何身份?   是博舒赫的密探,还是……   “淡雪,安静下来,你若是真相知晓原为,就必须要静下心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哥哥瞒着我,和烨你也瞒着我,福俞宁你爷瞒着我……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吗?……你们一个个都知道,独独我不知道!!”   呵呵……我嘲笑着自个的愚蠢,望着福俞宁和乾陵和烨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淡雪,你听我说……”乾陵和烨上前,试图抓住我   我急急后退,避过他,却跌坐在床沿上,手支撑在床上,眼角看到的是覆盖了面纱的哥哥……   手颤抖着,伸向钱,我颤着声响,唤:“哥哥……哥哥你快起来……快起来跟淡雪说话!哥哥,你说今儿个会去雪凝小筑的不是么?”   “呵呵……你一定是在吓唬我,是淡雪又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手指碰触到白纱,手克制不了的剧烈颤抖   我手顿时停驻在他胸口,举头,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问:”你们会告诉我吗?你们不都将我一个人丢弃在一旁吗?你们一个个都好会演戏,我啊……我已分辨不清,你们谁是谁!!”   “瞒着你,是怕你多思多虑!!乾陵和烨在旁说   福俞宁被我这突然增大的力道所惊,不由后退了一步,放开了我……ID:wyj5668 数字统计:3989   第089章 殉葬   我睇着身前的两人,对他们的隐瞒,讥笑自个儿的蠢笨!   他们一个个都知晓,唯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你顿悟什么?”乾陵和烨激动的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福俞宁走来,打圆场,说:“九王爷你也无需这般气恼,魏修仪此刻正在气头上”福俞宁在我耳边将话说完,身后向后移动,手摁住在我的颈处,按了几下,便松手放开了我”   “九王爷,您就说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客套   “嫂嫂们,这祖宗的规矩不可做,你们可也瞧到了,这床榻上所坐何人”   “是!”梨柔应着,走至福俞宁身旁   “梨美人,你可真愿意?”乾陵和烨出声询问   梨柔轻声,回应:“奴婢愿意,奴婢愿跟随魏修仪,纵然下去为奴为婢,也甘愿   “九王爷言重”   “妹妹……”福俞宁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梨柔挥手阻止   只可惜爹爹最终还是抵不过帝王的威严,与府中娘亲那双幽怨的眼眸   爹爹几次想要见白凝霜却又踏不出这一步,深知自个儿的无能与软弱也不知是老天爷的怜悯,还是……   表姐樱红竞在一次游园中,遇上了同样前来游园的凝妃,便这样成了凝妃的贴身宫女,这是命运开的又一次残忍玩笑   原来淡雪为凝妃娘娘所取……   凝妃娘娘甚至收我做了义女,也正是这层关系,爹爹才能时常带我进宫,只是为何他们却一直未有告诉我,凝妃娘娘收我为义女的事儿   道不明,此刻心中是惊诧多,还是心酸多,总觉得自个儿是在做一场梦”   梨柔在福俞宁的声响中,与他变化的面容中,脸色骤变,身子微晃了一下,退后了一步   “本座宴丹国国师,科尔扎克.靳袁慕   “你是宴丹国的国师?”梨柔显然与我一样吃惊在靳袁慕的话下”靳袁慕含笑的望着梨柔   此刻他身上的衣衫并未有改变,而面容却已恢复,并非是福俞宁,而是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容,一双细长的眼眸,透着笑意,一对眼珠则是一只为褐黄,一只为湛蓝……   靳袁慕俊美的脸庞少了哥哥的英气,少了乾陵和烨的阳刚,他是一种阴柔的美,即该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男儿身,可穿在身上的衣衫,依旧妙曼,他应是属于中性   “没想到,身为宴丹国国师的你,竟然会出现在乾陵的皇宫,更甚至做了乾陵和硕的奴才   “好,今儿个看来是我高估了自个儿   我张大的嘴巴,久久无法今合起,眼晴怔怔地望向前方,哥哥……   樱红表姐,除了那份激动,对于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并没有感到惊讶   “乾陵和硕,我樱红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确实应当感到荣幸,能避过朕的耳目,在宫中沉寂了半年之久”哥哥身子移动了一下,侧坐在床沿,一条腿挂在床畔,一条腿伸起,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站立在床前的樱红   “呵呵……樱红聪明反被聪明误   哥哥活着,他真的活着,他没有将我一人丢弃……没有!   “淡雪为什么你要回宫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将他彻底的遗忘!! ”樱红表姐的低吼声,打身后传来   只听,哥哥的声响,传来:“樱红,这与淡雪未有一点关系,都是朕的意思,是朕将淡雪强行带入宫中   我急急唤着哥哥:“哥哥……哥哥我有话要跟表姐说……哥哥……”   “淡雪有话儿,等过些阵子,等你表姐想明白了,朕自会让你来见她   也唯有跟随哥哥离去……   仰起头,望着哥哥,他举目看向前方,不知哥哥的身子是否已经无碍有许多事,我仍是处在迷茫当中,身后靳袁慕跟随着,乾陵和烨并未有跟着哥哥出来,似乎他留了下来   我脚步微微踏前,来到他的面前,说:“哥哥,淡雪在您心中到底摆放在何种位置上?“   哥哥手握住我的手,将我轻轻一拉,双臂圈住了我的身子,头枕在我的肩头,许久未有出声   “朕知晓,你心里头担心,有些事,朕确实不想让你知道……”   “也包括你的身子吗?哥哥……你可知道当淡雪知晓你身中阴毒时的那份忧心……你可知道被你拒在御书房外头的那份惶恐……你可知道当你下令将我关入明月轩旁那间小房时的无措……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床上,了无声息的时候,我心里头的那份悲切吗……”   我将心中的不满,一一对哥哥道出,忧心,惶恐,无措,悲切,这些只不过是其间的一部分……   “朕都知道”   “那为何还要瞒着我?”不满逐渐在撩起我的怒火”哥哥站起,将话放下,便打我身前走离   他蹲下身子,双手扶住我的手臂,将我轻轻地一托,让失去力量的我,靠在他的身上,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说:“淡雪,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你现在所受的一切,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如若用三十年的光阴,换取日后五十年的幸福岁月,你会如何选择?“   我枕在靳袁慕的肩头,听着他的询问,三十年换取五十年,这份兑换,不能说毫无吸引力,应该说是相当的诱惑人,只是前三十年所要承受的到底有多少?   “淡雪,路是你自个儿选择,这路已经在你眼前打开,你不想走也必须要去走完”靳袁慕的话虽轻,可他说的话居然有种信服在里头   而在他对哥哥道明后,哥哥不但没有将他责罚,而是命他继续守护小筑   三人在一番商议后,乾陵和烨查找了梨柔的一切登记,并去了她的老家一趟,查实并无此人   我不知,他们的心思原来这般的紧密,将整个皇宫中的人都蒙在鼓里,就连博舒赫他们也在隐瞒着   博舒赫为何要杀害哥哥?是为了侵占乾陵?还是另有目的?   樱红表姐的事,同样也留下了许多的疑问,哥哥的帝位所来,凝妃娘娘之死,甚至昌宏帝之死,都是耐人寻味…… 字数(3962)   惊涛骇浪 第093章 琴裂   靳袁慕这些疑惑并未为我解答,他说,有些事,必须由我自个儿去寻找”   “我只能告诉你,出宫你便是违反了对陛下的承诺,陛下心里头的那把锁,是否已经解除,你可清楚?”   “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等待?”   “为何不寻找一下那些缺漏的叶片?”靳袁慕提醒着我   “那你就要承受一切后果”我回应了靳袁慕一开始询问的话儿   他就似一团迷雾,拨开一层又一层,却怎么也无法找到那藏匿在迷雾后的真身   “靳袁慕,你一定知晓遗漏的红枫叶在何处……”   “淡雪,如若我告诉你,那不但会害了你,还会让我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   “若是我告诉你,那人就是福俞宁,你信吗?”我笑着问   “春秀,这天色都完了,咱这肚子可没进过东西,你赶紧去弄些吃食,千万不要再弄太多了   夜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我已在内厅初步寻找了一遍,仍是未有任何的收获   难道是在内房?   寻思中,手不由搭上了置放在琴案上的古琴,“叮……”一声沉郁的古音,响起在我的耳边”她将古琴放回琴案上   春秀纵然不愿离去,可也不敢忤逆了我的意,叹息了一下,便走离了   对于这放置红枫叶的人,我深深地叹息,要不是今儿个的意外,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找到这些红枫叶!   将红枫叶一片片的从地上捡起,我从窗边走离,回到了内房,将内房关上,上了门闩   低眼,望着手中数百片红枫叶,我呆愣,彷徨……在这几百片的红枫叶中,我又将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这里是否会为我解开,最后的疑团?   颤抖着手,我将红枫叶尽数放在榻上,一片片细细地读着……   谜团在哥哥的记录中,一点点呈现在我的眼前……   原来那次红枫庭离去后,爹爹便察觉了我与哥哥偷偷会面的事儿   在听到哥哥担忧的话儿时,我强撑起笑容,说:“和硕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是的!我所能感觉到的是一波波涌上的冷意,从脚底心开始往上涌,身子颤抖的厉害   哥哥用他的身子暖着我不住颤抖的身子,他又说:“雪女,我们走快些,去了内殿就不冷了   干涩的喉咙得不到湿润,发出灼痛,深知涣散,眼皮越来越重,合上眼的那一刻,我整个心也随着眼前呈现的一切而跌入无底的深渊……   残酷的记忆是被红枫叶硬生生地从封印中释放,打我眼中流淌出的早已不是泪水而是血珠……   眼前呈现的是一片火红,初次见到哥哥在红枫叶上寄情时,我一度以为那是我们在红枫下立下了誓约,而此时此刻我却有了一层了解……   红枫叶是血,哥哥用血在记录自个儿不堪回首的六载岁月   昌宏帝在我记忆中,他是位冷漠,难以接近的人,第一次在凝妃娘娘的寝宫见到他,我便嚎啕大哭起来   也是因为我那次大哭,在以后进宫请安的几次,都未有再见过昌宏帝,加上每次去,都有樱红表姐事先安排,选在昌宏帝不在冰凝宫的时段前去…… 字数(3572)   第095章 扰梦   心中的谜团,在被解答的同时,又有新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至今一路走来,谜团的轮廓逐渐成型,目前只要顺着成型的轮廓摸索下去,必定能将所有的谜团解答   把榻上以及先前得到的两千多片红枫叶一张张紧贴着袄子的夹层处,每一张叶片上我都用针线缝上一针,作为固定   我装着若无其事,春秀也唯有将那份疑惑收藏于心底,未有多问,倒是询问了一些关于靳袁慕的是   我将能说的部分,向她阐述了一边,至于有些不能说的,也只能用其它的话儿搪塞了她   一回到房中,我便上了门闩,关上了窗户,将蜡烛熄灭,坐在从天窗投下的月光下,继续着傍晚未有完成的缝制工作   “春秀今儿个我有些困,你就先自个儿用,我想再躺会   睡意在她的一惊一乍下,有了些许清醒,望着春秀一脸的激动,我不知她到底知晓了何事?   春秀望着我的眼中,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握住我手臂的手颤抖的摇晃了下我的身子,说:“主主主子……奴婢知晓了   我提袖,挥了挥手,说:“我这身子是让你费心了,不过你也别瞎猜,没有的事儿   春秀紧随在后……   来至外厅,门外早已是华灯初上   如今,这份惶惶不安仍然在,可那份思念减弱了许多   壮士是谁?谁又是送行人?可笑……   现在心里头变得有许莫名其妙,总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字眼,词句   身上已背负太多太多的歉疚与亏欠,纵然花费一生的时间恐怕也难以偿还   可这份悸动却压的我喘不过气,好沉好沉……   您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自个儿去接受本就应该属于我的命运!!   至少我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好累!   “淡雪不想逃避,哥哥……您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你?心已麻木,可那份亏欠我应当如何去弥补?”   望着偌大的庭院,我迷失在这黑暗中,看不到路   模糊的身影有些许像哥哥……又不像是哥哥……   为一留在脑中的是那道在黑夜中,仍然迥然有神的目光   梦中我见到凝妃娘娘   唤声一直回荡在耳边,是谁扰我清梦……   第096章 离别   “淡雪……淡雪醒醒……快醒醒……”   挑了挑眼皮,我将沉重的眼皮撑开,透过缝隙……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眼前的人也由朦胧转为清楚   “淡雪,你心里在想什么?”靳拿慕转头,双色眼睛,泣视着我,脸上一份淡然的笑容,使他看起来虚幻,好不真实”靳衰慕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着多层深思   “是,这淡雪自个儿所想,并非是你靳袁慕口中得知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举头,看向我,说:“那你就错了,靳袁慕始终只有一副”   “你是吗?”如若说靳袁慕只有一副,那也唯有说,他这人实在太能隐藏自个儿了,到了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境界了”我试着将话儿有谚语说出口”   “没人能看破   可他明明就已经牵扯了进来,他还能退居于戏台外?   “你问,我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微微一笑,说:“随处转悠了一下,进去吧   春秀拉着我的手,走至桌前,指着上头的布料,说:“主子,这宫里头的刘嬷嬷您可知晓?“   “刘嬷嬷?”我望着桌子上颜色各异,质料不同的布料,孤疑的看着春秀”   “主子,这刘嬷嬷还提出了一要求,奴婢……”春秀望着我,一脸矛盾”春秀说着,低下了头春秀回着”   瞧着春秀那一脸的不舍,我莞尔一笑,说:“春秀这机会可是你自个儿的,这去了,还不一定就会被刘嬷嬷选上,你现在在这儿干着急,也是恍然,今儿个早些个把午膳弄了,我就陪你去储秀宫   春秀“啊”了一声,说:“主子,奴婢起来就在为这事闹心,这早膳……”   我挥手,阻止春秀继续说下去,她不说,我也已猜到,定是未做早膳   倚窗而坐,呼吸着清晨最为舒爽的空气,心扉不由一振……   今儿个一上午,都在与春秀闲聊着,聊了许多,春秀也将自个儿为何入宫的事儿与我道出   没想,春秀竟是富商之女,只因父亲想要女儿能攀龙附凤,为家族带上些官运,便将身为儿女的春秀送入了宫中   还别说,被春秀这么一瞪,边上的轻语声,便消失了”宫女回我话儿”   “无妨,这人多,不差奴婢一人,奴婢还是跟在您身旁您瞧这里有布料,您摸摸这手感,可是觉得细腻了许多,这线与线之间,空隙更小,布也柔韧”   “凉月……”我喃喃地重复着她的名字,抬头,再次看想她,说:“秋风凉夜,明月高悬,凉夜,这名儿真好,就是有许凄美”   “对了,你是这储秀宫中人?”我继续问”   “那就好   春秀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袖,眼珠儿往前头一瞟   谨妃娘娘,也已瞧见我,脸儿上扬起了笑意,踏步也向着我走来   我心一紧,谨妃娘娘这番话,是在说我可与惠翎皇后做姐妹,却对她这谨妃娘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显然是在说我瞧不起她这妃子的身份   “那可真是巧了,本宫也是听人说今儿个储秀宫有热闹,这不,本宫还召了刘嬷嬷去本宫寝宫里头,问了会话,这才知晓,这刘嬷嬷再过一年便到了出宫的年岁,今儿个是为自个儿找个衣钵传人,本宫就来凑个热闹,瞧瞧咱们这皇宫,还有那双巧手,能接替刘嬷嬷的   眼儿瞅到一直跟随在谨妃娘娘身侧的刘嬷嬷,她应是有五旬,模样儿兴许是包养的好,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虽为宫里头的嬷嬷,隐约中竟看到围绕在刘嬷嬷周身的一份贵气,这份贵气若非是她刻意隐藏着,指不定能盖过谨妃娘娘   待宫女端上茶水,为我与谨妃娘娘沏上茶,退下,谨妃娘娘端起茶杯,品茗了一番,搁下,这才看向与我,说:“妹妹,今儿个是刘嬷嬷招收弟子的头一天,方才她就是与本宫说,去外头瞧瞧,这时候以不早”我这话儿有一半真,一半假,至少谨妃娘娘的模样,确实是绝代风华   谨妃娘娘含笑,说:“是啊!做仙人要守得的规矩实在多,这凡尘红世,虽说有苦有甜,可毕竟不必守着那么多份规矩”   我从谨妃娘娘的话儿中,听出她的一份感慨,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   竟觉得她有许抱怨,会是对哥哥的抱怨,还是对彦穆娴翎的抱怨,亦或者说她是在对我抱怨……总觉她不似惠翎皇后那般,轻易便能看穿   春秀在一旁呆楞着,半晌没回应”   “是,奴婢不敢忘,奴婢那会忘却……”春秀说着,泪水儿落下,对着谨妃娘娘连连磕着响头,嘴中的话儿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哽咽在了喉间”   我望向谨妃娘娘,这事儿我可一点没准备,完全是个巧合,没想到今儿个不过是送春秀过来,现在仅演变到此等局面”谨妃娘娘对我含笑的说   我忙摇头,说:“这可怎么使得,这……”   “你说吧,这刘妍嬷嬷也真会折磨人   “谨妃娘娘……魏修仪……老奴给两位主子请安”   “好,这事你就自个儿做主,这名额若是有了,可是能给本宫一个?”谨妃娘娘在此问了刘妍嬷嬷   刘妍嬷嬷同样回以笑容,并对我点了下头,再回望向谨妃娘娘,说:“老奴明白,老奴告退……”   谨妃娘娘颔首,刘妍嬷嬷得应允,朝我一欠身,便转身走离了内寝”   我听着谨妃娘娘的话儿,才明白了其中的原油,看来这兰妃娘娘与惠翎皇后倒是有些许相像,都是薄命之人,身体孱弱”   我不解为何谨妃娘娘会有此一说,难不成刘嬷嬷为永历帝御前侍婢是一个秘密?   谨妃娘娘自然是瞧出我的疑惑了,又说:“这刘嬷嬷为永历帝御前侍婢这事儿,知晓的人极少,在这皇宫里头,都知晓刘嬷嬷为先帝昌宏的奶娘,却不知她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妹妹现在可是明白了?”   我这脑子有许转不过来,刘嬷嬷的身份复杂的令我一时间竟然不知应如何回应”   谨妃娘娘在我的话中,沉默了良久”将目光投向外殿中一道道忙碌的身影,原本空荡的内殿,此刻可是座无虚席,原先在殿外排队的人群,都已各就各位,拿出自个儿的本事,来博得刘嬷嬷的好感   我望着春秀,心里头自然也是开心,至少今儿个我不用独自一人面对空荡的小筑”   “本宫出小筑时,不是跟你说了去储秀宫,你有事可前往储秀宫找本宫   哥哥一定很是生气了吧!   呵呵……对哥哥的前来,我竟一点准备都没,我应如何去面对他?   谨妃娘娘上前,问:“妹妹这是出了何事?”   我回身,回:“万岁爷在雪凝小筑……淡雪竟让万岁爷空等了两个时辰   我疾步上前,说:“娘娘,淡雪绝没有这意思,淡雪只是怕万岁爷要是真恼了,会牵连了娘娘”   谨妃娘娘含笑,颌首说:“好了好了,福泰安你这老东西,每次见你怎都觉你这皮肤更好了?”   我瞅了眼谨妃娘娘,再看了下福泰安,以前从不会去主意的事,现在经过谨妃娘娘的话儿,不由瞧了眼福泰安的肤色,果真是细皮嫩肉,只是有许怪异,在怎么说福泰安也算是半个男人,被谨妃娘娘如此说,不会觉得怪异吗?   打了个寒蝉,我也只能听听过   谨妃娘娘被说的心花怒放,掩嘴只笑   福泰安脸上的笑意尽收,回:“魏修仪,这万岁爷可都在这雪凝小筑两个时辰,这心里头早就有恼意,您自个儿掂量着,奴才也不好说,万岁爷现今人在您的内房中,您自个儿小心着走   我这心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更为沉重,回身给了春秀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留下   等待了一会,未有听见里头传来声响,我将门推开,放轻了脚步进入   打认识开始,就知道哥哥是位冷静而又睿智的人,他很温柔,可也有着不容他人碰触的禁忌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打算从榻前起身,在一旁等候哥哥的转醒   “哥哥,让淡雪为你分担心中事,淡雪想要为你打开那把心中之锁,哥哥……哥哥俄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说这,虽然知晓这番话,会触动哥哥心中的那份痛,可我却不得不去揭开哥哥的那份痛   “淡雪,朕心里头纵然有把心中锁,可那钥匙未必就是你   “够了!!”哥哥的神情全数的收拢,他脸上有着痛苦的扭曲   “陛下……”谨妃娘娘双腿不由向后一退   福泰安下的跪在地上,说:“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还不把谨妃娘娘带出去,没朕允许谁也不准进入!滚……”哥哥厉声吼道”哥哥否定了一切,否定了我在这事儿中的位置   “好,就如哥哥所说的,什么都不关淡雪的事儿,那如今淡雪恳请哥哥,能放淡雪出宫省亲,淡雪三月入宫,如今已将近十一月,八个月未有回家,淡雪想爹爹娘亲……”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说过的话儿,朕放你离去过,你自个儿放弃了,如今来跟朕说你要出宫省亲   疼痛纷纷涌来,顾不得喘息,我忙从榻上坐起,现在的哥哥是魔鬼,让我只想逃离……   “魏淡雪,朕已经给足了你机会,是你一次次的逼着朕不得不对你动怒   “魏淡雪,你是在同情朕,可怜朕吗?朕是什么?朕到底是什么?”哥哥的话儿有许混乱   他这般的神情,就像是被心魔控制了身心,跌入了混沌的世界,在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是痛苦与挣扎,哥哥此刻看到的是被我无情的离弃……   我想要叫喊出声,我甚至想要在外头的人救我,不管是谁,只希望他们将我从噩梦中解脱,   脑中一阵阵的疼痛,如此的场景竟这般的熟悉……   耳边传来的是衣衫被撕裂的声响,哥哥扭曲的脸,脑中一幅幅画面与此刻的景致重叠在一起   分辨不清那是谁,是哥哥……不会……哥哥怎会这般的对我!!   大红喜字,在我的眼前闪过,桑宁翔……陌生而又熟悉的四周,眼前是灰蒙蒙地天空……   眼泪打眼眶中滑落,耳边是哥哥残忍的话:你是朕的玩具……魏淡雪你是朕的玩具……   “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哥哥”失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我的脑海中   里头掺和了太多的疑惑与质问,当一切明了于心,所要承受的将是比不知时,不明时,多上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不住……   三十年的换取,便是承受这般的折磨?   靳袁慕,这样的痛苦,有几人能承受住,三十年……好遥远……   一室的宁静,却无法令我平复心的颤抖   与他在一起,负重多过轻松,悲伤多过喜悦,每每看到哥哥忧伤彷徨的眼神,窒息围拢,人透不过气……   不知多久过去,外头传来阵阵疾走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外传来……   “老臣韩德良……”   “进来   “魏淡雪!”哥哥低吼,双手摇晃这我的身子   韩德良提起袖管,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回:“回禀陛下……魏修仪身子安好,老臣实难看出有何不妥”   我望着哥哥,又看看韩德良,靳袁慕……脑中顿时清醒,我怎未有想到,还有他可为我证实,腹中确实有胎儿在成长   哥哥免去了两人的行礼,对靳袁慕,说:“靳袁慕,朕这次命你前来,相比你这位大国师,心里早已猜到是为何事”   靳袁慕点头,说:“是,靳袁慕这就给魏修仪把脉”   我在他的话儿下,终于吁出了一口气,看来我未有信错他   之间靳袁慕打榻前走离,向着哥哥走去,走至他身前,抱拳,恭谨,说:“恭喜陛下   “是么?那你到是说说看”靳袁慕笃定的话儿,使我心中的那份忧心总算是得到了舒服”哥哥沉声道   哥哥将目光一转,看向靳袁慕,说:“靳袁慕,你真不愧为宴丹国师,神之子”哥哥对自个儿的骨肉,又怎会不在乎,一次的失去,痛心的又岂止是我一人   “那朕今儿个就不在这雪凝小筑歇了,魏修仪需好好休息,娴谨……娴谨可还在”哥哥唤着谨妃娘娘的闺名   “淡雪恭送陛下”我在后面恭谨说   一时间,内房回归到了以往的寂静,窒息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虚脱的靠在榻上,手不由抚摸上腹部   我含笑的望着春秀……我千不该万不该,将她也一并遗忘,对春秀我越发的感到愧疚”   “春秀,你是我魏淡雪的姐姐,淡雪在你面前可能落泪?”我侧转脸,泪水从左眼中流淌入右眼,再一次滑落脸颊……   “主子……”春秀的话儿被泪水隔夜在喉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今小筑去了禁足令,加上我有了身孕,我这小筑里头便热闹了起来   来小筑最为勤快的应该是谨妃娘娘,还有些个与谨妃娘娘走的最近的嫔妾   一颗心脏所能承受的时间到底有多长,若是说常人能活六七十岁,那兰妃娘娘最多也只能活到三四十岁,起码要比常人短二十年的寿命   兰妃娘娘这番话,在我心中撅起了骇浪,虽说兰妃娘娘前来小筑不过两次,可就在这两次当中,令我对她起啦一份崇敬,她身上让我看到了第二位凝妃娘娘   兰妃娘娘要前来小筑,凉月与春秀昨儿个便向刘嬷嬷告了假   望着手中第一件秋衣,我脑中幻想当孩子穿上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我被她这一声惊叫,吓得一针就扎进了手指,望着从针扣处泌出的血液,双眉一蹙,不好的预感涌上   我则是走向哥哥   “你有在作衣?”哥哥举头,望向我   “嗯!淡雪在这小筑里头,也无事,就当是打发时间   他竟然还记得上次前来我正在作衣的事,他竟然能认出这件并非是上一次所见的衣裳,意外使我有许动容,从一旁的案几上,拿出那两件做好的夏衣,来至他身前,说:“上次做的是夏衣,哥哥你看,这件是不是很可爱,淡雪还在上头绣了一只小雏鸟”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双目一敛,神色有许微怒,他嘴角轻扬,说:“淡雪可在怨朕朕到底应当如何去抓住那道身影……淡雪,你可能告诉朕?”   哥哥一句话儿将心中的那你好牵挂,赤裸裸的放在我的眼前,他嘴儿上虽然未有说出名儿,未有说出任何甜言蜜语,可这分明明白白的话儿,让我的心在悸动小小人犯自小便将那位将自个儿在手心里的和硕哥哥,当是今生的良人……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近在灯火阑珊处   我脚步迈前,却又急急后退,哥哥仍是在发出刺耳的狂笑声”我未有点头,只是将话儿说白,哥哥怎会不知我心中所想   “哥哥不管淡雪心里头如何想,您还是淡雪心中的人……淡雪扶你去榻上……”   哥哥兴许是真的乏了,未有再挥开我的手,将手臂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提起袖管,擦拭着残留在哥哥脸上的血迹,望着轻合双眼的哥哥,心里一阵阵疼痛……   为何哥哥要遭受这一切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为何他的命要这般的苦……   眼泪一滴滴的萍,滴落在哥哥的脸颊上,他微微挑动了一下眼皮,撑开双眼,看着我……   “哥哥……哥哥……”我看着哥哥的目光,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他的怀中,咽唔哭泣,不敢大声,怕被外头听见了,只能闷在哥哥的胸膛中,哭泣,流泪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   我点头,说:“淡雪谨记哥哥的话儿,哥哥,淡雪现在担心的事儿就是你的身子   “我这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记住我的身子你就甭牵挂,你现在只需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过孟子,你樱红表姐会过来小筑照顾你,今后除了靳袁慕樱红,太医院若是来人,你都可推了,除了朕的手谕   “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一回事?你那……”   “可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但不可问的你可别问,那六载岁月里到底是为何而有,又是怎样的情形,淡雪就当是我这哥哥请你不要插手与过问”哥哥再三叮嘱”春秀这话说的还真是有那么意味儿   春秀像是想起了何事,猛拍了一下额头,急忙说:“主子,您不说奴婢还真差点就忘了,这兰妃娘娘来过,这不是瞧万岁爷在,就让咱们别通报了,说是改天再来小筑来看您   我在春秀再次的唤叫声收回了思绪,抬眼看向她,问:“怎么?是樱红来了?”   春秀摇摇头,说:“主子,兰妃娘娘来了   我忙定神,这兰妃娘娘上回因哥哥在小筑而未有命人通报便回去了,这次她来怎也不事先命凉月给我这通个话,来的突然,还真令我有些措手   春秀紧跟在身后,当我走入外厅时,兰妃娘娘与凉月已走至曲桥,我急忙踏出庐舍……   “兰妃娘娘……淡雪给兰妃娘娘请安,兰妃娘娘万福”   “淡雪有这份心便好,你目前有孕在身,还是待在雪凝小筑比较合适,本宫会来,本宫这身子没什么,不就是心跳得比常人跳得快了许,淡雪无需挂着本宫的身子   “娘娘……”我虽说不是兰妃娘娘,不是哥哥般,打小便是在皇宫里头长大,但是打踏入这道宫墙那刻起,我便与他们相同,深深地厌恶,这道高价耸的红墙   它禁锢的又岂是我魏淡雪一人”兰妃娘娘自嘲一番后,便是对我的安抚与歉意   “淡雪妹妹……三年前兰湘为保秋凉国平安,远嫁到乾陵,虽说进宫便被封册为兰妃,这一头衔与身份,乃是四妃之下九嫔之上,应是知足,而我当年却仍是想着要出宫,独自一个人坐在寝宫中,头盖喜帕,身穿红艳喜服……可给我的那份感受,没有意思的喜庆,而是一把硕大枷锁,将我这一生束缚住……”   兰妃娘娘将目光打我的脸上转向门外,她仰头,望着天际,幽幽的叹息道:“命运总是在捉弄着世人,兰湘不甘却在万岁爷出现的那一刻,就在喜帕被揭起的那一瞬间,有了犹豫……女儿家的心事都是这般,男儿的摸样儿俊美便可软了心,喜字自然就浮上了心头,不可否认,兰湘也是一俗气的女子,当看到万岁爷时,我有许心动”   “朕就册封你为兰妃   “兰妃,朕将你留在宫中五载,五载后,你是去是留随你自个儿”   “空谷兰花,不易沾染,雪梅芬芳,需绕心间……”哥哥将这话儿落下,便走出了兰妃的寝宫   哥哥从未有将我忘却过,他心从未有麻木过……从他对兰妃娘娘这件事儿上,仍是可以看出他的温柔”   “娘娘,淡雪也想安然的度过一生,可如今看来……”我这话儿未有说完,想起哥哥叮咛的话,唯有咽回了肚中”兰妃娘娘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转身离去   而凉月在兰妃的话儿下,与春秀一同出现在门口,先前我与兰妃娘娘说话时,两丫头看来是避开了,去了春秀的房里   “主子,奴婢总觉得这凉月她不似一般人   “是么……”对凉月我又何尝不是有着好奇   “你是……樱红表姐?”我干涩的说道,脑中所记得的樱红表姐岁数不过我现在这般大,而眼前的女子则是成熟,年岁应是三十以上   “淡雪自然知晓,可看到你,淡雪就怎也忍受不住……”我将头靠近在樱红表姐的怀中   “好了傻丫头,瞧瞧你现在……怎说你现在也是魏修仪,不能总是将眼睛浸泡在泪水当中”   我吸着鼻子,再次仰起头,看着樱红表姐,说:“女人不都是水做的嘛?”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贫嘴了,先不说这个,我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头给你做吃食,想来你现在肚子也应该饿了”   “嗯嗯嗯……是的哦,好久未有尝过樱红表姐的手艺了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樱红表姐,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好不真实   那个时候……说起来还真是亏了桑宁翔,我才将那份悲痛深深地埋在了心中,人也渐渐地好转了起来,而如今想想,桑宁翔……   “淡雪,先回屋里去,这站在门口,若是来个人不好,樱红目前的身份不可让他人知晓,我这一会以真面目对你,一会就不成了,我现在有个名儿,叫桃竹,是打霞飞阁过来的宫女,你可千万记住了,不要说漏了嘴儿   “是,主子   樱红表姐有着她的不能,我也便未有再追问   而回宫的桃竹则是樱红表姐装扮,进驻霞飞阁,为了不引人怀疑,樱红表姐与那名真正的桃竹共同生活了三日,在这三日里她注意着桃竹的一言一行,想来五载的学艺,在这方面樱红表姐有着一份天赋,她将桃竹模仿的活灵活现,要是不说,还真是看不出来   就这样樱红表姐进入了霞飞阁,在里面又呆上了几日,直到哥哥派人去霞飞阁选宫女过来小筑伺候我,樱红的表现非常符合哥哥的要求,便让福泰安选上,进驻了小筑   想想这一连串的事情,里面一步步都不容有半分差池,若是让他人知晓,桃竹便是五年前的樱红,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事情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每一件事我都是最后一人知晓,又是想想……自个儿是过于弱了?   让他们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现今小筑里头多了个桃竹,春秀也安了心,她现在时间比以前充裕了许多,在储秀宫比在雪凝小筑里的时候多,她说越早学会就便可越早的回到雪凝小筑,不用再两头跑   今儿个春秀一早便去了储秀宫,我这几日睡得好,吃得饱,人都有许胖了,离年底是又近了几日   “主子,在这后宫里,你若是仍抱着什么一视同仁,那便错了,您现今虽说是修仪,可您肚子里怀的是万岁爷的骨血,是龙子龙孙,还是长子长女,这身份早已超越了您的头衔,而且万岁爷有意册封您为贤妃,地位尊贵您有也要有一份于此身份同等的态度,不要再像以前那般”   “好,那你去忙,午膳时唤我一声便可   “主子?主子?……”桃竹的声音响起”   “奴婢是进来告诉您,这靳袁慕就在小筑外头,您是让他进来,还是回了他?”桃竹说着,请示我的意思   我刚是起身,走出了内厅,来至外厅,坐在椅子上,等候靳袁慕的到来   靳袁慕见我在外厅,脸上仍是淡笑浮面,上前,说:“靳袁慕给魏修仪请安   “桃竹你去沏茶上来”靳袁慕端起茶杯,回敬着我   靳袁慕提起袖管,甩动了一下,说:“魏修仪似乎有许误解靳袁慕的话儿”靳袁慕又说:“今儿个一踏入小筑,就发现魏修仪脸色红润,眉宇舒展了许   “你这话,我可不是头一回听到   我举头看了眼桃竹,又回身看向靳袁慕,说:“我想必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不过问你们,你们也不会说   “桃竹姑娘,这儿有靳袁慕为魏修仪带来的一帖安胎补药”靳袁慕从袖管中,掏出一帖药,这药看似量不是很多”语落,桃竹便走出了庐舍”   “魏修仪,实则靳袁慕来此还有几个原因,不过刚才桃竹在场,我也不好说多了”   “本宫自是知晓,不过这样暗示的话儿,让人很是疑惑”   “魏修仪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能不胡思乱想?”我反问着靳袁慕   他浅浅的一笑,说:“淡雪,现在这庐舍里头就你我二人,这话儿我能说的更透一些,后宫里头,目前正是风雨欲来时的片刻安宁……很快,一场暴风雨将会到来,到时候你将承受前所未有的磨难   “魏修仪,这补药您趁热喝了,靳袁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退”靳袁慕站立起身,向我一揖,转身离去   在门口我询问了一下刘鸿虎,靳袁慕是往何处离去,在刘鸿虎的话儿中,知晓了他离去的方向,便疾步走上了右侧的道路   一时间我竟然有许茫茫然,直到靳袁慕将褂子披在我的身上,才回神,望着身上的褂子,说:“你这是?”   “魏修仪别忘了,这快是十二月的天了,你这衣服在庐舍中兴许不觉冷意,可在外头,没有暖炉为你暖身,你这身子很容易便会让寒风给侵袭了   “靳袁慕有这般令你害怕吗?”他说着,上前一步”   “靳袁慕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心里头又是惊诧,又是急躁,说出口的话儿,不由提过了声响   “唔……”靳袁慕吃疼闷哼了一下,却未有将舌头退出,而是双手更加拥紧了我   回到内房,安静的唯有暖炉中传来的哧哧火声”   “哥哥……”被哥哥的话儿一说,我脸上一阵滚烫”心虚的我仍是未有将目光看向哥哥   他的出现使我平复了心情,可也同样多了一份歉疚   “抬起头!”哥哥命令道”哥哥又一次发出命令   一个吻几乎将我肺部的空气榨干,直至再也无法喘息,哥哥才缓缓的将舌退出我的口中,虚脱的我爬在胸口,大力喘息   哥哥大掌蹭着我的脸颊,他的指尖拂过我的唇瓣……身子一阵颤抖   “朕……算了,就这样让朕抱抱你便好   “闭上你的小嘴,朕现在想要暂时小睡会”   “那你到榻上去睡   哥哥未有放开我,仍是紧搂着我,发出命令:“别动淡雪……就这样抱着你小睡一会……小睡片刻……”   我的身子不敢再有丝毫移动,哥哥的话儿减弱,没有一会儿内房中响起了低低的轻鼾声   不知过去了多时,房门应是被人打开了,我憋着气,听着外头的动静   隐隐听到被褥外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这抽泣声,要是我未有听错,应当是樱红表姐的,不明白,为何她会坐在我的榻上哭泣?   “淡雪……为何你要进宫,为何你要爱上乾陵和硕……为何……”樱红表姐抽噎着发出询问   “淡雪,若是没有你的出现,兴许樱红已为娘娘报仇,为何是你……为何是你啊!!”樱红表姐的声音并不响,可他这份询问却在我的心底投掷下了沉甸甸的石头   “樱红忍耐了五年岁月,不惜付出一切,都要将乾陵和硕手刃,为何你会出现?为何你会是乾陵和硕心里所在乎之人,为何老天要这般的作弄人……凝妃娘娘,您告诉樱红……樱红应当要如何做……您的仇,樱红应当报么……”   樱红表姐一声声的质问,她问天问地,问凝妃娘娘,就是要索要一个答案   我再也忍不住,揭开被褥,透过一层薄薄的泪光,望着坐在榻前的樱红表姐,她面容上的泪水不断地落下”   “这淡雪当然知晓6樱红表姐,您就不能告诉淡雪一些心里头的事吗?”我坐起身,手握住樱红表姐的手,请求的望着她   我不知道应当不应当再去责怪爹爹,他的心所爱着别人,但他并没有离弃家中的妻子与女儿   最终他们还是顺从了命运,将彼此的感情藏于心底   我目送着樱红表姐离去,她的背影令我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今儿个一天过的有些乱,我都不知在樱红表姐说了那番话后,自个儿是怎么过来的   “淡雪,看来你是悟到了什么”近日这场雨应是下的及时而又必然   “淡雪,现今这雪凝小筑里头就你我二人,表姐我也可敞开心扉,告诉你一件事,我消失得五载岁月中,都在华山,而将我带去华山的则是二殿下,乾陵和晏”   “表姐你是说,你就这样去了华山,而后就没有再见过二殿下……可你为何……”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应当如何去说”   “表姐……”   “淡雪,人与人之间有的未必是福源,也有着冤孽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   樱红表姐莞尔一笑,说:“我知晓你不明之事哥哥……为何事情会是这般的无情……”   我实难接受,若说这是帝王家……我手不由抚摸向腹部,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会是在这一处无情之地……不想,我不能让自个儿的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无奈之下,只能点了下头,说:“好,这事儿淡雪不问……”   樱红表姐见我点头,脸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将手打在我的手中抽离,脚步迈前,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   我耐着性子,等待着樱红表姐再次出声   未有地多久,樱红表姐的话儿传来,身子未有回转,她说:“淡雪……这事儿兴许在你单纯的脑儿里,会觉得不可能……但是你忘却了,这事儿并非是出自寻常百姓!历来帝王家……从未有安生过……在咱们眼中,往往匪夷所思的事儿,在这里却极为平常   “淡雪,当年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其实对凝妃娘娘,兴许是一种缘分……亦或者是说,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她”樱红表姐她嘴中道出的讽刺,在她脸儿上表露无遗   “淡雪……我失态了   我无奈而自嘲的点了点头,说:“我知晓的远远不及你来的多”这两个问题可以说,打我恢复记忆以为,一直困扰着我……每每当答案即将在我面前呈现时,又会出现另一层疑惑,就这样一层层不住的下来,将原本的迷雾覆盖住,新的迷雾又起”樱红表姐有了许明白   “你这身板确实是纤弱了许……唉……你这心坎里藏的事儿也不少,这人能长肉吗?”樱红表姐叹息叹气,她懂我   我举头,看着她……樱红表姐此刻脸上呈现的是一份回想……她说的事儿,应是还未有说完   将目光打她的脸儿上转移,我望向窗外……   大雨仍是在下着,外头由于大雨的缘故,漆黑一片,就如此刻的心情……被黑雾所笼罩着,黑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淡雪,这屋子里的有许转冷……我去往暖炉里添些柴火   我颌道,说:“好   “是……淡雪心里头确实在思忖着这事儿……表姐不说,淡雪也唯有自个儿思忖着……”   “淡雪,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了会害了你……而我也不能将有恩与我的人道出   我瞧不着樱红表姐此刻脸上是何种神色,只是她一再将木柴投掷入暖炉中,想来定是走神了   想到此处,我就不由一阵欣喜……现在也只要孩子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便什么都可以忘却……   “淡雪,现在的你真的很美……”樱红表姐的话儿说出,我只是仰起头给了她一抹笑容   随着樱红表姐的叙述,我又一次回归到了当年……   九年前 乾陵王朝 皇宫 御书房   “陛下,这事儿是否……”当朝宰相彦穆效尤,脸上满是请求之色,他眼儿边说,边望着与他站立一起的刘妍,刘嬷嬷   “陛下,这事到底是何人对您说的?……是不是又能是风行云那个臭道士说的?彦穆效尤说出风行云这三个字时,脸色极度的难看,咬牙切齿   “风行云乃是得道的仙人,你不可出言不逊!昌宏帝像是对这风行云有着一份芥蒂,他说话底气不足,也不能让彦穆效尤口无遮拦   不过是三十多岁的他,看上云竟比彦穆效尤还要显老   “陛下,不知您有何事要老臣与刘妍嫲嫲去办的”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齐步上前,来至昌宏帝的跟前,纷纷曲了身,刘妍嫲嫲,恭谨的说:“陛下,这事儿……”   昌宏帝挥手,阻断了刘妍嫲嫲的话儿,沉着嗓音,说道:“这事儿你们赶紧去办,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刘妍嫲嫲心中虽有话,奈何现在就连彦穆效尤都已妥协,她也唯有遵从的欠身,与彦穆效尤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樱红表姐打破了内房中的宁静   我点着头,问:“表姐,淡雪目前也在想这事儿……”有所迟疑,我不知应当将心中的想法道出,生怕会说出了话儿”   在樱红表姐的示意与鼓励下,我不由将心中所想,大胆的道出:“表姐这纸条上写的原由,淡雪想来必定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描述,而让彦穆宰相与刘妍嬷嬷办之事……淡雪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事儿与我有关……不知这样的想法可是对对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昌宏帝所做的一切,不可否认,与他来说,这都是为了乾陵王朝,是为了这个国家……可这般不顾他人所受,强行改变他人的命运的做法,实在难以令人接受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我也唯有在她的示意下收住了声响,眼睛直勾勾的停驻在樱红表姐的背影上”   “好!”我颌首   “那我就先出去了”樱红表姐说着,人便举步走出了内房   我目视着  昌宏帝将跪地的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扶起,望着站立在眼前的两人,他的脸上有了少许舒展   昌宏帝的询问与举动,将神淳的二人拉回,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彦穆效尤……   对于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惊诧,错愕,惶恐等神色看在眼中,嘲弄闪现在嘴边”樱红表姐打破了内房中的宁静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举头,朝我扯出了一抹微笑,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善良,也太过软弱,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晓   看向樱红表姐,我再次发出请求,说:“表姐,这事儿是淡雪的一个疼,而如今也唯有将这个疼交由表姐您”   在樱红表姐的示意与鼓励下,我不由将心中所想,大胆的道出:“表姐这纸条上写的原由,淡雪想来必定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描述,而让彦穆宰相与刘妍嬷嬷办之事……淡雪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事儿与我有关……不知这样的想法可是对对   “是么……”樱红表姐的回应,我心里头一点都没有喜悦,有的是一份沉重   上午便在春秀笑语中过去,一时间我竟也忘却了烦扰,沉浸在愉悦当中   兴许是心情舒畅,食欲也就大增了   而从樱红表姐的口中,我得知了昌宏帝的用意……   说不上来到底心里头是何种感受,每次脑中浮现在废弃的那座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只觉内心无比的寒冷   昌宏帝命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所办的事,应是将我从这个世上抹去……   可为何我仍是活在这个世上,而我的失忆,是人为?还是我自个儿的选择?   现在无从得知,兴许我的失忆对于哥哥来说,远远比死亡来得重   思至此,我脚步不由加快,在春秀的陪同下走出了庐舍……   我已有许久未曾这样在小筑里头走动,景致随着季节而变动着   眼看着新年将近,心里头悲多过喜,泪水多过欢笑……   眼儿所见是哥哥赐予我的一方土地,从进驻到现在的适应,经历了许多,感受了许多……   现在的我越来越能体会哥哥那句,浮华虚度……   春秀在旁仍是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她的眼儿中,雪凝小筑是如梦境般的美”   “怎会,这话儿说的在理,我还要夸你,这段日子你是去储秀宫学手艺呢,还是去学这做人处事之道   其实说起来,刘妍嬷嬷还是皇亲国戚,他是昌宏帝母妃的妹妹,昌宏帝尚尊称她为一声小姨,论辈分是哥哥的姨外婆,身份之高   只是她的身世俨然成为了一个谜……   春秀,又说:“主子,您一定想不到,刘妍嬷嬷实则是一位慈祥的人,对奴婢与凉月虽说很严厉,甚至就如外头说的苛刻……可奴婢这心里头没有怨气,反而觉得刘嬷嬷是位很有责任感之人   其实刘妍嬷嬷这话儿,我曾经就哀怨过   春秀轻蹙双眉,说:“这……奴婢也不清楚,平日里只要宫里头有人,这两扇大门都是开着的啊!……“   我望着春秀,又看向储秀宫的大门,看春秀那惊讶的样子,像是比我还意外,这储秀宫中,为何紧闭着大门   “主子,其实这儿并非是储秀宫,而是一处荒废的院子,只不过这院落跟储秀宫不过是一墙之隔,小门将两处地连接了起来   如此反常,如此阴冷,这儿的阳光似乎失去了热度,变得冰冷……   “主子,您这话儿奴婢自是知晓……只是这会儿,总觉身子有些发冷,这两条腿直犯哆嗦   春秀紧跟在我身侧,这手一直都未有移开,仍是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袖   “主子,奴婢怎能离开您身畔……“春秀望着我,一脸的不能   我提起手,搭在春秀的肩头,示意她扶我到长廊边上的长椅上,两次干呕与翻腾的胃部,已然消耗了我不少的体力   春秀犹豫了许久……最后点了下头,说:“那主子你可千万要在这儿等着奴婢回来   不知是应当想办法将异物从腹部清除,还是继续就这样……   “淡雪,你现在可觉身子如何?“哥哥脸上满是倦意   “哥哥……咱们可以躲得远远地,淡雪只想与哥哥平静的度过一生……哥哥,淡雪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就是心神不宁,似乎有何事将要来临“哥哥手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将我搂紧在怀中,又说:“淡雪……想必樱红已将事情差不多都告诉你了吧!“   “嗯!“我将整个人都深深地埋入哥哥的胸口“   “难道……哥哥……“习惯难以转变,我仍是唤出了哥哥,而此刻他的神情一度变得吓人“春秀在床榻前说   我举头看向春秀,问:“春秀,储秀宫的事,你应当清楚,赶紧坐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是啊!兰妃娘娘脸色早就吓得发白了,握住凉月的手,一直不停颤抖“春秀绘声绘色的为我描述着   “春秀,你就说我有急事,他一定要来小筑里头一趟“不管如何,此刻能解我心头结的人是靳袁慕   “今儿个才不过上午,你用过午膳,就去把他请过来!“我望了望窗外,光线充足   我颔首,一颗心在未有见到靳袁慕时,也唯有这么提着……   “主子要是您没什么事儿,奴婢就出去忙了,这桃竹都两日了,还未有见她回来……“春秀询问着,后面的话儿含糊不清   我望了眼春秀,摇了摇头,说:“暂时没了,我想再休息会,你去忙   春秀的身影终是在小筑里出现,只是我盼望的那道身影却迟迟未有出现    耐不住心里头的那份焦急,我还是踏出庐舍,迎着春秀走去……   春秀见我出了庐舍,疾步走近,说:“主子,这外头冷,咱先进去再说    “奴婢也不知……”春秀一脸的迷茫,说:“奴婢去时,刚巧靳袁慕国 师要出去,这不……奴婢一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走了   静静地候着,时间显得过去的很慢,我因心里头的想法,不时的询问春 秀过去了多久,春秀一一的回着,到最后,兴许是烦了,或者是看不下 去了,她便说:“主子,奴婢这就去向春院”   “是,奴婢这就去   将我拉入门内,他反手关上,不放心的仍是拉住我的手,说:“你若是 想要有人来,我也不介意,不过你先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我同你的关 系,再看看这处地方……”   我敌视着桑宁翔,曾经的我是如此的蠢顿,竟会将他当成了哥哥的替身 !   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像哥哥!   “淡雪,你在恨我?”桑宁翔将手放开,瞅着我,眼儿却带着一丝的轻 蔑   我冷笑,说:“桑大人,这话儿你不觉得可笑了点?魏淡雪曾经确实走 到了一条,连自个儿都不知的道路上,可让我走上正道的人,不正是你 么?”   “那又如何?我现在想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桑宁翔泛红的双 眼,奔射出的是骇人的目光   脑中想不起任何事,我甚至不知这儿是何处,隐隐作痛,不容我思考”   “好,你先下去,我有话儿对小姐说   “魏淡雪,我要你看着我!!”桑宁翔身子倏地从床沿上站起,进入床内抓住我的手,吼着:“我要你再次喊我桑哥哥,听到了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我惊得大叫出声   这份意识,令我对孩子的父亲有了一份好奇……那人应该就是桑宁翔口中的那个他,那个令他充满了恨意的人   一切都变得好安静,一切都变得好虚假,似乎这不过是一场噩梦,只要再醒过来,便会恢复……   带着这份期盼,眼皮逐渐沉重,无有多时,我便跌入了梦乡,寻找着那份失去的记忆……   不知我睡过去多久,再次醒来浣儿在床边打着瞌睡,我未有出声,轻轻地爬下了床,怕会弄出响声,弯身,拎起搁在床前的一双绣鞋,将挂在床畔的外衫拿起   夜风吹打在身上,我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刺痛……   一次次吹拂过身子,就如一把把刀刃,掠过肌肤,在上头留下一道道疤痕……唯一的不同便是没有血液的流出……   这就是桑宁翔口中所说的笼子?   这便是雪凝小筑?难以想象,这将会是困住我一辈子的地方…… ☆saphiren☆手打 字数(3635)   第121章 叛变   我望着四面的湖水,心不住往下沉去……雪凝小筑,这便是困住我的笼子我冷哼,这丫头,定是对桑宁翔着了迷……我未有再出声,走近了庐舍,向着内房走去……   至于浣儿她想要上前搀扶我,却都被我用手挥开   这儿没有一人可令我相信!!   浣儿在一旁跟着,一阵阵抽泣的声响,令我只觉她的天真和无知   “唐浣儿,若是说,你现在马上能拿出十万两,我便将你的卖身契给你   我听到的只有唐浣儿一声声的咒骂,马桑宁翔不是个东西,难怪老婆会被万岁爷给拐跑了,这就是报应!   “桑宁翔,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王八,自个儿的老婆没过门,就被男人给强了……桑宁翔这就是你的报应!我唐浣儿横竖都是条贱命……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一了百了!你个混蛋……桑宁翔!!”   唐浣儿叫骂着,哭泣的声音渐渐的替代了她的骂声,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又哭又骂,我觉得一阵揪心   “你难道被桑宁翔这样的男人如此对待,还喜欢他?”我缓缓的打床上坐起,问她   唐浣儿身子一颤,说:“老娘喜欢谁,用不着你这贱人说!”   “同身为女人,浣儿姑娘又何必糟践了女人”我实话实说,并非是在劝说   唐浣儿,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轻笑道:“哈哈……我唐浣儿,还不至于让你来说我,本来婊子就是无情无心的,我又怎会去看上那种龟孙子,还不是为了有个钱拿!那混蛋口上说的天花乱坠,谁人能不动心,你现在看看我……跟你一样,都被桑宁翔那王八羔子给软禁在这鬼地方了!”   “浣儿姑娘,你先耐耐火,不要这般的激动咱们不是有两人?”我望着唐浣儿,兴许与唐浣儿合作,我与她,都能从这笼子里挣脱   “这里不就是桑宁翔在凌河的别院……”唐浣儿摆着手说,见我讶然,忙说:“忘了,你现在时失忆的人”唐浣儿提醒道   提起左手腕,我握了握拳头,有许僵硬,确实可以动了……   “靳袁幕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出现在此处……我……”我不知道应当要如何询问   一想到这事儿都是因靳袁幕的刻意安排,就让我忍不住对他发怒   “行,我马上就会走,这次来见你,不过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儿,你腹中的孩子,自个儿要有份心理准备   我急急唤住他,仰起头,问:“你到底想要我试炼几次来甘愿?”   “这就看你了”我攥紧他的袖口,不让他离去   这还是我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瞧见这样的神情!   “淡雪,你就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过了这阵子,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靳袁幕将我揪住他袖口的手握住,说:“淡雪千万要记住,你恢复记忆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我望望天色,这天可还是黑着,漫长一夜还未有过去一半,怎的唐浣儿会发出这般的交换声   我再房中应道:“浣儿姑娘请进   我望着走至床沿的唐浣儿,为她口中所说的话儿,而惊讶不已!   桑宁翔这么晚了为何还要唐浣儿来为我装扮?我诶唐浣儿这话儿,一颗心乱跳起来,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唐浣儿同样也是一脸的难色,看向我说:“这事儿,我唯有遵从着做,淡雪姑娘,你现在还是赶紧起身,刚才传话过来的人说是,一会桑宁翔就会过来”   “桑宁翔收起你可笑的话,我是……”话到嘴边,靳袁幕的话儿适时响起在耳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了我恢复记忆的事……   “你是什么?魏淡雪,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桑宁翔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应是从椅子上拖起,说:“白裳还真是配你……淡雪……”他的话儿轻柔,双眼迷离,不知是醉酒,还是……   “哟……桑公子,你是不是也太急了点,这魏淡雪人都在你跟前,你还急个什么劲……我看你这一脸的醉意,想要行房事,也难……还是让奴家给你去沏个茶,醒醒脑……”唐浣儿在一旁不住给我打着眼色,我不明她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只是目前我只能噤声”唐浣儿说着,向我看了眼,便走出了房间   而我,坐立难安,桑宁翔一双醉眼,直勾勾地望着我,他一身的酒气冲鼻,使我蹙眉”   唐浣儿将茶水搁置在桌上,走至我们身前,不着痕迹的将桑宁翔的手臂挽住,拉着她走向桌前,沏茶说:“桑公子,试试奴家这沏茶的功夫,可是有长进”   “哎呦我的公子,你就不能等会儿……真身酒气,就连奴家都受不住那个味儿,你还是赶紧去洗洗吧,放心,我保证她会乖乖地顺从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一会公子我回来,淡雪仍是不给我好脸色,到时候你就给公子我下去湖里,呆上一夜   在桑宁翔的话儿下,我心颤抖起来,一时口快,竟忘却了唐浣儿本就是风月女子,又怎会介意这些……   “桑哥哥,你很过分……”唐浣儿出声为我解困,“她唐浣儿是可以看着你与我……可我怎会习惯在人前……你就让她走吧!”   桑宁翔有丝挣扎,随即说道:“今儿个我都依着你,只要你以后都顺着我   我如释重负,这一颗心终是在桑宁翔的允许下得到了平复,我回身,如风般跑离了内房……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的事桑宁翔将那件白裳扔到地上,唐浣儿这朵蔷薇花儿,许他,只是糟蹋了……   只可惜我无力去帮助她,反而是她在帮助我……   无能与无力,使我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扶住墙壁,缓缓地走出了庐舍,向着唐浣儿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虽说我逃过一劫……可有了这一次,桑宁翔若是再无顾忌的想要我……那我应当要如何做?   现在我绝不能有亲生的念头,腹中的孩子,一天未有出生,我便要保护他……   走进唐浣儿的房间,我将自个儿甩进了榻上,这房间虽小,可也有着一个小暖炉   同样的景致,同样的名字,不同的确实心境……   躺在榻上,我无法入睡,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速度在加快,总觉得何事即将发生……亦或者说是将要发生……   正当我将要入梦之际,忽感整个庐舍像是震动了一下,惊得我急忙起身……   “哈哈哈……桑宁翔,你会不得好死……我唐浣儿即使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桑宁翔!!”   唐浣儿的咒骂声传来,我知晓事情定然是败露了,急忙打开了房门……   而门口那到身影,使我停下了脚步!   “淡雪……你怎的会在浣儿的房中?”桑宁翔踏入房中,嘴儿上问着   时间应该还不长,可唐浣儿显然已经冻得知觉涣散,桑宁翔的话,她自己回应不到   我后退了一步,恳求道:“桑宁翔,你若是真的对我魏淡雪还有一丝丝的情谊,就马上放了唐浣儿,我就在你的面前!!   “淡雪,你只要记住,不要轻生!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有轻生的年头……老天爷会将乾陵永奕赐给你”樱红表姐抽泣着,将我扶起来,随后一脸惊诧的望着我,问:“淡雪,你记得我?”   我莞尔一笑,说:“记得……其实我的记忆早已回复,只是未有与桑宁翔说   映红表姐眼神黯然,未有否定,说:“是,这一切我都知晓,也知晓储秀宫将会被血洗……淡雪,你可是会讨厌表姐我?”樱红表姐将我扶靠在床头,问   樱红表姐提袖,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现在表姐我纵然想要抽身,为时已晚,有句话,人在其间,由不得自个儿,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是现今我最好的写照   我苦涩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儿,心里头抽疼着……靳袁慕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永奕已经不在,我还有何希望可言?   樱红表姐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踌躇着身子,不知进退……   “表姐,我没事儿……你无须担心我   而她的这份恭谨并非是对魏海程,不是对自个儿的姨丈,而是对一个莫名的的头衔”   爹爹的脸儿上有着一份痛苦,他与凝妃娘娘的事,我在樱红表姐的口中,知晓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想到,爹爹竟然与樱红表姐一般,都走上了一条歧路!   “爹爹,女儿没有任何责怪您的意思,只是您现在所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我看向爹爹,他是否真的清楚,自个儿如今做着何事   樱红表姐脸色一沉,说:“她过去了……”   我身子一颤……唐浣儿的一颦一笑,至今仍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她就这般的走了……她仍是洒脱……   知晓孩子没了,我都未有落下一滴眼泪,而今我竟在知晓唐浣儿香消玉损时,落下了泪水……我连一声道谢的话儿都还未有说,她便走了……   “淡雪,你也就不要太多想了,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桑宁翔一直都伴在她身侧……”樱红表姐这话儿说的冷漠,可那语气中的阴颤,仍是道出了她心中的一份悲伤这到底是谁的错!!”我悲切的问道”爹爹在一旁发话   “唉……”不知过去多久,爹爹轻叹一声,在床沿处坐下   “爹爹今儿个会来此,就是将你心里头的谜团全数的打开,这也是爹爹唯一能为你做的事……”爹爹的手举起,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眼儿中有着一份愧疚   “爹爹,淡雪想要怨恨你,可发现……淡雪无法去怨恨你,你也不过是位为情而伤,为情而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说到底,不过是情字伤人登基不久便将彦穆效尤破格提升为了宰相,这事当年可是引起不少的非议,若非是被昌宏帝压制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我静静地听着爹爹的话儿,其间还隐含着多少的辛酸泪……   从爹爹的话儿中,我解开了诸多不解之地”   “那是……”   “昌宏帝之兄长,文远王爷!”爹爹说出此话时,脸上有的是一份黯然   爹爹会过来看看我,最后也只是叹息着离去   我不知要如何回应她,只是她说要送我出去,这令我一颗即将死去的心,得到复苏”   “映红姑娘慢走   我现在身在何处?   脑中回响着……难道说,靳袁慕并未有将我带回到皇宫吗?   “靳袁慕……靳袁慕你给我出来!!”我向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喊道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雅致,无论是摆设或是格局,都非常的雅气,透着阵阵书卷味儿   靳袁慕含笑”   靳袁慕这话有意无意的再提醒着我,要心安,要调养生息,他的目光时而会转移上我的腹部,这让我起疑,问:“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   “有事,但目前不可说   这些书中,我能看到一个个阴谋,而又有一个个破解的法子,每次都令我看的废寝忘食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我无需要十年”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这离午膳也没多少时候了,我先去准备午膳   在这里半个余月,三餐都是由靳袁慕做,我在这里依旧是饭来张口,至于这穿衣,我自然是自个儿穿了   我现在已没了那兴致,人便也走出了房间,来到外头   我走过了外厅,来到厨房,看到的是靳袁慕忙碌的身影”想起那段最为无忧的岁月,我觉自个儿是否有些许的贪心了   “淡雪,你会下厨?”靳袁慕手拿着勺子,回身,问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下厨,若是让我下厨,你就甭想吃上一顿饱饭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淡雪的厨艺,不过暂时还不需要你帮忙,你就先去大厅里头坐会,这午膳差不多,我就端上”   “知道了,那你忙吧!”见他一点都不容许我靠近厨房,也唯有离开   重新回到外厅,我坐在厅内,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心静自然能平息纷乱……   一份纠缠不清的情感,在这份情感中牵扯到得又何止是两人   靳袁慕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他手上所端视热气腾腾的佳肴   “行了,我自个儿来,你也吃啊!”就瞧见他使劲的往我的碟子里夹菜,也没见他自己吃靳袁慕你就老实的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何意?”   靳袁慕眼儿一瞠,说:“淡雪,你是真的醉了   这半个余月,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从未有想过,他会有妄念   而现在,眼前的靳袁慕,他并未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做出的事儿,却让我难以承受!   醒来,身畔靳袁慕双眼紧盯在我的身上,我怨恨的望着他,杯中赤裸的身子,使我再次紧闭了双眼”靳袁慕停下脚步,回身,回应”我轻笑   “这才能让你记住我,如果只是出血,你不过时疼了一会,一旦这份疼痛过去了,便会遗忘忘记一个过客,那不过是眨眼的事!”   “你是过客?”   “难道我不是?”靳袁慕问”   “淡雪,不管日后发生何事,你都要坚强,雨过方可见到彩虹我不知对靳袁慕到底是抱有着何种心态,以前的他给予我的是真假难辨,而现在他给予我的仍旧是真假难辨,其间更甚至夹杂着一份,我分不清楚的情绪存在   今儿个是年三十,明儿个就是新的一年,而我得到的是什么?   打那日以后,靳袁慕很少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次他来总是在我睡下的时候,我眼睛虽是闭上的,但仍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床前投注过来的目光   靳袁慕在我对面坐好,将装了黑色字的旗盒交给我,问:“这是你先走,还是我先?”   我望着靳袁慕,又看了看棋盘,说:“我先   “淡雪只是一份心境不同了而已   “放心让你离开”   我睇了一眼靳袁慕,目光回到棋盘上,将黑子放在他白子的中间,说:“我西安在就跟着黑子一样,四周都是白雾,明白了,可都已被你打乱,你现在倒是跟个没事人一般”   靳袁慕下子,将我的黑子吞掉,他,说:“弱弱强势,谁强谁就是霸主   “淡雪,今儿个一别,恐怕再次相见   “靳袁慕,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魏淡雪,靳袁慕命中注定的事儿,不会退缩   樱红表姐如期而来,在她被靳袁慕逮到我面前时,我穿的是一身白裳,这是靳袁慕购置的,我一次都未有穿过,今儿个一清早,我便起了床,梳洗了一番,见到这袭白裳时,便滋生出了念头,穿上”   樱红表姐瞧着我,回:“安好,倒是淡雪这二十多天未有见,面色确实红润了许多,也饱满了许”   “没   樱红表姐与我走在一起,说:“外头马车在等,若是你没事,咱们马上能走”   樱红表姐狐疑的瞧了我一眼,又看向靳袁慕,问:“靳袁慕你可是惹淡雪生气了?”   我并未有看到靳袁慕的神情,只听他说的话儿传来:“是把!樱红,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哦’樱红表姐愣愣地回应着,走至我身前,说:“淡雪,那咱们现在就上路,指不定露夜前便可回到京都了”   “嗯!”我点着头,眼角而瞥了下靳袁慕,随后收回目光,跟随者樱红表姐走出了外厅”   我回身,看向樱红表姐,问:“表姐,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樱红表姐起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你听了课千万不要急”   “到底是什么事?”我急了,她这样的话,我能不急?   “其实这事儿,就是跟你爹爹,还有你那和硕哥哥有关表姐我实在是没想到,姨父居然会去对乾陵和硕坦白了一切”樱红表姐望着我的那神情,就像是要将我看穿看透了一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回着应该是时候好好想想了!”樱红表姐摇头叹息,又说:“现在光是看外表,这时局好像没什么,可这里头,都快要打起来了   “别说是文远王爷,就算是那宴丹国,也开始在准备了”   “不过这才不过是个开头,后面还轮番的上阵,走的是车轮跟游击,当时宴丹国还并不是很富裕,跟咱们这乾陵国不能比,光是靠一副蛮力没有,还要运用脑子,可惜当时的博拉克这脑子就是没乾陵和硕好使,这不,三个月的拉力站,博拉克终归是没沉住气,就这么战败了!回去宴丹国后,听闻是郁结而死,这博舒赫是博拉克唯一的亲弟弟,就跟乾陵和硕和烨的关系一样!表面上宴丹国臣服在乾陵国下,实则博舒赫是想要为大哥报仇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靳袁慕请缨来乾陵做探子是另有目的,这暗杀的计划落了空,便干脆虏了乾陵和茗,现在更是想要再次爆发战争,以偿五年前的战败为博拉克报仇”樱红表姐有许纳闷,说:“说起来,还真是奇了,这和茗公主要是被博舒赫给虏了去,这在宴丹国的探子又怎会找不到下落?这是死是活,也该有个动静,这么多个月了,楞是没一点的消息”   “淡雪,乾陵和硕若是有半点亏待了和茗公主,那他就不配为人!”樱红表姐狠利道   “表姐,你对哥哥的成见就不能放宽一点吗?”到底凝妃娘娘是因何而死?   “放宽?凝妃娘娘别说是他的姨娘,就算是一般的人,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凝妃娘娘,他恐怕早就死了,还能坐上这皇位?做梦呢!”樱红表姐一脸的愤慨   现在樱红表姐的情绪不稳定,我也不想再去刺激她,便转开了话题   “幸福?把我交给靳袁慕,我就能得到幸福了?”我不知这事什么概念   樱红表姐被我这般直接的询问,有许子的尴尬,踌躇道:“淡雪   “表姐,到底靳袁慕是对你怎么说的?”我很好奇,靳袁慕是如何说动樱红表姐的”樱红表姐的话,让我苦笑不得!   “淡雪,表姐这心里头,不是觉得有些个对不住你么!”樱红表姐望着我,眼神中满是歉意还是闹腾   这次回宫,一切是都将会都有个了断?   兴许对于他们来说,这才存在的价值,这才是证明了他们还活着”   “怎么,你身子是哪儿不舒服吗?”樱红表姐担心的望着我   樱红表姐,瞧着我看了许久,说:“那我就跟你买些个吃的,一会给你带到车内,你饿了也好先垫垫肚子可是现在,我却和晏早已在当年就看穿了呵呵若是我不是乾陵和晏,而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你不是凝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兴许   “樱红,我不知道   “樱红表姐,为何要哭?”我问   而颠簸的车马在这时,竟停了下来,半揭起的布帘子,被完全的揭起眼儿看向身旁的乾陵和晏,眼中闪现出的是一份迷茫与索要”乾陵和晏冷漠的脸上,竟闪耀着一份自嘲与讽刺   我深深地体会到,其实他并非是对皇位的不屑,而是因自个儿心中的那份自卑,而刻意的去疏远,久而久之,便成了他人眼中的清高者,便成了他人眼中的怪人   “你应该早就已经醒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这一道理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乾陵和晏,瞅着我的目光中,说不上来时何种意味,他这话儿像是在说,一会儿的话,并不好听,你若是生气了,也不要急着发作,听完了再出声”   “这是当然   乾陵和晏,说:“樱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话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   樱红表姐瞥了他一眼,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淡雪难道不应该存在于世吗?你是想要我失去这个唯一的表妹?   在这车厢内,不管是乾陵和晏,还是樱红表姐,亦或者是我   “淡雪,有些事何必去计较,我觉得你还是称呼名字吧!”樱红表姐打破了沉默,对我说   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与她说,目前脑子里,只是想要知道,为何刘妍嬷嬷要留下我?   我的失忆,是否就是她命人给消除的?   就如这次一般,特定的记忆被消除,只是不知道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   是文远王爷,还是风行云呢?   我的脑中又不禁浮现上靳袁慕的身影   “乾陵和晏,你若是觉得对这樱红表姐,能说的更为的畅顺,那你就请便甚至更多的人,都不会这般的痛苦   我一直都倚靠在车厢上,眼睛时而合上,时而睁开,现在马车,行使进了都城,都城的夜景并未有改变,都城内的人们,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总是在想,等我这事真要是做完了”   “表姐,你别再说了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表姐   “淡雪”樱红表姐哽咽不已,这话儿久久未有说出,只是唤着我的名字我自个儿进去就成了!”   “淡雪”   樱红表姐想要说的话,被我所打断,我说:“表姐,既然你要离开了,就不要再趟这浑水,不然你很有可能,会无法脱身!”   樱红表姐若是从我进皇宫,这势必又让她想要离去的脚步,给拉住   “表姐,你真的很讨厌知不知道?”我望着樱红表姐,嘴上抱怨道   樱红表姐仰起头,看向我,说:“我是很讨厌,樱红这辈子就对不住你一人,淡雪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啊!”樱红表姐朝着我说道   在樱红表姐的话儿下,车厢继续行驶着未有一会儿,马车停下,车帘子再次被揭起   我打车厢中走出,回身,看了眼在车厢中的两人,给予了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淡雪   我回头看向樱红表姐,说:“表姐,记得要让自己幸福   我颌首,说:“是啊!我的左手没事了   “主子,这事儿陛下听了后,也必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我实在难以想象,人的心在扭曲之际,往往做出的举动,都是疯狂的!   谁都会从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因为心中的一份恨意,而变得令人无法靠近!   想着……人已经走入了雪凝小筑,直到踏进雪凝小筑,我才回神过来,看向春秀……   “春秀……雪凝小筑被你打理的一丝不苟……”   看着整理干净的房舍,我就有着一份心碎的感受,我不明白,我到底是说些了何话?   春秀脸上的泪水干了,看她红红的鼻尖,我就满是歉意,说道:“春秀这段时日,必定是让你担忧了”   春秀摇摇头,应着话:“主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还不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只是希望老天爷能看看眼……不要再折磨您了   加之,我回宫也有一会儿,哥哥未有出现,春秀显得过于平静,她言辞之间闪烁不定……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什么可怕的事儿发生了?   我望着春秀,急得又跨前一步,双手搭在春秀的肩膀上,急问:“春秀……春秀你到是快说啊!……”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主子,这奴婢都还没有说,您就急成这幅模样儿,要是奴婢……”春秀说道此处,又犹豫了……   我就在春秀一再沉默下,不断地催促着!   “主子,您能先把情绪给压一压,奴婢自然会说”   春秀急急的话儿,让我的心神有了些慰藉,哥哥并非是无动于衷……他还是担心我的不是么?   那到底是何事绊住了他的双脚,以至于连我回来都未有前来?   “春秀,你就呆在这里,我去趟万岁爷的寝宫,既然万岁爷有事被绊住了脚步,那就由我去见他,去给他请安……这也是礼数,我这在外头近一个月,好不易才回宫,怎么能失了礼数?”   我说着连自个儿都觉得可爱的话,何时我也变得在乎这些了?   春秀瞧着我,摇了摇头,说道:“主子,既然你要去万岁爷请安,作为您的贴身宫女,奴婢怎么能不跟着一块去呢?”   我听着春秀这话,想想也是,我也不想再独自一个人在皇宫里头走动……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么说的吧!   我点了下头,便让春秀跟我一块去哥哥的寝宫,康乾宫中……   可是哥哥未有在康乾宫,那便去御书房,今儿个不管有多晚,我都要见到哥哥为止!   春秀扶着我,走出了庐舍,向着小筑门口走去……   来到雪凝小筑的门口,方才进入小筑时,我就觉得有何地方不同了……   现在出雪凝小筑,才明白过来什么地方不同了!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问道:“春秀,这刘鸿虎是不是不在小筑当差了?”   春秀点头,说道:“主子,您不在时,刘鸿虎被万岁爷调走了,说是被赶出皇宫里头了”   春秀说着,一脸的后怕,别说她说者害怕,就连我这听者也是心惊肉跳   不难想象,哥哥当时会是怎么样的神情……   对刘鸿虎我有的是一份歉意,因我而牵连的人难道不够吗?   对于九王爷乾陵和烨的劝住,我才不由松了口气,至少刘鸿虎并未有被哥哥下旨,砍去脑袋,小命保住了就好   这次回来,没有我想象中的场景……不,甚至是根本无法想象,我回来会是这般的冷清,哥哥没有一点响头,什么都没有……   宛如我的回来,并未有任何的改变……这实在是太过的诡异而反常了   冰冷……身子承受着刺骨的寒冷,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将身子转暖   我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康乾宫前,眼前是春秀与琅嗣青满是担忧的目光……   原来刚才不过是眨眼见间所看到的场景,可笑的想法,我居然会以为自己又昏死过去了   “春秀,我并非是有意想要你为难,要是真的这般难以启齿,那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变得陌生,变得在我的跟前,也要躲躲闪闪……这不是你,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春秀!”我回身,握住春秀的手,举头看向她……   春秀一双眼儿内含着泪水,鼻子有些许泛红,她吸着鼻子,目光终于对上我,小声地说道:“主子……奴婢……奴婢……”春秀说着,双膝一弯,就这么跪在了我的跟前   靳袁慕抬了抬眼皮子,瞅了眼春秀,说道:“春秀,有些事,我若是说了,就失去了意义……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你主子平安归来?”   春秀用力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想了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出宫是自愿的吗?”我迷糊了,乾陵和烨到底在说什么?   难不成是我自愿被桑宁翔给虏出皇宫的?   “我说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皇兄为什么没有去看你……”乾陵和烨的话,好冷!就像是冰块所散发出的寒气一般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给我说明白了!乾陵和烨,你……”   “主子……九王爷!”春秀的声响,打断了我的问话!   “春秀,还不跟紧把你主子给带回小筑去!”乾陵和烨将身体打我身前移开,对着身后的春秀命令道   春秀的眼儿又是一瞠,问道:“难道你不是自愿跟着靳袁慕国师离开的?”   “什么……”我震惊在春秀的话儿下,整个人不禁站了起来,望着春秀,我愣是半天未有缓过神来!   “淡雪,这外头说是,你跟着靳袁慕离开的皇宫,要不我能答应靳袁慕的说的?虽说我担心,可还不至于对靳袁慕百分之百的信任,这皇宫里头,是没人敢提!……还说看到靳袁慕与你在着花园里头多次独处……更甚至……”   春秀说到最后,话儿越来越轻……   而我则是在春秀的话下,一幕幕场景打我的眼前闪过,靳袁慕对我做出的种种,使我如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冻得牙齿都咯咯作响   春秀是坚强的,她才是雪梅,她才是令人尊敬的人!   在她面前,我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淡雪,咱们女人这命,全赖着老天爷,他老人家开眼,这日子就过得好点,他老人家要是存心让咱们不好过,这命就得遭罪受苦!命啊!这就是命!”   “不……春秀,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老天爷安排!我深信!”命运之说,我以前深深地相信,可现在我迷茫中得到的是不信!   “淡雪,这就是你的不同,你总是在争,你总是在不甘,你总是在对抗着命运的安排……瞧瞧你这一身的伤痕……”   “春秀,难道你就甘心吗?难道你就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我反问春秀,谁人能甘心过着自己所不愿过的日子?   春秀含笑道:“不甘不愿,我已经争过了,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那是不同的……说实在的,我羡慕你……羡慕你的洒脱,羡慕你的毫不在乎……”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还不是宫女一名!”春秀讶然道”   “淡雪,这次若是真的能出宫,你就别回宫了……这在里你就如是一朵原本绽放的花儿,越来越枯萎,我真怕你会就这样枯萎下去……   “春秀,皇宫里,还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事儿一解决,我自然会走……到时候,我会去与哥哥说,不管如何,我都会离开这里!”   我感激春秀的体贴,只不过未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半途而废,纵然会惹来哥哥的再次发怒,而且我也不想隐瞒哥哥什么……   事儿一说,便会离开!到时候将会面临怎样的暴风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人总要为自个儿活一回!   这次,说什么我都要离开……   “那就这么说吧!”春秀见我意志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春秀在一旁的竹檐下,搬过一张小凳,说道:“这事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也算是搞定了”   我手指一挑琴弦,声音骤然望向一仰,说道:“春秀,这些事真的麻烦你了”   “春秀,什么时候?”我问   春秀说着,眼儿不由得看向我的腹部……   “那便好,只要确认了,我这心也就真的能放下了”我听着春秀的话,想来明日必定不会那么好过,想要混出皇宫,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好,那我去忙了”我怎会知道肚子里头到底有几个呢?不过说真的,我这肚子确实打得有点反常,最近人懒,饭量也减少了,时不时便会感到腹部有阵阵地疼痛传来   日子上还差两个月,难道是要生了?   “来,这是我给你熬的银耳莲子羹,赶紧着喝了   我现在早已甚至涣散,只是忍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不管如何,我都要生下孩子!   “淡雪,我去烧水,我去拿……”春秀慌乱了手脚,说的话儿雨雾乱刺”   “这谈何容易?那次你偷偷地放我出宫,若非是那日正好有作法事的道士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出宫,回来时,还差点被守门的侍卫给瞧出,我这心早已被吓坏了……怎么能再次让你为我冒险,不行……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要是发现我离开皇宫,后果我不敢想,就算现今我在皇宫也不过是一缕空气,可我还是这皇宫里的一缕空气!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能怎么样?你前一次离开皇宫,我是用确实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不过,我现在不还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放心,我命大着……”   “春秀……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放你一个人在皇宫,我怎么能放心?”   “淡雪,我不能走……现在你可以不出现在雪凝小筑,可我春秀却不能不出现……这每日都要去外面的人,要是有哪一天不出现了,不是遭人怀疑嘛?”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有一个机会,你就带着孩子走……不要再回到皇宫,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回来!这里不适合你,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   我望着春秀,我心在动摇,自私终于战胜了我,令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不得不顾忌孩子的安危,如果继续待下去,被发现了,我的命儿没了是小,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我让他才降临到这个世上,就送了性命!   春秀见我点头,欣喜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淡雪,这孩子到现在也没有个名字,你可有想好?”   我抬头,再次看向春秀,说:“奕,永奕……”   “永奕……是个好名字   “嗯!”我并未有说,这是哥哥取的名字,是为我与他的孩子取的名字,现今我仍是用了这个名字,其间的含义,兴许是为了想要给自己一个安危   “好,永奕,对了,那姓呢?”   “魏!孩子是我的,跟着我姓!魏永奕!”他不是哥哥的骨肉,自然不能观赏乾陵的姓,当然我也不想要他跟着靳袁慕的姓!他就是我魏淡雪一个人的!跟着我姓!   “魏永奕,这名儿好听……   却没有想到,我会下床,跪在她面前的举动!   春秀回身,看到我跪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姐姐求你别这么说,这让我更不好受,我甚至觉得,若是没有我,兴许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你呀!傻瓜么?你一个魏淡雪还能改变了历史不成?不要多想了,真不知道,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里头,有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我被春秀说的一阵哭笑不得,她这话还真是说得我哑口无言,确实……我魏淡雪又怎能改变历史?   “好了,赶紧喝了,不想我生气,就乖乖地把身子给养好了,这样才算是对得起我!”春秀将碗再次端到我面前   这里虽说离京城不远,可也是举目无亲,一切都要靠自己   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只能任由这份缺憾,缠绕在身上   但是打乾隆和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寒意,却比这隆冬的天气还要冷上七分   乾隆和硕从椅子上站起,未有再发一语,大步离去……   春秀目送着乾隆和硕离开,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万岁爷那句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隐隐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涌上……   淮阳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出云层的那一刻,我便从床上起身……   昨个儿,隔壁的王大婶拿了一些衣服过来,说今个儿响午就过来拿!   若是贪睡,必定会错过这个时辰   “哥哥,你……”我想要问,你怎么会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淡雪,朕给了你整整一年的时间,现在一年到了,该收心了”哥哥说着,手伸向前……   我移开了身子,让哥哥的手悬在半空,我说:“哥哥,既然你已经放我出宫,又何必再让我回去?你也问了,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我也回了,是……是我所想的生活,很苦!我知道,可我很幸福,我喜欢现在不被束缚的日子!皇宫不适合我哥哥!你若是真的有怜我的意,那就让我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哥哥……”   “淡雪,朕的话还需要一再的强调?你若是想要这样的生活,行……朕给你这样的生活,洗衣服,绣花,编制小饰物,住小屋!是你想要的生活是吗?”   “哥哥……你……”没想到,哥哥居然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他是派了人在我的身边?   “王嬷嬷出来!”哥哥脸色一沉,甩袖唤道”王大婶低着头说   我身上穿的也不是以前的绫罗绸缎,而是粗布麻衣,我现今既非是宫女,也非是修仪……在这皇宫中,我的显得突兀!   王嬷嬷一双眼儿中,有的是不解,好奇,时不时会旁敲侧击,想要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些什么答案   每次的不欢而散,换来的是更大的工作量,从数件衣服到现今数十件,从绣一朵花,到现今的数朵……   我凭的不过是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他若是这样能得到释怀,我无怨言,只求别对永奕做出任何的伤害!   独坐在小房内,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便会拿出王嬷嬷送过来的药膏,涂抹着双手,疼得眼泪直掉,还是只能继续涂抹,这总比什么都不擦来得强   这双手若是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烂掉?   幽陵园离康乾宫不过是一墙之隔,现在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打康乾宫里传来的传报声,侍寝的妃子名儿,不计其数!   听着这些被报到的名儿,我除了苦叹,还能有什么?   现今的我可还是修仪的身份?   曾经一度,哥哥还想要册封我为贵妃,只是被后面的事所阻,对于这……我并未有任何的念头,只是现今沦落的样儿,使我深感命运的无常,浮沉人生,亦不过如此!   “碰……”大声重击过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我惊得目视着站立于门口的哥哥,他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哥哥的样子有些不妥,一张脸上泛着红潮,冲鼻的酒气,使我心中警钟响起!   他喝醉了!   “淡雪……淡雪过来!”哥哥纵然酒气熏天,双眼醉意,仍是直立在房中,一身的威严,使他充满了霸气!   “陛下,夜深了,明儿个您还要早朝,淡雪去找福公公过来扶您回去!”现在的哥哥太过危险,决不能与他独处,我说着,想要打这狭小的房中走离   哥哥一手伸起,抓住我的手,说:“你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淡雪,你告诉朕,这真的是你想要过的日子?”   “陛下,您醉了!”我不想回答,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回应我的确实低低的呼吸声,回眼一瞧,哥哥竟然就这么趴在我的肩头,站着睡过去了!   “哥哥,别睡,我去交福泰安过来,扶你过去康乾宫……”我推动着哥哥,他这样睡怎么行   一双含笑的眸子,停驻在我的面容上,视线犀利,令我不敢去与他对视……   双腿发出轻颤,脑中轰轰作响,危险的气息逐渐包围住我   “老奴……”   “不要,陛下……”我疾步上前,跪在哥哥的跟前,举头,望着他,请求道:“陛下,淡雪知错了,淡雪知错了!”他不就是想要我顺从,屈服么?   哥哥瞥了我一眼,上前,双手扶起我的手,说道:“淡雪何错?朕不明,淡雪快起来!”   “不……陛下,淡雪知错了,淡雪会顺从……”我抓住哥哥伸来的手,请求道   “哥哥……”   “魏淡雪,朕不想说第三遍   看来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无由的”   “等等福公公,魏修仪身子可好?”春秀在福泰安要离去时,再次追问”   “陛下,微臣有事,恳请陛下能让微臣将话说完,微臣自会离去   “是……奴才告退……”   琅嗣青与福泰安对乾陵和硕告退,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乾陵和烨,也未有回身退出了御书房!   乾陵和硕待福泰安与琅嗣青离开,收目,看向乾陵和烨……   乾陵和烨忍耐了许久,现今这御书房就他们两兄弟,他不再顾忌,说道:“皇兄,和烨有话要说   “九弟,你的消息可还真是灵通,这事传的好快”乾陵和硕嘴角微扬,寒光渐现”回应的是一句笃定的话语   “皇兄,和烨先回去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我忍着,支撑着王嬷嬷所拿来的衣服,与布料”   “怕什么,如今她可不是什么修仪了,瞧瞧她干的活,连我们都不干   而这里是幽陵园,并非是洗衣房,我所做的又算是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望着都已溃烂的手,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提起袖管,我用力擦去泪水,要忍,魏淡雪,现在你必须要忍耐!   这就是惩罚!   “你怕什么,现在她不过是个失宠的修仪,还不如咱们这些宫女呢   失宠二字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手疼,忍着,麻木了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   举头,天依旧是蔚蓝一片,白云朵朵,飘动在其中谨妃娘娘还真是个活菩萨,知道你在这里,就命人前来给你送吃食   王嬷嬷见我半天未有回神,只是呆愣地瞧着她手中的食盒,忙道:“魏修仪别愣着,赶紧着把食盒给拿过去,别浪费了谨妃娘娘的一片心意   将房门敞开,我用力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整个人不禁打了冷颤,精神却显得抖擞了许多,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王嬷嬷打边上的屋子里走出,瞧着我点了点头”我站立在院子中唯一的一颗槐树下,仰起头,望着天空   在这幽陵园里,除了不再是被人伺候,除了屋子变小了,与在雪凝小筑倒也没有什么分别   王嬷嬷一直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回头,与她对上,问道:“嬷嬷,能告诉我,永奕现在可好吗?”   王嬷嬷因我这问话,移开了目光,回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日子倒也过去的很快,没多久又是半年过去……   现今已经进入盛夏,天气越来越热,衣衫穿在身上总是黏着一层汗水,很是难受”   我听着春秀的话,心里头担心着永奕小小的身子是否敌守得住这盛夏的闷热,脑中所想到的法子都一一说给了春秀听”   我轻摇着头,说:“没什么苦不苦的,还不是那样,跟以前也没什么分别,你瞧瞧我,现在每天就是坐在这里发呆,没事做也无聊   这不由使我想到了那份急躁的不安,是什么事?   我走入房中,疾步在前,抢在了王嬷嬷的前头,说:“王嬷嬷这外头一定是有什么事,这事还是与我有关是么?”   王嬷嬷摇摇头,坐在椅子上,仍是不说话”   我双腿仍是在上前,可我知道,若是我这样去了雪凝小筑,这半年来的努力或许就白费了,哥哥会生气,可我等不了,永奕在受苦,我这做娘的人又怎么能安静地待在这里   我一定要去,不管后果会是怎么样,都要去见永奕,他现在需要我!   什么人都代替不了生娘,谁都代替不了我!!   我回身,瞧着王嬷嬷,泪水落下,道:“嬷嬷我知道,万岁爷一定会罚我,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去雪凝小筑,我要去看永奕,他是我的孩子啊!!”   “魏修仪,你也别急,老奴瞧这也就是出个水痘,谁小时候没出过?太医院都在给小主子看呢!你过去也不一定能见上面,现在雪凝小筑里头人多,万岁爷在,皇后在,谨妃娘娘在,宜骏王在……这人那,那可是数都数不过来   “嬷嬷,好嬷嬷,您老就当没瞧见我,我去去就回来,就算是看上一眼我也能心安,嬷嬷求您了,让我去吧!这是我做娘亲必须要去做的事,我的孩子在唤着我啊!”我求着嬷嬷,希望她能动了恻隐之心,放我离去   乾陵和烨硬是不说一句话,只是抓住我,将我向前拖动着   “放开我,和烨!!我要进去看永奕,你放开我!!”我又急又气,喊叫着,力气没他大,双腿被拖动着,我急得慌了手脚,只是想要他放开我,就这样用牙齿咬上了他抓住我的手   乾陵和烨就这样,拥着我,站立于大雨中……   仿佛这里除了他就只有我,他是否忘却了这里是皇宫,忘却了他是宜骏王,我是魏修仪?   被他这样拥着,我竟然感觉到他在哭!   满溢在颈子旁的已不知那到底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只是温温热热!   “淡雪跟我走,跟我离开这里,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是乾陵,不是这皇宫!”乾陵和烨抬起头,雨水将他的发丝打湿,双眸紧盯在我的身上”   乾陵和烨手握住我搁在他脸颊上的手,将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出口的声音沙哑:“傻瓜么,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傻,而我也是那么傻,明知道永远也抓不住你的心,可还是没办法放开你,淡雪,要是当年你遇上的人是我,是我乾陵和烨那多好,为什么不是我!!”   “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我魏淡雪要与乾陵和硕纠缠一辈子,谁也放不开谁,和烨,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不了,我不想找,这辈子得不到你,我终身不娶,淡雪,不要劝我,你可以不接受我,却不能拒绝我对你那份感情!留给我一点可以关心你的空间   “福泰安   福泰安接着帝王的这份沉寂的冷漠,转身走离   “累了,真的好累,淡雪,你告诉我,朕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歇歇?”   累了有我,累了有我魏淡雪给你解乏,哥哥,只要你愿意   我躺在榻上,泪水满溢出眼眶,奋力挑开了那压得我喘不过起来的黑雾,明光一点点透入,撑开一道缝隙,入眼的是点点烛光   “你不相信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哥哥,现在是我看不透你,而非是你看不穿我!”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呵呵是么?”哥哥干涩的笑着,他人坐在榻前,身子靠着床,睇着眼,看着我,说:“魏淡雪,累了,真的很累不是么?”   “是啊!很累很累,心早已失去了知觉,身子也快要承受不住   是啊,我怎能有这样的贪念呢?   “淡雪,明儿个你就回雪凝小筑吧”哥哥眼睛未有睁开,只是对我说着   “你是答应我跟永奕住一起了么?”我被哥哥的话吓到了,哥哥真的答应了么?   “记住别想着离开皇宫,别让朕再动怒   再次回到雪凝小筑,除了我感到意外,当然还有春秀,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的皇宫中人   就拿春秀的话,忙无所谓,只要开心就好   “娘   “这个啊!是南方的贡品,说是对女人特别好,有滋颜美容的功效呢   幸福的时光,也是短暂的令人无法去抓住,正当我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时,皇宫中又掀起了惊天骇浪”乾陵和硕在文远王爷的话中回神,冷静沉着的声音回应   “可怜?朕岂会去可怜你这样的人?”乾陵和硕不屑道   “好啊!确实不用可怜,我文远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属于我的始终会回到我的手中,乾陵和硕,今儿个我来就是告诉你,这龙椅你可给我坐稳了   随着文远王爷的离去,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异味也逐渐淡去,乾陵和硕身子在渐渐的恢复力道   自己为何会躺在地上,而陛下又为何会一张脸都沉了   这都已经是子时了,哥哥怎么还会过来?   到从我回到雪凝小筑后,他还一次都未有来,这次怎么?   想着,人已经来到了外厅,哥哥负手,站立在外厅中,福泰安静候在侧,我上前,永奕还是哭闹不休“哥哥在福泰安将永奕抱走,走离外厅之时,上前拉起我的手,就朝内房走去   “陛下,陛下……“我唤着,哥哥他想到做什么?   被拖进了内房,我诚惶诚恐“哥哥回身,一步步走向我“我回应着,哥哥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你明白,可也有怨恨,朕将你一次次的强行拉回这皇宫,知道你不习惯,可还是将你困禁在着雪凝小筑   “不管你是恨也罢,怨也好,朕还是将你禁足在身边   先前还没发现什么,这次决定了心,我竟看到哥哥嘴角有着一丝干涸的血迹,而他的半边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甾o○╃→☆手打 字数(1851)   第157章 不留   哥哥的话,与他的神情,有着一份恨意,他恨的人又岂止是昌宏帝一人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都听不进去,哥哥!!为什么我们非要彼此折磨对方?你难道真的变得冰冷无情了么?”我不敢退后一步   待到皇宫中只留下她与乾陵和硕两人,上前拿起酒壶,一边为乾陵和硕斟酒,一边问道:“陛下,您今儿个心里可是有些烦恼?“   乾陵和硕一杯杯的喝着,眼角微微跳动了下,说:“谨妃,不敢问的不要问   人缓缓地坐下,背靠着墙壁,仰起头,瞧着似乎望不到顶的殿梁王中王82期三肖特码-7月24日奇门预测精准特码尾数   “是么?大概是想咱们家的永奕快快长大吧!”我苦笑,我只是想告诉永奕我与哥哥的一切,我也不知为何,只是哥哥那留下的话,令我总是放不下心”   “春秀的手是越来越巧了,剪出来的东西,说什么就像什么,这小老虎还真是栩栩如生   时间就在我的惶惶不安中一天天的过去,似乎什么都不会发生,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春秀,今儿个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心里头有些个恍惚,咱们还是先进内屋去,离宴会还有些时候”我抱着永奕,向着内屋走去,雪凝小筑人一多,我反倒显得无措,总觉得这里并在是我的雪凝小筑   “哈哈……无辜的?什么是无辜?”哥哥笑着问   “春秀,赶紧给我梳洗一下,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苦笑了一下,我便只等着春秀回来   春秀走后,我独自一人望着这偌大的殿堂,感觉自己像又回到了那个梦中   现在除了永奕,我还剩下什么?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抱着永奕,我踱步走在殿阁中,哄着怀中的小小人儿   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响起,原本空荡的殿阁,霎时挤满了人,就连空气都因这突然闯入的人群,而变得浑浊!   站立在殿阁中央的我,惊恐的望着围住我的那些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春秀被我拉住,她一声声地问着是为什么   “人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了,主子都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谁的错?你说啊!这到底是谁的错!! ”春秀哭喊着,手狠狠地敲打着靳袁慕的胸口,好恨,她真的好恨   一颗心早已被挖空,什么都没有留下   朦胧中,只觉一道身影进入,惺忪的目光看向来人   “你怎么还没滚?出去听到了没有?朕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起来,哈哈……一定是想要朕去叫她醒来,放心,朕一定会把她再次唤醒,你就等着看,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乾陵和硕晃悠着身子,对着春秀又笑又吼   一头华发在透入进来的阳光下,烁烁生辉,两人紧挨着彼此,那模样就像是在沉睡   这些相片仿佛在陈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成长过程   她的成长过程明显画分成两个阶段五岁到十五岁的她,高傲却笑容满面,眼中流露着小女儿般的娇态其中有几张是她温顺依偎在一个外表出色的男人身上,笑得好甜、好幸福;还有张她微眯双眼,主动向同一个男人献上甜美的吻的相片   男人伸出套着雪白手套的左手,用手指轻轻地抚上相片中女孩十五岁时靠在他杯中娇笑的细致脸宠,心中霎时涌现无比的爱怜,脸上不自觉浮现宠溺的微笑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好美丽、好精致的洋娃娃!   说也奇怪,妹妹有那么多洋娃娃,他都不屑一看,可是下头那个洋娃娃却让他好喜欢,好想占为己有   "好吧!算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他敢不屑妈妈的方法,她就要他按照妈妈的方法做   "你没事吧?"冷霜凝毕竟是个小孩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仍忍不住害怕   她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不但不生她的气,还帮她消毒,对她真好!冷霜凝眨着大眼,脸上泛着笑   "好了   "罗唆!张妈,快把医药箱拿给我她只为谷家添了这个男丁,可不能有所闪矢,否则就难对谷家交代了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   自从爸爸死后,所有的人都给她和妈妈脸色看,她早就受够了这下子被人发现她偷跑进花园了,她和妈妈一定会被赶出谷家的!都是她害了妈妈!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从没哄过人的谷澧錾手足无措地看着冷霜凝委屈的模样,大少爷牌气顿时消失无踪   "坏人,你是坏人!"冷霜凝咬得嘴酸了,才松开他的手,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害怕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坏人   "她一定会跑去告诉管家,说霜霜不乖,偷跑进花园,那我跟妈妈就会被赶出去了"冷霜凝好害怕   "我不要I我说不是就不是"好吧!"嘴巴不说,心里想总成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冷霜凝,妈妈都叫我霜霜她是他的洋娃娃,他会保护她,让她每天都笑得如阳光般灿烂"谷澧錾将一个美丽的芭比姥娃塞进冷霜凝的手中"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对他展露欢颜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不过你说得真好,我是所有人的少爷,而你却是我一个人的小姐!"他就是喜欢看她如此神采变美的模样,因此丝毫不以为意的大摇其头,朗笑出声   "我瞧瞧"   冷霜凝天真的看着谷澧錾,期待他的认同"其实本来就不疼了,可是看着冷霜凝期盼的眼神,谷澄攀仍顺着她的话说,不忍她失望他好喜欢她亲他时的感觉,觉得心里泡泡直冒,兴奋极了自从两年前被谷蜻艳发现冷霜凝出现在谷家花园后,谷蜻艳总是找尽各种机会,企图找她麻烦,偏偏她总有谷澄量护着,即便他不在身旁.不甘示弱的她也不会乖乖地让谷蜻艳欺负有了几次经验后,冷霜凝为了母亲,只好尽量避着谷靖艳,不和她硬碰硬;若避不过,就委屈自己尽量不反抗的任她找自己麻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呀!"谷蜻艳扬起手,却迟迟不敢挥下去爸妈眼见儿子发疯,非但不敢说他不是,还反过来吩咐她少惹他不开心   "你想打就打,别净找我妈出气"冷霜凝闭上眼,准备迎接她的巴掌"谷蜻艳放下手,别过脸去   "我不会跟他说的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他今天不回来"冷霜凝谨守谷澧錾对她的吩咐,不让人得知他的去处,也不让人得知她知道他的去处   "你威胁我?!"谷蜻艳恶狠狠地瞪着她可是你再盯下去,届时把我的脸打伤了或红印无法及时消褪,不用我向大少爷告状,他也会知道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那恶女了,可是至少可以确定妈妈不会又被她连累了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不知道她又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他?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五年来,他们两人的独处,都会有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守在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他将镜子拿给她   "啊?"谷澧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不理你了啦!"他骗人嘛!不知道她做什么,还说他喜欢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最喜欢的异性   "你说会就会罗!"谷澧錾说着,便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上自己的所有权"冷霜凝点点头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   "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今天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梅花,歌词中提到梅花满天下,可是我却从没见过呀!而且歌词中还提到梅花越冷越开花,不怕冰雪风雨那种感觉我好喜欢,可惜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谷老太爷当初收养他们四人时,让他们保留原姓,却改了他们的名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   "真漂亮!"冷霜凝惊呼   "傻瓜,梅花也有白色的   这年,谷澧錾十六岁,冷霜凝十一岁,他们定下了第二个约定   "妈,什么事啊?"冷霜凝缩回已经踏出门槛的右脚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冷霜凝关心的望着母亲"是不是那个谷大小姐又给你气受了?"   "不是"谷澄整的自制力越来越强了,再不高兴都不会把脾气发到她身上,可是其他的佣人就惨了,铁定成为他少爷脾气下的无辜牺牲者今天是她国小的毕业典礼,谷澧錾答应无论必如何都要起来帮她献花,结果典礼都结束了,他却一直没出现   "你才知道!"冷霜凝的小嘴嘟得高高的,撒娇道   冷霜凝第一次被谷澧錾斥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仍然朝他前进   "出去!"谷澧錾头也没治地伸手,此举挥掉了冷霜凝手中的托盘,托盘中的一杯咖啡向外飞出,另一杯却垂直下降,泼洒在他努力许久的企画案上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一巴掌挥了出去,却僵在离冷霜凝面颊一公分的地方,呆了一秒钟,才硬生生地收回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   "你这是怪我罗!"冷霜凝被谷澧錾宠得脾气比他还大,只是她还懂得讲理,而他完全不讲理她可以体会他一整个早上的心血被毁的心情   "凝儿……"谷澧錾无奈的由冷霜凝后方搂住她   "哼!"冷霜凝别开脸"我努力许久的心血全毁,难免口气冲了一点,你就原谅我吧!"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冷霜凝望进他的眼,说道   "算了,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基本上她也不认识对方,只知道他应该是隔壁班的同学   谷澧錾拢起眉,看也不着便把手中的信撕毁   "坏榜样!"冷霜凝不领情的轻哼一声不回来,你说我不关心你;一回来又被你责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为了提早拿到大学文凭,谷澧錾超修许多学分,所以一星期总会有一、两天为了方便而留宿在学校附近承租的公寓里"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   "冷小姐,请留步"所以主子才会示意他追上来,先行安抚她   "站在这里等我来找你呀!"谷澧錾由冷霜凝后方环住她的腰,安抚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爷爷会临时出现呀!"谷澧錾再次抱上她,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她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故意刁难他,而他一向讨厌等候,更厌恶拥挤的人潮   "好"冷霜凝笑靥如花的点了点头"怎么?你不愿意?"她一张脸立刻冷了下来"明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省得碍你的眼,玷污了你的手   谷澧錾看着出身医生世家的柳长峰,淡淡微笑着说:"考虑中"   "拜托!你真的要侍在山里一辈子呀!"率性的黎铿受不了的叫着   "待在山上没什么不好,可以修身养性!"黄天朗说得也很无奈,谁教黄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   "别谈这种乏味的问题了,改聊点别的啦!"郭品言看得出黄天朗因为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而感到非常郁卒,所以转移话题   "当然"她对每个人颔首微笑,除了谷澧錾以外,其他人全回她友善的一笑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谷蜻艳抢先回答"谷澧錾用命令的语气道他不能小家子气的命令好友们收起垂涎的嘴脸.只好要求冷霜凝避开了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我不要!"冷霜凝固执的仰着下巴,并睹气的鼓着腮帮子   "你打我!"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冷霜凝瞪着谷澧錾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她相信大哥这回一定不会再护着冷霜凝了"冷小姐,请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他凭什么如此对她!她的心全给了他,他不该如此对她的!   他怎么可以如此糟蹋她的心呢?她恨死他了!   谷蜻艳开心的站在冷家小屋的客厅内,听着平日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冷霜凝在自己房中哭泣   "大哥不会来了,他正和那群好友谈天说笑,根本没空理你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一道人影偷偷地溜出热闹的谷家大宅,潜入不断传出哭声的小屋他相信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就不会再如此迷恋她了!   陷入绝望的冷霜凝起初还没有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当黑暗的人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立刻开心的回过身来   "澧錾哥哥,霜霜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忍心不理我的   又惊又怕的冷霜凝死命的挣扎,却被他用身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霜霜,你……你怎么了?"   灯光一亮,冷母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身无寸缕的横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而衣服一片片地散落满地,她吓得立刻冲向宛如没了生命的女儿   "啊棗"冷霜凝发出尖叫声,"不要靠近我!不要……"神色慌乱的她一时认不出母亲,还以为恶徒再次出现了°冷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霜霜,别这样,别这样惊醒的他每回打电话回谷家,她总正好不在,所以他只能由冷妈妈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   当车子一停稳,他手中捧着一束特地为她准备的雪白梅花,直接往小屋疾步而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冷霜凝"终究是得说实话的时候了!冷母忧愁地看着不死心的谷澧錾"为什么?还有,你既然早知道她今晚不回来,怎么不早点说!"他严厉质问其实女儿自从搬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总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忍不住,自己跑去探望她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   发现有人影逐渐靠近,谷澧錾将注意力集中在来人身上为了仍留在谷家工作的母亲着想,她强迫自己忍住打他泄愤的欲望   "凝儿,你说话啊!"谷澧錾感受得到冷霜凝浑身的恨意   "你想打就打吧,只要能让你气消,我什么都不在乎   "凝儿,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谷澧錾瞬间闪到她的跟前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是不是我不在的期间,小妹又给你气受了?"谷澧錾第一个反应就是谷蜻艳又仗势欺人了,所以冷霜凝才会搬离谷家   理都不想理他的冷霜凝转过身,朝刚刚出现的方向步去"冷霜凝定定地望进谷澧錾的眼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她嗜血的盯着他的右臂,"有它就没有我!"   "冷小姐!"欧阳誓和项矢同时出声斥喝冷霜凝,唯恐谷澧錾一时昏头照做!而虞肃和上官舯则赶忙站在谷澧錾两侧,以防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她有着酷似西方混血儿般的明显轮廓、艳冠群芳的冷艳面孔、高挑的身材和玲珑体态,以至于出道才一年的她就轻易崭露头角,吸引国际知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主动找上她,表明愿意栽培她可这表面上的平静维持不到两个星期,冷霜凝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要她出席谷澧錾的生日宴会不想令母亲为难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应允,因为她知道若非万不得已,母亲绝不会如此要求她   冷霜凝瞪大眼,受不了的看着辜琳灵几近白痴的天真"在你的嘴巴里啦!"   "不会吧!"辜琳灵嘴里说着不信,心里仍不断发毛,连"呸"了好几声   "嗯   冷霜凝削短的头发配上一身剪裁合宜的燕尾服,将她衬托得更为帅气,但仍掩不去她是个艳丽女人的事实   她们四人是上了大学后,由热情开朗、美丽活泼的秦巧仙先认识温柔、善解人意的柳湘缇,两人再将彼此的好友辜琳灵和冷霜凝引荐给对方认识,四人因此成为知己好友   "那就进去吧!"冷霜凝虽不愿,可母亲被迫急CALL的N通电话她却不能不理,还是得进去面对她原本亟欲逃开的一切   "喔!"辜琳灵惊呼一声,因为冷霜凝忽然止住的脚步,让一直任由她拖着走的她一时收不住脚步,因而结结实实地踩上冷霜凝的脚   "我帮你痛呀!"辜琳灵拉下她的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谷澧錾悲痛的凝视眼前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告诉我,为什么如此恨我?"   "知道我为什么把长发剪了吗?"冷霜凝眼里含着悲愤,不答反问着,却又不待他回答的迳自解答,"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碰触的地方!"她顿了一下,"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这代表下回你的手碰上我哪个地方,我将不惜把那儿截掉!"话一说完,她的眼立刻盯着他箝住她双手的双掌   天啊!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呀!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如何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摧残!?   难怪他的凝儿会那么痛恨他,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无心造成的悲剧   如雪梅般高雅纯洁的凝儿也不会就此蒙尘,徒留一身傲骨地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不断挣扎、沉沦,继而冰封自己,以免那丑陋的过往不断腐蚀她饱受摧残的心   但仿佛仍嫌血流不止的右手掌不是自己的似的,谷澧錾左手的拆信刀快、狠、准的再次往它挥去!   "凝儿……"谷澧錾暗痖的低沉嗓音划破寂静阒黑的夜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   "你……"乍然见着他掌心那丑陋的伤痕,冷霜凝胃部一阵翻搅,一股嚼心的酸液瞬间往上冲,在她强力的克制下,才勉强压抑下,没有呕出   她终于明白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否则那恶徒不是更该恨吗?为何她只单单只挑他来恨?   对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浓到她只对他掌心上的痛感同身受,整颗心更因此拧了起来"她盯着那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血液不停由伤处冒出,心疼的关怀化为冰冷的逐客令   "那也怨不得人家呀!谷大少算不错了,居然还能撑那么久才转移目标,要换作别人呀,不早被霜一身的冷意冻死才怪更由他三不王时送来台湾罕见、甚至见不着的雪白梅花得知他对冷霜凝的痴情与不死心   "为什么啊?"辜琳灵一脸无辜   "说得好,自然就是美,你的确毋需改变自己去迎合潮流   自那一年她求他放过她的那个夜晚起,他就真的极少出现在她面前,可每逢重要的日子,如她的生日、情人节或她登台走秀的日子,甚至今天的毕业典礼,不论他是否人在国内.他都不忘差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其中一人专程送雪梅来给她   自毕业考后,她们四人各忙各的,一直没能聚在一起吃顿叛,直到今天为了庆祝大伙儿都顺利毕业,还有履行冷霜凝和秦巧仙的赌约,她们才相约来这着名的凯萨餐厅用餐,顺便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   "开玩笑,那只不要脸的超级种马越要我走人,我就越不要顺他的意,看他能拿我怎么办!最好能气死他   "因为我直接受雇于董事长,他没那个权力"为此她还必须每天起个大早,把美若天仙的自己装扮成丑陋的老处女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暂时不需要,等开幕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一起来帮忙"话一说完,她就瞄见欧阳誓凑到谷澧錾耳边说了些话,谷澧錾随即起身,却在转身离去之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她一眼后才黯然离去"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可惜我没兴趣听你废话,让开!"   "请你嫁给我好吗?"黄天朗无视于冷霜凝浑身的冷意直接表明来意"她的确隐约猜到当年的恶徒是谁了,可她已不愿深究,宁可让往事随风而去,不再让自己陷在那无限的黑暗中   "那你就去告诉他那晚的恶徒是谁啊!"冷霜凝冷然的盯着黄天朗闪躲的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他最料想不到的人居然就是那晚的恶徒,他爱的伤害会有多大?从今以后他还能相信谁?他还会有朋友吗?"   "可是……可是……"黄天朗双拳紧握,内心挣扎不已   "是啊,儿子,咱们谷家丢不起这个脸呀!"谷父点头应和"谷母终于点出重点   "你年纪不小了李卉沮想必很符合他善变的口味才是,否则他们交往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未传出分手的消息"谷澧錾的眉一挑,云淡风清地说着   "难道没有转回余地了吗?"谷老太爷毕竟历练深,所以顷刻间已经冷静下来,语重心长地问道   "有   "你们硬逼我结婚,我又您好杵逆呢?可是……"谷澧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淡淡说着,但语气忽地急转直下,变得冷硬不已,"三个月内"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   "少爷要娶你"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冷母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实话实说   "霜霜……原谅妈……你要原谅妈呀!"冷母心疼女儿宛如困兽般不断的挣扎   女儿一声声的"我不要",骇得冷母惊惧万分"明知会因此受过,项矢仍坚决确保主子的安全无虞   "你的手……"她楞楞地盯着他支着她下巴的左手猛瞧"谷澧錾误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但关爱的双眸依然紧盯着她   天知道,在好不容易得以娶她进门后,他要花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强追自己尊重她的意愿,不愿她受丝毫的委屈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怎会有资格嫁人我们合家?要不是爷爷想借你的肚子为我们谷家留后,你根本就不够格所以,等谷家有了后,也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所以你说.老谋深算的谷老太爷会以留下孙子、曾孙为重呢?还是赶走我这个已经嫁进谷家,出身不好以致站污了你们谷家门风的女人为重呀?"   "姓冷的,你少得意,大哥换女人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别说我没提醒你,记得要叫我一声大嫂,否则你就要先有心理准备让你大哥亲自教你何谓礼貌让主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废了自己的右手,是他们四人最大的败笔,别说老太爷不谅解,就连他们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失   "是他的意思?"冷霜凝语气微微上扬"冷霜凝唇一勾,漾起朵朵冷艳无比的笑花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警戒的盯着笑容诡谲的冷霜凝   "谷澧錾,你给我滚出来!"冷霜凝突然大声嚷嚷着,并使劲的往书房门踢了一脚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然后明天一早再让人耻笑一遍我独守空闺吗?"冷霜凝抛给他一记白眼   "不"冷霜凝意味深长地微笑看   他摄人心魂的注视让这洋溢着喜气气氛的新房整个燥热了起来,身为新嫁娘的她不禁脸红心跳的咬着下唇,低垂长长的睫毛,以免让他一眼看穿她照照发亮的眸中带着娇羞的期待   冷霜凝目不转晴地隔着半透明的彩绘玻璃,热切的盯视谷澧錾被弥漫的热气紧紧缠绕的精壮身躯她的眼倏地瞠大,浑身通红地瞪视浴室中朦胧的身影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   谷澧錾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将她搂得更紧,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和他融为一体,左掌更是轻巧的探入她的浴袍中,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以行动表示他的心意"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可真相由他口中吐出,听进她耳里又是不同的震撼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霎时降至冰点的气氛让谷澧錾不敢再断然拒绝,只得变相的逃避话题   在人前威武得象条龙,偏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会莫名变成虫是他早就有的了司,所以精明如他,自然不会和她硬碰硬   "这怎么好?万一被人知道,一定又会大肆批语我不懂规矩,所以,要洗就一起洗吧   "谷大少爷,你给我站住!"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时,冷霜凝语气不善的喝道,并飙到他跟前,双眼冒火的仰视他   听到水声,冷霜凝缓缓地转过身,手上什么也没拿,就手臂上挂着两件白色的棉质浴袍脑中的活色生香摆脱不去,迳自衍生无限遐想,让他的下体好不难受   "你什么你呀!你是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还是认为洗澡就该象你一样穿戴整齐啊?"看着一脸呆若木鸡的谷澧錾,冷霜凝没好气的讽道   谷澧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怒且恼,却不敢将气出在冷霜凝身上,只好以自己的右臂击墙发泄   "你很正常"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她眼射寒光,语气霎时降至冰点   "你……"本想叫她别直盯着他,可一瞥到她等着看好戏的发光眼眸,他就知道她绝不可能配合,所以他只好背过身去,免去一身尴尬   "一分三十秒"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   "我要你帮我擦背"她仍是盯着他的右掌"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下淡去的污秽感再次鲜明了起来,宛如烙了印似地挥之不去   环视整个浴室,不见任何可以供刷洗的浴刷,她只好将就的拿起吊挂在镜台边的牙刷,沾着沐浴乳拼命往身上刷洗,毫不留情的力这仿佛要洗掉一层皮才甘心似的,让每一寸肌肤见血方休"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只是迳自蜷曲着身子缩在大床角落   "滚开,不要碰我!"他一近身,她立刻歇斯底里的尖锐喊叫,浑身抖个不停,锋利似刀的贝齿咬上自己的手腕,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   "对呀!我把它洗干净了,洗干净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好胜、好脏,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的凝儿最干净了,没有任何人比我的凝儿还干净了"他向前跨了一步   "你明天可以销假回公司上班了   "因为我明天就回公司为下个月的时装展进行排练,顺便为这届的专业模特儿大赛做最后的准备"   "这会儿换你在强人所难了   出嫁从夫!她嫁进谷家的前一晚,母亲殷殷的叮咛只言犹在耳,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思想超级保守传统的母亲绝对会站在他那边,帮忙数落她的不是   "我不想洗了"   "你是脚伤了,需要我抱你?还是对谷家环境不热,需要岳母来为你带路?"   冷霜凝气恼得冷眼一瞟,随后不发一语的迳自往新房方向步去   可诡谲的是,一背对他,她的嘴角竟扬起一朵淡淡的得逞笑花   "我知道"谷澧錾牙一咬,丝毫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飞快的手口并用卸下双手手套"动不了"打算表演生吞香皂的特技吗?"她变相的提醒他,若不用右掌,即使她已一丝不挂,他又该如何握皂为她净身?除非动口!   望着镜中露出不耐烦的绝艳容颜,谷澧錾豁出去的将双手伸至她的身前,用左手五指操控僵直的右手手指,笨拙的解着她的衣扣   冷霜凝直挺挺地坐着,任由谷澧錾和她的衣扣缠斗,直到他顺利解开她的第一颗扣子,她就合上眼睛,不让他有被监督的错觉和压力随着他褪衣的动作加快,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右掌越显灵活,眼中不由得闪现欣喜光芒,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有了代价"被他的轻抚惹得骨头酥了大半的冷霜凝,强打起精神提醒他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先披着"她都已经痛到麻痹了,这时才喊停,岂非白受罪?!"想打退堂鼓就直接说,少在那儿装腔作势   "谁让你们出手碰她?"眼见冷霜凝已经干呕到全身虚脱,只差将胃整个吐出来,却还不见医生踪影,谷澧錾终了捺不住的找人批斗,以缓和心底的忧虑心虽疼,却也不由自主地涌现一抹窃喜,原来他真是唯一不会令她产生排斥的男人"虞肃往前跨出步,将所有的过错一肩挑下   "你自己吐吐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抬起苍白的雪颜,睨他一眼,顺手取过他递到眼前的手帕,拭了拭嘴角   "为了一粒老鼠屎,你让所有的人陪葬,值得吗?"她望进他的眼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为你?"   "是的,为我"他放下哑铃,伸出右臂,将她轻轻楼进杯中,带着手套的右掌缓缓地沿着她脸部的线条滑下她的颈,再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最后停驻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身上,然后将脸庞贴近她的颈,印下属于他的印记,而后缓慢地往上吻去,直到与她鲜艳的红唇缝缩缠绵   自冷霜凝洗伤自己以来,谷澧錾就放下身段,天天服侍她沐浴更衣,并以右掌抚慰她的排拒,让她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而不再像一尊直挺挺的僵硬雕像   倏然变冷的气氛让谷澧錾的心震了一下,知道若没及时安抚,两人又将陷进冷战之中"他舒展右臂,重新将她搂进他的羽翼之下,并主动将右掌置于她细嫩的小手之下,还不忘俯身在她的手背印下柔柔一吻"冷霜凝垂首暗自低笑   对于她敷衍的口气,他很是不满,所以将她向上一提,双臂箝紧她的腰臀.让自己的俊颜在她眼前呈现特写镜头   "我并没有阻止你转身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冷霜凝撇撇嘴,老实不客气地嗤声道"还是你觉得我当一次实验品还不够,应该多多益善呀?"   "凝儿,别这样,相信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   他居然有本事将那原本充满绮丽、魅惑、香艳,让入忍不住沉沦的旖旎天堂瞬间沦为人间炼狱!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嘤咛、醉人的呻吟瞬间拔高,整间屋子回荡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还是很痛吗?"谷澧錾觉得自己已经忍到快休克了,但仍将她的身体状况摆在自身之前   "那就一鼓作气进去呀!"她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嘶吼着."等你得到纾解,那儿消了,还怕退不出来吗?"她泄愤似地改咬他的胸千错万错都是他不该按捺不住的依言一杆进洞、而且最要不得的还是进错了洞!   而他的欲望果然在进洞后得到舒缓而稍稍杼解,得以顺利滑出那幽幽小穴,但当时他已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只是赶紧将已昏厥的她包得密不通风,并飞车至离家最近的某家小妇产科医院挂急诊因为凝儿开始发高烧,让他根本无暇再换医院了   就这样,谷澧錾所闹的超级大笑话,很快就传进正在院中纳凉的副院长柳长峰耳中,他不免得‘关切’一下病患情形,‘顺便’探视一下好友之妻"冷霜凝想都没想的直接否认"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所以,不知不觉中,因人就莫名其妙地扯到这没营养的话题上   "才不是哩!我是说找的宝贝儿子最大啦!"辜琳灵捉过独自在一旁玩耍、一脸无辜的三岁儿子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   "我决定要生女儿   谷澧錾对他母亲的态度跟奏宇溯有得比,这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毕竟遗传这种东西不得不防呀!   不知何时,四个男人全立在自己的妻子身后,动作一致的将娇妻举起,坐上自己的大腿,拥进自己的杯中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所以心便放宽了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这些天忙得要命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长河落日圆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我呆住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七:洗濯不净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初胜则必骄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不饿,你吃吧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我噗哧笑出声”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心胸狭窄,公报私仇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故而来寻公主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而是——我不敢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既而纂败绩于合棃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佛祖不会责怪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   “一日已经足够了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关中饥、疫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不用”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肯定是我多心了”我大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爸,你别急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   "那也够不容易了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艾晴,别老打趣我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我不像您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有人敲门,是皑皑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真的是想他想疯了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应该是他的弟弟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爽朗的笑声传入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他说,这是我们一家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于是积尸盈于衢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   "这叫老花眼镜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尝读老子德章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 我苦笑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记得她叫燕儿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再回首,恍然如梦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诸僧愧服,乃止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明日早上答复你”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是个男孩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为何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他说,要消防吕不韦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可是,我还能忍得住 我有丝伤感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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