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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年第82期六合彩结果-2018年82期开什么生肖他死不了。”我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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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年第82期六合彩结果-2018年82期开什么生肖他死不了。”我有些不
发布时间:2018-07-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859; 

出了小路,到达大街之上,金玄白竟然发现街道两侧全都摆满酒席,席上人头晃动,在烛光灯影之下,传来阵阵哗叫嘻笑之声,一眼望去,竟无尽头”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替我两位兄弟的无礼,向你致歉……” 服部玉子笑道:“唉!楚妹妹,还要致什么歉?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田中美黛子受到叱责,不敢多言,向金玄白裣衽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内室”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王老七一愣,随即裂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哪有这种事?你在骗我老七,对吧?” 蔡富贵余悸犹存地道:“我骗你,不得好死!” 王老七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蔡富贵道:“不相信的话,你问唐矮子好了,他也看到了,跟我一起吓得躲在摊子後面呢!” 说话之时,他伸手拎起一个佝凄著背的老人,道:“唐矮子,强盗都走了好久,你还蹲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告诉王老七,我没说假话!” 唐矮子满脸惊慌,哆嗦著勉强站了起来,双手扶著饭摊,颤声道:“老七,蔡……蔡公子没说假话,是……是有大股强盗跑进松鹤楼里杀了人……” 王老七见到唐矮子那全是皱纹、布满风霜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不敢怀疑,当下转身便走,加快了脚步往大街行去”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不知是服部玉子下了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一直都没有出现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诸葛明低声问道:“蒋兄,邵真人跟皇上讲解什么素女经,你怎不仔细的听一听尹说不定可用来对付今天晚上的场面也不一定”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蒋弘武望了诸葛明一眼,道:“哦!原来有这种事情?” 周大富道:“小人有七位结拜金兰的好友,今晚来了五位,全都在兰雪堂里,等一会容小的替两位大人介绍介绍,当然,如果由我们陪两位大人同赴双喜阁,那就更妙了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起,看到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他们,两人心虚得很”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蒋弘武板著一张脸,望著诸葛明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巷子里三、四十个妓女,又老又丑,还有七、八个嫖客,竟有人躲在树荫墙角就干起来了,呸!真是倒胃口!”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却又霍然一笑,道:“诸葛兄,你没看到那个情景,真像两条野狗在路边苟合,他妈的,那个妓女露著个雪白的大屁股,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没把我的眼晃花了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那时,欧阳悟明曾请求父亲将这种功夫传授自己,可是欧阳珏却以独子尚未练成追风二十九斧为由而加以拒绝,仅表示以两年为期,如果欧阳悟明能在两年之内练成家传的绝艺,就把这种秘技传授给独子 不过,在他们的记忆里,万流归宗这种功法,应该是巨斧山庄失传的绝艺,他们认为一定要找回来,将之流传下去wuxiawu 何康白静默片刻,继续道:“如果玄白要危害武林,恐怕请出漱石子老前辈都没有用,而如今四川唐门莫名其妙的出手对付他,恐怕将来难脱灭门之祸……” 他顿了一下,忧心仲仲地道:“唐门被灭还不是件可怕的事,怕的是玄白受到朝廷的拢络,成为锦衣卫的一员,那么他成为管束武林的工具,武林浩劫就在眼前,江湖上受到伤害的门派就更多了,故此必须防患未燃,尽早提防此事发生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但是这三件事如同连环扣一样,纠结在一起,他齐玉龙能够解得开吗? 齐玉龙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口熟茶,忖道:“如果我拿冰儿、柳念玉、柳桂花这三个人和金玄白换一个程家驹,想必他是愿意的,可是他要找什么柳月娘,我又从哪里去找给他?” 柳月娘当年自沉玉璞消失后,为了替夫报仇,也为了要转换心情,于是改了个名字叫柳念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丈夫沉玉翰原名便叫沉玉璞,更不知道沉玉璞便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九阳神君 齐玉龙略一思忖,道:“你说得不错,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没有第三张王牌?” 宋强道:“这第三张王牌便是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了,目前我们虽然不知道他要找柳月娘做什么,也不知道柳月娘是谁,可是我们却知这柳月娘和老夫人必然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们虽不能对老夫人严刑拷打,却可趁机抓住柳桂花,严加询问,必能找出柳月娘其人,到时候这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诸葛明哑然失笑道:“这些姑娘们倒也好玩,怎会想到用汉唐两代名女人的名字作为花名呢?” 喜娘瞄了一下曹大成,回答道:“关于这点,要请大人问问曹老爷才知道了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当时,他就见过金玄白这二位末过门的妻子,所以印象极为深刻,此时受曹大成所托,於是便把在松鹤楼遇到金玄白的事说了出来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岂知一赶过去,老远便看到李承泰已被人截住,正在边打边逃,一时之间无法脱困”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难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齐北岳的女儿吗? 金玄白想起那天深夜,白己在逸园地下的暗窟秘室里,所看到的程婵娟和程家驹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分明记得她提起她并非程家驹的亲妹妹 相较起来,她之後遇到的一些男人,比起沈玉璞来,不但远远不及,甚至在她眼中都有如虫蚁一般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唐麒突然开口道:“叔叔,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吃亏了?” 程婵娟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突然道:“唐少侠,你好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唐麒一愣,只听到程婵娟又道:“你们忘了,我哥哥还在金大哥的手里,如果他不能安 然离开太湖,我哥哥怎能安然返回集贤堡?你们都是我哥哥的朋友,怎可害他呢?” 唐玉峰歉然一笑,道:“程姑娘,对不起,唐麒言出无心,请你原谅他一次!” 程婵娟一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怪罪唐少侠呢?别的不说,单说我和唐凤、唐凰两姐妹的交情,也不会介意唐少侠这句话 不过他虽没被废去武功,却被警告,此生绝不能施出武当派所传的所有功夫,否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武当门人找到,废去他一身功夫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唐玉峰这时更加不敢大意,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齐北岳个子虽然不高,气势却极强大,虽没见他出手,却凭着他露出的这一下,知道他的武功比起自己来是只高不低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唐玉峰关怀地问道:“金大侠,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金玄白看了看洞窟里的形状,问道:“唐三爷,我们人在哪里?” 唐玉峰道:“我们现在都躲在林屋洞里 意念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被烧死的人,只想找到冷水来浇熄身上的烈火 沈玉璞在传授金玄白本门武功时,仅说明九阳神功共有九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境界时,便能解脱生死,肉体飞升,不需经由五行之法兵解 JZ※※※金玄白此刻处身在林屋洞里,通体九阳真火受到七步散的药力催化,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相互激化,至寒至阴的药性,反而催使他的九阳真火焚烧得更加炽烈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他目光一闪,见到长白双鹤站在一旁,竟然没有入席喝酒,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喝酒啊!”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我们有要事向诸葛大人禀报”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一来,所造成的后果,将是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的! 诸葛明一想到这里,立刻打了个寒噤,也顿时明白蒋弘武为何要放倒这些护院保镖的原因了 岂知“功高震主”这句至理名言,连开国元勋都无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杀害,刘瑾仅是一个毫无功劳,只攻心计的太监,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种必然的结果? JZ※※※诸葛明等人算是隶属东厂,与西厂虽是处于竞争而又斗争的状况中,但是要他们对付西厂的人,还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监丘聚,怎不使他们一起吓了一跳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一想起江南四大才子此刻尚在养性台里,等待自己回去,恐怕每一个人都在忐忑不安之中,她的心里又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忖道:“这些人来路不明,竟然暗中窥探我和江南四大才子饮酒作诗,绝非善类,一定要把他们尽数拿下,问个端详才行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到唐伯虎口中的三大美人,只不过知道金玄白有一位未婚妻子是华山派的女侠而已 那扑向她们的两人,正是诸葛明和蒋弘武,他们都是手持双刀,原先的目的并非伤人,而是要诱开朱宣宣,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而黎雁青宜觉地认为那女子就是“薛美萍”,不免多看了她好几眼   “別气了,伤了身体对孩子不好的为什么这么背﹖好好的一个周未假日,原本是计畫要好好利用的,谁知却被经理硬生生地留了下来,说要处理完美国来的传真后才能下班,实在是大杀风景”   话才一说完,关念宏又忙着起身寻找他要的东西她在心中咒骂他,但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暫且接受他的轻蔑;改天不只要把帐算在他身上,还要连本带利地折磨他,才够本消气呢﹗   “关主任,我想你若不是想像力太丰富,就是电影看太多了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   “雁青   她那神情看在关念宏眼里实在不忍,莫名地激起了想保护她的冲动”他信誓旦旦地说,并领着黎雁青走向座位”他对着正在开门的黎雁青说”陳静芝耍宝地说,并搔首弄姿地看着她   “你別乱猜,我和他纯粹是好朋友;至于那一吻,我和他讨论过,彼此都不会放心上”黎雁青安慰着他   “不是为了女孩,是为了不想再被传为笑柄”他边说边看着手上的手提袋,那里面有着价值四万多元的衣物   “別生气啦,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多次累積下来,已使得关念宏觉得有些吃不消,而心生反感   “你说话啊!”她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那个黃协理最近换了一台宾土车呢,真是漂亮啊!他刚刚还邀我坐他的新车去兜风,可惜我和你有约,不然我一定要坐一坐他那辆百万名车过过癮只有美貌没有头脑,而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听了他的笑话,黎雁青笑得差点流出眼泪,隔了好久才抑住笑意对他说”总机又追问道因为那个林美美的舅舅是工厂的董事,我们都怕那个林美美会假公济私,利用她舅舅的职权来欺负你   随即关念宏拉着庄淵奇坐下,三人一起聊天”黎雁青也体贴地说   “不配   “哪有这回事啊!媒人的红包和你要包给我的结婚礼金互相抵锁不就结了”   关念宏听到她的解释后,心中立即又燃起无比的希望,不放弃地问着她   “我又不是北部人,怎么知道烏来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还有哪可以玩?你真的很过分,竟讥笑起我来了”她开玩笑地瞪着关念宏   “那为什么吃完饭后就一直不说话,一副悶悶不乐的表情?看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你现在的情形和那部老电影是一样的,只不过角色对换,你成了那个教授,而关念宏则是那粗野的小女孩就这样算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地望着她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你想想,两个副总和一个董事为了个小职員的风花雪月,居然齊聚在我那小小的办公室中,我可贵是荣幸呢”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贴地帮她夾菜”黎雁青关切地问道不过医生也说了,三个月以后就不会害喜得这么厉害了不过有一点我挺担心的,就是他长得太危险了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   “林美美何时对你说这事的?”陳静芝反问着”   “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禱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況和细節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攏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来看我就被骂了呢?”   “士豪忘了带静芝特別買给你吃的一些补品空手而来,所以就被说了一頓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裤子穿上也因此有不少东洋人捉住了中国人贪婪的弱点,进行收买并偷渡进来,反正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而雪子因为外型上的优势及手腕灵活,使高合坤非常宠爱她,雪子就借此偷取情报并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我孟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你想要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达成你的愿望让你死个明白!十年前,我的父母死于你的阴谋,如今我终于寻上门来就绝不会刀下留情!”孟容挥刀刺向她,雪子闪躲着,刀子划过她的嫩肩!   “孟容?可恶的丫头,当年没有除掉你真是走错了棋!”雪子的身手中上,但情况太不利于她,她脑里不断想着能脱身的法子,难道她的用心良苦要全泡汤了?   “看招!”孟容来势汹汹,她的双亲可以含笑九泉了!   “来人!来人!”雪子大叫,正巧有名下人端着水盆经过,听见呼喊,冲了过来一探究竟,这一看不得了,连忙大叫着去讨救兵,没多久光景,高合坤养的侍卫保镖齐拥而入   来人关上了门,孟容神色紧绷,待那人吹熄了灯,正打算脱鞋上榻时,孟容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出声,否则你就没命!”她凶悍的警告着   “可是——”?   “有我这个高大人的故友替你撑腰,你进城后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若是有,就报上我的名!”蔡同乐眨眼之间判若两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就怕这男子在雪子面前告状   “都怪孟容那妖女!你有所不知,高大人死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验不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据说是孟容那妖女朝他眼一勾,他的魂就飞了,性命也不保了!”这是雪子的说法,蔡同乐不知道他也是雪子毒计的下个入幕之宾   他按按浮起青筋的太阳穴,不跟她生气——   “我现在只知道毒是先由你肩上的伤口进入,伤痕的模样我见过了,那是一种中国没有的暗器!”   “哈,我的身体真是脏,竟给你这种人看了!”   他捶了下床,整张床像是要裂成两半!   “我可以丢下你,任你自生自灭!”   “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快点放我走!”她逼近他的脸孔说着,他怎么不捶大力一点,最好把手捶断了她才会痛快!   “你实在是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开始吵闹,“快放我走,是你自己说的!”   “休想!”她有毒在身,最好不要激动   “项超大人,您还在歇息吗?夫人让小翠来传话,她想见见您,并且有事相告”他们变得疏离又陌生   一时半刻之后,她虚弱的吟了声,试着要坐起来,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   孟容孟容——有情人是不是能够彼此心有灵犀,那她有感受到他的寂寥吗?有没有?   雪子将手覆上他的手背,他没有反应,她就更大胆的把手往上移,对他的年轻力壮着迷不已!   “再倒酒,我要喝!”他愈喝愈记得孟容的脸蛋,他的心就益发的痛!   “咱们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怎么样?”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想不到他竟会自己跳进这个陷阱里   “我一路寻你的踪迹,一路北上,到了北京就没你继续往前走的线索,于是猜测你在此处歇息   “这男子是何人?竟可以使你入大内!”她细细追问,一方面也因他的诚意感动在心   “喂——项超!”马公公察觉了一些不对劲,“你不是来做官的是来做什么?”然后他浑身一颤,   他绝不允许他的目标是皇上!   康熙则是执着拟好的诏书,久久不能言语,很多事情一旦犯下错就不能再弥补,项超的事就是个例子,但是他多么想补偿他啊——   项超走出养心殿,他在后花园却遇见了另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雪子!   “项郎、项郎!”雪子如花痴般的唤着他   雪子知道皇上动心了,她的迷术要多加把劲,皇后的位子就要唾手可得了   “只送你到这里,再往前走,恐怕就要喊住你不让你走了!”   他抚抚她毫无血色的脸庞,“过了今天咱们就自由了   “咱们走吧,去只有咱们的地方——”她低低的道」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当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然,他不会如此自适,更不会在听闻众多朝事後丝毫无半分意外之情,他嘴边的那种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三年来天朝所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期之下,即使他人下在中土,他们这些棋盘上的走卒,却从下曾脱离卧桑那双掌心的掌控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他来?不来? 凝望雪地过久,却始终没见著他的身影,恋姬揉揉有些酸涩的双眼,试著忽略连日来十万火急赶来此地所造成的疲惫,匆地一阵急风刮至,冷意直沁心直透骨髓,令她在打颤之余,再次地拢紧雪白的大氅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碍於铁勒就在里头,参将靠在他耳边小声地与他咬耳朵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说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 「将来?」他不急著勒索? 卧桑将目光看得很远,「我并不贪心,因此我不急著把筹码用光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 「二哥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 四下无声,漫著青草香气的林间很安静,可是恋姬的心房却寻不到片刻的安宁,只因为,在这天她终於察觉到,年少稍纵即逝,已成为记忆的过往,再无法追溯寻回,所有的记忆已在岁月中改变,无一例可避,即使是他们也一样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 他扯扯嘴角,「出去 「恋姬,他是你哥哥 「去跟大哥说吧」要不是近来卧桑的脸色太难看,他也不会去打听这件事,而要不是看在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子的份上,他也不会在知情後特意来找她」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 「我知道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别叫我二哥 走与不走皆不是,她不想再选择 「来,像我一样笑一个 大感不对的野焰忙对她挥著手,「就、就……当我没问,你也知道,我这个粗人天生就不会说话!」 旁观的冷沧浪受不了地抚著额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在她清澈映人的眼眸下,庞云的喘息既重且深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离开恋姬起身走向前,两脚在廊上站定,铁勒微眯著眼,自大明宫宫阁俯眺这座在夕阳下显得端丽辉煌的皇城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王城城门,就见深深紧闭的城门已开启了一道门缝,城内的人正打算将无处可逃的孟图接进城内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她咬著唇,「以前,你为何不说?」 「说了,让父皇赐我母后白绫一匹吗?还是说了後,眼睁睁的看著天朝掀起朝野政乱,并任东南两内因我齐攻西内众臣,赔上一个西内?或者是让霍鞑与野焰兴兵讨伐我,而我为求自保,不惜与兄弟操戈相向,在大大削弱天朝国力之余,任外敌蛮族乘虚而入大举进犯天朝?」 恋姬怔怔地望著他」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那昨日为何又要对我手下留情?」对於他的矛盾,北武王只是狡猾地扬高嘴角 「我不是一个人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杀一儆百」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 「太子殿下……」冷天色愈听愈是觉得顺耳,这个头衔挺新鲜的……」难得素来只能在卧桑身上听到的名号,今日竟会用在铁勒的身上,真是再动听不过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王爷,咱们何时进攻?」花间佐忧愁地转著十指,直在心底认为他们实在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再这么耗著,大军的粮草恐将会是个问题 「恋姬,我必须回京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目前京兆算是风淮的地盘,要是不把风淮的人弄出去转移主权,只怕在他抢下大明宫後,风淮又会来坏事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铁勒挑挑眉,对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疑心病觉得好笑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快别说话了,我先带你进太极宫」 「那咱们现在呢?」处理完了怀炽是一回事,眼下他们这些泥菩萨可还不知该怎么办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老七」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两者之间换了一个字辈的原因是,按典制,古代皇室若夭折一名皇子女即换一个字辈宝玉摸着秦锺翘立的鸡巴口干舌燥,不觉有些吃惊,没想到表面象个娇怯怯的女孩儿的秦锺,竟会有这么粗大坚硬的肉棒"不要停下来,哦哦……"" 贾蓉对贾珍道:"爹,我和二爷去一下,你们就自己玩,别跟着了两个美艳的少男沉醉在淫欲中,俊美的肉体剧烈地运动着,腰有节奏的晃动,淫浪的叫声此起彼伏:"哦……啊……噢……啊啊……,用力……用力干……,啊……哦……唔……,哥哥的……鸡……鸡巴……真大……,插得……小弟……小弟……好爽……好……舒服……,操的我的鸡巴越来越大,越来越硬,我喜欢被男人操,哦……唔……,我喜欢被鸡巴操,啊……哦……,大……大鸡巴……干到……小弟……小弟的……花心了,嗯……啊……啊……哦……干吧……插吧……噢……鸡奸我,啊啊……用……用力……快……啊……噢……嗯……干……干死……小弟……哦……嗯……啊……插……插烂……小……小淫后庭……哦……噢……唔……" 贾蔷哼着,宝玉适时用手握住贾蔷阳具一捏,"啊啊……哦……,小弟………爽到天了……,噢……我……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我……要泄……泄了……啊……我被操到射精了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   我一坐下就知道为什么此君如此冷场了,这哥们恐怕是这里穿得最“简朴”的一位了,他身上穿的那件蓝布衬衫,衣服料子老土得彷佛来自于远古时代似的,让人看着有点情不自禁的想浑身颤抖一下!有点寒!这哥们太有勇气了,敢穿这样的衣服来参加高级相亲大会!   我天生爱撩闲,反正没事做,干脆调侃起对面的哥们   帅哥见我对他乍现的容颜表现得颇为惊艳,嘴角便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得意角度对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   到了大饭庄,众位大腕夹杂着我这么个小打一起入座”   杜昇死死的瞪了我一会儿,在我面容越来越扭曲眼看就要呲牙咧嘴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句话,他说:“胳膊酸了吧?没事,酸着酸着,酸大发劲到麻了的时候,就好了   顾倩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说:“品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瘦了呢?这刚多长时间没见啊,还出落得有女人味了呢!啧啧啧,你说,你最近是不是交桃花运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呸!桃花运个p!最多也就是个桃花劫   我对自己说,这样,很好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杜昇一边把手放在我光光的后背上来回的爱抚摩挲,一边用他的唇不断的在我的头顶、额前、鼻尖、眼睛、脸颊、耳朵上落下无数轻吻可是我是保守人家的好孩子啊,咱俩地下情,将来等你不稀罕我时就算把我给飞了,别人也不知道,这样我还能发展个素质比较好一点的第二春咱们四天前就把合作的合同跟伟士签好了,你倒会捡现成的讨好卖乖!”   什么意思?四天前?不就是我到B市去找杜昇的第二天?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问师兄:“师兄,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跟别家签的合同吗?”   师兄回答我说:“是啊,对啊,没错啊,不过四天前伟士出面帮我们跟那家公司解除了合同,又跟我们签约了等你一起吃午饭”   我稍稍一愣,心想这么明显的优待也太给别人制造传我绯闻的机会了吧”   我垮下脸,想哭   师兄看我几眼之后,忽然面容一展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我说:“任品同志,我代表我父母向你昨天晚上无私伟大的奉献精神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我想像平时那样跟师兄肆无忌惮的扯皮,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回不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的自然就是明明应该倒下去的时候,偏偏站得比谁都笔直;明明该崩溃的时候,偏偏比谁都冷静;明明该发泄的时候,偏偏比谁都沉默杜昇说:“不要紧我说:“我想喝现种的米熬的粥,新鲜我妈是英语老师,夏修高中的时候准备一毕业就出国,我妈就给他当起了家庭辅导教师好吧,来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吧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我妈眼泪汪汪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脸颊一会儿摸摸我的耳朵一会摸摸我的小手,前后还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我已经被她摸得浑身都开始起静电我赶紧喊我妈:“赶快看看你家老相公,他又要出现与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的表情了!”我这么喊完以后老头总算是收起了眼泪疙瘩露出点笑容来所以眼下这个公派出国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到!   我把我的打算跟我妈在电话里报备了一下,我妈听完之后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激动得不得了,她让我觉得女人一旦多年夙愿终于能得以实现的时候,让她年轻十岁根本就不是梦可是往往这种本身拥有着惊人魅力却不自知的人,才是最能吸引别人的”身边一个大学男同学听了我的话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对我说:“任品,你不是吧!我见过迟钝的,可真没见过比你还迟钝的!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真傻得冒泡啊?咱班的男生有一个算一个,你问问哪个没暗恋过你!”   我晕!狂晕!我可怜兮兮的求饶:“大哥,别逗我了行吗,我都要走了,你这样容易把我吓着!”   我的同窗极其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我算看清楚了,任品你是真不知道,你也是真傻得冒泡了!唉,好在兄弟我当年在惊艳了你的容颜之后又惊恐了你的小白性格于是麻溜的收了心,要不然想等你开窍,我看白垩纪的恐龙估计都能再次复活了!”   虽然我刚刚悲痛的大哭过,可是此时我还是忍不住对着此君极认真严肃的说了一声:泼——A!   我们大学整个班级的同学跟师兄都很熟,所以对师兄的提议一致表示通过无异议   我被一群人拉到金辉继续唱歌喝酒,我感觉自己像那什么院里面的姑娘,没有拒绝别人的自由,尽管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得强颜欢笑的陪着大伙穷high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跟杜昇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兴奋得都跟得了吴老二综合症似的,如果我要说,我跟杜昇在下午时还刚刚玩过动感地带呢,他们是不是得无比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撕了我?   我想了想,干脆我也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回宿舍算了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顾倩就说那你就叫Ann,我赶紧说成我叫我肯定叫你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了,顾倩说我能那么便宜你吗品品Ann就是,俺弄你!(An Nong Ni)   苏的听讲状态和我正好相反,我英语很好,可是对于英语所描述的专业知识领悟得很不好;而苏英语很烂,但是如果我把课堂上大鼻子教授们所讲的内容翻译给苏听之后,苏就会立刻领悟其中的奥妙和真谛,然后她再用她黏黏呼呼的台湾腔普通话把那些专业知识的深邃精髓深入浅出的讲解给我听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只字不提临走前那一晚的发生的事,也不给夏修机会提服务生就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件极其“朴素”古老的衬衫,我穿着这件衬衫坐在休息区时,托它的福,那些物质的女人竟然不再过来骚扰我了还有,你怎么能找个英文名这么难听的家伙给你当男朋友?你说晚上吃完饭你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叫约翰哪有叫旺财悦耳吧是不?”   苏眨巴俩下眼睛之后转头认真的对李桃花说:“约翰我觉得安说的对   我说:苏,其实真正和杜昇直接合作的人是我的导师,我只是个挂名的成员而已   杜昇不给我交代,我可以自己去找”   欧齐把俩眼放在远处的焦距收回,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安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你自己说的那样   欧齐没有生气反而自嘲的笑笑说:“安,我给你的印象,让你觉得我很暴力吗?所以你猜许灵选择离开我而跟杜昇走,是因为我有可能是个对女人拳脚相加的粗暴男人?安,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可是依靠想象力来判断问题是不明智的,所以你答对了一半也答错了一半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这可真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啊!”   欧齐听完我的话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笑,笑得高深莫测,笑得不辨喜怒,笑得我心冷眼涩   苏说:安,杜昇没走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昏昏沉沉之中我似乎听到坐在前面的俩人压低了声音在说:   ——你见到杜昇了?   ——恩   苏大声的对着李适风说:你个死丢什么什么的猪!(stupid)   我面对着这俩让人根本就无从判断究竟是谁比谁更雷的雷公雷婆,脑袋被他们雷得“嗡”的暴响一声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天旋地转夏修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质问我:“品品,为什么撒谎!”   我在强大的气压下感到呼吸都有点滞缓,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修,声音里带着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说谎了的倔强反问他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见他?”   夏修的脸上因为我的问话出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神情   夏修惊喜于我的主动,热烈的化被动为主动,激情四溢的狠狠回吻我任品与杜昇不应该再有纠缠   还有曾经的酒后缠绵,曾经的别后思念,曾经的千里寻他,曾经的销 魂三天,曾经的痴爱浓情,曾经的别前依恋……这些回忆,总是携带着无尽的美好和甜蜜来温暖我、融化我,同时,也瓦解我   我问杜昇想我吗;杜昇看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丫头,知道吗,我醉得都已经忘记我自己是谁了,可是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我让苏到我的房间来一齐睡,苏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回房间去拿枕头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像猫像狗又像刺猬的   就在我们嬉闹得一点大人样都没有的时候,我和杜昇听到外边有人在敲门爸找你他用一种近乎于冷凝的语气对我说:“品品,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许灵的本名其实叫作欧灵,许,是她养父的姓杜昇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欧齐:“如果我不给,会怎么样?同归于尽?”欧齐挂着一脸空灵的笑,安静的回答说:“对,同归于尽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   我后爸,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似乎听到我后爸极淡的轻叹了一声不过李适风和夏修他们俩是分别归属上级调配的,因此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对杜昇说:“我觉得上天似乎要告诉我一些事!”   杜昇一脸忧心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对我说:“丫头,是不是咱家大宝附在你身上了啊?大宝乖,别吓爸爸,让你妈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你再回来玩!”   我一个没忍住整个人差点晕眩得摔倒我很担心田娥会过不去这关,但好在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陪着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言简意赅,收线   说穿了,龙殿就是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女))   三人比着速度,连续仰头,将自己面前三杯酒干了”(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嗯,有前途,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灼热的话,贝贝就会给他打满分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再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要辞我,还得补我几个月补偿金呐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然后目送贝贝离开档案室……   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草窝头,心里暗暗道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前菜鹅肝好吗?”他彬彬有礼得询问,阳光的脸上浮现温柔”玺遐迩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年前HR的工作,还有一些来年集团HR规划事宜”   屁啦……送泡腾片需要一个HR经理亲自送来?!TMD这是什么世界,这还有完没完了!   贝贝怒到了极致,已经不能是掀桌形容,而是要拆屋了!   ┴┴ ︵╰‵□′╯︵ ┴┴   等送走送泡腾片其实是旁敲侧击的某经理后,贝贝一个电话上了38层,她要找玺遐迩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他为什么要让她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喂,Glan,今天Vincent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预约!”   “遐迩哥,是我啦!”   “有事吗?”   “没事啦,就是找你聊聊,顺便告诉你她早上已经灌了三杯咖啡下去了,而且气压很低哦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   难怪自己那些堂表妹将他列为圈子里男友第一人选,年轻,帅气,本身能力又好,比起一般的二世祖真是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可是今早当开了电脑,一封邮件顿时让贝贝胸口上下起伏,一腔怒火无法遏制!   To:lynn   贝贝流着泪暗骂自己:你丫居然会吟出色丫这种货色写的淫诗?!记住,你是有骨气的!   有骨气!   有骨气!   有骨气……   好吧,就算她想没骨气,却已经将那二十万的金卡偷偷塞进了玺妖孽的外套里!   有骨气,却把大好机会放弃了!   ╮╯_╰╭   有骨气的卞贝贝有些颓废,意兴阑珊得去洗了澡,然后从客厅踱到厨房,从厨房踱到卧房,又从卧房遁回到卫生间……   手机盖子开了关,关了开,只觉得心烦气躁,便打开电脑登陆了“八卦话圣世”   3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圣游”公司已经在安排下慢慢进入了轨道,三大总监天天在为了一些细节问题吵架,而员工却是熟视无睹,井井有条得在完成项目进度   他垂着脑袋埋头吃着馄饨,耳根处却泛着红晕,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在偷看她一眼后又立刻盯回碗里,脸更加红了   闻书馨睁开眼睛,心里的疑惑暗暗增加,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6点半她醒过来,却总是看见名名已经在做早饭   这年头,金融危机了,连送餐服务员也不好当啊!   两人双手捂着嘴噤声,泪流满面……   ┐─__─┌   水晶帘被拨开,玺遐迩瞬间来到玄关处,伸手扯住贝贝的右手:“段辉,你放开!”   水晶珠子帘剧烈地颤抖,一如贝贝还套着男士衬衫的娇躯……   段辉此时怒火冲头,已经无法有所反应,他死命得捏着贝贝的左手腕说:“不!我不!就算你是BOSS又怎么样?!是我先喜欢学姐的,是我先追求她的!”   “你先?!”玺遐迩眉毛上挑,语音上扬,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神情瞅着他   送餐服务员一人一边,从M形门中穿出,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   那个高个褐发的大厨到底是什么身份?!   贝贝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面前只留下韭菜炒鸡蛋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贝贝想了想,觉得她没有说谎,难怪庄秋瑾会招她进圣世,而且还百般掩饰她的真实情况   “Alice,你干嘛拿我的Keroro玩偶,那是直送限量版的,上面还有渡边久美子大人的签名啊!!!你们要干嘛?!”   贝贝再度朝她微微一笑,拿起前面泡的咖啡,作势要往Keroro玩偶头上倒去……   “我从!我从了还不行吗?!”小黛〒▽〒:“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人家只是个花瓶……呜……”   贝贝拿下杯子,满意得坐下喝咖啡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   “来38楼怎么不来看我?!”   “其实去过了,不过看你没有停过,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别,痒死了……”贝贝略微挣扎,便任他吻上自己,随手把火给关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他不动声色得站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挑眉,就地一扑,将她压在沙发上……   “啊……干嘛啊!”贝贝惊吓得叫”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   一手叉腰,一手风情万种得将卷发往身后一甩,对着贝贝抛着媚眼,红唇开启:   “不要迷恋我哦,我只是个花瓶!”   噗……   这个死小孩!   贝贝血溅五步……   幸福一辈子   贝贝的脑海中此时浮现出刚刚见到小黛时候的情景,那双眼泪汪汪楚楚动人的模样,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隐形眼镜,所以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蓝色   想起隐形眼镜,贝贝突然又回忆起去H市拓展时候,她正是和小黛一个房间,居然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房间的陈列因为年代的久远而略显得斑驳,老旧的家具泛着岁月的光叔叔和姑姑们,要为爷爷还有他们的哥哥嫂子准备后事,无瑕顾及我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   “葡萄很好吃……”我开心的笑起来,葡萄很甜,微微带着酸,正是我喜欢的味道”他那水色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点头温和的笑,把喵喵放到我的膝盖上,他伸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我送给喵喵的那条蕾丝发呆,刚刚一直藏在衣袖下面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好气的问道,心里还在生小煜的气,所以没有注意自己说话的口气”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旁边不停的有人路过,带着异样的目光看我们,我连忙拉开他的手,勉强的笑道:“司机再等我,我先走了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   “看这边的情况再说,放心,叔叔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小煜也在这里”他说的煞有其事,但我仔细一想,的确是那么回事   “小姐应该清楚,少爷将是苏家的继承人”   那个俊秀的男孩扶着墙角缓缓的站起来,薄薄的嘴唇倔强的紧闭着,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转身一瘸一瘸的走出教室”风一甩书包,冷冷的走过来   “或许吧,说不定现在他进出我的房间如同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想不想见他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   “小煜……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抬起头,对他笑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小煜见我如此说,讪讪的笑,摇头道:“你快去,马上就登机了……”   我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撅着嘴道:“小煜,你去给我买瓶水……”   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登机,我挽着小煜的胳膊来到登机口,忽然发现手指上空荡荡的,他送给我的戒指不见了……不由脸色一变我耳旁唯有小煜沉静的声音:“……嗯,你来晚了……不过我们不走了……你正好接我们”慕容风笑,眯起双眼把我塞到小煜的怀里,他也许注意到小煜的脸色很不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小煜说道:“走吧……去小七家……”   “我不去……”我大呼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塞进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我恼怒的皱皱眉头,声音僵硬小七,一身的流氓痞子气;卫明翔,文雅外表装饰下的阴暗少年;唐宋,面瘫者,热衷于暴力   “没有什么不可以,慕容大哥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   我听到楼下门响了一下,穿着黑色半长羽绒服的小煜走了出来,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显得英气逼人   “苏妍,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慕容辰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考虑如何说得委婉,我确实想过,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是现在,他只有鄙视我的份了吧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   “你疑神疑鬼吧,我下午困,自己喝了一点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拿小煜,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呢?我当时特别感动,你知道吗?”   那个从高树碧草中惊现的少年,模样尚且幼稚,可是眸光冷冽凶悍,表情从容镇定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西,他正疑问的看着我,我不想对他再说什么,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顾西,我也讨厌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   “你真美……”慕容辰弯起嘴角,脸慢慢的靠近我,我嗅到一丝烟草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陌生男人?不,我不该这么说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倚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心里祈祷,明天醒来的时候,记忆回想潮水一样涌回来脑海里总有一些事情不清不楚,小煜也闭口不谈,我只有努力的回想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可是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   滂沱大雨   “真的?”吴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快去吧,少爷在等你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   爱到极致,便是痛   ……   黎明的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我拉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起身   人生真是莫名其妙的可笑,一直在重复可惜我的酒量有限,三杯颜色漂亮,微带甜味的果酒我就可以喝醉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这是说好了计划,支开李然,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见顾西   有些人,永远不要见才好,因为一见面,便会触碰到隐痛她讲这段旧事时虽然已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但一个女孩的年华似锦里,能有几个那样流光溢彩的五年?刘晴曾苦笑着跟顾颖鹿说:   “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他其实是一位姐妹”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不知道又是谁今天一早踩了狗屎,去做了你体验生活的对象——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顾颖鹿则抱定黛玉初见宝玉时王夫人所指教的:“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这回显然是真困了,看这样子还真怕他开车路上就睡过去了,只得没脾气的由着他打盹,顾颖鹿自己也仍是靠在沙发一侧,随手捡了本杂志慢慢翻着,眼皮渐渐发沉,竟然也睡了过去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你走……滚!”   那一瞬岳少楠有些不提防顾颖鹿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这该是她的字典里再狠戾不过的一个字眼了吧   他恨她连让他恨自己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依旧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岳少楠终于抬了一下头,周雪灵嘻嘻的笑着,指着他指间的烟说:   “我忽然想起你那年戒烟的事了跟周雪涛打赌,下注时都犯了难可是也有例外   其实顾颖鹿和周雪灵的相识应该从初中追溯起而周雪灵之于林琛,又可是那沉落潭心的意外顾不上再跟刘晴解释,抄起手边的报纸挡了大半张脸,使劲勾着头,过街老鼠样的溜到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特码生肖对对拼82期607月24日萧萧特码报82期新急智金囊82期627月24日东遥,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别逼我恨自己这场生日派对是她哥哥周雪涛送给妹妹的成人礼物,包下了一家会所的整间PUB大厅,应邀前来的除了周雪灵的一些同学死党,绝大多数还是周家世交亲朋家的孩子   在一边站着看戏的岳少楠也变了脸色,扬手夺过她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下去,冲魏东遥手里的酒杯摆摆手:   “别废话,喝了”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滚!”魏东遥笑着丢出他的口头禅,说:   “你跟少楠打那么大的赌,我能不记得嘛!本来还真以为他也能有说到做不到的事,结果还是被你给幻灭了   两个穿着骑装的少女,在跑马场开阔的草地上你追我赶,拾眼望去,水草丰美的蓝天白云下,一方天地任驰骋,矫若惊龙,灿若星辰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顾颖鹿担心的跟在他侧后方,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距离等找到她们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周雪灵疼得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岳少楠不停的掉眼泪”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看她仍拖着不肯撒手,岳少楠也皱起了眉头,   “赵希怡,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赵希怡听到说话声,这才将视线转到顾颖鹿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渐渐放开紧攥着岳少楠的手,直视着他说:   “岳少楠,我会等着你跟她分手”   还是被人挡住了脚步,赵希怡傲慢的看着她,颐指气使的说:   “顾颖鹿,我们或许应该聊聊”顾颖鹿有些慌乱的拒绝着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   她太了解他的骄傲,他何曾如此放下一切说这样的话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   “安定!安眠药!”已是低吼流年平淡,一路呵护她的只有一个魏东遥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她从未曾如此刻这样的怜他,仍生生忍住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当天夜里顾玲兰竟然就在自己女儿的病床前自杀了   只是再等到回首之间,她和他,隔绝的已不仅是时间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少楠也不会有未来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   她却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更是有绝的她一向是“自冰肌无汗”,不消说这是因为自己的紧张了东遥凑在她耳边挤兑道:   “罪过呀罪过,托你的福,我也吃到这个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这么近的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他额角正中的发际线上有三个发旋,民谚说“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她曾从周雪灵那里听过不少有关他小时候的事迹,只是等到她认识东遥的时候,已经根本想象不出那个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做闲散态的魏东遥,小时候也曾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我只要你他梦到他的大手枕在另外一拢小小的柔软中,肩头伏着一个脑袋,几缕发丝软软的落在他胸前,鼻子里呼吸着的是她的味道,这味道他其实在20多岁时就已记牢,只是那时他还没弄懂它今后将会赋予他的意义周围似乎仍是他们青春年少时曾经熟悉的一个场景,不同的只是躺在那里的人由她换作了他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   她心里难受的,是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对她狠下来的心可是假如,假如他从来就是在将自己放于她能够看得见的位置呢?假如从来就是他在给着她去成就自己所谓仰望的机会呢?   是她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去错过终于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推开隔绝着他们的门,她站在岳少楠的面前,连日的昏迷中一直只能靠营养针维系,还有再之前她曾带给着他的折磨,他的体重已不知清减了多少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   她喂的专注,他也看的专注后来才模模糊糊的听到医生说,重度抑郁症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他见不得我游戏人生,我看不懂他谨谨于行   以前我只是觉得她跟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在那一瞬,我才觉出,她太不一样不是身份家世、不是风华才情,只是他这个人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打开了短信栏她想了想,又试着输入了一遍他留的那个手机号,仍然不是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而海水象空洞的未来,包裹住她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就会忽略了它用时间在心底丝丝微微、轻手轻脚所打磨下来的印记”   顾颖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去问他,没问自己怎么会忽然换了个地方顾颖鹿多吃了一碗,李阿姨看的很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昨天就几乎没吃什么,肠胃这么一饥一饱的可怎么受得了呢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   顾颖鹿哭的太厉害,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轮廓,眼前模糊的一片,只是一些微笑的碎影,那么温柔的反射着涟漪,就像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幻觉飘柔,就是这么顺滑!”   她嗔他:“去,你跟谁都认真说恶俗话,到我这儿就这么打发我!背个广告词你也不捡个上档次点的!”   他无辜的眨着眼睛:“是真的啊!你看吧,我就知道我认真说你也不会信 「他才不是我爸爸,林小羽妳不要多事!」他撂下狠话继续走是吧]说着他再往尹洛那敏感的一点恣意挺进,每一下都来到他的最深处 看着尹洛的刚阳的脸庞,他有些迷惑了 只要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在阔大的房间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情欲味道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 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看着尹希儿的背影,水雾夜想起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那血缘的羁绊他斩不断…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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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在後面插了句嘴道:“据说周大富的上一代是贩卖私盐起家的,後来发了财,又涉足丝织业、钱庄、当铺、油行、粮行,所以不到四十年光景,便累积了巨大的财富,成了木渎镇的首富乡绅 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纵然如此,小小的木渎镇,骤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大官,连一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苏州知府都亲自光临,的确是木渎镇自从宋代名臣范仲淹出现後,第一次发生的大事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这些人是油行的榨工和富贵园里的家丁、护院,个个身体健壮,站在路边,防的便是闲人闯入,打扰了喜事的进行 金玄白骑在马上,笑道:“周大富这回可下足了本钱,摆出这种阵仗,大概是生平头一遭吧!”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岂只是他生平头一遭,恐怕整个木渎镇,也是开镇以来头一遭,嘿嘿!他做梦都可能没想到,会有侯爷登门,巡抚和三司大人相陪,若不好好的巴结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好运?” 言谈之间,但见路底出现一座园林,园门大开,粉墙两侧架设两座木台,台上众著数十名敲锣打鼓,吹著哨呐、喇叭的乐工,正卖力的吹奏著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酒过三巡之後,周大富趁著众人喝得高兴,嘱管家取来文房四宝,拜请诸位大人留下墨宝,以作传家之宝,永世流传下去 周大富唯恐留下终身遗憾,於是派出三名家仆赶往街上,找了三名刻印工匠,携带上好的印石和工具,然後回到富贵园来,当场替金玄白刻了两套印鉴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没有拒绝,在田中春子的服侍下,换好了全新的一袭黑色劲装,然後又在田中春子的坚持下,替他解开长发,好好的梳了个头,换了个英雄头巾,这才焕然一新的出了大厅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他折好了图纸交还给诸葛明,道:“诸葛老哥,你就坐镇在珍宝斋里,千万别中了千里无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无论集宝斋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支援!” “当然!”诸葛明收起图纸,道:“凭你的武功,谅那千里无影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只要他敢来,就不怕他跑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要叮嘱他们,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人进入集宝斋,都不可以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李承泰点燃了四盏腊烛,他果真见到那座高达尺许的珍珠宝塔之後,放著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矮几,几上除了一个盛放糕饼的锦盒之外,还有两个葫芦,而在葫芦边则放著一奉木刻大字的线装书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金玄白抓起一块核桃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又禁不住笑了出来,望了望地上躺著的五名海盗,他拿起烛台,秉烛走出库房,微弱的烛光划破了暗黑的庭院,金玄白凭著烛光的照明,很清楚地看到四女站在墙头,那些忍者以忍者刀架放在墙逼,跺著刀柄的护手刀锷翻上墙头,然後收起忍者刀,跃入邻屋的庭院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远处传来敲更的梆子声,更夫拉长了喉咙,以沙哑的嗓音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金玄白到了苏州城,这是第一回听到更夫敲更,觉得颇为亲切,他缓步走了过去,转过街角,陡然见到一辆马车在二十多名手持火把的皂衣大汉护卫之下,从远处缓缓驰来 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齐云,外面什么事?” 站在东边的车夫躬身道:二果报夫人,有人挡在车前!“随著车帘一掀,一个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接著又有两名女子随後出了马车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齐冰儿冷肃的脸色,如同寒霜在烈日下迅速融化,换上的是惊喜交集的如花笑靥,一时之间,金玄白的眼里只有她可爱的笑颜,再无其他人的存在 他完全没有听到柳桂花的叫声,随著齐冰儿的笑容浮现脸上,他的脸上也涌现笑容,双手一张,叫了声:“冰儿!” 他说出的这两个字似乎是个魔咒,话一出口,齐冰儿立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尖叫一声道:“玄白哥!” 叫声一出口、她便飞身跃起,像是一支脱弦之箭,从八名大汉和柳桂花的头上掠过,投入金玄白的怀中 金玄白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断地叫著:“冰儿!冰儿!” 齐冰儿埋首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的泪痕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金玄白道:“你跟我约好了、在钱庄里碰面,结果你却没来,让我心里一直悬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柳月娘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会是冰儿结识的那个人?玉龙不是说,他是声名狼藉的淫贼吗?又怎会跟锦衣卫有关系?” 柳桂花道:“这个……婢子就不清楚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集贤堡的少堡主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人既长得帅,武功又高,再加上身为江南刀法名家无影刀的独子,鼎鼎有名的集贤堡少堡主,一直在热烈的追求著齐冰儿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齐冰儿一扬首,道:“这还差不多!” 她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娘在屋里等我们,我们进去跟她谈一谈,让她不致误解你”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可是她提出来的辩解,却完全不被齐北岳和柳月娘接受,一来是苏州衙门公然贴出缉捕的榜文,让人无法相信衙门会和武侠屋扫校程家驹串通,陷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太湖里有东山和西山二岛,水寨的总舵设於西山,东山有东、南两个舵,齐玉龙住在紫金庵附近的庄院里,隐隐管辖著东、南二舵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唐门虽是以毒药暗器扬名武林,享誉数十年,但是唐门中人尚精通药物的配置和医道的研究,单凭医术便在四川一带享有极大的名声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齐冰儿不屑地皱了下鼻,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喜滋滋的表情,放开了手,道:“玄白哥,既是我娘找你一个人谈,我就不上去了” 金玄白心里明白,柳月娘武侠屋扫校找自己单独谈话,必然不是谈齐冰儿的婚事,而是要知道当年沈玉璞的生死之谜,确定金玄白拿出来的信物,的确是来自沈玉璞本人……他忖道:“冰儿到底是不是师父的女儿,也是攸关她未来的大事,若不问清楚,岂不害了她?” 他放开齐冰儿的手,道半冰儿,你就在楼下等我,不久我就会下来“齐冰儿睁著秀丽的双眸,深情的望著他,道:“我等你,记住,我娘的脾气不太好,千万别跟她吵架,就算受点委屈,也要忍耐下来”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赞道:“真是好茶,可称茶中极品” 柳月娘问道:“玄白……喔!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金玄白道:“夫人是家师的……昔日爱侣,如果按照礼数来说,晚辈是该称你一声师母才对,不过命运弄人,以致如此,晚辈也只能尊称你一声夫人,不过夫人要如何称呼晚辈,我都能够接受”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一身的武功已经废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原先功力的一成而已,所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才准备放下一切,从此做个平凡人……” 他顿了下,道:“据家师说,还是夫人你鼓舞了他的求生意志,让他觉察出不可以如此颓废的度过一生,他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事情过都过了这么久,再提它只有徒增伤感,只是苦了我的女儿”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金玄白低啸一声,冲进人堆,在摇曳的烛影里,他的身影似乎化为三个,随著刀光似水洒出,鲜红的血影便四溅飞散 空气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肢渐渐酥软,此时若不运功驱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转瞬之间,从两边大门街进来的蒙面大汉,几乎全都死於雄浑弥散的气劲里,灯光似乎变成黯红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醒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被铁链悬空吊著,脚下只踏在一块石头上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蔡富贵从饭摊後冲出,追了上来,叫道:“王老七,我跟你过去看看”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在王老七的眼里,侯七个性豪爽,武艺高强,所以一看到他那魁梧的体形,心里就定了下来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这八个人出身不同的门派,各有不同的遭遇,在江湖上也打滚了好多年,可是却同样地没有看过这种情景,瞬息之间,全都怔住了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至於知府那里,自有王正英去通报,也不能任由许麒去越级上禀,否则将会惹来大捕头的不悦,而引起许多事端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大明朝的律法,虽较唐律简核,不过却比律更严,法条多如牛毛,然而法律虽然严苛,当吏治败坏之际,律法反倒成了有权者控制平民、剥削大众的一种工具 当时,坐牢须要自修伙食费用,若是家中没钱打点,除了要服劳役之外,如狼似虎的狱座更是冷眼相向,动辄施以鞭笞,甚至还私下用刑,让坐牢者苦不堪言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衙门里传来:“许麒,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许麒抬头望去,只见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快步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後,王正英大捕头正躬著腰随行一起,看上去是一脸疲惫,极为痛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 诸葛明神情看来颇为愉快,走到阶前,伸了伸手道:“许捕头,你起来说话”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从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改变, 然而他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未消失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经过一番布署,金玄白携徒在张永、蔡巡抚、三司大人、宋知府等陪同下,到了木渎镇周家求亲之行,总算圆满的结束了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当时,他可不敢多问,但是诸葛明却兴致勃勃的说出,这几个彪形大汉便是纵横北六省的飞贼千里无影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果然王正英一提起大同的妓女,引起诸葛明极大的兴趣,长白双鹤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而红黑双煞则更是一副猥亵之态,裂开两张大嘴几乎都淌下了口水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有这等好所在,你怎不早点跟我介绍?这样吧!你陪我们先到天香楼打个转,然後就一起到双喜阁去……” 他朝身後的部属笑了笑,道:“各位弟兄,今天你们全都立了大功,等会儿大夥一起到双喜阁去轻松一下,好好的庆祝,嘿嘿!待会儿我还得把蒋大人一起拉过来,他到过一趟大同,接受过江彬那厮的招待,嫖过几个大同的妓女,每回都在我们面前夸耀,这回也得让他回味一下了!” 红黑双煞和长白双鹤一起哄然大笑,全都赞成把蒋弘武一起邀去双喜阁寻欢作乐”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他的心绪有了刹那的慌乱,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便已镇定下来,很快地,昏睡前的情形全部浮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立刻便记起了自己在松鹤楼里的遭遇 至於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眼眸也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只不过他们的脸孔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那时,他年仅六岁多,在面对鬼斧欧阳珏传授暗器接收手法时,曾经询问道:“欧阳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 当时,欧阳珏给他的答覆是:只要学会了万流归宗的手法,天下就没有厉害的暗器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他张开眼睛,凝望著远处木桌上那盏油灯,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如果冰儿遭到任何的伤害,我发誓要让太湖水寨血流成河,不留一条活命!”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一看到自己的身处环境,不禁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那阵钟声来自极远之处,传到这间囚室,声音已经极为微弱,可是在静寂的空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金玄白忖道:“这钟声和寒山寺的大钟所敲击的钟声有何不同?为何寒山寺的钟声会那么有名?” 唐代诗人张继夜泊枫时,曾作了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始建於南北朝时期的天鉴年间,原名“妙普明塔院”,唐代高僧寒山和拾得从天台山国清寺来此主持之後,便改名为“寒山寺”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那座古钟重达一万余斤,从南北朝时期便已矗立在那里,可是现在却已经被卸了下来,只因钟声扰了朱天寿的好梦……一想到这件事,金玄白彷佛经历了时光倒转,整个思绪都回转到清晨初醒的时候,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忘了处身在污水中的痛苦,而彷佛泡在一盆热水里,旁边有田中春子在替他按摩……今晨,他一觉醒来,发现金色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楼,投射在华丽的卧房里,照得一屋的灿烂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而佛家所说的涅盘,非凡人所说的死亡,它跟道家的真魂变窍,拨土飞升天际是同样的道理,涅盘指的是功行圆满,神识脱壳,抛去臭皮囊,由佛祖慈航接引至西方极乐之土或东方琉璃净土 可是一个人因为受了躯体的拘束,而被限制在时间和环境中,无法脱困,只有凭藉修行,才能消除这个“大患”,让自己自由自在,神谶遨游在天地之间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结果一名红妓在枕边求情,正德皇帝才改变心意,决定把大钟当礼物送给那名红妓,而那名红妓却偏偏是东瀛忍者,得到了古钟之後,於是偷偷的把这座铸自南北朝时期的千年古钟运回东瀛 须知得罪了东厂的番子,都可能遭至灭门之祸,更何况东厂的官员?搞不好抄家灭族,罪及亲友,就算以太湖之大,寨丁之众,恐怕惹来官兵围剿,不出三天便会全遭歼灭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我跟苏州城王捕头谈妥了,等一会大家一起到双喜阁去乐一乐,打从明天开始,就放长假,每天除了两个人轮班在府衙监看人犯之外,其他人可以随意活动,各自找寻乐子,除了每晚向两位褚档头报个到之外,行动完全自由”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诸葛明冷冷一笑,道:“原来这家伙死性不改,又摆起桌子赌起来了,看来他是忘了三年前连宅子都输光的那件事” 褚山裂著嘴大笑,道:“大人请放心,咱们见好就收,赢个几百两就走,谁都不会误事” 诸葛明没想到三个大木桶里装的竟是花牡丹亲手熬制的河鲜粥,顿时食指大动,想起在船上吃过的美味粥,连口水都几乎流出来了 诸葛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从大竹篮里取出一个瓷碗和一双竹筷,道:“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天下绝顶美味,你们若是抬进去,恐怕就被里面的蝗虫一抢而空,轮不到你们了,所以大伙辛苦一场,先来尝尝鲜,也是应该的 诸葛明不顾形象,捧著瓷碗,走到一旁便喝起河鲜粥来,两口粥一喝下肚,不但觉得口齿留香,并且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更觉得通体舒畅” 蒋弘武缓缓走了过来,笑道:“诸葛兄,我跟你赌一百两银子,包准你进去看到那个场面,非得要赌几把不可”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诸葛明听得几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道:“有这种事?” 他见到蒋弘武默然点头,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口口口大明皇朝自从明成祖之後,便重用太监,宦官当政的情况,一直非常严重 这种专门锻练[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以增强性能力的功夫,流传至今,便称为“帝王神功”,强调系历代帝王所练的 明武宗正德皇帝贪淫好色,没有练好这种神功,不过明世宗嘉靖皇帝从十五岁继位为帝之後,一直跟随邵元节练习这种功夫,再加上金玄白传以独门功法,所以能够活上一甲子, 在位四十五年才殁”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 蒋弘武听他发下重誓,於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周大富拊手而笑,道:“蒋大人,你和小人有同样的嗜好,都是喜欢重门叠户,说老实话,这回双喜阁不惜重金到大同府去买了六名红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双喜阁的实际东主曹大成,是本地鼎鼎有名的盐商,他是小人的结拜兄弟,这回还是我提议,要曹大成找几个大同姑娘,所以喜娘才会派人远赴大同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而在屋角摆著张长桌,桌上碗筷狼藉,一大桶的河鲜粥已被吃得乾乾净净,另一端则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许多瓜果、点心、糕饼,也被吃了一大半……--------------------------第 四 章  受困太湖金玄白从浴盆里爬了起来,用乾净的绢布,慢慢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反过手去,他抚摸著那三枚钉入穴道中的龙须神针,仅触及到一点针尾,以及三团隆起的肌肉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金玄白道谢一声,并且取过两块糕饼,放入碟中,这才走到红木椅旁,坐了下来,慢慢地食用 齐玉龙道:“听月,那位是东厂的金大人,也是冰儿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过去行个礼吧!” 听月脸上泛起惊诧之色,缓缓走了过去,取下茶盅放在茶几之上,然後一手拎著漆盘,一手检衽垂首,朝金玄白行了个礼:“奴婢听月,见过金大人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一想到在客栈里的那一夜,他的眼眸里便充满了柔情,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神采焕发,生动鲜明,倒把听月看呆了” 齐玉龙道:“可是,柳姨她为了夺取控制太湖水寨的大权,竟然长期对家父下毒,致使家父成为废人,这件事若让寨里的兄弟知道了,我……” 金玄白一拍茶几道:“齐玉龙,你还嫌太湖死的人不够多吗?” 齐玉龙一怔,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想来想去,这件事都太不可能,因为就在几天前,她所见到的金玄白还仅是个未出师的年轻高手,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东厂的高官? 她在沉思之中,根本没有听到齐玉龙在说些什么,柳月娘却紧绷著一张脸道:“金大侠的面前,哪轮到你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闭嘴!” 齐玉龙恨恨地瞪了柳月娘一眼,一拍茶几,陡然站了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寨主……” 金玄白也跟著一拍茶几,叱道:“齐玉龙,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齐玉龙浓眉一皱,准备发作,于千戈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总寨主,请息怒!”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瞪了柳月娘一眼,转身朝门外行去,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默然跟随在後” 柳桂花默然走到门边,关好大门,还架上了门闩”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蒋弘武、诸葛明和周大富站在一起,不禁呆了一下,随即把架在板凳上的一条大腿放了下来,满脸堆笑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你们也来了?” 蒋弘武挤进人群里,笑道:“我和诸葛大人听到你在做庄推牌九,特别跑来捧你的场”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他抓著骰子吹了口气,掷出去七点,拿完牌後,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拿了一张牌九给花三,把花三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可是四张牌一配,竟然是一副地牌,而蒋弘武拿了副板凳,诸葛明则怎么配都配不出五点,两人当场便输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蒋弘武为了摆弄威风,仅挥了挥手,便道:“你们的王捕头还没赶回来吗?” 那四名衙役一起恭声回答是,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各位,要不要到府衙里去等王正英啊?” 那些商人无人敢应,周大富道:“蒋大人,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王捕头吧!”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王正英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本官等他?真是不识好歹!” 诸葛明不知蒋弘武是真的生气,还是要摆威风给周大富等人看,脸上堆著笑,正想劝解,却倏然见到静寂的街道上有几条人影快速的奔行过来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至於一般乡下地方,许多寡妇或失婚者,则亲手以绢布制[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形的布袋,里面塞满晒乾的木耳,封闭起来,使用之时泡以热水,乾木耳吸水膨胀,便可软硬适中”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荷香一直心里怨你,以後说不定弄顶绿帽子给你戴,让你做睁眼乌龟!” 曹大成脸色一变,想要骂周大富几句,却是意念一动,又颓然的垂下了头,因为他明白周大富说的是真话,并不是辱骂自己 就由於荷香身具异禀,让自认是花丛浪子老手的他,也一时沉迷下去,於是他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替荷香赎身,带回苏州城里金屋藏娇”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诸葛明岂知这两人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金侯爷将来的前程必不可限量,依我看来,最少也得做一位公爷,若非本朝有外姓不得封王的铁律,恐怕他会做王爷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周大富尴尬地一笑,道:“曹兄有位年仅及笄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想要替她找一个好婆家” 曹大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诸葛大人,请你玉成此事,小女就算做妾,小人也是心甘情愿”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他看到周大富神情暧味,於是专注地望著那张肥嘟嘟的胖脸,诚恳地道:“周老丈,本官虽说足迹遍及大明半壁江山,可是对这方面的学养却经验不足,请老丈指教,继续说下 去”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曹大成点了点头,道:“小弟守口如瓶,绝不多言就是了”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可是曹大成是白手成家,早年贩卖私盐,经营妓院,後来发了财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交给亲信去做,自己退居幕後,从事茶行、油行、粮行、躺行等正当生意,来提高他的身份,获得社会的认同 不过这仅是在特定场所或暗室才能看得见,大街之上,绝不可能看到这种情形,尤其是在衙门之前,更不可能出现” 褚山和褚石两人互望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出来,他们跟随诸葛明多年,明白长官的个性,知道这回诸葛明一定拿了周大富极大的好处,否则不会显出如此热络的表情 李承泰和李承中也都多看了周大富一眼,知道这个嫌贫爱富的富商,一定狠狠的被诸葛 明敲了一顿,才会让诸葛明一再推许,特别照顾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人所赚的钱不多,除了应付生活所需之外,每个月剩不了多少钱,可是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也有情欲需要发泄,於是由於供需的法则,许多土娼馆、暗窑子就此如雨後春笋般的开设出来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江南七把刀虽说在江南享有盛名,可是放眼天下,他们也算不上绝顶的刀法名家,更不可能凭一人之力,能在一场拚搏中,杀死如此多的蒙面人,而且还包括了来自川西唐门的高手在内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 欧阳兄弟幼时并不十分了解父亲的心情,还常常磨着欧阳悟明要学这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不过后来看到父亲凭着记忆,比划了几下,却并不能接收暗器,这才死心塌地的放弃了无理的请求,从此也就不再提起,以免父亲伤心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url”http://bbs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虽因师门的关系,熟识武当二代的弟子,并且由于武当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以及鬼斧欧阳珏是多年好友的缘故,而结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被视为他们的两代之交”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最后,何康白在王正英再三致歉的情况下,领着一众子侄们,随着两名高擎风灯的差人,往天香楼而去 当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同知,此时没有陪伴在张永身边,是特别得到张永的答应,才能任意离开的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他于是藉个理由拉着蒋弘武离开,准备找两个天香楼的妓女抱着睡个好觉,所以当蒋弘武请示要前往拙政园祝贺钱宁时,张永一口便答应了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在锦衣卫里,把金玄白当成一位真正的侯爷,恐怕也只有张永、蒋弘武、劳公秉、钱宁、于八郎等高级官员了,除此之外,只有东厂的诸葛明等人相信此事必定成真,绝无虚假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那五名跪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原本吓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如今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朝他磕了个头,收起兵刃,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徐行 这场闹剧从发生到结束,也没多久,直把何康白等人看得都傻了,尤其是蒋弘武满口秽言的叱骂徐行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听得不时皱起秀眉,弄不清楚这位官府的大人怎会如此口不择言,而且还扯到她们身上,占尽便宜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 那种犀利冷煞的锋锐,让何康白直觉的认为他们不是锦衣卫人员,而是像杀手组织中的超级杀手 他的意念急转,蒋弘武骂完了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抱拳道:“何大侠,你们此事是要找金玄白金侯爷的吧?” 何康白这时才记起手里还持着长剑,于是赶忙收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老夫要向蒋大人致谢,谢谢你替我们解围……” 他在说话之际,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在衙门之前碰到蒋弘武时,便曾表明要到天香楼来找金玄白,蒋弘武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为何又要再问一次? 他的话声一顿,突然见到诸葛明眼中泛现笑意,咧开的嘴唇里,露出雪白有似编贝的牙齿,霍然之间,何康白心头一震,把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挥了下手,丢了两锭碎银在那两名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差人面前,道:“两位差官辛苦了,这两锭银子是给二位喝杯水酒,压压惊的,请两位收下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用沙哑的声音道:“诸葛大人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就对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脸上的刀疤,侧首对何康白道:“天香楼是苏州一等一的销金窟,金侯爷本性木讷,不擅风流,所以他虽在楼里有房间,却更喜住在隔院的邀月、揽月二楼”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喜欢诸葛大人,不知愿不愿意嫁给他为妻?” 楚花铃笑道:“好呀!我就嫁给这一位诸葛大人,别的诸葛,我们也不要!” 说着,她还向紧搂着诸葛明的欧阳念珏道:“念珏妹妹,你说对不对?” 欧阳念珏笑得花枝招展,道:“好呀!我们就这么办吧!共侍一夫也不算坏!” 何康白几乎气呆了,只见那个黄脸中年汉子走过去一把搂住欧阳念珏道:“你们两人都缠上诸葛大人,太不公平了,不如留给我一个!” 欧阳念珏睁大双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把嘴巴凑到欧阳念珏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欧阳念珏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道:“好啦!我就嫁给你啦!我的秋——大侠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蒋弘武道:“何大侠,请进大厅说话,到时候我会有合理的解释 一走进大门,他便见到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碎石小径的两边都悬有灯笼,照耀得整座园林光影层叠,放眼所及,有古木、竹林、假山、小池,随着曲径通幽,还看到一池水塘,塘中荷叶亭亭,池上搭有水榭,映着一路上的光影明暗,恍如步入仙境” 他的目光在“掬月池”三个大字上闪过,发现旁边具名的竟然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几个字,不禁有些骇然,忍不住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是唐解元的府第吗?” 蒋弘武道:“唐解元固然诗画双绝,但他一生风流,常走青楼,岂能置下这份产业?他能在桃花中盖座草堂就不错了!” 何康白“哦”了一声,问道:“那么请问这座园林又是哪位巨贾所有?为何要借给金……贤侄居住?” 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这座园林本来就是金侯爷的产业,他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何康白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却听到欧阳朝日道:“何伯,怎么没听你说过金大哥这么有钱,竟然买下了如此华丽的一座宅子,比起我们的山庄,超出十倍也不止,啧啧!这该花多少银子?” 楚氏三兄弟也是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虽没说话,却全都是一脸的欣慕之色,楚花铃忍不住赞赏道:“住在这里,真的跟神仙一样,太美了!” 蒋弘武笑道:“楚姑娘,只要你喜欢,跟金侯爷说一声,这座园林就是你的了!” 楚花铃笑道:“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才不相信呢!” 欧阳念珏也附和地道:“我也不相信” 蒋弘武道:“这座园林叫新月园,隔壁还有一座半月园,天香楼旁另有一座怡园,里面的造景设计,比这里还要美,如果欧阳姑娘喜欢,我代金侯爷把怡园送给你”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第 三 章  百变郎君百变郎君夏君佐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十几年前横行大江南北,所倚靠的并非他的高超武功,而是神奇的易容术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服部王子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老伯过奖了,这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上华山剑法之神奥?” 她刚把话说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已扑了过去,一人抓住她一条手臂,楚花铃抢着道:“傅姐姐,无论如何你都要传授我们这种易容之术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这样对我们,叫我们死都甘心!” 楚慎之则是忖道:“金大哥真是太幸运了,除了何女侠和秋女侠这两位绝代美女爱着他,竟还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唉!就算这位傅姑娘长得是个丑八怪,单凭她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也能赢得金大哥的回报” 楚仙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听到身旁坐着的那个瘦削中年男子用清脆的女声道:“你们错了,我们小姐是个大美女,比起秋小姐来,丝毫不会逊色!” 楚仙勇没料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人听去了,他尴尬地摸了下脸,望着站在身边、正沏着茶的青衣女婢,傻里傻气地问道:“她没说错吧?” 那个青衣女婢抿嘴笑道:“伊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可和何小姐、秋小姐两位媲美!” 楚仙勇“哦”了一声,只见那名黄脸汉子笑道:“若是拿傅姐姐来和我们比,是太抬举我了,说实在话,她长得比我们美丽,脾气又好,本事又大,我们差远了” 何玉馥轻笑一声道:“诗凤,你别太过谦虚,和傅姐姐比较起来,你们是春兰秋菊、牡丹芍药不分轩轾!” 秋诗凤笑道:“这么说来,你又是什么花?” 何玉馥笑道:“我是朵喇叭花,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有趣,不但秋诗凤笑了,连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也跟着一起大笑、几个年轻女子顿时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话题不离各人的长相和容貌,一时之间,几乎让人觉得到了菜市场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从那之后,他几乎忘了他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晨昏,只是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样的活着,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盛珣嫁人的消息,他才又活过来……一想到这里,何康白仍然觉得心在滴血,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叹:“已经事隔多年,我回想起来,仍然会心痛啊!不知这个创伤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想起当年和盛珣之间的那一段恋史,他更觉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女儿,尤其是妻子离家出走之后,自己一直把她当成死人,再也不闻不问,更不该欺骗女儿,一再的告诉她,母亲早已病死……他苦笑一下,忖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嘿嘿,什么用全部生命去爱一个人,海枯石烂、永生不渝,全是谎言,全是梦话而已!” 他想到这里,只觉满嘴苦涩,拾起头来,又发现自己眼眶中似乎蓄有泪水,他侧过头去,用衣袖偷偷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等到放下衣袖时,他看到替他沏茶的青衣女婢正以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何康白抚手道:“傅姑娘说得条理分明,果真便是这些状况,依老夫之见,其中又以第三种情形居多 欧阳兄弟望着她那张丑脸,只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们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鼓起勇气,道:“傅姐姐,整件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不必一定把账都算在唐门吧?何况唐门里老老少少的那么多,其中也有好人……” 欧阳念珏嚷道:“欧阳旭日,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替唐门说好话?啊,莫非你们真的……” 服部玉子道:“念珏妹妹,你别责怪他了,其实相公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时,便有意要撮成她们和两位欧阳少侠的姻缘,他认为如果成功的话,将是一段人间美事、江湖佳话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咬着银牙,忖道:“齐冰儿真是祸水,哼!如果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她,万一集贤堡也牵涉其中,我第二个就拿程家驹开刀 何康白站了起来,抱拳道:“原来这就是傅姑娘的本来面目了,果真是国色天香,艳绝群芳,我们家的玉馥比起你来,可要差远了!” 服部玉子很客气的回应了两句,这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放下观赏字画,围了过来,赞赏着服部玉子洗去脸上的一切铜华,以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有如此绝色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大约估计,那长长的两列黑衣人,最少也超过二百人之多,这些人个个行动敏捷,进行之际悄无声息,有如鬼魅,让何康白暗暗吃惊不已 他侧过脸去,对何玉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个个剽悍,杀气极重,似乎是江湖上的 杀手组合,真不知道海外三仙怎会训练出这一批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不知道服部玉子统御的这一批杀手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些忍者是在渡船口附近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高楼底下,火炬熊熊的燃烧着,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齐玉龙带着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坐在三张大竹椅上,椅前摆着张用竹子做的大方桌,桌子放着三杯熟腾腾的香茶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他痴痴地望着那对情侣,忖道:“看来还是该照宋分舵主的话去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他能放了家驹兄,说出唐门所要知道的秘密,就算再给他十万两银子,也是划算的,否则树此大敌,对太湖水寨来说,是十分不智的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根据东瀛的说法,忍术之有流派,是在镰仓时代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就有许多隐居在山中修练“兵法”的人,他们所习的功法被称为“山伏兵法”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而盛放药物的器皿,除了用小葫芦之外,还有用腊密封的丹丸,以防药性走失而无效”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你吩咐喜娘,等一会每位差人都赏给二两银子,慰劳一下他们的辛苦” 他走到喜娘面前,大声地道:“同知大人的命令,每位值勤守卫的官差,犒赏每人二两银子,喜娘你听到了?” 喜娘恭声道:“大人的命令,奴家已经听到了,这就派人去办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张得标喜出望外,双腿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却被蒋弘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才没跪下,但他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却有些口吃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多……谢大人……恩德,小的……” 蒋弘武一笑道:“别再谢我了,好好干就行” 他伸手指着那些衙门差人,沉声道:“大家都是替皇上当差,每一个人都得尽忠职守,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完这句话,他昂然走进欢喜阁,曹大成急忙追了上去,忙着将喜娘介绍给他,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也颠着屁股紧追而去 李承中凑首过来,低声道:“诸葛大人真是蒋大人的知己,连他老人家这个毛病都知道”/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诸葛明望着搂住秀秀前行的蒋弘武背影,笑道:“大部份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位蒋老哥也是如此,毫不稀奇”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喜娘,你说这欢喜阁来了两拨客人,无法叫他们离开,请问这两拨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吧?” 喜娘道:“禀告大人,其中一伙客人是从酉时便已前来,据说是南京刑部的大官陪着北京来的高官来此欢宴的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 在苏州城里,除了首屈一指的天香楼有二百多位姑娘之外,第二大的青楼便是烟雨阁了,那里占地也达百亩,里面的姑娘将近三百人,除此之外,欢喜阁排名第三,是苏州城三大艳窟之一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可是说也奇怪,整个欢喜阁里的生意,最少有七成是靠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红妓带来的,因为她们陪客人喝杯茶,聊个天,或者唱个曲,操弄一下古琴,最少也得十两银子,并且客人还得对上眼的,她们才会开门迎宾,笑靥相对,否则喜娘也无可奈何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 故此开怀厅以宴客为主,酒席的价格较之一般饭范酒楼要高,不过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来要便宜得多,因此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多半三五成群的来此饮酒作乐 当然,快活轩能让客人快活,并不光是肉体上的享乐,这里以复壁隔成许多区域,有小型宴客的场所,也有歌女舞伎琴师可供一享声色之乐,务必让声、色、酒、艺汇聚一起,让来此的嫖客个个乐不思蜀,不想离去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诸葛明讶道:“曹兄,你怎会记得住这么多的名字?并且连这些名女人的年代都记住了,真是不简单哪!” 曹大成笑道:“这个很简单的,每位姑娘选好花名之后,便住进了专属的房间里” 他耸了耸肩,道:“不瞒大人,这里每位姑娘的厢房门口都钉有一块木牌,牌上刻有这位历代名女人生平的简介,可以让入宿的贵客一目了然,明白今晚嫖的姑娘是谁,在历史上又是什么地位……” 诸葛明暗骂一声:“荒唐!把妓女全都用历史上的名女人取名,让嫖客在狎玩之际有种特殊的感受,认为自己在玩名女人,简直是件荒谬至极的事!” 不过他想一想,也不得不认为出这个主意的人聪明绝顶,并且极为了解一般男子的心态,同样的嫖妓,嫖的是红妓,感觉自然跟一般妓女不同,而如果是嫖一个历史上的名女人,那么感觉又更加不同了……果然他的意念刚自心头闪过,便听到李承泰问道:“曹爷,你这里有没有以宋代名妓李师师取名的姑娘?” 曹大成道:“有,当然有”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各位大人想不想听听其他姑娘的花名?” 诸葛明点头笑道:“你先带我们去喝酒,坐定了后再慢慢的跟我们说吧!” 曹大成果真没有多言,赶紧命喜娘带路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东、西厂两大组织成立之后,大部份的官员是由锦衣卫官员转任的,而一小部份则是在江湖各地招揽而来,以致把这股风气也带到了东、西二厂,不忌长官部属同乐,并且认为这也是驾驭属下的一种手段,如此才能了解部属的嗜好和习性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李承中在笑声稍歇之际,冷不防的说了句:“李平、陈升,你们从今夜起便是连襟了,更应该相亲相爱,不可以打甄妃的主意了!” 这句话一出口,又引起一阵爆笑,周大富等七名富商面成相觊了一阵,想起如果按照这几位东厂官员的推论、那么他们在欢喜阁嫖过许多的妓女,不仅是连襟,恐怕都早巳成为表兄弟了! 一想起不知谁穿过的“靴子”,成为欢场巾的表兄弟,谁又是表兄,谁又是表弟,每一个富商们都是面色诡谲怪异 诸葛明把那人拉了起来,一问之下,方知那名富商姓王,单名—个道字,是世居木渎镇,从事铜器制作,作坊里制造出来的香球及铜锁,精巧无比,名满江南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 行经假山石之际,诸葛明多打量了几眼那一座座矗立的假山,曹大成讨好地道:“这里几座假山,都旭以太湖石垒垒而成的,而太湖石名闻天下,据说以奇、瘦、漏、透、皱五大特色为上品、而开怀厅的花园里这几座假山都是十足的上品,大人想必在皇宫山的御花园中看过不少!” 太湖石名闻天下,远自宋代以来,便是王公贵族或文人骚客的最爱、它的五大特色,被历代园林艺术家视为梦寐以求的珍品宝物,在中国梢有一点名气的大小园林、莫不以太湖石作为庭园或水塘布置的主要景观 诸葛明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在他的眼里,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假山都是一个模样,故此尽管曹大成再三推荐,他也只又故作风雅的伸出手去摸挲了几下那怪形怪状的石山” 诸葛明斜睨周大富一眼,只兑他不断地点头、於是心中一动,交待曹大成道:“曹兄,你先带我这一干兄弟进去,我和周老兄还有几句话要谈!” 曹大成识趣得很,拉著王姓富商,命令喜娘带路,领著长白双鹤等—干东厂人员进入开怀厅里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关於你所托之事,目前虽然想不出办法来,可是金大侠极重感情,又和我交情匪漫,我总可以设法成全曹大成的心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替你办成的,不过还是一句老话,蒋大人那里不可以再提,免得横生枝节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而第三个体形娇小玲珑的稚龄女子则柔声道:“奴家窅娘,今年十五岁,乃苏州人士,弓足如同新月,纤纤细步,能作凌波回舞,是南唐後主宠爱之人” 大小周后和窅娘都是南唐李後主的最爱,窅娘擅长霓裳羽衣舞,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产月之状,更显婀娜多姿,柔媚可怜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 诸葛明斜眼睨了睨周薇,道:“周薇姑娘,令姐的—斛珠吟诵得极好,你何不也吟一首词让大夥儿欣赏欣赏?” 周薇大方地道:“奴家清唱一首‘菩萨蛮’,为诸位大人助兴”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优美的乐声流动在开怀厅里,如水一般流泻山去,传出了回廊,流向幽深的庭园,在枝头草木间流绕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李承中双足勾住屋檐旁的梁木,施出一个倒卷珠帘之势,手扶著大红色的梁柱,从轻拂的锦幔间隙中望进去,但见一张方形的矮桌放在台中,桌上杯盘狼籍,四名丫环正在忙著收拾,另有两人取出两个兽炉,慢慢的在炉中燃起檀香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朱瑄瑄默念了两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好!真是好!” 江凤凤见她开心,也觉得开心起来,脑筋一转,道:“朱大哥,我以前听我爹说过太祖皇帝曾经替一位阉猪的人家写过一副对联,说是豪气十足……” 朱瑄瑄笑道:“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果真是太祖皇帝的气魄,才能写出这等对联来” 王献臣笑了笑,做了个坐下的手势,见到唐伯虎坐回锦垫之後,他才继续说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我这里倒有一个,这是老夫的本家,曾任户部尚书及文渊阁大学士王济之王大学士所做的对联……” 王鏊是吴县人士,《姑苏志》一书便是他写的,他字济之,自幼勤奋用功,博闻多学,由於家境贫寒,故八岁起便住在舅父家中苦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他听了好一会光景,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只是谈论一些人物和对联,并没有涉及什么不法之事,於是想起和李承泰的约定,决定要及时赶回原地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避免和赵大等人照面,双臂一扬,施出了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如同一只大鹤在展翅高飞,掠过夜空,往西南方向飞跃而去 赵大见到李承中轻功如此高明,匆匆招呼其他四人守在原处,以防敌人施出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著钱二、孙三、李四一起,纵身跃上回廊上的瓦面,紧蹑在李承中身後,往西南方追去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他们大伙才出了王献臣的家门不远,便遇见赵大等人,这些王府侍卫见到朱瑄瑄安然无恙,全都大喜过望,虽然朱瑄瑄不大高兴他们打扰了雅兴,可是面对王老御史和江南四大才子异样的眼光,也不好拿出郡主的威严,当众加以喝叱,於是只得让他们随行,一起到欢喜阁去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到了欢喜阁之後,赵大便将十六名侍卫分为两班,八人先行休息,八人守候养性台边,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所以赵大虽然明白自己这四个人轻功比对方差得太远,仍然继续苦苦追赶,就是希望能截下这个夜行人,把对方的身份揭露,了解对方的目的,如此才能决定对策,也可对王爷有一个交待,否则他们就有亏责守了”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赵大闪过两刀,本想向对方解释一番,总以为这些人就是欢喜合里的保镖,有解说的余地,谁知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那人两刀劈空,另外两个手持乡春刀和鬼头刀的大汉已夹击而上,刀风呼啸而起,竟是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齐冰儿脸上漾起了微笑,道:“真美,是谁写的诗?” 金玄白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一位大诗人写的,坦然道:“我不知道,大概是李白、杜甫、杜牧这等大诗人才能写得出这么美又有意境的诗吧!” 齐冰儿念过的诗句还不到二十首,她仍停留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阶段,自然不知道金玄白之言对不对,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叫李商隐的诗词名家”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齐冰儿道:“可是,这不难过吗?” 金玄白笑道:“傻丫头,心里当然会难过,这就像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被禁制著一个铜板都不能用,你说难不难过?” 齐冰儿听他譬喻得有趣,禁不住笑了出来,可是随即又忧愁地道:“哥!你的功夫这么好,难道没有办法自己把龙须神针从身上取出来吗?”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龙须神针上面有倒钩,射进人体之後,四根倒钩弹出,便已将肉勾住,除非把整块肉挖掉,怎能取得出来?” 齐冰儿皱著眉头问道:“这种暗器如此歹毒,四川唐门又如何能取出来?” 金玄白道:“想必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工具或手法,可以让倒钩顺回去吧!不过,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可以想……” 他一想到师父,立刻便想起沈玉璞叮嘱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自己不好,师父总是叮嘱我,要特别小心暗器,我总是不当一回事,其实我如果练成了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刀枪及体都穿不过去,更何况这小小的龙须神针了!唉!都怪我不用功” 齐冰儿道:“哥!你别怪自己嘛!其实以你的年纪来说,有这一身功夫已经够吓人了,再说,若不是齐玉龙那个混蛋,为了和娘夺权,勾结四川唐门的人暗算我们,你也不会身中暗器,所以怪来怪去,该怪齐玉龙才对!” 她这句话刚一说完,便有人接著道:“冰儿总算是长大了,能够分得清是非好歹了 柳月娘仍有些不放心,道:“我这些年来的苦衷,你能谅解吧?” 齐冰儿想起柳月娘为了替沈玉璞报仇,这些年来辛苦策划,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身心都受到摧残,虽说这整件事都只是一个误会,可是她为了锺爱的人所做的牺牲,实在令齐冰儿觉得佩服她的嘴唇蠕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於忍了下来,仅是深深的凝视了齐冰儿一眼,道:“冰儿,你要答应娘,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要原谅我!都不能怪我,好不好?” 齐冰儿弄不清楚她说这句话是有什么特别含意,还以为她是为疏於照顾自己而感到歉疚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以往,他也曾经问过父亲,所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死去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而在父亲死後,金玄白更无从知道母亲在何时病死?死後葬在何处?至於她的出身来历,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金玄白可说是完全不知,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打探! 这些意念有如电光闪过金玄白的脑海,他未及深思,已见到柳月娘带著柳桂花和齐冰儿走到身前不远 金玄白把心里的这个疙瘩抛开,抱拳朝柳月娘行了一礼,道:“伯母,恭喜你们母女之间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柳月娘还没说话,柳桂花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 柳桂花失声笑道:“冰儿,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变得这么不害臊,这么胆大?” 柳月娘调侃道:“冰儿出去这么一趟,大概跟金贤侄练成了‘橡皮功’,脸皮练得特别厚!” 齐冰儿拽著柳月娘的手臂,不断地摇晃,娇声道:“娘!你怎么这样,连女儿你都取笑起来?” 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调侃说笑,金玄白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这时突然记起师父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女成市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 而他的几房未过门的妻子,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没有如铁冠道长当年之言,有任何一个女子欺骗过他”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程婵娟秀靥如花,笑起来更是艳光四射,齐王龙一看到她,便已觉心花怒放,再看到她满脸笑容,更是满心欢喜,巅著屁股走到她面前,涎著睑道:“婵娟,你交待的事,我快要办妥了,又何必你亲自跑来呢?” 程婵娟任由他挽著手臂,笑道:“我来看看冰儿妹子,行不行?” 齐玉龙见她肯让自己挽住玉臂,只觉鼻中幽香扑来,玉人就在身边,顿时心花盛开,半截身子都已酥软”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程婵娟和齐玉龙一边向大厅行去,一边问道:“玉龙哥,你是让冰儿妹妹服下了软骨散,还是闭住了她的穴道?” 齐玉龙道:“是软骨散 至於宋强和于千戈虽然武功算不错了,可是一来是有心算无心,二来那些铁卫都是贴近出刀,故此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才挡了两招,便已成为两个血人 宋强一条手臂被砍断,还高声嘶喊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八名铁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把这两人围在刀圈之中,仅仅只让他们使出七招,便已把这两个太湖水寨的分舵主砍死 可是那些铁卫仅停了一会,见到从楼後守卫的湖勇纷纷闻声奔了出来,他们的刀又动了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不过这场胜利太惨痛了,为了对付一个金玄白,两百多名的湖勇竟然被杀死一百六十多人,而唐门的弟子也死了二十多人 身为唐门的第三号人物,唐玉峰虽在西南武林中有千手巧刃的外号,名声倒也不差,可是放眼天下,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勉强说起来,连二流都称不上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由此可见,她在谈判时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策划好的,目的便是放松齐玉龙的戒心,使他同意让柳月娘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也相信凭著她们的规劝,金玄白便会把程家驹释放出来 柳月娘所说过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可是齐冰儿却不知道其中有哪一句是真的,又有哪一句是假的?若非金玄白曾对她证实昔年之事,她真怀疑柳月娘究竟是不是她的生身之母,是不是沈玉璞昔年的恋人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可是齐玉龙对程婵娟的痴心,她却能感受到,同时,也能充份的了解到程婵娟对齐玉龙的热情,让他完全无法抗拒 尤其是齐玉龙,更是强烈的驳斥齐冰儿的话,认为他这个推论太荒谬了,言词之间并且影射她上了男人的当,而这个男人则是完全名不见经传的金玄白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金玄白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怜爱地摸了下她的肩膀,附和地道:“柳姨真是好手段,原来埋伏了这支奇兵,难怪会不担心齐玉龙”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金玄白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齐冰儿道:“可是……” 她伸出舌头,在红唇上舔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既然娘要放过他们,程婵娟又为什么带人杀了那么多的太湖子弟?” 柳月娘眼中寒芒一闪,道:“这只因齐玉龙对我太不礼貌,我纵然要放过他,也得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她的脸色一沉,道:“我对太湖也付出了十多年的心血,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太湖,如果让齐玉龙那个蠢材做总寨主,就等於毁掉太湖 金玄白见她动作乾净俐落,素手从袖中伸出,有似拨弄琴弦—般,转眼便将齐玉龙四处穴道封住,当场便认出这正是九阳门中秘传的点穴手法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本来嘛,每一个门派都有它的秘技,要你把这种手法传给唐门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你能否告诉他们,当年唐大亢生到底遇见了谁?” 金玄白略一沉吟,只听得柳月娘又道:“其实你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以唐门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仇人太过厉害,他们衡量无法力敌,大概也只有摸摸鼻子,白认倒霉了!” 程婵娟附和地道:“表姑妈说得不错,唐三爷这回受了齐玉龙的欺骗,无意中得罪了金大哥还有表姑妈和表姐,—下子死了那么多的弟子,觉得非常的懊恼,尤其是知道金大哥是 枪神的弟子,更足後悔得很,他绝对不敢对付枪神,更何况……” 柳月娘截下她的话,接著说道:“更何况贤侄你跟锦衣卫还有如此深的渊源,又是东厂的官员,唐玉峰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一根寒毛”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而有时候金玄白自己回想起这几天的亲身遭遇,也无法相信会有这些情况发生 他想到这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荒谬了,齐冰儿如此信赖他,他怎可把沈玉璞在武林中的真正身份隐瞒起来呢? 见到他没有回答,程婵娟又追问了一句”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这件事她听程震远提起过,以往只是对东瀛一地的奇风异俗感到好奇而已,如今想起又多了分好感”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柳月娘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把我和许世平的一些恩怨了结之後,我就带著冰儿随你去见沈郎,反正太湖我也住腻了,也不稀罕这里的基业,就搬到海边去住吧”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想那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中十大高手,而柳月娘才四十岁左右,她又怎会认得枪神?并且口气极大,竟可替金玄白承担一切责任! 唐玉峰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知金玄白来历极大,又是朝中官员,万万不能得罪,然而自己这回做错了事,随之东来的弟子们死了那么多,纵然谈妥了扩充唐门的事务,恐怕掌门人也不会轻责,说不定就此将他留在四川,不让他主持这一切事务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却不料结果演变成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唐门弟子死了数十人,差点连唐玉峰都葬身在松鹤楼里”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正德四年冬十二月,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鄢本恕等人发动农民暴动,蓝廷瑞自称“顺天王”、廖惠称“扫地王”,而鄢本恕则自称“刮地王”,大旗一立,各地受压迫的民众纷纷参加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她这番话软硬兼施,先以利来诱惑唐玉峰,再不着痕迹的恐吓他,唐玉峰不是呆子,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金玄白站了起来,才走出两步,齐冰儿已粘了过来,抓住他一条手臂道:“玄白哥,我陪你一起去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第三章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烛火不时的闪动着,金玄白感觉静寂中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几乎都要睡着了 他拿起一枚龙须神针,在烛光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这种暗器打造得极为精巧,针身上有四处刻痕,很清楚地看到四条比丝线还细的铁线陷在凹痕里”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唐玉峰道:“因为魔门曾经危害过江湖,做过蒙古人的走狗,后来虽然被剿灭,可是少林和武当派既以武林正派自居,当然会防范魔门复起,可能派中留有遗训,一定要严防此事发生,你若是问这两派的人,当然比较清楚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可是根据沈玉璞跟他说的,九阳门的祖师爷是唐朝时候的仙人吕洞宾,也就是说九阳神功是由仙人吕洞宾传下来的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睁开眼来,关切地道:“金大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到远处大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拆房子,跟着嚣闹喧哗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冰儿和柳姨都在外面,她们如果发生危险,我若不能够帮她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唐玉峰已倏然出手,闭住了他四处穴道,然后把他扶着放回床上躺好”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唐玉峰心中一惊,忖道:“太行四凶到了太湖水寨,莫非巩盟主也跟着来了?他如果捞过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怎么不知道?他会容许巩大成把势力渗透到南方来吗?” 〖JZ〗〓〓〓〓※〓〓〓〓※〓〓〓〓※〓〓〓〓大明江山一共有十三省,天下的绿林,原本受到官府的压迫和武林各派的钳制,组织极为散漫,仅是各地匪徒占山为寇,圈地称霸而已,并没有什么强大的组合出现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经过她的丈夫林大公子一再追问,才知当年刘员外的千金正在怀春之际,见到李亮三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于是蓄意勾引他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不过林英豪却怎样都不愿见家人,也不说明休妻的理由,一连四个月,林家前后派人上了八趟武当,都没见到林英豪一面,而这时却传出刘氏已有身孕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但是李亮三从未说过自己是昆仑弟子,可是有人认出他的气功脉络和武当相近,于是又猜他是武当弟子 自此,谈判极为顺利,双方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得极为清楚,并约定互不侵犯,永远不动干戈 自此之后,南七北六省的绿林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江湖上也盛传巩大成有少林做靠山,李亮三则有武当作为靠山,双方永远都不会起冲突……〖JZ〗〓〓〓〓※〓〓〓〓※〓〓〓〓※〓〓〓〓唐玉峰把记忆中关于两位绿林盟主的事迹想了一遍,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巩大成身边的四大金刚会涉入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 〗〖BT1〗第一三三章〓惊变突生 〖 〗唐玉峰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关切起唐麒和唐麟来,他目光闪处,但见他们就靠立在墙角边,两人脸上都浮起无可奈何的神情,注视着拼斗中的众人 在他们的身边站立着两个高大的老人,那两人一个手持分水刺,一个手持两柄短刀,并没用兵器押住唐麒和唐麟,可是一看便知是在监视这两兄弟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此时一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说退就退,手中的奇门兵刃虚晃一招,用了个守势,四人已不约而同的让开,全都退出七尺开外,远远地将柳月娘等人围在兵器圈里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齐北岳脸色大变,骇然道:“什么?他真是枪神的徒弟?” 齐冰儿点头道:“不错,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娘,她可不会骗你” 齐北岳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道:“她不会骗我?嘿嘿!她骗了我十多年之久,还说不会骗我?” 他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倏然狂笑起来,指着柳月娘,道:“祢骗了我十多年,难道目的便是放在这太湖水寨上?呵呵!祢如果想要这水寨,跟我说就行了嘛!又何必处心积虑的下毒药,让我变成残废……” 柳月娘不屑地道:“谁在乎你太湖的小小基业?老娘一向都没把它放在眼里,更没把太湖当一回事!” 她深吸口气,道:“我老实的告诉你,以前我是弄错了,误以为你谋害了沈郎,所以处心积虑的想要你遭受噬心之痛,不过我后来已经改变主意,本想替你解毒,放过你这一次……” 齐北岳一阵恍惚,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哑声道:“念玉,难道事隔这么多年,祢都忘不了沈文翰?” 柳月娘默然无语,眼神却很坚定 齐北岳似受重击,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哑声道:“枉我这十多年来,处处替祢着想,什么事都依着祢,总希望祢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过去,谁知祢却……” 他挥动着双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绝情,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柳月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仅在唐玉峰探首的瞬间,那些灰衣大汉又倒下了一大片,虽然很少人丧命在暗器之下,可是受伤的人发出的惨叫声,却更令人心旌摇动 可是这些射来的箭矢,竟然在触及物件后会产生爆炸,并且加速燃烧,在唐玉峰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霹雳堂才能做得出这种火矢来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晨风阵阵吹来,空气格外的清新,野花的芬芳不时随风飘散,山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唐麟更是疲累,由于山路湿滑,他已摔了好几跤,不仅衣袍上全是污泥,有好几处都被荆棘树枝扯破,发髻也歪了,脸上也沾了污泥,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他见到唐麒坐下休息,看到身旁的一片草丛,干脆就躺了下来,口中还发出一种怪燕惊虹的呻吟,仿佛他已经得到解脱了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现在他虽然也累得几乎趴下来,可是强烈的欲望催动着他,让他起精神,不让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他不再理会两个侄儿,背着金玄白,掉头就走 唐麟和唐麒欢呼一声,奔到溪边,捧着清澈的溪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这才学着唐玉峰坐了下来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略一沉吟,道:“我看山下不远有个村落,想必住的是渔民,等一下我进村去跟他们买点吃的,然后再回来等个三四天,恐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唐玉峰笑了笑道:“一切都是老夫惹来的事,尚要请大侠原谅才对!” 金玄白道:“三爷客气了,既然你已完成了你的承诺,那么以后的事就该由我来负责了,无论齐夫人是否能安然脱困,她所答应的条件,我都会履行”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而厅中的四个窗边,则有四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把守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持有一些金玄白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 这种阴寒的药散,反倒像是一种助燃剂,迅速的提高了燃烧的速度,这至阳和至阴两股力道在金玄白体内冲撞起来,在七经八脉之中窜动,把他的经络都撑大了,随着已淬炼至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全部提聚,金玄白通体泛红,像是一具被火焰焚烧中的人体,不仅高热急速的发散,连身下的石板都渐渐熔蚀 高温在瞬间散发,让原在熟睡中的唐麟被炙热的空气烫醒,他一睁开眼,立刻便看到面前不远处一团红光泛现,像是一蓬巨大的火焰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例如,一般农家都知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时序变化之理,绝不会在秋冬播种,而想春夏收成,否则种子将会枯死土中,无法生长 道家认为天地间有木、土、水、火、金五个要素,万物相生相克,而人体亦符合阴阳五行之理 古代的练气士精研各种养生长寿之法,修道之人更综合这些功法,衍化成许多的门派,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脱阴阳五行之理,也就是说在根本的理论根据之下,进行各种方法的养生练气,目的便是健康、长寿、不死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丹”便是真元之气,“丹田”的意思就是指产生真元之气的地方 气聚丹田,行经会阴、尾部、夹椎、玉枕、泥丸、膻中,是为运气一个小周天,这种运气法是第一和第二步骤中极重要的一步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兵解”则指修道人在面临天劫时,用各种不同的方法,舍弃躯体,而让灵魂飞升,如果修行不够的人需要重新投胎转世,再修来生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由于他的任性妄为,以致柳月娘遭到极大的伤害,甚至连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儿都被波及,出生在一个极不正常的环境里……这种种的情形,沈玉璞从不知道,他在长达十五六年中,整个心念都用在如何练回九阳神功和培育金玄白成为比自己要强的高手,将来可以挑战漱石子,甚至击败漱石子,替自己出一口落败的怨气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他不管白虹剑客何康白一再的说起,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只因诸葛明和蒋弘武对他不错,于是便甘心做他们的好友,替他们解决问题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本来七步散是一种寒毒,然而对金玄白来说,寒毒可以化解,错就错在他受伤刚好,便贸然运起九阳神功,以致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聚起,一过会阴,到达尾闾、夹椎之处,便引发七步散的药力,而产生极大的激荡和冲突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但他的福缘实在太深厚了,竟然让他无意中跳进小潭里,立刻沉至潭底,通体浸在冷泉中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王老实两兄弟是太湖中的渔民,世代都住在西山,看守着祖先传下来的三间茅屋,一畦菜园,一座梅园,两条渔船,除了捕鱼之外,便是管理梅林兼种菜、养鸡、养鸭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第一三六章救人之计 开怀厅里,乐声盈耳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只有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无论是首辅宰相或诗圣、诗仙都无法比拟的原因了 于是才会有那句“男人的脑袋,大都是长在两腿之间”的感慨之词”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蒋弘武压低声音道:“周兄,虽然你好意要介绍什么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给我,但是我遇到绯丽和雁红之后,已觉得非常满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替她们赎身,过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们带回北京去,从此跟我过日子”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诸葛明听到了长白双鹤的禀报之后,觉得情况诡异,弄不清楚为何太监会随同西厂的电将魏子豪领着一堆人到苏州来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蒋弘武见到那些番子几乎全都停了下来,笑了笑道:“大伙尽量开怀畅饮,喝得爽快也可各自带开,不用等我们了”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春喜抿了一下嘴,躬身答应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万一她把张永拢络金玄白之事也说了出来,那么司礼太监刘瑾立刻便可以判断出,张永和皇帝之间的计划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在成化十八年时,汪直认为自己计划渐渐成熟,于是准备倾害东厂太监尚铭,但是却不知尚铭早就对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结李孜省和阁臣万安等,设计除去汪直,不断地将汪直的恶行暗中向宪宗皇帝投诉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褚山和褚石两人处理好了保镖之后,回到了诸葛明和蒋弘武身边,只见他们每人各持双刀,蒙面散发,黑夜里望去,幢幢灯影的映照下,如同鬼魅一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诸葛明道:“你们听到了!尽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条腿,砍断个胳膊也没关系,最好别把人杀死就行了!” 李承泰问道:“请问大人,要不要让郡主知道我们是谁?” 诸葛明道:“这件事我来做,免得那个丫头敌我不分,乱杀一通!” 蒋弘武见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于是一挥单刀,招呼一声,便领先飞身奔去,其他五人也紧随着奔向东边的怡情楼而去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谈些风月之事,正在乐趣无穷之际,却发现竟然有夜行人在暗中窥探 魏子豪算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只可惜他一陷入四象阵法之中,便一直抽不出手使出他那一囊电梭来,只能见招拆招,勉强应付着围攻 尽管他的功力大增,凭着一套追电剑法和尚未学全的寒梅剑法截长补短,战个不胜不败,却也知道自己撑不过百招,一定会落败 她一手牵着江凤凤的素手,一手取出描金摺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心里觉得已经一扫几日来的郁闷,愉快之极 她咦了一声,道:“小凤儿,祢仔细的看看,认不认得出来,那个家伙使的是哪一派的剑法 只不过这回不同于寒梅傲雪图,这四幅梅姿各异、铁骨横生的图画,里面都有一个神情气昂、英姿勃发的剑客在演练剑法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诸葛明以两支判官笔成名,此刻手使双刀,无法显示出招法中的神奥之处,可是他的功力超过朱宣宣,纵然对方剑法熟练,气势不凡,他也能够应变自如 连接了三招之后,诸葛明也不得不佩服朱宣宣之所以如此狂傲,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因为她精通数种剑法,出招之际,中规中矩,全是按照心法诀要施展出的,诸葛明若是凭着双刀,一时之间也真的奈何不了她半分,若想取胜,最少也得四十招开外才行 这一交手,诸葛明才明白金玄白的修为果真已到了一种超绝的境界,因为以朱宣宣之能,竟然还会连出三招都摸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 诸葛明低声道:“走!我们过去说话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   “雁青,我……”黃正德心虛地欲言又止”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   “雁青,是我对不起你但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我也很遗憾”他又说着”他急忙地抬头解释,怕黎雁青誤会   “是……是我会计部的同事薛美萍   薛美萍﹖黎雁青快速地回想着她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但想了半晌,仍是没什么印象虽然她是很不屑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烂男人,和不捨这段感情就此无疾而终,而且还是被甩的;但她仍是保持了风度,不恶言相向   黃正德一看到那女子出现,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趕往她身边安抚着,动作迅速敏捷得好比特勤人員一般   “黎雁青,你给我站住﹗”薛美萍又像个潑妇般的在她身后尖叫   “你说谁是狐狸精﹖谁对谁纠缠不清﹖请你说清楚   “你啦,就是你啦   薛美萍被她这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红、血壓高漲,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黃正德见状立刻向前扶着她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薛美萍气得推推开黃正德刻薄的说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黃正德,我不是只有你一个追求者而已   霎时,两人就像是拔河般的在爭夺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高尔夫球桿   “我警告你哦,別想再挣扎了,我已经通知楼下管理員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捉你这个不要脸的商业间谍了   关念宏简直就快被气死了,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电脑室的主任竟被当成是“商业间谍”﹗更可悲的还被眼前这个疯女人打得全身瘀青痠痛、眼冒金星,令他痛得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   黎雁青哪肯相信他的话啊!光看他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她就更加相信他是一个“癟三”,一个不入流的窍賊居然还妄想骗说是“电脑室的主任”﹗   事实上真的是不能怪黎雁青以貌取人,因为关念宏不但衣着品味无法令人苟同外,就连相貌也无法令人有信服他的感觉这一切不合时宜的穿着和那副鬼见愁的容貌,怎有可能是向来注重形象公司的員工呢﹖   所以黎雁青很肯定地认为是那个可恶的賊在说謊   关念宏看她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当下便猜出她方才说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话应该都是唬人的吧﹗至于“报警”,多半也是胡扯的,而原本火大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去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后,就又转身翻箱倒櫃了起来   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而失去准头,还是手抖得太厉害而没瞄中目标,那花瓶并没砸在关念宏的头上,反而落在离他尚有好几尺的地上   “你到底闹够了没﹗我真的是电脑室的主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生气地大吼着”她口是心非地说着,脸上布满了惊惧之色他发现到她的眸中净是惊慌与不安   “快点过去   “没……没做什么   关念宏可不信那刁钻的女子会没有用意地撿一枝笔,他可不是傻瓜;特別是在领教过方才她那挥桿打入的狠劲后,对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小姐,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你不用害怕   而关念宏看到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烧成灰燼的气呼呼摸样后,也自动地收起笑脸,不再开玩笑   只见那證件上的确有着他的照片和基本资料,嚇得黎雁青都傻了忽然,她想起了他就是“科学怪人”--工厂中盛传有名的好好先生和邋遢先生关念宏,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就说算了   以往黎雁青从没见过这工厂的热门人物--“科学怪人”,只是常听工厂的线上小姐和收料人員在说他的“八卦”,说他是如何的爆笑、如何的少根筋和邋遢我送你去医院擦药好吗?”她再次诚心地道歉,并愧疚地说   “关主任,你不止额头有伤,手肘也开始流血了”   “谢谢你”她开心地说   “真是可恶,竟然是掉在垃圾桶中﹗幸虧是你帮我找到,否则我可能找到天黑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   她回过神后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大胆地盯着他看,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地应了句话后就低下头整理着不久前被用来当作武器的花瓶碎片   只见两人快手快脚、齊心协力地将原本犹如失窍现场般凌乱的资料室,快速整理还原为乾净整齊的原貌了   一讲到这,黎雁青就想起方才痛打他的恶行,愧疚又湧上了心头,不由自主地又向他道歉了:   “关主任,你的伤我真的是--”   “我已说过没关系,你就別放在心上;況且你也帮了我忙,这样就算扯平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这样宜盯着人家小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才将目光转移,有些不自然地对她说:   “不要再道歉了   飞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将方才那幕闹剧拋諸脑后,准备回家休息了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   “你会不会放在公事包里﹖”她突然想起地说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不客气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姓名呢,怎有可能和她“论及婚嫁”﹖真是太可怕了﹗   “我当然想,可是不是和你”他自以为是地下定论,一点都没发现她的怒气他以为他是谁啊﹖若真的想和男人上床有孩子,也不会选到他这个老古板、科学怪人,多得是人选可供她选择的   “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既没大肚子,也不想骗我的钱财,那……那就是你真的对我『一见鍾情』了,是不是啊﹗”他无奈地问着”   “我不要”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直觉认为她的提议很怪   “关主任,你--”   “你別再说了,对于你的提议我实在很抱歉,我真的爱莫能助”他打断黎雁青的话肯定地说   黎雁青真的没想到就连眼前这唯一的救星也要拒绝自己,她真的快疯掉了;而她又没时间再去寻找別的人选,所以几经思量,她仍是不愿放弃关念宏这上好的人选,不得已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绝招了”   “不后悔”   她狠下心将关念宏拉着走,一刻也没有多逗留   而关念宏一整个下午也都算是挺配合黎雁青的,只除了刚开始她要他剪去怪发和剃掉落腮鬍时起了爭议,其它的事情关念宏全都没意见,也不反对   就在她要说服关念宏改变发型之前,两人还在车上大大地爭吵了一番   “我为什么要换发型还要剃鬍子啊”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   黎雁青看他那副坚持的模样,知道再好言相劝劝也没有用,只是多废唇舌罢了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   只见他面有难色地点着头,并且不习惯地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真的﹖”   “试试看就知道啦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你是台中人,清大毕业后就到新竹科学園区做事,直到去年才到这上班,今年三十二岁,喜欢睡觉、看电影和玩电脑”她背诵着他的基本资料   “马祖”   “错,是在『金门』啊﹗小姐,问了你两次了呢﹗”他纠正着黎雁青   他受不了地看了她一眼后摇头兴歎”   关念宏边说边怀疑着眼前这女子怎可能会有如此清高的兴趣呢?她看来真的是不像啊﹗反倒像是逛街、唱歌、吃东西等正常化的休闲活动,而不是那文謅謅、詩情畫意的插花和茶道   “你夏的喜欢『插花、茶道和弹钢琴』吗﹖”他一脸狐疑地问着”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去年八月我们相恋,是典型的『办公室恋情』但由于我们一直保密,所以同事也不知道我倆的事”   “若不改的话,你不觉得欠缺说服力吗?”   “你放心,那些讨厌的人只会问你打算何时和我结婚,和在意你的衣着、相貌及收入,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的恋爱过程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大脑『龜毛』得要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点都不乾脆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那现在起我就叫你『念宏』,你叫我『雁青』   “等下记得一定要帮我夾菜、盛汤,手要紧握住我的手,眼睛也要……”   “小姐,你也要求太多了吧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黎雁青熟悉地说着这早已在家中练习了千百次的说辭   “不会吧?我看你对黃正德也是挺认真的,不然也不会陪他耗了那么久的,是不是啊﹖”   黎雁青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无所謂地笑了笑,而后将关念宏介紹给大家认识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   而一旁的薛家义,因为是新郎的好朋友,看不惯他被比了下去,所以便帮他说话充场面了”   那薛家义故意用着极其不屑的口吻打断了关念宏的话,还恶意地朝着黎雁青冷笑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连这他们没有模擬准备到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如此之顺口,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得头头是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关先生,你月收入十万元以上,还真是个青年才俊啊﹗难怪雁青会选择你而放弃黃正德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英俊、又这么優秀,和雁青相配好像有点浪费了吧?”   王美鳳別有用心地对着关念宏说,而他则是没有回答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人家关先生才不会喜欢你家那个黃毛ㄚ头﹗我觉得还是我和他较相配,我大学有修过电脑,可以在事业上协助他   “我再次声明,你的老公对我来说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鸡肋』,而这位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笑死人啦﹗路边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充场面就算数了吗﹖玩这种把戲,谁不会啊﹖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女人啊﹗”   “黃先生,管好你新娘子的嘴,她要是敢再说出污辱我女朋友的话,別怪我不客气   “哎呀,真是好险!还好没将女儿介紹给他,否则不就虧大了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印有我公司的电话和地址”他拿出名片发给那些好事者“你不要忘了帮我舔皮鞋的约定啊﹗”关念宏临走前又故意对薛家义说   “对不起,关于刚刚的那一吻,实在是很抱歉而且你之所以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帮我解困啊﹗”她佯装轻快的口吻说,不让关念宏看出她方才是多么地沉溺于他亲膩的热吻中   而关念宏看她那灑脫不当一回事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有将方才那触动自己的甜蜜热吻的特殊感觉深藏心中   关念宏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再见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关念宏透过电话兴奮地对着黎雁青说”   “很好,她到底是对你有一些动心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不枉你上次卖力地帮我演戲”   “什么事啊﹗”难的、太累的我可是不行啊,这丑话我得先和你说清楚”她开玩笑地说   “什么事啊﹖”   “我要麻烦你陪我再去買几件像样的休闲服”   “好,是我鸡公、囉嗦,不该管那么多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   “太好了﹗就这个星期六一下班后我们碰面好吗﹖”   “你要上台北﹖不和你的美美共度欢乐的周未?”黎雁青怀疑地问”   “我就说嘛,你怎么捨得一天不见你心爱的美美啊﹗”她又取笑地说   “我哪来的那福分啊!是我们台北的总机和她是姊妹淘,所以我才有幸从她那輾转得知你的一切;包含了你以前苦追林美美的一切糗事,和最近成为迷人帥哥为之风靡的林林总总,都有人会自动对我们广播   “你说的也对,就随她去讲吧,不要和那长舌妇一般见识”   “不生气了就好   “喂﹗”她放下吸尘器后精神奕奕地问   “奇怪﹖你怎么没出去约会啊﹗”   电话那端是黎雁青的好友陳静芝发出的疑问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   “算你机伶,没坏了我的大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礼物大可免了,不过照片我是一定要看的”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   “亲爱的雁青,別忘了你要在股市賺钱的话,就少不了我这个內线哦!”她笑着提醒黎雁青   “听说你和你那亲密男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玩亲亲的遊戲,一时之间搶走了新郎、新娘的风采,对不对啊?”陳静芝终于说出重点了   “別再解释了,留着明天再对我坦白吧   她期待着明晚,一方面很高兴可以见到许久未碰面的老朋友,另一方面却也挺怕见到她的   “你怎么现在才到啊﹗”陳静芝看着墙上的钟指着已快八点了,不解地追问着黎雁青快来吃饭吧   “真的?可別客气喲   “没瘦,只是曬黑了,所以看起来好像瘦了   “真会骗人啊﹗难怪你老公就这么地被你骗来做牛做马,賺钱供你挥霍而毫无怨言”   她夸大其辭地说着,逗得一旁的黎雁青笑声连连   “不要这么直接地夸獎我这绝世容顏,你和我是不相上下的,不用太自卑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   “好,不提往事,就谈你的现在式   “我不是说过了嘛,那只是不得已之下的权宜之吻啊!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她轻描淡写地说,希望能骗过好奇的陳静芝我们十多年的交情了,你该不会连这种小事都要对我有所隐瞞吧?再说我也是很气黃正德对你始乱终弃,所以才会想知道这些事的啊﹗我是真的很关心你的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   “其实偶尔当当三級片的女主角也是不错的,享受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乾材遇上列火』的情慾也是不错的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   “嗨,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现在没事,不过不出两个月一定会有事的”   “还不就是我爸妈”黎雁青衷心盼望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中那关念宏,认定他是个可造之材   “他现在只是一时眼花   “无稽之谈”   “哪是无稽之谈,我可是根据你的面相而作推断的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黎雁青又纠正陳静芝的说法   而她一听便知道是关念宏来了,不得不先放下手边的工作,过去与他打个招呼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   而黎雁青待他一离开,也一阵旋风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处理着准备出貨的船务琐事和回传一大堆的报价單   黎雁青正专心埋首于一封英文传真时,隔壁的同事大程却突然对她说起话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   那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着大程,几乎都快忘了还有黎雁青这个当事人在场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有没有人夸你衣着很帥气得体啊?”   “多着呢!尤其是以新造型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穿着你所指定的蓝襯衫和黃领带,就让美美对我讚不绝口,直夸我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她自豪得意地笑着说”她一脸得意洋洋第看着关念宏   两人吃完饭后,又继续喝咖啡闲聊着如果外型穿着和你从前相同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可是无福消受的”   她嚇得忙打断关念宏的话,并拉起他去结帐,不让他再继续那可怕的话题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   “什么话啊!好像我很会替你花钱似的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走啦,该去排队了第4章   “念宏,我们晚上去吃饭、看电影好不好?”林美美嗲声嗲气地走进电脑室问道”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观念宏听得是一肚子火,什么自私,改计划的,听在他耳中格外的刺耳”   他强壓下怒火对着林美美和顏悅色地谈,因为他可不愿意方才那种尷尬的场面再次出现在他的部属面前,让別人看他出糢   “你到底要不要准时下班啊?”   林美美随着关念宏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后,仍是气呼呼地追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在趕的这程式是相当重要的吗?”   他反问并冷眼看着林美美那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相信她竟又为了他没有顺她的意而大发脾气   “主任,你今天就別加班了,剩下的部分我们会趕完的”阿林对着关念宏说”阿林又插话了”   “主任,你不相信我和惠玲的能力啊?”阿林问着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他表面上装着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平静模样,其实骨子里却是被嚇了一大跳”   关念宏拉着阿林走回办公室   “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在停车场等你   林美美听后才满意地点头,但隔不到三秒又开口抱怨了:   “念宏,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讲理、爱生气、小心眼的好不好?搞得我很为难耶!每次都要我让步遷就你,我真的觉得很累呢!拜托你,脾气改一下嘛!”林美美又一脸楚楚可怜地对着他撒娇虽然钱是比不上他们賺得多,但我勉强可以接受”她老实地说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只见那其貌不扬的黃协理将林美美送至他的车旁后,便朝着他敷衍地点一下头,然后扭头就走”   关念宏懶得再和她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林美美实在是太可笑了不曉得这女人脑袋理到底装了些什么呢?是豆腐渣?还是甘蔗渣?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大脑,没建设性的话呢?竟叫他贷款買一部宾士车,只为了满足她的虛荣心,真是太可怕了再加上他本身又有和人合夥资讯公司,收入也是挺丰富的”她不当一回事地说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   她言辭闪爍,一脸心虛地扯着謊   “嗨,对不起,我迟到了   “別生气,他暫时动不了我的   “没问题就好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不懂,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些?”   “我发现我和她是愈来愈难溝通了,甚至觉得她和我想像中的差距很多;愈接近她,愈无法忍受她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解决你和林美美之间的困难吗?”   “那个明天再说啦!反正我明天还是留在台北继续开会   “雁青,我肯让你陪是你的荣幸呢!我现在可是工厂人气最旺的男人,很多女孩都排队要和我共进晚餐   躺上床的黎雁青并没马上入睡,而是反覆想着关念宏和林美美的事但谁知关念宏仍是执迷不悟,对那林美美爱恋有加,不改心意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看样子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地注意身旁未婚的男子,认真地交个男朋友,好将注意力从关念宏身上移走黎雁青又自我期许着   由于前一晚失眠,所以隔天黎雁育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两点才起床还好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否则她可惨了!   因为离和关念宏一起吃晚饭的时间还早,黎雁青便利用这空檔清洗了衣服、床罩、窗簾等杂务;接着又上了趟超級市场去買些民生必须用品和食物,然后又从容不迫地沖了个澡,接着才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赴约去   今晚的黎雁青穿着十分休闲,但却十分的惹人注目   “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开会太累了?”   “没有,刚好在想工厂的事”关念宏主动地提到了感情方面的事   而关念宏喝了杯酸梅汁解辣之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陳述林美美的行为举止   “每次与美美的同学,朋友碰面时,她都会很刻意地拿我和她朋友们的老公,男朋友相比,还謊称我是电脑室的经理,把我当成玩物般的展示炫耀,以满足她的虛荣心   “花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   “好个典型的因了解而分手的故事   “天啊!想不到你除了林美美之外,还会夸讚別的女人是美女反正是我欠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地找个和你登对的女孩让你认识的”   她对着关念宏笑嘻嘻、打哈哈地说,因为她知道关念宏是在和她闹着玩的   一旁的黎雁青懶得再搭理她们倆,免得愈解释愈是传得离譜,所以她还是低着头专心看着报纸   “我和关主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楊惠玫突然小声地告誡着她,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想叶董事不会那么无理若没犯到他们,那一切都好办;要是真有什么冲突,他们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总机也深表贊同地说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经理,我没橫刀夺爱,更没介入他们感情的纠纷中”经理既威脅、又暗示地说着,脸上流露出卑鄙的笑   “我不会给经理惹麻烦的”她心中虽有气,但嘴上仍礼貌地说”   说完他挥着手,示意她可以出去,没再多看她一眼   最后她拿起皮包,向身旁的同事謊称说要去拜訪客戶,便气呼呼地跑离公司了   “雁青,你怎么有空来?”   陳静芝一看到她,开心地拉着她向座位走去”黎雁青认真地说   “目前是不缺,可我离职后想休息一、两个月,怕经济上会周转不过来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卖什么基金啊!你不够我可以借你但她也不逼黎雁青说,只是用双眼賊賊地朝着黎雁青看,并且又露出那曖昧的笑容   “有吗?”她故意地问   “我们不会和好,也不需要和好,因为她再也不是我的问题了   黎雁青吃惊地望着他,隔了好久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我甩了”关念宏简單地说我连溝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出局了”他又说着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有发烧啊”   她理所当然似的将手放在关念宏额上一会后放心地说,一点也不觉得这动作有何不妥;但看在庄淵奇眼里,却有了新的了解   “不好意思,临时碰到你们倆就坐下来闲聊了大半天,破坏了你们的约会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   “她不适合你这类型的”庄淵奇仍不放弃地闹着他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   “你……你……”关念宏还想解释辩白,却不知怎么地结巴了起来所以他常常藉故北上开会出差,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见到她,儘管长途的奔波也不觉得累”关念宏抗议地说”   “我怕我是自作多情,黎雁青她根本就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庄淵奇分析着”   “阿奇,你讲得可真现实”庄淵奇用着过来人的身分说着”   “阿奇,既然你这么了解女人,经济状況也不比我差,为什么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呢?”关念宏不懂地问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你算哪们子的良禽啊?”关念宏取笑着她   “那你这个没有工作能力的小废人,愿不愿意让我请你吃午饭啊?”他满着笑意地说   “不是,是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你可是要搞清楚,我现在是个万人迷、千人羨的大帥哥,肯邀你共进晚餐,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黎雁青看着他穿着黑色牛仔裤和黑毛衣,一身的黑襯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股神祕的气质,让人无法将目光轻易地从他身上移开,果然是有当“帥哥”的本钱   “我的臭屁只有你看得见   “好可怕哦!我可不想有这种特別的待遇”她仍是不知情地问着已经好一会不说话的关念宏”她笑脸盈盈地说”关念宏催促道”   “去『烏来』   他惊讶地问,重新又将车发动   “我没兴趣当外国人,我以当中华民国的国民为荣   “傍晚时会更漂亮,彩霞满天、夕阳余暉,美得让你目不暇给,彷彿身在仙境般   “是程副总搞的鬼吧?他想把你调离新竹,然后再慢慢地整你、折磨你,让你自动离职,再安排他自己的人马,好鞏固他自己的势力範围,他还真是不要脸   “你说我这性感撩人的姿态是在耍宝?真是太没眼光了,不曉得我和这儿的晚霞美景融为一体的健壯身躯是世间少有的”她杏眼圆睁地望着他说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这样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黎雁青看着他说   两人就此凝视对望了好一阵子,黎雁青才万般困难地移开目光,并在心中责骂自己,怎可为了他那不经意的一瞥就令自己如此地沉不住气而芳心大乱?   “请你喝茶,是你的荣幸,干嘛不说话呢?”黎雁青说话了,试图将方才两人怪异的行为拋在脑后   接下来的每个日子对黎雁青而言,彷佛像梦境般快乐得今人难以书信   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她已和关念宏相偕吃遍了各种美食佳餚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动作溫柔而体贴,活像是个完美的情人,深深地感动了黎雁青   “我……”她吞吞吐吐的”他兴高采烈地说,并未察觉黎雁青的不对劲”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   “这么好条件的男人需要相亲吗?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詐吗?搞不好他是个骗子,专门骗你们这种女人的钱不过就是相亲吃饭、看电影罢了,感觉不对,立即闪人就行了   关念宏哑口无言地看着黎雁青,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誤解,想再解释却又怕愈描愈黑,只能静静地盯着她看,等到她气消再解释   “不用你送,我可以坐计程车回去   “雁青,別生气了好吗?”关念宏抓着她的手让步地说   不知是黎雁青的运气太好,还是老天故意与关念宏作对;就在他快追上黎雁青,离她不到五十公尺远之时,她却突然招了部计程车,无情地绝尘而去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   “我真的根怕说穿了以后他对我没感觉,弄得彼此更尷尬,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   “利用『相亲』的事刺激他我想快些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投注感情下去”黎雁青肯定地说”黎雁青又说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并在心中祈禱着陳静芝的第六感是正确无誤的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是转去別的地方逛,或是去找別的朋友聊天   “不要去相亲   黎雁青被关念宏这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给嚇住了,一时想不清他为何会这样   而关念宏受到了她投入怀中的刺激,一时激情难耐地控制不住自己,将黎雁青转过身来,忘情地吻着   直至彼此快喘不过气来,关念宏才停止这一个热情的吻,但仍是将她紧紧地环抱于怀中,不愿放手   “我当然是真的爱你还有以前还没上台北上班时,也是千方百计地故意找藉口一个星期一定要和你见上一次面,否则我就会浑身不对劲,感到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无法安心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我不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   “你胡说!我哪有教你这种方法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交过別的女朋友啊!”   “快点说吧!坦白从寬、抗拒从严,否则有你好受的”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煮个几道菜让你知道我的賢慧   “不对喔,现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会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现在应该是在办公室的啊!”   但关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炒他的“客家小炒”   “不是”   “休年假?”   “也不对”关念宏说着   “等不到十分钟,就骂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没耐性了吧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   “没问题”关念宏委屈地笑说着   “快说啦,別卖关子了不然的话,毛利小五郎也会唾弃你的我看八成是你请年假吧,少骗我啦!”黎雁青不相信”黎雁青打趣地说而刚刚说的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戲还在后头呢!”他解释着”   他有些气愤地说,而一旁的黎雁青则是猛点着头,相当入迷地听他说着,将碗筷都推置一旁”   “你叫他们倆闭嘴?”她吃惊地问   “当然”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不对,你一辭职那不就表示你不能留在台北了吗?”黎雁青突然又改口问   “那住的地方呢?你一离职,就不能再住宿舍了,不是吗?”她又关心地问   黎雁青开心地道谢,不再烦恼他的居住问题;专心地吃着饭,享受着他亲自烹调的爱的晚餐”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黎雁青笑着说”   “那他经济状況怎样?有没有房子和存款?”   陳静芝关心地问,因为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当介意未来女婿的经济能力的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黎雁青照直地说”陳静芝忧虑地看着她   “可是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   “有这么严重吗?”   “你想想,就算是買预售屋好了,可是对一个没什么存款的人来说也是很困难、很吃力的”陳静芝又犀利地接着问   “看样子有可能会演变到这种两难的情势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黎雁青解释道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谈话,草草地结束了这个原本气氛愉快的午餐之约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笑答着   “真是伤我的心啊!”   “有多伤心呢?”她又故意问   不管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你和关念宏上过床了吗?”她毫不避諱地问着黎雁青   “什么?”   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因为她从没想过居然会被人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她的心悬着林美美的说辭,正为了该不该相不相信他而摇摆着   “这个理由虽是很牵强,不过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没有”   关念宏老实地回答着   “当然不会寄人籬下一辈子,我只是在等时机罢了”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也可以做到的”黎雁青又積极地遊说他   “我……我……”   黎雁青吞吞吐吐的,还是说不出口要他買房子是为了两人以后的事着想,毕竟他也从没开口计畫过两人的未来   “算了,当我没说   她嘴上虽说算了,但关念宏却可以强烈地感觉她相当介意这事,只是不知为何她却不提了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   “这就是你刚才一直鼓勵我買房子的原因?”他想了一下后问着黎雁青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她肯定地说“可我父母一定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去选一个有经济基礎的男人,却偏偏要选穷困的你   “你放心,房子的事两个月以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覆,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要怎么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问着关念宏   “別管这么多,反正你只要准备当我的美丽新娘就行了   “新娘?”她吃了一惊   “有什么不对吗?我美丽的新娘   “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是故意设陷阱逼你娶我似的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我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居然就要你来陪我,真是太小题大作了”   “还早得很啦   “对了,今天你怎么不是和你的亲密爱人去吃烛光晚餐呢?”陳静芝好奇地问   陳静芝这一问确实也引起了黎雁青心中的怀疑,不懂关念宏为何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和她结婚,却未曾见到他有所准备和计畫,甚至最基本的和亲人相互认识也没有,心中不由得泛起阴影,想起了林美美所说之事   “长得像『高橋克典』你都还不觉得很帥、很危险啊?不怕別人把他搶走吗?”陳静芝受不了地推了她一把”陳静芝大方地笑说着我问说谁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还有他回台中的次数也比以前頻繁多了”   “你们多久碰一次面?”陳静芝皱着眉地问   “天啊!”陳静芝惊讶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你看,这计畫多好,既不伤感情、又可增进你们两人的关系,我真是个天才!”陳静芝自吹自擂地说   “其实我很怕,怕林美美说的是事实我怕承认念宏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所以才等了这么久都没问他真相”黎雁青又忧虑地说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当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   “我纯粹是就事论事,没偏袒他”陳静芝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別谢了,等我的baby生下后,你就当他的乾妈,帮我多爱他一些就行了   “弹钢琴就好了,插花我看就算了吧   “你很土耶!在日本插花大宗师也是有男的啊,而且社会地位和收入都很可观呢!”黎雁青纠正着她別人要学,我还未必肯教呢,你別有眼不识泰山了   “我去静芝家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着急,是不是在意自己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別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和別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別再多解释了”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他厚着脸皮硬是赖着不走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   “你再不走我叫警卫了   “其实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才有空,又累又渴的,整个人都快累癱了,可不可以先进你家喝杯可乐,休息一下呢?”他找藉口推托地说   “雁青,我真的……”   “你只剩下三分钟   黎雁青则是气到快昏了头,倔强地把头转开不肯再正眼看他,也不再说话”他好脾气地望着她说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   “你誤会了,我不是因为她移情別恋所以才决定追你的,我更从来没有用喜新厌旧的态度处理感情过,我是真心爱你的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她冷冷地从口中说出   “其实你和我交往之前要和谁上床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但我只要求你诚实对我,不要骗我;谁知道你连这么简單的事都做不到”他情急地解释“你的财力状況允许你在天母買房子吗?拜托你編一个高明一点的藉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謊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謊我累了,不想和你玩这种猜謎的遊戲,我们就此结束吧!”她心灰意冷地说”他也坚持着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癒的;至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   “你真的相信我?”他怀疑地问,不敢相信竟是如此容易就取得她的谅解   “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量血壓和体溫”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我也是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她解释着   翌日下午--   “气色很好哦!”陳静芝提了两、三袋的补品进来,和他打着招呼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   “我和黎雁青吵架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冤枉呢!”   “冤枉?”陳静芝不懂地问所以认清她后还来不及疏远她,就先被她甩了啊!我真不懂,黎雁青为何会听信謠言,说我和她有曖昧关系”   “你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   “医生早上巡房时,看了我的伤口后,说我星期五就可以出院了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着黎雁青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今天既然已被你看光,你就要对我负责,要嫁给我哦”她焦急地催促道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別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   “当然”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并注意着黎雁青有无生气的癥兆“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他想了想后回答”黎雁青安心地点着头,并笑得燦烂如花 完   父亲迅速的披上外衣,母亲也是一样,父亲伸手就握住放在榻旁的长剑,只是一刹那的工夫,门窗皆破,有数名蒙着脸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这样的情形他们一家三口不是没遇过,每次都千钧一发地死里逃生,但这次跟以往不同,她有种预感——好害怕……好像要天人永隔了   “你们夫妻俩的确是高手,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共赴黄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你们活在这世上,会阻碍某些人成就大事,所以留不得你们!”   “我呸!勾党结私也叫成就大事?”孟子产引以为耻   黑衣蒙面人咬牙切齿,手用力一挥,“杀个片甲不留!”   “咱们夫妻死也要杀你个汉奸走狗来陪葬才过瘾!”孟子产亦气势不减的迎敌   孟子产忍着极大的悲痛,红着眼眶不语   康熙无力的跌坐到龙椅上,“朕也知道是这样!桌上那些呈表都是些废物呈的,所有人都欺善怕恶,没有人敢替孟子产他们击鼓鸣冤!”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回天乏术,他们是白死的了!”马公公抹着眼泪   虽然孟子产夫妇已被人淡忘,但那却是康熙的痛,也是孟容的痛   孟容想放手一搏,但雪子已扭转局势,对孟容是大不利,十年她都忍了,高合坤也死了,虽不是死于她手但也算除掉一个大恶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先撤为宜!   啪地一声,孟容破窗而出!   “想逃?追!杀了她!”雪子歇斯底里道竟敢意图谋害她,这使她怒火冲天!   孟容跳上屋檐,身后有不少追兵,所幸今晚丹色黯淡,她拐了几个弯,左臂倏地感到一股椎心之痛,她中了那个她忘也忘不了的菱形飞镖,原来当年父母中了这镖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痛,痛得她强忍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雪子让孟容成了待罪羔羊,自己反倒是轻易开了罪,在高合坤的棺木前装腔作势的又哭又昏倒,暗地里却猛朝她要勾引的五品官巡抚蔡同乐眉来眼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高合坤尚未入土,尸骨未寒,藏着高合坤毕生心血污来的家当的书房,已成了雪子和蔡同乐的欢乐天堂   男子依照她的话沉默以待”如此而已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那又如何?”干他何事!   “那些官兵为什么要四处通缉你?”他似乎打算追根究柢   “实不相瞒,我是塞外人非本地人,今日才刚进京,我所言属实,绝不撒谎   “算了,就算你真有方法能离开,可不可靠还是另一回事!”她的语气挑明百分之百不相信别人   她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有本事就来捉我,不要光说废话!”   “你希望别人捉住你?”他盯着她   他以手指沾了沾床榻的热液,是血!而且还是有毒的血!她受伤了?她是谁?只留下了一团谜团在他心里   “那官人名气很大,花了大笔的银两要求这些东西全部要交给他的爱妾,规定得原封不动,拆了就 要重运新的!”他仔细解释   但惟有他明了,他朝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牵着马信步走到郊外河边,他没直接到高府,并不是他迷了路,而是他故意绕过位于城中央的高府来到这里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   “哼,都中了毒了还这么不自量力!”他模着下巴,实在很痛,没料到她会来阴的!   至少我还有力气可以攻击你!我目前杀不了雪子,但是杀了你这个余孽我也舒服!”她语毕就扑了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蔡同乐搓搓手,对项超的态度不再是眼睛   长在头顶上的鄙夷,而是一副巴结的嘴脸   雪子冰冷的笑了一下,这个蔡同乐死到临头还不知,活该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要是雪子夫人没空也不打紧,我晚点再来”项超云淡风轻的说,他识出雪子眼中对他的觊觎,他得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他根本不是高合坤看中的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会武功,一听说高合坤重金招募武士,他便见钱眼开,以一些小把戏骗过了招募人员,那些招募人员立即写信给高合坤大力推荐,而高合坤当时   已鬼迷心窍,对于信上的夸大言辞毫无所觉,他马上写信交代那人运载一些物品进城,打算将那人收编自己旗下,但是那人在运货的过程中碰上了山虎,惨遭撕裂而亡!项超正要进城,发现那人的秘密,他便直接掌来利用   “我不晓得他是自己人,所以对他大呼小叫的很不礼貌——”完了、完了,雪子在生气了”项超一口应允,天底下会使用美色迷人的不是只有女人,雪子以她的姿色身段迷倒众生,这会儿还不是败倒在他的双脚下!他的唇间有着谁也看不见的冷漠   他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然打了女人,还是他有些在意的女人!   “本来你的事与我无关,那天在客栈,我如果要插手管你的事早就插手了,但是你却把我的货物弄丢了,人也中了毒,现在我救了你可不是大发慈悲,而是要你用劳力抵销我那些货物的钱,直到我觉得够了为止!”他言外还有别的意思   “我叫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说着胡乱的要去扯他扎下的针,“我死也不要你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气得一把扯断她的手!   “谁说要救你?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是要把你弄好,好让你来跟我厮杀!”下一步,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脑及左右眼处各扎下针   “你放开我!”她嘴里不饶人   “没错!那你仇也不用报了,听说还是父母之仇呢!你不报仇还想轻易送死,真是丢了你父母的脸!”他也不跟她争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了,只能趴在桌上光动一张嘴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叫项超就行了   “孟容,你真是没用,你让我看低你了,你完全忘记你的父母是怎么死了!”   她回吼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他就偏要在她的伤疤里翻来挑去,“怎么,弄痛你了?有多痛?痛到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可见你父母不是受什么冤枉而死的,我听说他们偷了高合坤的钱,彼此分赃不均才会自相残杀而死,可能真是这样了,不然他们的女儿怎么会仇也不报,受了点波折就要自寻短路”   “住口!不要再说了,他们根本是冤枉的!”   他捉起她的肩膀和她互祝,“如果不是,那你就做给我看,杀死雪子才算是报了仇不是吗?”   她浑身一颤,见到既冷静又冷漠的他,“你简直是恶魔!”“我只是把你内心最深处的话说出来罢了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大不了命一条,你以为我怕你?”   “你的命我不希罕!”他翻了她的身,“你不要我救是吧?我偏要!”   “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身子,双手不断反抗   这果然比要她死还令她难受!   孟容咬着颤抖的唇,眉头蹙紧,她绝不会为这样的屈辱而哭——她不哭!   他的针顺利地再度扎下,完成后,他吹熄了灯走出房门,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两颗急促跳动的心,怎么看都知道这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一路上雪子不停的拿铜镜照照自己,奴婢丫头们左一声右一声夫人艳光四射,使她歹毒的心肠暂时压下来,转而笑得合不拢嘴!   她就不信项超能拒绝得了她!   他绝对会成为她的囊中物的!   一边绮想,她眼底的波水就显得更妖媚无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她不时的拨弄头发,不时的研究怎样的眼神才能引得项超春心荡漾   不远处,孟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着,这个天杀的项超,点穴的技术实在是好到不行,但别以为她只能任他摆布,点穴解穴她也学过,只是没像这次要解这么久,还差点不得其门而入;所幸她静下心来,运起了功力才能破解,但这一运功,毒好像又蠢蠢欲动!使她的双耳断断续续的耳鸣,虽解了动穴,但哑穴还没解,目前她只一心一意想要逃离项超,什么也管不了!   但是走没两步,她就愣住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怎么如此眼熟?让她浑身顿时起了杀意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   雪子见到他立即喜上眉梢,“项超,你让我等了好久!”边说手边要扣上他的手臂   “哎呀,项郎,你别那么生疏,叫我雪子就成了!”雪子嗲里嗲气的,心术不正的男子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早就茫酥酥了”   “什么?”雪子怀疑她听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生得丹凤眼、阔嘴?”   他的心一凛,眯起眼道:“你见过?”   “刚刚见过,叫她她也不应话也不回,我还派蔡同乐去跟踪她,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妹子身上中毒中很久了,已哑了喉咙   “早逃之夭夭了!”要他来救,她早死了半条命了,还好有项超在“我叫你去跟踪那个女子你跟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啊,我跟了,她往这方向走来了,没有别的异样,我亲眼盯着她,想再跟下去,这里就出了状况,我就赶过来了!”蔡同乐不敢坦白说,只好随便乱编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   她不答,将衣角撕下来一块,递给他,“把血止一止!”   “不用了!”既然她不想和他有关系,那干嘛还对他这么好心?   “算我求你!”她低声相劝   他举起的手原本是要抚上她的脸蛋,却直直的落下拿起她手上撕下来的布,一碰到伤口就无法抑制的疼!   他一手挥掉桌上的东西,吼道:“我不要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你要走就走,不要拖拖拉拉的暧昧不明!我最痛恨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她惊惶失措的站在一旁,咬着手指,只能这么说   孟容正在受苦,他也不好过,他其实还有一针未扎下去,那针一扎她就不会忽冷忽热了,但那是最   危险的一针,失败与成功的机率各占一半!   万一他失败了,孟容便会再度吐血,忽冷忽热的状况也会延长成三天三夜!   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一定受不了——   但是他不要她那么苦啊!   孟容冷得打颤,他拿起了针,不管成败与否,他都会不离不弃的守住她!   巧妙的往她的天庭穴正中央一插,她唔了声,并没有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静观其变   “假如你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你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话中的含义冷得教人结冰   也许在初遇时,也许在河边唇枪舌战时,可能是在他医治她时,还是在他往自己身上刺下一刀时、她不知道,这一幕幕仿佛刻在她的心中,令她想起来有艰涩也有一种欣喜,她恐怕已经到了不能没有他的地步了!   “我不是断章取义,而是本已成舟,既然早知道那会是个悲惨的结果,何不慧剑斩情丝?免得愈拖愈纠缠,到最后连要怎么脱身都不知道了!你不晓得我身负的任务有多重,我虽不能和你相守儿女情长,但是你永远在我心中!”她最大的恐惧是万一有一天他们持剑面对面的指着彼此,如果成了那样—她绝对宁可先自刎而死   毕竟,他的宿仇不是她!   她是他的所爱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项超关上了房门,孟容拿起搁在桌上的剑,愤怒的翻掉了整个桌子!   “你让开!让我出去!”她的眼神狂乱不已   “你不该阻拦我的,我的命就是如此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可以将心比心为我想一下吗?我多么不愿   意回想,每个夜晚我都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就陷入噩梦的漩涡——那时我趴在床底下,外人无法看见我、但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他们的脚—我父母要我千千万万不要出来   第五章   项超拨了拨她的发,“江苏是雪子的地方,你不要为她只是高合坤的小妾,实际上她不是普通人,她真实的身份是日本情报份子,但她的野心不只是这样而已,未来她还想进紫禁城,打算利用她的美色迷惑皇帝,控制整个中国”   “这才对!那么,我将你易容成别的模样,上次雪子在途中见过你,问话你都不答,我想这样也好,毕竟你一说话就会露出破绽项菱,这位是雪子夫人,以后咱们兄妹的生活都要依靠她了,她可是   咱们的大恩人,以后见到她,你不要忘了要叩头谢她!”   雪子抿抿唇,她原本以为这是她和项超难得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岂料他带个拖油瓶来!   孟容低着头,雪子一看她!她就把眼往下垂?免得心事走露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项郎,你别站着嘛,坐下来陪人家喝喝茶!”雪子拉着他   既然这样,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很香,雪子你也很美!”   雪子阴沉一笑,成功了,她要的就是他这样连自己都不知神志飞到哪里去的样子!   “项郎,那你整天都陪人家好不好?快叫你妹妹退下,她留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坏了咱们的好事!”她低声抱怨,手指贪恋的划着他的耳鬓”笨得想傻傻的付出,笨得让他可以坐享其成享齐人之福!   她无法忍受这样!   要不,他就不要来招惹她!   “你不笨,笨的人是我!你打我骂我吧!”他不是男人,竟要她受这种气”她抗拒着他,她不会再意乱情迷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对你哭得死去活来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的自尊和我的爱都是无价的,让我记住你最好的一面,不要让我记住你丑陋的模样   “原来只有我对你是不设防的,原来全是我一厢情愿——”她把那些悲酸化作苦笑   “我不会去!”她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始终不懂?”他踢翻了椅子,似乎捉狂了”也就是这样,他更不能没有她   她不能一天没有黑寡妇,她的体内已经全部是毒了,她就是靠着这毒在过活,没有这毒她活不下去!   她有一对黑寡妇,现在死了一只,只剩另一只,在大中国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这种公蜘蛛来交配,只是母蜘蛛如果怀了孕,吸她的血时一定会需素无度!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她之所以要让自己的体内都是蜘蛛的毒,就是为了要在引诱皇帝时派上用场!皇帝是中国的天子,他身边有无数的高手在护着他,在大内她若使用摄魂香是行不通的,那它只好在体内养毒,皇帝一旦和她交合,虽不会马上中毒身亡,但是活命的期限最长也不会拖过三天,在那三天里,她只要对他软言软语,让他拟圣旨立她为后,她再夺玉玺,慢慢地用鲸吞蚕食的方式夺取政权,那谁敢说天下不是她的?   可是现在,她想破头也想不通她的蜘蛛怎么会不见!   “来人啊,去传项超过来!”   她闷极了,没有项郎在怎么可以呢?总之,惟今之计是要先绑住项郎才行,不过她太舍不得他死了,但他对她却不是很用心,不如设酒宴把他迷醉,安排成他们欢爱过的模样,那么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一思及此,她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道高虽有一尺,魔高可是一丈!   “雪子召唤我过去   “多谢不要以为皇帝对百姓挥个手或笑一个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接近民心啊!要安国就要先抚民才是根本,可见项超的高瞻远瞩!”语气中俨然把项超当成英雄了”   忽然一道娇柔纤细的声音传来,店家门前有客人上门并不稀奇,但是这样柔柔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听得人酥酥麻麻,想多看她一眼,一探她的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声音娇人更美?   可叹的是女子头戴垂着黑纱的帽,把容貌完全遮住了”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大内——皇帝——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   她开始猛烈的咳,捂住了嘴巴,还是咳不停!   老板的脸色大变,“姑娘,你怎么啦,咳成这样!”   “不碍事!”远远的好像听见如疾风般的马蹄奔跑声,那浑厚的吆喝声像极了她朝朝暮暮的人!   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他们不能再见面了!   她抛下银子,踉踉跄跄的跑进巷子里,老板也来不及追她,喊道:“姑娘、姑娘,要找你钱呀——”   项超眯着眼直视前方,她就在巷子内看着他奔驰而过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还是会找到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我也不相信你的心是铁打的!我只知道,我想你想得要发疯,我发疯的找你,夜晚也不睡!是,都是我没用,我无力医治好你身上的毒,但是我不也是不停的在想办法,难道我错了吗?你说啊!   “当我回到房间发现你不在时,我就离开了高府,那一晚我根本没和雪子一起过夜,我一整夜都坐在床边陪着你,我这样也不行吗?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只要你别离开我!”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里除了雪子有解药外,谁都解不了这毒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抛下我!”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有一天,我在一座森林里打猎,忽然有一个男子遭到五六个人追杀,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射出来的箭也只对飞禽走兽有用,那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中年男子绝非一般市井小民   “原来如此   “我莫名的成为他的御前侍卫,不过我尽量避开他!”他怕他会忍不住的大开杀戒,“我只想找到你!”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她了   他停住了脚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时机未到!”他想不到,那么器宇不凡、顶天立地的男子就是他心中一直认为的昏君!   康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那么就别说了,我也不逼你!”她低道:“只是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可不可以为我想一下?”   她看出来了,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细腻的心   “是不是哪里又痛了?”他紧张的想冲去找大夫   “项超,让我下来“这个命字上是个人,人就是你,人下有一横,这一横可不就像一条绳,把你绑起来,一辈子无法开朗得意;再则有张口却难言,解决事情只能用刀,这把刀也时常刺在你心底,使你夜夜不得好眠!”   项超跳了起来,“一派胡言!”这是在咒孟容吗?   孟容拉了拉项超,要他镇定”项超丑话先说在前   项超把手放在孟容的头顶上方,替她遮去了太阳   “他是个好人,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他这人没什么渲得说的“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天气热,他们说有准备冰糖莲子可以解暑!”   “我自己来就好”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脸,但是他眼里的伤痛怎么就是擦不去,显然那老妪的话在他心中扎了根了”他的身子一僵   “闭嘴,不许你批评项超!朕今日一定要见到项超?你再去请他,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须超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惟一是问!”康熙不容拒绝的道   “我已经来了,可以走了吗?”项超把视线调到别的方向去,不愿看着他   “联拟了份诏书,要封你做侍卫长,刚写好,不知卿愿不愿意?”   “项超,这可是无比的殊荣啊,你快接旨!”   项超沉默了下,接着以坚定无比的眼神望向康熙,康熙还是微笑的看着他”他用近乎要结冰的声音告诉她,“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剥了你的皮!那一天已指日可待了!”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孟容   雪子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阴冷的发着抖   项超到底是何方人物?她竟到现在才发现他不是普通人!   但是,他未免把她黑寡妇雪子看得太卑微了,没有三两三,怎能上梁山?   谁敢阻挠她的皇帝梦,她就不饶谁!   第八章   孟容果真站在门口等他,他一见到她,就紧紧的抱在她每次一没见到她,就觉得他们仿佛分隔了十万八千里,好像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这种感觉与日俱增!   能见到她真好——   “你累了吗?我倒杯茶给你”她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罢了   “傻瓜,你跟我都逃不了宿命的安排!我知道如果我先离开,你一定会痛得不能自己,千万不要那   样,要勇敢,要再找个伴,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眷恋的盯着他的脸,夜晚她也舍不得睡,就这么看着他他痛苦的给她诺言,“我不会   “没错   康熙望着他,觉得满腔热血,之前想给项超封个什么、赏个什么项超都不要,今儿就这么出其不意的跟他开口了——   “皇上,要上黑龙江雪鲑这道菜了吗?”马公公提醒着康熙”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暗地里偷看的雪子却跟着他走,项超无缘无故要发簪做什么?还有一听那雪鲑可以解毒就整个人像是如获至宝般的又是为了什么?   项超只想着孟容,他的兴奋快意令他没发现雪子的跟踪!   他没想到,因为这样,他和孟容的希望会破灭,甚至把他们逼到绝境!   今晚的明月特别亮,孟容倚在栏杆上看得有些痴了,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就转过身来朝他绽放出笑容   他秀出袖口的雪鲑,“有希望了,这鱼可以解天下巨毒,它的产地在黑龙江,咱们第一站就先到黑龙江去,我天天捉这雪鲑给你吃,毒或许就这么解了!”他兴高采烈地道   孟容环任他的颈子抚慰着他,也许天意如此,她的命该绝”   “我不能那么做,我要你不愧对你的心   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平复,“咱们就在这儿背对背分手!你直直走,我也直直走,谁也不要回头看谁,不然我就真的不放你走了   她的嘴角倏地溢出了血丝,她摸了摸,看了一眼,接着却无法控制的从嘴里大量出血,沾在她的衣襟前,她的心魂欲裂——   勉强撑着回到屋内,她摔在地上,这些血还是流个不停,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   这已经是她最后一口气了,项超——她今生最爱却无缘的人,原谅她的不守信用,她注定要抛下他那年,鳌拜上奏说江柏写文章辱骂朝廷,该按大清律例,将江柏五马分尸;讲好听是上奏,实际上他已作了主,朕无力反抗,江柏被凌辱至死,鳌拜强夺江柏的夫人,听说她后来上吊而亡,而他们惟一的儿子也在发配塞北为奴的时候下落不明!”   “你休想把罪推到鳌拜身上,你若是天子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时他父母受辱的画面,他仍历历在目   马公公立即上前和他大打出手,“这是真的,那年我已经在皇上身边了,鳌拜死后,皇上还让人去调查,才知道江柏写的都是忠谏之言,赘拜了心排除异己,当时听说你母亲长得绝代天香,他为了想强占你的母亲就发动文字狱逼死你父亲   他不准!   月亮凭什么那么明亮?星星凭什么闪烁点缀,他要把它们全摘下来,不准天地有光亮!   那天他见到了四周的花开得娇艳,他无法控制的摧毁了它们!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是黑暗的了!   他就这样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过下去好了!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谁说相思不让人痛?   哈哈——他就不痛,他只要有这酒就好了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我只是个脚拐脑子不灵光的老人,你求我干嘛?”老妪心慌意乱的敲着手上的拐杖,这是定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改变   康熙手环着胸,指指马公公的脑袋,“你呀你呀,虽说是个笨奴才,但有时候说的话还真能入我的心坎!”   “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朕封你为朕的‘红粉知己’如何?’康熙忽然恶作剧起来   此时另一个太监小喜领着一名留着白色大胡须碧眼的洋人进入养心殿下着雨的竹林雾茫茫,他想起他也曾经和孟容在竹林间肩靠着肩的走过”他磕了个响头,“我在五岁那年,康熙下了一道圣旨,从此把我家打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因为我父亲是汉人,他写了篇进谏文章,直指出大清不该偏私于八旗的人,既要满汉合一就应该要不分你我,天下百姓才会服;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宗人府的人撞开了我家的大门,强行捉起我父亲 霸王(上) 绿痕    第一章 云从龙,风从虎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他随即做出安排,「传令後卫军原地押阵,後备军团护粮退兵十里,中军准备随我出发」 「是」打点妥当的冷天色策马回到他的身旁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铁勒的低喃几乎被吹散在风里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卧桑微笑地订正,「我已不是太子」 他怔了怔,回忆匆地走得老远,活生生的现实再次来到他的脚跟前」律滔抬起头来,换上了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卧桑此次回国,若是能够安然地留在国中,不被皇弟们当成角逐皇位者之一,他就该庆幸了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律滔朝他点点头,扬手示意他登上车辇」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他挑挑眉,下是很在意」 「看来我是赶上一场大战了……」卧桑并不讶异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走了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没有醒来的迹象 「七哥……」她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恋姬不语地跟在他身後,心痛地看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子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七哥」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与每个人的私心有关」朵湛低首静看著盆内温暖的火光「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下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当风淮执意起卫王党後,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 她不这么认为「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日後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他不要我去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他的缄默,她除了不解外,更为他感到同情」 熟悉的情景再度回到她的脑海里,恋姬失望地垂下眼睫为了铁勒,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铁勒,是不是在卧桑的眼中,就只看得见铁勒这个皇弟而已?为什么她常会觉得,与卧桑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内人的手足,是铁勒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 「借个人给我」卧桑赶忙招来一旁的离萧」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别去看身分,只要看著他就好」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 「离萧,午时出发」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後,卧桑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朵湛轻问 将他们俩的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朵湛,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 等待了许久後,蒙去了视觉的漫天冰雪中,在积雪甚深的城道上策马疾行的宫垂雪,总算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公王……已离京「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老六 「给我个理由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 也不知道铁勒在离国前究竟是与恋姬怎么了,打从上路後,一向就少话的铁勒话更少了,阴沉的脸色更是让军中所有人不时提心吊瞻的,任谁也不敢出点小纰漏就怕没脑袋慑於铁勒近来十分不佳的心情状况,这阵子军中每个人是对铁勒能避就避,可是今早突破重围刚抵达中军大营的那些人,却害得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不得不前来练练胆量 她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全身血液蠢蠢欲动似的在翻腾,心跳得那么急、那么慌,仿佛就要全然失控,只要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见到铁勒,她就怎么也无法乎静下来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送她回京」冷天色叹了口气,无奈地找人准备打点她上路 「公主……」万分为难的冷天色,忙跟在她身旁希望她打消念头 「拿回去给大哥」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铁勒的身影顿了顿,握紧双拳压抑地自口中迸出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她并不是孤单的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她并不是孤单的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可以,冷天色真希望那柄箭是插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恋姬,至少,铁勒不会把自己逼成那个样子」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恋姬,看著我」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遵命」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大哥 「不了」同住在一座宫檐下,他居然还得把妹子托给别人照料,他们每个人怎无时不刻不都在忙? 「大哥,南蛮的情况如何?」听他话里的意思,铁勒不得不推测在这次的南巡中,卧桑又和上回西巡一样找到了一堆麻烦」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 「到了,咱们走吧」门房管事恍然回过神热情款客,「来人,快迎殿下进府,立刻派个人去通知夫人回府!」 「行了、行了,都别忙也别招呼了,我们只是来看十公主而已」 铁勒不语地跟在老马识途的卧桑身後,令人眼花撩乱的富丽府景一一在他眼前掠过,随著卧桑在府内找人找了一回,却没有找到人後,他脚跟一转想要打道回府,但不死心的卧桑却拉著他继续再找,直找至府後的花园去」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父皇常说,我很自私,自私到对我的皇弟们都没什么兄弟情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 「知道吗?你比我还不敢亲近自家人 「不敢?」铁勒著实觉得这两字刺耳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你留下来陪她 「是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 「嗯」应该会吧……他想,他会试著去喜欢的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 「好说」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 卧桑微眯著锐眸,在他臂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能让铁勒在乎的人太重要了,他非得找出来不可 「是吗?」卧桑不疾不徐地扬掌再度将他拦下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 「我有两个条件」卧桑朝他采出两指,「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 「别再去了」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一直在脑海里盘想著卧桑在殿廊上的那番话,故而不想面对她的铁勒,在她的推促下,好半天,总算如她意地张开眼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二哥?」当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的面颊过久时,她轻声提醒他的发呆 心虚无端端地跃上心头,像只素来隐身在黑夜里的魑魅,忽地被拖至白日中,忙要藏躲,但却欲避无从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我去和父皇说」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会不会?」得不到他的回答,恋姬不死心地微微扬高了音量 「不会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或许,多年来总是刻意压掩著他的羽翼,不让他茁壮称雄一方的父皇,恐怕作梦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一棋错手,竟反为危虎添翼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 「大哥?」他待在太极宫里不忙他的国务,却做起媒来了? 「听说是老臣们的请托,太子推不掉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自在的恋姬,别开眼眸,转身想找个地方避开眼前的场景 铁勒压根就不管那么多,「随你 冷天色佩服地低喃,「真是有效……」就知道这个方法收效迅速确实,比什么法子都管用恋姬有心事,自她的琴声中他听得出来,她又藏了不想说出口的心事,她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见她还好好的,怎一会就变了? 未到音源处,尖锐琴音进起,扎耳刺人的断音颤动了空气,寂寂地在风中回荡,铁勒怔了怔,拔足奔向余音袅袅处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感觉她在颤抖,铁勒微微松开了怀抱,想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恋姬乘隙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难平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铁勒淡应著她,侧首看向她身後并举步欲入内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 「对」铁勒不由分说地朝外弹弹指,跟著他一道来的冷天色,立刻把身子挤进门缝里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 烛光下的她,依旧是两年前他离开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他再也无法将她视为妹子,也因此,他再找不到她以往在他心底的模样,她成了一个掠夺他所有目光的美丽女子,让他心动,也让他急切地渴望能拥有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二哥?」她不确定地唤,侧著脸倚在他的肩上,按著他胸口想推开他的掌心,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深具稳定心神的作用,恋姬的心跳舒缓了些,等待了许久,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忍下住卸下心防,逐渐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 神智被他的体温蒸腾得慵懒模糊,他带著磁性的低嗓,勾引出她无限的想像 「跟我走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别过来」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 她受够了,打从那天铁勒来过後,她就一直陪恋姬躲人和过这种无声的酷刑,但这种日子真的不能再过下去了,铁勒的耐心多得可以天天造访,而恋姬又似乎是有办法沉默到地老天荒,那她这个无辜的第三者怎么办?她可没有他们俩永远也磨下完的耐性,她绝对有必要自救一下 坐在椅上刺绣的恋姬,在听了她的话後怔了怔,手中的金针不慎扎进指腹里,转眼间,朵朵嫣红为她手中的绣巾染上了另一种颜色」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只是有预感并不算什么,她还远远不及那个可以去当半仙的卧桑」 「你不知道」沁悠用力地摇撼著她,「听我的,把它当成一场错觉,你们从没有开始过,接下来也不会有将来,明白吗?」 苦涩的笑意泛在她唇边,「真能这么简单吗?」若是真能如此,她何需忧、何需愁?何需坐困愁城无法脱身? 「恋姬?」沁悠担心地看著她含泪的眼眸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能走一步就是一步,再枯站在原地,铁勒会追上来的,「回太极宫去吧,有太子在,太子定能帮你的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成全她……这不是很好吗?她为什么要感到害怕? 「选择权在你 沁悠诧愕地看向她,「你当真?」虽然提议的人是自己,但她真的确定吗? 是真是假,重要吗? 不是所有的事,都得抽丝剥茧地将它摊开来看的,因为查得太仔细、看得太清楚,只会看见一颗颗布满伤痕的心,因此,不要去问真与不真,该藏著的,还是让它藏著吧 在事前,恋姬并没料到这事会有阻力,当沁悠找上太子转达请托时,太子并没有因庞云是自己的人就大力促成,相反的,卧桑是竭力的反对,但她置若罔闻,转而请沁悠找上皇后娘娘,有了皇后的从中牵线後,这阵子来,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恋姬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不想承认她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可是以上两者做与不做都不妥,目前他唯一所能为她做的就是,提醒她别让自己在日後後悔 「四哥,你没事吧?」她在他抹抹脸站趄身後担心地问」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她不想说谎,也觉得说了只是毫无意义」她一直就是这么冷淡,就连个笑容也不曾给过他,待在她的身旁,他能察觉到,她只有人在这,她的心却在不知名的远方」不顾舒河的警告,她一口气答应下来 「什么?」庞云错愕地张大眼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感觉她的挣动,铁勒牢牢地将她抱在胸前,腾出一手支起她的下颔不让她回避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不……」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都是你……」双目含恨的铁勒,紧握住颤动的双拳,「当年你若是不把她托给我,我们也不会有今日!」 卧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把责任都推开,但他并不想推卸,他只是觉得心酸让他的喉际紧得发疼,他不知该怎么告诉铁勒,他有多歉疚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她不解地抬首,「二哥?」 他缓缓挪动紧抱著她的右掌,在滑至她的胸前後轻轻一点,她顿时失去了意识睡倒在他怀里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 「滕王?」离萧诧闷地看著四周他所带来的亲卫,反而先下手为强地将他们包围 「谁都下许妄动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舒河懒懒地回过头,有些责怪地睨向他,「在这个前提下,殿下不认为在下达任何旨意前,都该三思而後行吗?」太子亲卫去拦阻铁骑兵一事,若是张扬出去,铁勒就犯了带兵进宫行刺太子一罪,到时想要将铁勒抢亲一事善了,恐怕就很难了 根本就没料到铁勒是有备而来的卧桑听了,冷汗争先恐後地冒出额际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铁勒那日的话,他总算是明白了,铁勒那日是在预告,而他後悔自己怎不在察觉到有危险时,及时做出防止的手段以避掉今日之事」他会来此,虽说一半是为他自己,但另一半,则是为了恋姬,他没坏到连自己的小妹都不救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也好,与其眼睁睁的看恋姬葬送自己的姻缘,还不如给铁勒一个机会 舒河听得频频摇首,「她不会原谅你的看来,卧桑是真的欠了铁勒什么,该不会……铁勒与恋姬的事,他早就已知情,并曾经暗许过铁勒那么做? 「还不去办事?」卧桑在他两眼滴溜溜地打量著自己时,淡淡地哼了声,回过眸阻止他再继续刺探下去」 「大哥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 「大明宫」他边回答她边至一旁点亮灯火,免得她会怕黑和不自在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二哥 「不怕」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她身为父皇的手中棋,只要父皇将她握著一日,他就一日不自由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 「父皇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怎会忍心把他折腾成这样?好歹他也是个皇子啊」铁勒沉著声,「我之所以能忍,是因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这等著我回来,那么我便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但若是连你都不在了,那么我就无处可去了,因此我绝不让他把你夺走 恋姬心痛难抑,将他的掌心紧按在面颊上低泣,为他所做的深感不值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她悚然一惊 原本他是不想伤害她的,但後来他才醒悟到一点,无论他选择的是退让或是强求,对她来说皆是伤害,既是如此,与其让她嫁予他人,而他们两人再暗自神伤,还下如将彼此绑在一块,即使是会互相伤害,也好过永远不能在一起」他的吻移至她的眼角,试著把她的泪都吻去 咧嘴僵笑,这招是用在跑来大明宫想要索回女儿的皇后娘娘身上;面无表情,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进不了大明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皇子们;而眼前这个庞云,则正好可以让他发泄一下这阵子因当看门狗,所囤积在腹里的不满 「什么事?哦,你指十公主这件事?」冷天色不痛不痒地挑挑眉,「对,人是我们抢的,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瞒,是那个多事的太子自个儿跑去帮他们收拾残局的,铁勒还认为卧桑很鸡婆呢 庞云懒得再跟他罗唆,「十公主在哪里?」 「就在里头「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铁勒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个守门人若是看不住,一切就交给里头的铁骑兵,他只是照铁勒的话办而已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庞云挑衅地扬高下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夺人所爱?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他怎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知不知道他爱上的人是谁?是他嫡嫡亲的妹子呀,在他眼中,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的道德伦常?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 「她不爱你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 铁勒冷瞪他一眼,「再罗唆你也给我滚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卧桑无奈地叹息,「再怎么说他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就卖我个面子」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 「什么圣意?」 铁勒微笑地接口道出他今日去翠微宫的收获:「你与恋姬的婚事,就此告吹」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她纳闷地看著,「你们在做什么?」从昨日起这些宫娥就忙进忙出地打点著各种东西,到底是大明宫的什么人要出门远行? 宫娥们相互交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全都保持缄默,手边的动作片刻也没停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天色,送皇后娘娘回凤藻宫 皇后凤目微眯,战栗地自口中进出,「谁敢碰我?」她好歹也是母仪天下、权掌後宫的皇后,难不成小小一名皇子动得了她? 素来只听从一人命令的冷天色,半分执行命令上的困扰也没有,硬是当著将下颔高高扬起的皇后面前,先是吓走了一票掖庭,再慢条斯理地朝皇后靠近」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然而铁勒并不领情,依旧正视著皇后,「父皇已答应我与他之间的协议,今後,恋姬便是我的人,除了我外,谁也不许碰她一根寒毛」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十公主?」离萧愣看著她自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大哥!」 「你来这里做什……」卧桑在听见她的声音後皱眉地抬起头来,随後讶愕地瞪著她肿了一边的脸颊怒问:「你的脸!谁打的?」 「父皇与二哥有什么协议?」恋姬不理会他,求知若渴地捉紧他的衣袖 卧桑哪看得下去,「我先找人治治你的脸……」她长这么大,就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怎会在铁勒那边受这种委屈? 「大哥,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卧桑不自在地撇过脸,「他已不再是驸马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 她空洞地问:「你帮他?」不伸援手不要紧,他怎可以支持铁勒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和父皇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神情复杂的卧桑不语,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瞳直视向她身後的铁勒 她不是他的人犯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分开她的唇瓣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是缠绵的,与她交缠的身躯是火热的,当她节节败退之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吻势变得柔润温暖,像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捧放在掌心上的怜惜,让她急促的气息变得孱缓,一点一滴收受他所给予的,但在这心跳交击呼应的片刻,他却怎么也下能忘怀她想回京的念头,深恐她为他停留的时间,就只这么短暂而已 「我给你三个愿望」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全营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子,但仗著铁勒的军威,又没有人敢表示半点意见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铁勒刻意为恋姬封锁所有有关京兆的消息,他还故意破戒? 「可是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啊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也不看看他是在谁的地头上,还敢谈论铁勒最是忌讳的人物,他是想挑战铁勒的脾气吗? 「你还没告诉我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为了他专断的脾气,野焰不禁想为恋姬说上他两句」遭人刺中痛处的铁勒眼眸一转,转身看向身旁的冷天色,「西戎那方面准备好了吗?」 冷天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野焰猛然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朝帐外冲出去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嗯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她疲惫地别开眼,「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 「请叫我十公主 「我不是奖赏,可以请你们停止争夺了吗?」够了,她真的受够这两个互不放过的男人了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她断然否决,不想给他任何期待」恋姬柔声地请求」 「为何你没有杀庞云?」无论足以旧恨还是政敌来论,照理说,铁勒应当是不会留著他的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她了,就从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兆的那一刻起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 「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是他不发兵的话,他将会被撤销所有封号王权军职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王爷?」不是说要来思凉宫看西内娘娘吗?怎么人都到了这里他又不进去? 雪白漫长的宫阶顶端,是座阳光照不进的阴森殿宇,铁勒定立著脚步,往事像潮水一幕幕涌来,苍白美丽的母后、不快乐的母后、不曾抱过他的母后、渴望父皇再度踏进思凉宫的母后、因不得宠而思念故国的母后……过去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像具具沉重绑缚在他脚上的枷锁,令他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踏出脚步拾级而上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她扬高了音量,「我说过不见你!」 「关於父皇的口谕,儿臣已自行定夺」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该怎么告诉她?说西内娘娘恨铁勒吗?他想,铁勒定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伤暴露出来让他人知道的,而且,就算铁勒没交代他要三缄其口,这种事,他也说不出口 恋姬抚额深深长叹,「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一个不愿见人,一个下肯开口,她再怎么为铁勒心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告诉我,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答案,半晌後又继续再问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 「等等 「你收著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佐将军策马来到位在後方观战的铁勒旁向他请示,「已经快到北武王城了,还要追吗?」 铁勒的双目四下搜寻,「孟图人呢?」 「正准备趁乱逃进王城」 「可是你的安危……」一个头两个大的佐将军直皱著眉,恨不得现下冷天色能够在这帮忙说服他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 不久後,在前方的前行军已摆出破城阵式,准备出阵破敌王城时,铁勒飞快地策马疾驰,准备与中军在前行军後头接手入城进攻 她说,她只是想一起厮守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他在哪里?」她注意到他的异样,同时营内太过安静的气氛,也激起她心中丝丝的不安」 「增援?」她的心房倏然一紧,伸手紧捉住他的衣袖,「二哥现下人在哪里?」 铁勒会需要冷天色的增援?铁勒出了什么事? 他忙安抚著她,「公主,你先别著急,等军医过来先为你——」 「快回答我!」恋姬大声截断他的话,过於激动造成血气不继,使得她脑中昏茫了半刻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什么? 恋姬瞠大了水眸,在错愕之余,怎么也想不通铁勒的用意为何 她咬咬牙,「冷天色,我命令你,马上进城救人!」下行,她不管铁勒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办法就这么袖手旁观置他於险地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离萧适时地在她耳畔小声提供无人愿听她号令的原因 她一怔,再次看向不愿施予号令的冷天色,并仰首环视他身後如人偶般杵立不动的後卫军所有兵士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得令!」终於给他逮著藉口可以进去救人了」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在另一方,本来被悬宕的气氛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佐将军,乍见北武王如此大胆的行径後,立即如获特赦地在铁勒的身旁向他请示 两雄对立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该是拔去这根芒刺的时候了 她不敢告诉世宗,他眼里所藏著的怀疑,是对的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自那日起,他遗忘了该怎么落泪 「我有两个条件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 铁勒盯紧他的眼瞳,「你要我怎么还?」原来当年他所留的那一手,就是想用在这个时刻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 机会?卧桑能给他什么机会? 他从不曾立愿登上天朝天子之座,他要的不是成为天子的机会,他要的是天朝能给他一份亲情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 恋姬在他怀中想动,「那时我以为你……」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 铁勒无法否认对,他该怎么做?北武王是他的……回想起比她先一步倒下的北武王,她的心漏跳了半拍」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她讶异地瞅著他,「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他怎会这么冷淡? 「不然呢?」铁勒反倒很好奇,他该对那个陌生人有什么反应才算正确」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铁勒伸手轻抚著她雪白的脸庞,说得很云淡风清 她一怔,软禁离萧?他不要离萧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他早已确定并且有自信手底下的铁骑大军,即使知情也无人敢开口置喙,现下在整支大军里,就只有离萧这个外人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 「我……」 她希望铁勒怎么做? 承认北武王是他的生父?那么他进攻北武国的举动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这件事若被天朝知晓了,他将会被视为叛臣逐出天朝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 他都已投降示诚,并且还负伤在榻,铁勒不跟他来个赚人热泪的父子相认场面就算了,不对他的伤势稍微关怀一点也就罢了,这个一脸阴沉的铁勒,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是草木皆兵地防著他吧?他又没露出什么马脚」铁勒慢条斯理地重复,并且动作徐缓地抽出腰际的佩刀,「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 北武国有几分底,他和北武王再清楚不过,北武王的麾下怎可能只有孟图、孟戈那两个草包大将?此役攸关一国存亡,北武王却八风吹下动的安坐在王城里,若非有诈,北武王哪来的自信?他们各自花几分力气来打这场仗,他们父子俩心底皆有一份谱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北武王没理会旁人的叫声,只是不满地指著贴在脖子上的凉凉佩刀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 铁勒气息一窒,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 「不是天朝世宗逼你的吗?」他们天朝为了下一任新帝的事,八王夺位闹得举国沸沸扬扬,世宗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外族可是都盯著在看」说起来,还是父皇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返回北武」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 「那么……」铁勒徐徐弯下了身子,「我会替天朝铲平北武国,就当是为世宗完成遗愿」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那就好」坐在椅里的铁勒终於出声,双目似冰地瞠睨著这个在殿上喳呼最多的左仆射 在铁勒一开口後,朝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随侍於朝殿两旁的铁骑兵,纷纷往前跨进一步,人人皆手握著刀柄凝视著殿内的文武朝臣」 「把刚才在殿上出声的全都拖出去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对北武王有些受不了的铁勒,皱紧了一双剑眉,在北武王笑得东倒西歪没半分仪态时,忍不住出声叫他克制一点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离她远一点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 恋姬忧心地咬著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著为了那张手谕烦恼「反正王爷都已是北武太子了,无论手谕里写的新帝是何者,这都对王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是友是敌,仅在一线之间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她的爱,他从隐隐约约地察觉、证实、但又不确定、肯定了、到又再质疑,在这可能有,可能无的交错中,他已不再能够紧捉住什么真实,他不知道她的心在哪,是在他身上,抑或庞云身上?她一日摇摆下定,他也就一日跟著摆荡,这使得他无法开口说明,他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但他又不想占著身世这一点来赢得她,他希望的是,无论他是谁,她都不会在意,愿意倾心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 「铁勒」她怔了怔,试著让这不习惯的名自唇边逸出 「杀」对於这些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成规,佐将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但,其他听者则是……很、有、感、觉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该改称太子殿下而他们这些一根肠子通到底又不知变通的武人,感情最真也最不变质,在看穿铁勒吓人的外表,熟悉了铁勒之後,他们皆不想回到京兆那个充满变数和背叛的地方,与那些永远也不能脱身的人,继续在那大染缸里搅和到无止无休「寰王并没有返京 佐将军忧心忡仲地抚著下颔,「你认为王爷与寰王交手,何者会胜出?」 「别忘了寰王可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 他撇撇嘴角,「父皇要我百日之内返京不是吗?」转移不开注意力,她又这么坚持,看来不跟她解释清楚恐怕会没完没了 她无法理解地按著额,「现下还有必要吗?」他都认祖归宗了,为什么他还要听从父皇的遗命? 「有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歇会吧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不清楚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卧桑要他保全八个皇弟,一开始时,他还认为卧桑太过多虑,未来局势未必会至此,尽管三内内斗,但不过只是诸位皇弟要清除各自党内为患的大老和党内内乱而已,他们有心要除去卧桑在太子位时做不到的积祸,他乐见其成,因此也下打算出手干预,直至风淮出走,京兆失去平衡,而久卧病榻的父皇又已病重,他才意识到卧桑的忧虑是正确的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 「但……」他都要率军回国了,怎会不是? 他伸手揽她入怀,「相信我,我不会与你为敌」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 心情沉甸甸的恋姬,在这离别的场面上,她不知该对铁勒说些什么才好 事关手谕,若是不让他回天朝,天朝不会有下任新帝,可让他去了京兆,她又不知他是否会斩断过去所有对天朝的眷恋,为北武国破国大败天朝」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铁勒回看他一眼,快步步下宫阶翻身上马 刹那间天鼓法锣齐鸣,回声震耳,恋姬步下宫阶,来到阶底目送军容壮盛,浩浩荡荡准备南征的铁骑大军 阵阵冷风拂面,他匆地忆起,他竟忘了一件事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他轻抚著她的秀颊,眼底流露著淡淡的不舍」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为怕京兆会乱起来,风淮早就先做好保命的动作了」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他不语地看著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後停伫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 「万一老八回不来呢?」律滔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她严肃地抿著唇,「他不能不回来 「是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他深深吁口气,而後正色地凝视著她,「短时间内,你要不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别想 「你多久没歇息了?」自他离开滕王府住进兴庆宫後,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就连芸湘也没法将为政局悬心不下的他给拖去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会累垮的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後也没机会问了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後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後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老九」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么带兵对野焰下手 「王爷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站在远处的花间佐立即来到他的身後答覆」野焰深深吐出一口气,「因为我知道,短时间内,我将无法进京助五哥一臂之力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冷沧浪飞快地按紧他的肩头,一手指向正朝恋姬疾速策马追去的铁勒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更重要的事?」他要置之不理? 他点向卫王党的重心,「定威将军目前情况怎么样?」都已经两军交战那么久了,没想到定威将军非但没传回什么捷报,反倒是被烧粮或是其他防不胜防的意外频频发生」宫御风两指紧按著眉心,叹息也更深了,「震王已经率军逐步挺进京兆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好」若是想让被铁勒困住的野焰能及时返京,那么他就必须拖延朵湛开封手谕以争取时间 由於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因此东内的这场突袭很成功,率东内联军直闯大明宫的宫垂雪,在连破延政与望仙二门後,率联军进抵麟德殿外,准备接续挺进另两道西内水师固守的宫门 「快取太掖池的池水灭火!」在殿外各处纷纷著火时,朵湛忙指挥殿上的亲卫快去取水救火,以免火势会烧至宫内所有大殿」担心他安危的水军统领,愈想愈觉得大势不妙,深怕大明宫一旦被破,东内联军头一个就会冲著握有手谕的朵湛而来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你与一半大军留在这拦住老八,我率另一半大军先行突围进京 在他们走後,冷天色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踱至铁勒跟前,怎么想就觉得怎么不妥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手谕还在朵湛的手上,此刻的朵湛孤立无援,他若是不快些回京夺回大明宫,失了那张手谕不打紧,就怕朵湛会与手谕来个玉石俱焚」 「是」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办不到!」 渡过彦水的铁勒,在大军正式朝京兆出发前,回头朝彦水另一端已经展开厮杀的战场看了看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 「我本来就是」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没错,父皇是有份」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就算我当上了新帝,而父皇成了太上皇,你认为父皇就动不了你们吗?」 身为太子,他是一具被操控的人偶,他不认为,一旦他当上了新帝後就能解除这个魔咒,只要父皇在世一日,只要他所有的皇弟都在世一日,他的皇弟们就注定得因他这个太子而死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 朵湛如遭雷殛,僵立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眼,不一会,强烈的抗拒自他的口中爆发开来」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朵湛怔住了,话语止顿在舌尖,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 「拥有手谕的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父皇的为人 单从那道手谕,他就相信父皇的确做得出来,没什么好怀疑的,在那张手谕中,父皇不顾父子情分首先抛弃了他,接下来要告诉他父皇也对其他皇子做了什么,他都会相信」 朵湛沉痛地闭上双眼」律滔交握著十指,正色地问:「告诉我,二哥并不是咱们的亲兄弟,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希望二哥能成为天朝的新帝吗?」 欲语无言,朵湛垂下了头,不知该怎么把心底那庞大错杂的情绪理清,也不知在这当头上,他该怎么去做选择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 「没有「她会醒来的」 「你後悔吗?」律滔问得很云淡风清,对於那些已不容得更改的历史陈迹,现在反而比较能够回头去看它一回,不似从前,能闪则闪,能避则避,以免会踩到每个人心版上的痛处」 「真可怕 「走吧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 「太庙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其实,你还是很期待手谕里写的人名是你,对不?」想当然,律滔一定是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张手谕里」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怪不得他找遍了所有机会去取得众皇子和众大臣的手印,但所得到的拓印却没一个符合的,没想到道高一尺的父皇,用的竟是人不在国内的卧桑的手印,让想篡改手谕的他怎么也无法改,他若是想毁去手谕,暗地里那票由冷天放带头,被父皇派来监视他的死士,又随时会对楚婉不利,使得他只能什么也下做地保管著这张手谕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庞云……」风淮坐在地上,为一动也不动的庞云拔去穿透左胸的飞箭,心痛地将他拉至自己的胸前 风淮不语地怔住,定定地凝视著他那张交织著血汗,但却是出乎冷静的脸庞 明白他接下来将说什么的风淮,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听见那些将会刺伤他双耳,再度让他心头淌血的话,他反覆地在心底温习著,当初决意竞争为皇的目的 庞云的声音却直抵他的耳际,「别再犹豫了,王爷,不这么做,你得到的天下不会安宁的!」只要有野心的皇子仍存於朝、仍存於世,那么就终有作乱反叛的一日,此刻如不除恶务尽,在经历了先皇驾崩和八王夺政後,这座天朝太脆弱了,决计不能再有一回的刺激,不然天朝就真的要赔上开国多年来的基业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他小声地提醒,「父皇选择的人是老六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 父皇是选择了风淮,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奉行手谕的内容,也对不打算争皇的风淮怀有戒心,总认为即使风淮是父皇指名的新帝,到了手谕开封後,将会由铁勒来取代风淮的位置,因此他不对风淮下手,不除去手谕里的新帝,他甚是希望远走的风淮不要再回京,因为,他不愿见到乾净如纸的风淮坐上那个位置,也被这混沌的染缸给染黑 风淮是所有人的理想,他该是永远光明美好的,他不该为皇,纵使再怎么明正言顺,风淮也不适任新帝这一职,站在为天朝国祚著想的立场上来看,风淮的心不够狠,没有能力解决其他随时都将篡位的兄弟们,风淮的才干和气势,也不足以压过其他将沦为臣子的兄弟们,风淮若是登基,只怕又将产生众王夺位一事,而这片江山,还得再因他们这些兄弟倾覆一回」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照风淮的为人来推断,为了这座天朝的纪律与法治,风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风淮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定这场纷乱吗?风淮真有勇气舍下他们这些兄弟吗?反正如今他已是王棋尽失,为什么他不肯给风淮一个机会去证明给他看? 为何他不愿让风淮去试著创造另一种太平? 「想不想?」还在等他答案的铁勒用力地摇晃著他的肩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 律滔不动如山,「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办不到」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 「六哥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舒河没好气,「那个程咬金……」不是听说他是北武国的人吗?既不是天朝之人,他何需为风淮如此卖命?铁勒没事干啥还要来瞠这一池浑水?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怀炽急切地问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舒河只是淡淡地送上这句话,不过多久,怀炽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中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舒河笑了笑,「我和律滔不同,不到最後一刻,我不会死心」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 先前,他是那么地希望风淮能够狠下心来,可现在,当风淮真的去做了,为什么他会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或许求之不得时,所渴望的东西因为没有看清楚,故而不会有心痛之感,但当所期望的到手时,将以前的希望看清了,才会真正明白得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他一脸的公事公办,「你该知道的"某些突来的动静,令本欲启口的霍鞑蓦地收声下语,两眼缓缓游移至他的身後,那两批正自另两边城门出城的军伍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不然?」 「不然新帝这个位置,我保证,他绝对坐不稳」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霍鞑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为老六立下汗马功劳,他就会因此而感谢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叛党的一员!」风淮要是想铲除异己,拿这个时机对铁勒开刀再好不过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    寂静,原来是这么可怕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我无法想像……」风淮艰涩地启口,「我无法想像,你称臣於哪个兄弟的情景,在我的心中,你是不能被束缚的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著夕阳逆亮的光影,一身戎装的野焰站在殿前,难以置信地看著殿内的风淮与铁勒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铁勒难忍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忍去看野焰为了他如此 「老八……」风淮弯下身阻止他继续叩首,为难地想拉起他 「臣也愿以一命保剠王 「大哥……」风淮忙上前想搀起他,并扭头朝殿上的人大喊:「来人,快传太医!」 卧桑不愿起身,望著他的两眼蓄满了请求,「圣上,刺王有功於国,就算圣上不惦念手足之情,还望圣上看在臣的薄面上,饶刺王一命 风淮怔住了,缓缓撤开了扶握他的双手「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他反而该感谢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他就要做下错事了 风淮的音调有些哽涩,「去吧,再不和他谈谈……往後或许就没机会了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野焰紧闭著唇下发一语,朝他拚命摇首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朵湛张开双臂揽住他,用力按捺下喉际间的哽咽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 铁勒扬起嘴角,「这是另一个承诺?」 「这是请求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嗯 「我会留下来养伤并为圣上稳定朝局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 「悬雨,你的愿望……我无法实现了」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震王霍鞑封南蛮王,以泾水为界;永驻泾水以南 在记忆尘封前,将纠缠不断的爱恨嗔痴,停留在永远的那一日那一年,盼在另一个寒冬的深夜里,能再次掀开书页,再续前缘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说不舍当然是有很多不舍,可是记得在写前八本时,我的心态却不是这样,因为这套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皆相同,於是它便形成了一个束缚,让我只能在这个圈圈里打转,而且它的本数很多,又不能本本故事内容都相似,免得读者们看了两本就不再继续看下去,所以每一本都得以不同的写法来写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我曾因挫折想放弃过,也曾因失意而写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是很可怕的,明明故事都已经编排好了,就只剩写这个动作,可是当我坐在电脑前,想到又要投入故事里翻滚,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休止,心中就栓上了个死结,怎么也写不下去,可是不写,心底会有个遗憾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不然明朝,姓朱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来,看看下头的原因,各位就知道为什么他能拿下胜利者的宝座了 朵湛:不是在《问花》里就已经把他的结果说得很清楚了吗? 野焰: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怀炽:他命中注定只能当臣子 在此特别感谢(禾马)出版社,愿以两本的方式出版《霸王》,成全了我这一桩心愿,除了满心的感谢外,我还是要再次说声,谢谢 宝玉淫乱记事 大清早,宝玉和黛玉正陪老太太说话,贾琏走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行了礼,然后道:"东府里贾珍让我过去逛逛,我已回过太太,现给老太太告假"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你自去玩罢了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 可卿献上茶,宝玉问:"今日大爷不在家?" 贾珍道:"领着丫鬟出城上香去了我这着人叫蓉儿回来" 可卿笑道:"前儿宝叔想见我那兄弟秦锺,没见着,今日可巧他来看我,如今大概在书房呢"贾琏说:"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他也就罢了,竟有小孩子笑话我的不成?还不快叫过来 @"毘f舫 一股细细的甜香在房内缭绕,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屋内密密的不透一丝光线,只点着两只昏暗的灯,地板上也铺着又厚又软的毛毯宝玉的手一直颤抖,思绪也一直波动,宝玉激动的情绪透过手传达到秦锺那里,他带着宝玉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轻轻缓缓的,宝玉看见他那有点沉醉,有点满足,充满信任的笑容,秦锺朝宝玉仰起脸,闭上了眼睛,女孩子一般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瞧见秦锺迷人的笑容,宝玉神智一阵模糊,手却情不自禁捧住那秀美的脸,吻住了鲜红的嘴唇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秦锺听了更加用劲的吸他的阴茎前头,宝玉用手抚摸着秦锺的头发,感到下身胀得不行了" "没想到宝叔第一次被男人插后庭是我干的,让我来给你这个处男开苞,让你知道作男人的快乐,让你永远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操处男真令我兴奋我爱死你了"秦锺一边轻插浅抽,一边和宝玉说话"   "不,我不吃醋我不会只和你干,也不会这么要求你,这是让大家快乐的事,想要独占的人很是无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 宝玉抱起秦锺,侧身把秦锺放在他的腿上,一支手继续玩弄挑逗秦锺的阳物宝玉的舌头开始在他的洞里洞外进出,一会宝玉就用手指头捅进他的洞里,秦锺更是快乐地叫了起来,秦锺不断的扩张他的洞门,好使宝玉更快的进入,宝玉用他流出的精液涂在大肉棒上,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挺枪直刺他开始小心的,慢慢地抽插,秦锺不住的叫了起来,秦锺的呻吟让他为之兴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有时却故意放慢速度,让他的阴茎好一次又一次的一插到底宝叔你真行,还没泄"宝玉扭头一看,原来是贾蔷秦锺一手揉捏着贾蔷的肉棒,拨开被半覆盖的龟头,一手伸向蜜穴,手指在密缝里来回移动""不行,我才泄过,这会儿还软呢" "放屁!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我 &K稛噬澠'X 贾琏看得心花怒放,两腿发抖站立不稳,便用手去扶门,不想贾蓉在后一推,那门是虚掩的,一个趔趄破门而入,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屋内三个疯狂的男人吓了一跳,停止动作,一起朝这边看过来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贾蓉可能是经常得到男人精液滋润的缘故,又正是少年,肌肉那么强悍结实,富有弹性,全身的肌肤光洁细腻,比起晴雯麝月他们女人还迷人,小腹平坦,硕大的阳具微微下垂宝玉饶有兴致的把阴毛绕在手指上玩,对贾蓉说:"大哥,你的毛好长啊"说完就倒在地上,高高举起双腿用手抱住,只见手中突起的阴茎不断流出淫液宝玉道:"大哥果然不同凡响,单刀直入,够淫荡秦锺天赋禀异,人虽长得柔弱,但从小鸡巴就比别人大"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宝玉站立不稳,抱着贾蔷一起滚倒在地,贾蔷顺势跨坐在他肚子上,蜜穴把大鸡巴连根吞没,雪白的胴体上下颠动 秦锺在宝玉的玩弄下,又开始哼哼唧唧,两根肉棒使劲互相摩擦,秦锺捏着两人阴茎,小腹不断向上挺着,双手紧紧抱着宝玉的屁股,动情不已" 宝玉伸手抚摸他,见他的小穴都有些红肿了,不禁诧异道:"你还没够吗?真是天生淫荡“二叔,你吃好饭了?”贾蔷问到快来,干我吧,我受不了了,”贾琏毫无羞耻的说同性恋真舒服,我好喜欢秦钟马上也趴在地下去舔他的屁眼,而贾蔷趴在他身上一口吞下了大龟头”贾琏发出了快乐的呻吟贾蔷见势爬到贾琏身下,一口含住贾琏的大鸡巴,秦钟也把鸡巴插进贾琏的口中啊我看让贾蔷,秦钟再操操你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这个看起来俊美的如女人样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巨大的鸡巴,就是这条鸡巴叫自己这样强壮的男人彻底丞服,从此疯狂的喜欢被男人操,得到了作男人最大的性福”扶着秦钟的坚硬阳具对准自己的菊花,一屁股坐下,鸡巴直捅到底,“啊,,,啊,,,”两人同时发出了性福的嚎叫贾琏还觉不过瘾,放下双腿,鸡巴仍插在屁眼里就转过身,背对着秦钟坐在他鸡巴上,一边上下摇动,一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秦钟的大鸡巴在自己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更觉刺激,“啊,,,操我,,,操我屁眼,,,我看见你操我了,,,我看见我在被男人的鸡巴操了,,,,我看见你的鸡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了,好刺激,好舒服”就这样三个美少年合为一体,宝玉坐在贾琏的鸡巴上,贾琏坐在秦钟的鸡巴上,三根鸡巴同时上下抽动甚是好看宝玉龟头被贾蔷的屁眼一夹,在加上贾琏的巨大鸡巴一阵猛操,也禁不住的射进了贾蔷的屁眼 啝f民于 四人抹拭干净,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便看见书僮裤裙撩到腰际,露着光溜溜的下身,一个小厮后面正干着他的小穴,见贾蔷他们出来,赶忙分开,垂手肃立" 书僮应了一声,两人又干起来""哼,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便宜了你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牌,至掌灯时分,才起身告辞,回到荣府""那还用你说,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呀""我知道你嘴巴严实"说着,上前掀起贾琏的裤裙,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呸,谁是你的老婆了"贾琏下炕大声嘱咐小子,凭谁都不许进来,又关上门""要是让凤姐知道了,那怎么办?""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你只说愿不愿意吧"宝玉过来抱住茗烟,温柔地吻着他的红唇,抚摸着饱满的胸膛,轻声道:"茗烟,我会好好的服侍你,来吧茗烟见了宝玉的肉棒大吃一惊,心中暗暗思忖:"哇……好光滑……怎幺都没皱纹……像玉柱一样……没想到宝玉有这么大的肉棒,比琏二爷的还大,插在穴里肯定爽得要命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哦……我受不了……,我好痒啊……"茗烟忍耐不住,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宝玉和他的大肉棒,抱住宝玉雪白的屁股举到眼前,扶着坚硬耸立的大肉棒,抵在宝玉臀间,和着不断涌出透明的汁液,"噗哧"连根没入两腿间的秘缝"哦……啊……噢……哦……我好爽啊……" 「啊!」贾琏呻吟了一声,身子扭动几下,整个人忽然软了下来,然后随着自己肉穴中不断传来的酥麻美意频频失声喘息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贾琏在两人的口淫下,鸡巴立刻又硬起,直插宝玉的咽喉茗烟,好好伺候秦少爷这一下午,宝玉一直在贾琏房里,主仆三人操得高潮连连,最后把守门的小子也喊进来奸淫一番才作罢   顾倩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死党我们是混寝,所以我俩上学时不同班,她学经济我学计算机”   我也“呸”了她一声,然后我们两个推推搡搡的打闹着走进了海天   我晕!她死乞白赖的把我给折腾来,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撂一边,忒欠揍!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我悠闲自得的拿了瓶汽水走到会场角落的座椅区想蹭个位子坐下,可是我发现每张桌子都坐了人,还都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座谈的那种阵型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我能坐在这,绝对是因为我有一双懒腿而不是一颗多情的心!哥您千万别想多哈,我还得接着长大两年才能考虑相对象的问题呢!”   帅哥听完我的话神情没什么恶劣方向的转变,也就是说他没介意也没生气他呵呵笑了几声之后开口问我:“你是哪家公司的?”   我调侃他说:“怎么?难道你对我感兴趣想相我的亲不成?”   结果帅哥的回答让我差点呛着   不能不急啊,我师母正值更年期,脾气很是暴躁,根据“近猪者吃劲摸者嗨”的原理,我的导师现在也比较暴躁,所以我如果在他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话,那我接下来的一星期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这个Will是我导师拜托他同门师兄好多次之后、费了很大劲才终于请到的杰出海归人士”   我知道这哥们这是答应去吃校长的大盘子了   一群人往外走着在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杜昇状似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我,然后又状似不经意的跟我导师说:“这位同学是您的高徒吧?”   我导师转头撇了我一眼强逼自己做出欢乐的样子回答说:“哪里是什么高徒,就是个不成材的学生而已!”   我嘿嘿的冲着杜昇傻乐跟着我导师的话重复说:“哪里哪里!不成材不成材!”   我觉得导师和校长他们脑门上都因为我的话渗出了几粒冷汗来   从中午折腾到傍晚我是真饿了,除了服务员的“慢回身”之外我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吃吃吃!我吃的正自得其乐,突然听见杜昇对席上众人说:“回国之后我发现国内的女孩减肥成疯,于是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女孩为了减肥都不怎么爱吃饭从收了她入门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给我添乱,我跟她身上操的心比给我儿子操的心都多!因为她我那白头发长的,比无情的岁月催生得还无情!就这么一个不着边的丫头,偏偏起了个比谁都着边的名字,叫任品!”   我导师的话说完,大伙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杜昇,俩桃花眼让他都给笑弯弯了   天呢!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   我几乎是含着热泪咬牙切齿的陪杜昇干了一杯酒   杜昇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看着我,我觉得他看着我的那双桃花眼,居然特别的温柔似水”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腾”的坐起来,看看眼下的情形,准确的判断出我之前是蜷着身子躺在杜昇的车后座里睡了一夜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你还是别知道了,影响你身心健康保持不住的话,你就任我差遣吧   从大饭庄之后,杜昇跟中邪了似的,堂堂IT男啵万竟真的对我这种微小如草芥般的学生斤斤计较起来,他美其名曰,这是我弄脏他昂贵西装的代价   我的心头明明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我的脸上却要装出幸福的无怨无悔!   后来,杜昇再叫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说,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你尽管拿来,我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骗人要饭我也要还你的钱,我也要你还我的尊严!   可是这次杜昇却云淡风轻的说:丫头,到大饭庄来,今天请你吃肉我的唇舌被杜昇蛊惑的吮吻着,身体被杜昇带着魔力的双手尽情爱抚着,我觉得我的身体在此刻有说不出的舒服和欢愉,我在心底里竟然放荡的一点都不希望杜昇的动作停下来!   当我从迷醉中稍稍找回一丝理智的时候,我发现我浑身上下被杜昇脱得竟然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了!而杜昇的一只手此刻正要向我的小裤裤里探去!   我赶紧挣扎着用双手拉住他那只罪恶的魔掌不让他继续延伸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虽然他对我的态度非常不好,可是我知道,那是师兄关心我的一种表达方式他的回答很明显,他跟我春宵一夜,是两情相悦,不会因此想要为我负什么责任   我看着杜昇脸上努力绽开灿烂笑容,我对他说:“杜昇,咱可说好了啊,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说好了可不带反悔的!等我再长大两年我可还得嫁人呢!要让人知道我跟你有一腿的话,我可不好嫁了!”   说完我也没去看杜昇的表情如何,故作轻松的开门走掉   等刚一走出大饭庄,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而下   药店卖药的阿姨见我一边哭的伤心欲绝一边要买避孕药吃,以为我是遇上坏人让人家给强间了呢不过后来导师又试探着问我说,要是让我代表学校去跟杜昇谈项目的话,如何?我听完这话立刻决定抛弃之前的想法,从此坚定的认为老师们的良心都被旺财吃掉了导师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找不到我他们自然就去找顾倩由于我的原因,顾倩跟我们班的同学都混得超油,我们班只要有聚会,我就肯定带着她去   我代表强烈好奇的众人向田娥提问:“天鹅姑娘,哪家公子能运气这么正,竟入得了你的法眼?”   田娥笑着对我们说:“28岁的男人,长得还不赖,又是在伟士那样超有口碑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过百万,有房有车,不辞辛苦的追了我两个月,你说,我该不该收了他!”   同学们哗然一片,都说田娥你可真够命好的,伟士的人都能让你给网罗到!   我有点恍惚伟士!   我问大伙:“伟士不是刚成立没多久吗,怎么你们全这么推崇它呢?”   大伙鄙夷的看着我说:“任品,你还是那么小白啊,研究生怎么念的啊,伟士人家根基本来是在国外的,大老板想回国发展,这才在国内成立起新公司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我想,我不会爱上他了吧?不,不会的,我只是在哀悼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四年最终却因为一次醉酒而被报销掉的那片处女膜而已   我低着头泪眼迷蒙的缕着墙边走啊走,感觉这条通往洗手间的路今天特别的长   我没看路,又低头,走着走着忽然撞进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的怀里去我抬起头,透过蒙蒙的泪眼,看见了一张俊美得有如妖孽的脸庞   杜昇!   第7章 这次,真的再见   我和杜昇对视数秒谁都没有说话杜昇面无表情,双眉之间却轻蹙着和她一比,我真是青涩得不得了杜昇身边这样姿色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呢,所以,我还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我错愕的看着他,他没有看我而是对另外三人说:“你们到房间先坐,我有点事要办   杜昇静静的看着我,最后我也不知道他看了我多长时间,因为我被他看得很没出息的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我以为你是最爱笑的小妖精转世呢,结果不成想竟是个哭吧精   我听见杜昇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然后直起身把我用力揽进他的怀里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杜昇见我终于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抱起我就蹿进旁边的一个空包间,然后把我压在沙发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一下清醒过来,知道杜昇又想跟我做那个,我开始使尽全力的挣扎   我像被电流过到了似的浑身舒服得一颤!   上次他爱抚我时我由于喝醉了,许多感觉都是朦朦胧胧的已经记不太清了杜昇一脸的费解表情,他不明白上一刻我还沉醉在他的唇舌里无法自抑的呻吟着,为什么下一刻却突然变了脸色摆出一副抵死不从的烈女模样来   我知道我不断的挣扎让杜昇开始有点不耐发起来   杜昇,如果说,你不能许我一个互相厮守的未来,那么就请不要来招惹我好吗!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我玩不起感情,以前我可以天天没心没肺的傻乐,可是自从认识你,快乐的任品就迷路了,我变得每天都很烦恼很忧虑   我短暂得不能再短暂泡沫情缘,这回,真的再见了尤其我师兄,震惊得嘴巴大张,结果由于用力不当导致下颌骨轻度损伤了一个多星期   我师兄甚至无厘头的跑到我跟前用手指头在我脸上使劲的搓,一边搓一边嘴里还咕哝说:“不行我得看看这是不是谁带了任品的人皮面具!”   直到我被他搓得实在有点疼一个大飞脚踹过去怒喝了句“你缺心眼了吧!有完没完!”时,师兄终于能够确定,我还是我   我说那你得提前给我预备两瓶泻立停,因为吧我要让你放天上去唔熬唔熬的灌上一大通东南西北风,我合计着怎么着下地之后我也得拉稀拉它个稀淌哗啦的您找田娥,以师长之尊压她,让她给你找她老公不就成了   好在田娥上学时跟我一直关系不错,我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坐坐她欣然应约   我感激得要死,我说学校放话了,要是这项目能成,准给你们提成   田娥听完我这话竟然有点微微气愤的样子,她看着我说:“品品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真就不让我老公接这活呢   第二天一早田娥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实验室   我必须,得守住自己的心!   明明想远离   明明闪躲都来不及   命运却偏将我向你推近   寂寞的夜里   连陪我的星星都不曾知悉   我左胸膛里的那颗心   总是不听话的,有点想你   第9章 初入伟士   我从来都不知道导师的执行力可以强到让人想哭的地步   到了伟士,我不得不嗟叹一下,这公司的确够牛叉的!雄壮!这是我踏进伟士之后的第一感觉关总的办公室在九楼903,您乘坐1号以外的任何一部电梯上去都可以”   我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1号电梯不到九楼吗?”   漂亮小姐笑着回答:“是这样的小姐,1号电梯是我们老板的专用电梯   这是我们自从金辉之后第一次见面”   我也跟着呵呵的笑,听话的叫了声“关哥”海洋那边已经把所有要用到的数据都提供好了,现在就等我们这边把软件开发出来这就相当于我要杀鸡,杀鸡刀处处都买得到,可是我嫌小我不想用,我有一朋友,她丈夫是杀牛的,于是我跟我朋友说,你帮我跟你丈夫把杀牛刀要来借我用用,我要宰只鸡他的刀我不白用,用完给你们卸俩鸡爪子带回去吃可是,人家天天对着巨大的牛腿,会对你那俩小鸡爪子感兴趣吗?   映射2:伟士天天进出的项目无论规模还是收益都是相当庞大的,我们以这款软件开发好之后、会收到很好的经济效益来吸引他们合伙入股,无异于拿俩鸡爪子到天天能啃到牛大腿的人跟前说,嘿借我你的刀,这俩爪子就是你的了说白了,这摆明是个不赚钱的买卖可是项目涉及到公司和员工的整体利益,像我刚才说的,接了你们的项目我们并不会回收到太大的效益,而且还会占用很多人力资源和设备资源,这就会耽误其他大项目的承接工作,这其实已经是一种隐形损失了”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他跟我一样的想法,认为杜昇连讲座都来做了,一个项目多大个事怎么就不能帮衬一下呢全校师生体检的时候,导师竟被查出患了淋巴癌,并且是晚期大夫说,这个病不一定会立刻死,但也说不准能一直活,说慢的话能坚持个三五年,不过要说快的话,三五个星期说没也就没了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于是我跟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的买了张到B市去的火车票我对前台小姐说,我的钱包丢了,身无分文,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然后再把银行卡借给我用下,我想让朋友帮我打些钱过来”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遭人蹂躏的命这年头倒霉容易,碰上好人可太难了,难得我在落魄至极的时候遇到的是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临走前问她:“你们这让送表扬信或者锦旗什么的吗?”   那女孩说:“让是让,可是当我求你吧美女,你千万别给我送那些东西,我们领导肯定会觉得我是精神不好,这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找托呢我紧紧的跟在杜昇的身后尽管他此刻还在闭着眼睛,可是他如妖如孽的至尊男颜地位已经完全毋庸置疑就是这双眼,昨天晚上盯着我看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似火,那一簇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顷刻间就将我焚灼得理智全无,任由他那双带有魔力的大手牵引我到濛濛的巫山去跟他一起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一夜无眠,只差一点,我觉得我二人便要叉尽人亡了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我能感觉到杜昇时不时的就会低下头来亲亲我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我说:“杜哥哥,杜大爷,杜祖宗成吗,你快让我走吧,我就要迟到了!”   杜昇没的商量的把我拽进了他臭屁的豪华轿子里,用安全带把我给栓在座位上,我刚要动手去解安全带,杜昇就邪恶的眯起眼睛威胁我说:“你要是敢解这跟带子,我就把你的衣服全脱掉在这里狠狠的和你做!”   我傻了,我没敢动,我颤抖的问:“杜总,那在这做,给管饭吗?”   杜昇一个没绷住扑哧就笑了出来,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说:“管饭!只要是咱家品品要的,全管!”   我立刻笑得眯眯眼了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   我一说完就觉得杜昇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我刚要问他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可他的心,他突然暴戾的打着方向盘“刺啦”一下就把几百万的名贵大轿子像甩面条似的甩道边停下了,然后解开安全带就扑到我身上来,狠狠的抱住我就是一顿狂吻!   杜昇一边使劲的吻我一边恶狠狠的说:“叫你想些有的没的!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要想我,不许再想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吗!”   我一边猛点头,一边主动献吻安抚美男的暴躁情绪:“小杜杜莫气,我再不提了还不行吗!”   杜昇挑高眉毛阴森森的对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我赶紧满脸堆笑谄媚至极的说:“没、啥都没叫!”   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腋下做好瘙痒的准备动作对我说:“给你最后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我晕!我的导师,堂堂*大的资深孟教授,太兽了!这大乌龙让他摆的,真是雷死人不偿命”   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少跟我贫!任品你给我严肃点,我问你,这一星期你死哪去了!”   我立正站好,抬头挺胸,还敬了个礼对师兄说:“报告赵和平大爷!这一星期以来我通过自己的种种艰辛努力,并在充分运用了我万能无敌的智慧之后,争取来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让伟士同意跟我们一起合作项目了!”   我一说完就扬个脖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师兄表扬我结果该死的赵和平大爷却一个凶残至极的脑瓜崩豪不留情的弹在我脑门上,暴戾的对我怒斥:“喊谁大爷呢!再喊一次大爷给我试试!我说你还真能吹,吹吧,接着吹!我看你能吹成什么样!”   我揉着脑门不乐意的问:“我怎么吹了,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去问问伟士是不是同意跟咱们合作了!”   师兄白了我一眼说:“任品你这一天天的怎么五迷三道的,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那天赶着回来,是为了要处理我们项目的事吗?”   杜昇没说话,却呵呵笑着默认了乖,不说了,忙”然后杜昇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我已经憋在嘴里正要喷出来的拒绝干脆的挡掉   我正咂吧着嘴想“谁这么臭屁到学校这方神圣的净土臭显摆什么啊”的时候,大黑轿子里的司机突然下了车直挺挺的冲着我走过来,停在我跟前之后极自觉的接过我怀里的一大兜资料对我说:“任品小姐对吧,我是杜总的司机,他吩咐我过来接您去伟士洽谈项目我问司机:“司机大哥,去你们公司洽谈业务的,老板都给派车去接吗?”   司机呵呵一笑说:“这哪能啊,目前为止我除了杜总,就只接送过任小姐您一个人我再一回想刚才我自己说过那话,忍不住大骂自己猪头!   谁说你特别了!谁说你跟人不一样了!人家压根没提这茬啊!   以前顾倩就跟我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我晕!我还以为是杜昇给我特殊待遇才让我乘的一号电梯呢,这次又小糗了一回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自作多情上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闪进一号电梯巧了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这一阵子都接了不少的项目,要说时间有富余的现在看还真就只剩下咱们杜总一个人了,所以,任品你们学校这回可真是撞大运了,你们*大的项目这次将由我们杜总亲自负责!”   我又小吃惊了一下!有点惊喜的感觉,我居然能跟IT界天神一样的人物一起做事,这也太让人嗨皮了!   我看着杜昇的脸难掩兴奋有点结巴的问:“真、真的吗?”   杜昇没说话只是趁关以豪低头收拾文件的时候对我暧昧的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睛   杜昇低头亲了我一会儿之后声音喑哑的对我说:“小乖,我真想现在就狠狠的把你给办了!你这副欠我蹂躏的小模样馋得我牙根都痒痒!”   我瞪了他一眼说:“老规矩,管饭不?”   杜昇一下就让我破功了,满脸的情yu顷刻消散个溜干净,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吃吃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完抬起头狠狠的吮咬了下我的嘴唇说:“管饭!必须管饭!走,杜哥哥带小饭包吃饭去,饭完看我怎么嘿咻你!”   我嘻嘻笑着跟在杜昇身后走进电梯   我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轻蔑了自己一下:我和杜昇是多么的可耻啊!打着做项目的旗号光明正大的龌龊了半个上午,真是让人脸红啊!   忽然我脑子里有根叫作记忆的弦“啪”的弹了一下!于是我想起来,我可是来提问解惑的,怎么一见了杜昇之后竟然全给忘干净了呢!真是色令智昏!   杜昇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问我:“宝贝想什么呢?”   我说:“你猜!猜对我就告诉你,猜不对就一直猜!”   呵呵,这叫饭前放颗雷,雷谁谁倒霉!   第16章 杜昇的心   一走出电梯,我就换上一副恭敬有礼的乖巧样儿保持两大步距离的跟在杜昇身后;杜昇也一副道貌岸然的孤傲领袖模样目中无人……厄,是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前走着”于是司机老张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杜昇,然后又对我礼貌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杜昇只用左手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他的右手一直抓着我的左手,我们的双手正处于十指交握的腻歪状态   凭着这几天以来杜昇对我的种种呵护举动,我想,这个男人心里一定是很喜欢我的吧!   我越想越觉得幸福和开心,忍不住一个人偷偷的傻笑杜昇也笑,然后一边笑一边看着我轻轻的说:“品品,我爱你!”   我在顷刻间再次变成了呆子!   我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无数个糖罐子一样,甜蜜得无以复加!   到了西泽园杜昇把车停好,和我手牵手走进包间杜昇却不情愿就这么结束这个吻,他伸出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然后将未完的热吻霸道的一路进行到底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亲亲我说:“丫头,我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   昨天是杜昇走后的第四天,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忽然我想起杜昇让我做的保证,有点好笑的对师兄说:“师兄,你说,要是有人觉得咱俩之间都能有点啥暧昧发生的话,那这人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相当大的问题了!”   师兄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一抖,一个不小心竟生生的删掉了我一大段的源程序!   我惨叫一声像个大疯子似的扑到师兄身边恶狠狠的拧着他胳膊上的瘦肉大声痛斥:“赵和平!你成心的吧!恨我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这代码我写了足足两天,我没备份!你赔你赔!”   师兄居然没跟我起杠子,面无表情的揉着胳膊说:“赔就赔,多大个事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我刚一进屋,田娥就拉着我的手对那四个精英笑容灿烂的说:“各位可瞧清了瞧准了,我说我身边还有个跟我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貌姑娘尚属单身,你们听了还不信,现在真人可就在这呢,该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没忽悠你们了吧!”   我晕!怎么*大出来的都是当嬷嬷的好料子!   我转头对田娥说:“娥妈妈,我艺名取好了吗?叫牡丹还是百合?啥时候开始正式接客?”   一屋子的人被我雷个不像样,四位精英更是哈哈的大笑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谈个恋爱也哭,真是没长进”   顾倩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说:“品品,快五年了,我竟然第一次知道,你还有继兄!”   是啊,都快五年了,连我自己都要忘了,我除了妈妈,还有继父和继兄这件事   第19章 师哥病了   我把眼泪擦干,对顾倩说:“倩倩,刚才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顾倩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说:“好我不跟别人说”   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去选择怎样解决感情带给我的困扰,因为我的喜怒哀乐都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杜昇的手中   大家被我说得都呵呵呵呵的笑”   我愣了,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不就被我给表白了吗,多大个事啊,我让你这么明晃晃的拒绝了都没说什么,你倒一副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躲起来的死样再说就凭赵和平同志此时要死不活的那状态,想办坏事之前我都不用挣扎抵抗他老人家自己就能直接蹬腿奔赴黄泉一游去   刚才一直忙忙活活的我没顾上想起别的,这会儿师兄情况好些了我也有精神头想了想自己的事,我问师兄:“我的包包呢?”   师兄说就在你坐那张床的床头柜里呢平时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专线,手机就一直开成了震动,杜昇来电的时候我想师兄可能正烧得迷糊,所以也就没发现我包包里还藏着会发出放屁声音的小怪物可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一成不变的机器女声我回头,看见师兄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脸上没有平时的嬉闹表情,很平静样子,只是他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东西,那里面的努力隐忍和苦苦压抑让我看了心里一阵发酸我强扯出一个看起来算是自然的笑容对师兄说:“行了行了,我快累死了,我得回去歇着了   我的心砰砰砰的一阵剧烈跳动!   站住,转身,呆住!   一辆黑亮黑亮的大轿子正停在门口!   车门玻璃已经被摇下来,里边杜昇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晨光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欣喜若狂,飞快的向大轿子跑过去!可是跑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杜昇看我的眼神又哀伤又疏离!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叫着杜昇的名字马上就要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杜昇却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绝然的转过头去,绝然的升起车窗玻璃,绝然的发动车子,绝然的飞驰而去   我回想着几秒钟前杜昇的脸在墨色的玻璃下一点一点隐藏下去的那一幕,突然觉得,杜昇,他在一点一点的远离我!从那他接了那通电话开始,从他决定回纽约开始,从他三天都没给我打过电话开始,从他刚刚看到我一早从师兄的屋子里走出来开始,从他听了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番胡闹对话开始   我强词夺理说两句哈   小文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所以如果我以“我”的口吻来说“我”是多么的美丽,实在有点太像卖西瓜的老王了,因此我只能通过一些侧面描写比如别人的话、别人对女主的爱慕等来表现女主,我想通过这些间接手段让大家体会到,任品是一个美丽的、性格可爱的、神经大条却吸引人的、自己有些自卑在男人眼里却是小妖精一样妖娆的、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却是玲珑剔透的这么一个小闺女可是朋友说,现在H才是王道,没有H你就没有点击率于是我想了想,去个p的,什么水到渠成的,边去!先H了再说!   于是有了三面即失身之说,呵呵呵呵呵请尊重自己,谢谢!   第22章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以前顾倩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自己也觉得我应该是一根杂草托生转世的,因为还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把我给打击到还好,关以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帮着杜昇阻挡我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   我,马上就能够见到杜昇!   我,终于见到杜昇!以及,一个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并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顾倩曾经说,在我的身上有一种变态坚强”   杜昇紧蹙双眉,双眼幽幽的看着我,说的话却是对着那个美丽女子的”   哦,这是在跟我撇清关系了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   顾倩说:任品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分手就是以前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再也不能靠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甜蜜的笑,恨不得把嘴角翘到耳朵那去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这情况还是好的,有时甚至,你得咬着牙忍着泪,告诉自己也告诉他说,咱们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笑得很认真的对顾倩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我这样的,就是了   那一夜,我醉倒榻前,泪如泉涌   第二天醒来以后的日子里,我无论多悲伤,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第三件事,我发现我怀孕了   第二天我自己偷偷买了试纸,我果然中标了   我以为自从杜昇订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我想去给她开门,可是我没力气下床我想告诉她去跟门卫阿姨拿钥匙,可是我张了嘴之后却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顾倩在旁边早已泣不成声”   我不说还好,一说顾倩反而嚎啕大哭上了顾倩马上遏制住自己的眼泪原来最懂我的人是她!   我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点点头说:“倩倩,记着,要现种的米!”   顾倩又笑了,无奈的掐了下我的鼻子之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夏修两个人”   我的心里让夏修说得暖暖的,有一颗炙热的泪珠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滚落下来,一路温暖了我冰凉的脸颊   在爱情让你绝望的时候,能让你重燃希望的,是亲情”   我对夏修使劲的咧着嘴笑,然后用力的点头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可是就在我妈给夏修辅导英语的那段时间,我爸妈开始吵架,每天都吵不停的吵,越吵越厉害,后来又从单纯的语言争吵甚至上升到了肢体扭打的程度   我爸对我说:你妈是个坏女人,她跟夏振兴早就不正经的好到一起去了,她给夏修当妈去了,她不管你了!   于是我一天天的怨恨起我妈来我被我妈接到夏修他们家里   夏修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在国外期间他回家的次数很少,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生疏我羞于让人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逃避的畸形家庭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的行驶着   我睁大眼睛看向夏修,我说:“怎么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节都发展的这么狗血,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   夏修严肃的对我说:“品品,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该知道真相,并且去承受真相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我家里本来很小康的,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爸把全部积蓄都败光了可是我爸还是在赌,输了钱就跟我妈要,我妈不给他们就吵,后来我爸还开始动手打我妈所以你最初来我家那段时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妈,我都很不情愿去面对如果不是刚经历过大悲大恸,我真的承受不了我爸到最后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中午的时候,夏修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转头对我说:“品品,有个朋友告诉我离这不远有座寺庙,里面有位大师很厉害的,想不想去拜拜?”   我有点意兴阑珊,但是又不想扫了夏修的兴,就点点头随他一起下了车   我问大师:您说人活在世上什么事最痛苦?而怎样才能逃离这痛苦?   大师回答我说: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们之所以痛苦,往往在于他所追求的是错误的东西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当我从沉思中清醒时,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然而,为了还我自己一个自由,我总会坚强的试着放下你的,杜昇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   后来我妈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之后,觉得老夏同志这举止行为跟他的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因此以后每次当我后爹再意图向我靠近的中途,我妈都会瞬间杀将出来,一边咬着老头的耳朵根千叮万嘱他身为长辈一定要矜持一边拿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无缘无故的多喊他几声爸你要是再多几个手,咱全家人就都得接地线过日子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   到了第二天校园里开始疯狂流传这样一个传言:据说我被某个大款给包养了,之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就是陪人家high去了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   顾倩也很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小声嘟囔说:“瞎说什么呀,谁是你师嫂!我跟你师兄可是顶纯洁的男女关系!”   我看顾倩那欲盖弥彰的表情心里就特别有想摧残一下美好事物的冲动,我说:“哦,是这样我们特意没带着师兄一起去,首先他太能吃,带他去除了费钱还是费钱;其次我和顾倩俩人要聊些女孩间的私房话,携带男眷会很不方便   我诚恳的道歉:“倩倩,对不起!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把最简单无害的样子呈现出来给大家看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的讲给你听!”   顾倩说:“倒是不用从头说到尾那么仔细,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害你伤心成那样的臭男人,他究竟是谁!你们这段火箭爱情,实在太让身边人跟着一起担惊受罪了!”   我说:“倩倩,你说我们是火箭爱情,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用火箭比喻我们的爱情还是有点慢   顾倩对我的维护让我感动不已,我渐渐找回些自己的理智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   话一出口,我怔住了”   说到最后的那个“老”字时,我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我说:“倩倩,我宁可他看我的时候不要那么悲伤,我宁可他已经彻底忘了我!如果我能感觉到在他心里依然有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去把他给忘掉!”   当我们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之后,顾倩对我说:“品品,你的感觉没有错,杜昇他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很悲伤的那些话我肯定忘不了的,那是有生以来别人对我的最高评价,我就是有天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我也会牢牢记住这些夸奖表扬肯定赞美我的感人实话的   第29章 出国前的准备   当我把想出国做交换生的这个想法跟导师说了之后,导师立刻激动得高呼三声“万岁”   我说:孟导在我走之前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导师怕我不走连忙殷切的连声对我说:行!一定肯定必须行!   我说:老师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妈没说话,我后爸也没说话,因为俩人都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呢你们俩人里头不用多晕只要有一个以上的人哭迷瞪过去了,我就不能安心的上飞机了,我肯定就得从飞机上跑下来去关怀晕倒的老同志了,也就说最后的结果是,咱家除了有老人晕了之外,我也出不去国了   我回到学校之后又跟夏修小聚了一下,夏修说:“品品,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的体会,我等你回来”   我嬉皮笑脸的说:“哥,等我缺钱花的时候你就跟咱爸妈提议去纽约看看我吧!”   夏修无奈的笑,用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成,他们不去看你我去!”   顾倩和师兄正在策划着在我走的前一天把大学时的那些同学们召集起来举办一次聚会来为我饯行   而到了我要走的头一天,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晚上的聚会一过我就可以撒丫子的时候,晴天霹雳事件再度发生他们觉得,像杜昇这样的IT大仙没理由亲自参加这种规模不是很大的项目的研发,所以为了证明我不是在利用杜昇做噱头说假话唬人,他们委婉的提出一个要求,希望我能出示杜昇曾亲自参加项目研发的证明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我心里真是觉得过意不去,我竟然能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中老年男青年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看来我这次要是真的走不成,导师务必会大病一场我如同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爆发的突破口,一下子就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疯狂的流着泪,撕心裂肺的对杜昇大吼大叫,我哭喊着:“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意义吗!可以抹平我痛过的那些痛吗!你的对不起能挽回些什么呢?我对你的痴恋浓情?我们美好的过往时光?你良心可以好过?还是……”还是我们可怜而无辜的孩子!   我靠在墙上泣不成声,再也不能多说出一个字来!   杜昇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碰触我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再渐渐的双臂收力,越来越紧的抱住我   当我走进电梯之后慢慢转过身,透过电梯渐渐合拢的冰冷的金属门,我看见,杜昇,曾经那样骄傲那样高高在上的妖孽般的男子,此刻正委顿的跪倒在地上,无比哀伤和绝望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而我,顷刻之间便把自己再次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泪海之中,无法自拔,亦,无路可逃   大家看到我哭肿的眼睛,都嬉笑着逗我说:“怎么了任品,没走呢就哭鼻子啦,多大了还想家呢啊!”   我讪讪的笑着不说话,视线扫过一圈,对上了顾倩担忧和心疼的双眼再说我走了之后,恐怕一年之内再也聚不上这么些人了,所以应该要尽兴   结果,顾倩开口之后是这么说的:“品品,你是想逃单吗?放心,今天由我们埋单,你就负责在走之前尽情的high就可以了   田娥说本来晚上想直接赶过来的,可是伟士这次的庆功宴上,关以豪应该说是个主角级的人物,所以身为总监夫人的田娥只能先陪着关以豪去过庆功宴之后再折过来给我践行”   田娥拉着我的手说:“那可不行,我说什么也得在你走之前看看你,要不然想得慌我和田娥竟然被并列排在第一位,整编者还为我俩成立了个组合叫做“*大双娇”,一时间我可真真是名声大噪   我苦笑的对田娥说:“美人,你就别揭我疮疤了吧,谈点能让人开心、振奋以及刺激脑细胞的事,缓解一下咱们的离情别绪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   大亮狗腿的问田娥:“美女,给我们说说杜昇的神姿仙容吧!”   大家起哄的表示对此提议给予高度的肯定和赞扬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第33章 再遇又如何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他就站我前面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看,与平时的玉树临风不同,此时的杜昇样子有些狼狈,他的脸颊上竟然有道裂着血口子的淡紫色伤痕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   我喘息不已的对杜昇开口说:“放开我!”   杜昇不耐烦的把正在啃吮我脖子的双唇松开,转而把它们覆在了我的嘴上用力的吮裹,不让我有再度开口说话的机会当杜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有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他用绝望过后的木然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可是品品,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杜昇的话像道魔咒一样,它让我狠狠的坠入地狱之中不得往生!   我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慌不择路的推开门疯狂逃离   顾倩气愤的说:“杜昇我们算全看瞎他了,什么大仙大神的,呸!他就是个神经病,我跟赵和平一起上趟洗手间哪招他惹他了,可他见了我们二话不说的冲上来挥拳头就揍,还对赵和平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诸如‘你这样对得起她吗’、‘亏我觉得把她留下给你是对她最好的’,‘你就这么对她’之类之类的,当时把我和赵和平全弄傻了,你师兄因为忙着犯傻白挨了他好几拳!等赵和平回神还了他一拳,他又像魔障了似的呆呆的不动了,然后突然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十足十的大疯子一个!不过我现在回想一下,他刚才疯跑那方向就是冲着咱们包间去的!一准是田娥这大嘴巴告诉她老公咱们在哪屋的,要不杜昇上哪知道去!”   我听着顾倩的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烧糊的大米粥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赶紧问他:“哥,咱们去哪?那个我明早还得赶飞机……”   夏修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咱们哪也不去,就是到车里坐会,在外边你似乎有点冷你如果要是能姓吴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你的姓和名放在一起那就是相当的霸道了!”   吴?吴诗珠?吾是猪!   好样的,该男听出来我刚才在涮他了,这会儿竟然也开始绕上我了!   我瞪大眼睛继续做着无邪的死样扑棱扑棱的扇着我的两扇眼睫毛说:“大哥,我把这霸道的姓名无条件送你了!”   你自己留着去吧,反正不管咋样,猪都是你就对了   李桃花哈哈哈的笑着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想以局部不可忽视的高度向眼前这男人堪比伍佰二分之一的破烂眼神说明一下,我明明就不是“小”妹妹,我明明就是个发育已经完全到位的成熟女人!   不过我的举动不仅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逗得李适风这大疯子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李适风在马上要笑断气之前垂死挣扎着跟我说:“小妹妹,你真有才!”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对方面色很囧,脸涨得红红的让我再parden一遍   我再次照办   苏说:安你应该说我们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听着怪怪的译制片与此同时还不能错过正在演着的画面以便我后续的文字讲解可以有对应的彩图相匹配有天我问她小S在台湾很受欢迎吗,她说不太清楚她平时都是听郭德纲的,我说那你肯定也知道赵本山了吧,他俩现在在北京是邻居呢,苏说:安,你太有才了,连我喜欢赵本山你都晓得的耶!   我觉得东北普通话从一个台湾人嘴里说出来,比如苏说安你太有才了,比如刘谦正月十五学小沈阳那piapia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有种恨不得拿烟头烫自己两下的冲动,太雷了!   到纽约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我原本以为我出了国就可以摆脱掉杜昇的阴影了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而我爱的人,他还活着,可是他在我心里,却已经死了   我穷尽自己毕生智慧和心血悄悄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那天我在运行完善它的时候,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小bug,看似不严重的问题却很容易导致整个程序陷入无法中止的死循环里,同时它还会在无止境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导致系统崩溃对于这个突然被发现的bug,我一时间竟想不出解决它的办法,这让我十分恼火我叫服务生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来换上,并且叮嘱他衣服越破越好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我问她是哪家公司的,她竟然跟我说她是学生,我闹不清她倒底真的是学生还是说这就是她想拒绝我的一个说辞”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我在美国读书时,那位带我的让我又爱又恨的华裔教授,他生前的好朋友是*大的教授,从我回国开始这位教授就一直竭力的邀我去给他们学校的学生作报告   报告结束的时候,我本来不想跟着*大这群老头们去吃饭,我知道他们都指不定心里有什么事要求我呢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迷醉的小丫头如桃花瓣一样莹粉娇嫩的脸颊,看着她对我绽放粲若星辉的甜美笑容,看着她凝视我时迷离柔媚的流转眼波,我想,我可以理解那些有一见钟情感觉的人了   我对自己有点无奈,费那么大的劲灌跑那几个老头,不过就是为了吃掉这个小妖精而已,可是一看到她纯真无邪的小脸蛋,我这只饥渴的大灰狼竟然不忍心张嘴了   我想,我是真的被身下这个诱人的小妖精给迷住了!   第37章 画廊   到了纽约已经两周,趁礼拜天没有课我一个人到街上胡乱的逛着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杜昇在美国时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画家,叫欧齐,品品你记着,如果以后听到这个人或见到这个人时要离得远些!”   我有点吃惊的瞪大眼睛,顺着夏修的叮嘱抬起眼皮向欧齐看过去,此时他正在一脸伤感的看着自己的那幅画眼看着她嘴巴周围方圆半尺的空间里因为她的开口而充满了无数的悬浮颗粒,我认真恳切的对苏说:“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不理我”   苏撇了我一眼然后还是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我说:“安,你别以为你顶着天使面孔我就看不穿你魔鬼的心肠,我回我可听出来了,你调侃我呢,哼!”   我说:“苏,先别说别的了,你先到我这边来坐会儿,你刚才吃那么一大口薯片还说那么一大个长句子,你周围的空气现在全是悬浮物,赶紧过来,再坐一会儿我怕你会窒息苏,你不是随便的人,可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苏见我居然跟李适风认识,惊奇的连“咦”数声,然后歪着脑袋一脸陶醉的对我说:“安,你好棒哦,你之前就已经认得约翰了呢!”   我晕!这是什么逻辑?我在飞机上撞鬼竟然能跟“棒”扯上关系?我咬着牙根对苏说:“苏,乖,先把口水擦擦   苏说:安,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好名利的谦虚和低调!你真的好棒!我为你骄傲!   我看着苏一脸夸张的崇拜表情,想询问她跟李桃花之间发展关系的那股热忱节节败退   我对他打了声招呼:“嗨!怎么会在这遇到你呢!”   欧齐对我笑了笑说:“来看看我的老师安似乎很渴望能快点回国去,美国不好吗?大部分留学生来这之后应该都不怎么想回去了的,安倒是很与众不同   所以我略为挣扎了一下之后,暂时屏蔽掉夏修的叮嘱答应了欧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其实是我的导师曾经与伟士合作过项目,我只不过是挂名的,想借着杜总的名堂到美国来蛮横一下的,结果杜总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本想借人家的光结果却把自己陷进困扰里了,简直就是自食恶果!”   欧齐笑了笑,说:“安说的太夸张了”   我也笑了笑,说:“欧师兄,我推理演绎了一下,杜总和许灵是恋人;许灵又是你放不下的画中人;就是说,你跟杜昇是,那个……情敌,对不?”   欧齐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安,你刚刚对我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八卦我一直喜欢灵,灵知道的,可是渐渐我发现昇也对灵有了感情灵在我和昇之间游移不定,可能是怕选哪个都会伤害到另一个吧   苏说:你像米莱2最后,我从你的发言中提炼出来的主旨是:这些既是已知又是未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想为外人所知”   我听了欧齐的话忍不住有点美美的,最近这是第二个男人夸我了呢,真的很爽很受用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其实我是瞎编的   我又说:“一巴掌太少”   后来我问欧齐:“为什么肯把自己的事讲给这个才只见过两次的人听?”   欧齐的回答让我有如被痴呆大仙附体被孽傻大怪摄魂,我怔愣的状态足足保持了一分钟   欧齐说:“安,杜昇带灵走的前一晚,烂醉如泥,我没见过他哭,可是那天晚上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我心里乱得比赵和平同志的鸟窝头还更加印象派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我又问:“知道我是谁,所以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知道我是谁,也肯告诉我这些你们之间的事,只是说的时候却总是避重就轻,那些我最想知道的地方,你却偏偏将他们隐藏起来不对我说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   从刚刚见到教授之后,苏就自动找好了自己的站位,就是,我的身后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我在心里对自己劝诱着: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任品,你就从了教授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对教授点下了头   等苏从地上爬起来时,连屁股上沾到的土都来不及拍掉就奋力的冲到我面前,几乎是以一种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说:“安,我说错了,其实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是你,你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安你到时只管好好的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我说:“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桃木剑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无泪,若因为拥有爱,该是怎样的甜蜜幸福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   我说:苏,我再给你念首诗吧   杜昇,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说苏我很坚定的拒绝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   李桃花来了,私会他女友去私会对象的前女友来了   在李桃花第N次被我麻烦和辛苦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愤然起身反抗戳破了我假喝水真折磨他的这层窗户纸,横眉立眼的对我说:“我说安倪倪,你有完没完,你成心当我不知道你作弄我呢是不是?好在我生就有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要不早在你水里给你下安眠药让你在床上安静的挺尸了!”   我一口水没咽利索直接呛倒在李桃花的厥词里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算命的跟我说我原本可是天上的神仙,这辈子投胎转世到人间历练来了,你还真就别拿苏的男朋友不当人物看”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她一脸担忧的问身旁的李适风:“大夫说什么呢?安怎么了?到底得的什么病?你跟大夫说,不管安得的什么病,不管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看!一定拜托他们把安治好,你告诉他们,我们不差钱!”   我听了苏的话,心里又觉得好笑得想笑又觉得感动得想哭,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起来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   苏令我为之倾倒,我已经习惯了”   于是李桃花很不服不愤不甘心的被苏拽走了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我感觉到有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眼睛里跑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滚滚滑落然后我听到有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涮着什么东西;再然后刚才为我擦干眼泪的那双手轻轻的扯开我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把我扶起来坐在我身后,再让我放松的靠进身后的怀里,而那双温柔的手轻轻的帮我脱掉被汗水浸透了的上衣,紧跟着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我粘腻的身体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安,这叫不叫一人得病鸡犬升天?”   我一口粥几乎没从鼻孔里喷出来!夏修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断的来回轻拍着帮我理顺呼吸频率   夏修在听了苏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肃杀的气场几乎让我有了身边正在刮着凛冽寒风的错觉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   我想挣脱开夏修的怀抱和他的吻,可是全身毫无力气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   关于在医院时我对夏修主动做出的那暧昧一吻,我很可耻的采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听到“温文吻问”相关的字音字眼字样我都耷拉个脑袋装鸵鸟装聋子装哑巴一,还是以前的老生常谈,离杜昇以及他身边的人远些,另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我做过的这番叮嘱二,他等我,等我回国,等我答应他   我很想知道他嘱咐我的第一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这里头有事,夏修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他不会因为嫉妒就命令我远离杜昇,况且,他叫我远离的不只是杜昇我那天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回家来觉得怪无聊的,不如去探探医院的资料库看有什么好玩的事,结果被我发现,在你不伦恋哥哥来的当天夜里,杜昇大爷进医院了,病因,酒精中毒安,我用脚趾甲想了想,他应该是借酒消愁消的”   苏凶残的向我扑来,嘴里大叫“排山倒海”我脸上激情密布的做出惊恐惧怕状来满足这个痴迷排山倒海的台湾妖怪,而一颗心却始终悬在胸前上不得下不去,整个人慌慌乱乱坐立不安   我没精打采的跟苏出了门,就要到学校的时候苏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手里说:“想去就去,别拿折磨自己当日常找乐呢,我看不下去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我感觉到杜昇在我左脚腕上系下了一圈东西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   可是,来人进来了好久之后,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   我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杜昇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说:“是你!”   杜昇已经醒了   我听到一个男人回答杜昇说:“听说你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你”欧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到欧齐用平静温和却透着几乎是同归于尽般的豁出去的声音对杜昇慢慢开口说:“昇,好好照顾她,任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不想做伤害她的事,别逼我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一动不能动,仍然剧烈的颤抖着回想刚才我所听到的那番对话我觉得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事的端倪,可是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时却又发现某些事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一直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着,我想极力的稳住自己结果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心慌   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却往往会因为主观的自以为是,反而更深的害了那人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   许灵脱俗的容貌和不可思议的专业让杜昇初见她时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与此同时杜昇一直没有疏于关于他的霸王搜素引擎的研究工作况且,在这里你研究这个搜索引擎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们都不去对人说,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杜昇本来并不确定的心最后终于被教授说服杜昇放下电话之后想,最近一方面自己的研究有了决定性的进展,一方面自己的感情似乎也要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于是想着想着心底便开始雀跃欢欣起来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杜昇心里很怕,不是怕这群人会把自己如何如何;他的怕不是对人,而是对人性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   后来绑匪们发现了杜昇在故意拖延时间,就都到关着许灵的屋子里去   就这样暗无天日的过了十三天,杜昇把程序编好了,他知道绑匪们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好路走,就要求他们先放了许灵,否则就带着程序同归于尽   杜昇再问,我怎么到医院的?   欧齐说,杜昇,你有个思想准备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他猜到的这样,这就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原因,人性的丑恶!   欧齐说:你和灵不见的第二天,我要报警,何教授却不同意,说你们可能压根就没事,没事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报警的必要;而如果你们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被绑架,那报警的话就会把事情闹大,可能反而对你们的生命安全更起到威胁的作用我心里生起疑惑,暗暗的注意他,然后我听到他跟绑匪通电话说,拿到程序就撕票   这之后,杜昇倦了,他不想再在美国生活下去,他想离开这个给他带来永久创伤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于是,杜昇,遇到了任品,一个傻傻的却让他动了心的女孩,就是,我   杜昇听美国昔日的同窗说,欧齐打了许灵   他只是想吓吓欧齐的,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促使欧齐对许灵好一点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我以为我当初那样决绝的做法,是对品品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一天的时间,我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为我自己的委屈,为杜昇的委屈,为许灵的委屈,为欧齐的委屈,为命运加诸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委屈   杜昇问我恨不恨他,我无声的流着眼泪点点头   他笑的时候还挂着满脸的泪珠子,他笑的时候眼睛里还在向外喷射着大滴大滴的水疙瘩   杜昇一脸心疼的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他声音里的沉重和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开始心疼起杜昇来,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反手把抱在我怀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一下,慢慢的,温柔的,安抚的他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们四目痴痴相望着,然后杜昇问我:“品品,那天,疼吗?”   我抽了抽鼻子,强压着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浓浓悲伤对他说:“疼!特别疼!特别特别疼!不只肉疼,心更疼!宝宝爸爸不要宝宝妈妈了!宝宝妈妈不要宝宝了!爸爸是臭爸爸!妈妈是臭妈妈!宝宝是好宝宝,可是宝宝没有了!杜昇你是臭爸爸!我是臭妈妈!我们两个人臭死了!我们两个是臭坏蛋!”   杜昇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恸,他把唇贴在我的唇上用颤抖的声音呢喃着:“我是臭爸爸!我是臭坏蛋!只我一个人臭!品品是好妈妈香妈妈!品品,对不起!”   我离开杜昇的唇轻轻问他爱我吗,杜昇使劲的点头,把他拼命隐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全都点到了脸颊上我此刻正紧贴着杜昇躺在他的病床上,而杜昇半坐在我身侧我看到护士一脸歆羡感叹的对杜昇说:“您对她可真好!看样子您很爱她!”   杜昇对护士点头说:“是的,我爱惨她了我觉得我们在深情凝望之后,应该是天雷勾动地火疯狂的翻来滚去才对!结果你用深情的、邀请的、挑逗的、勾引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对我说的竟然是完全不相干的事!不过品品放心,如果真有护士那样说你的话我就告诉她们,你就是来给我治病的,专治我的愧疚、心疼、忏悔,和,思念!”   随着声音的消失,杜昇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我们闭上眼睛辗转缠绵的接吻   杜昇见我又被他逗哭了,有点慌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紧张的问我:“品品,你不爱杜哥哥了吗?别哭!不哭好吗!”   我想着之前杜昇害我伤心成那样,害我平白无故没有了宝宝,赌气的一直不理他只是拼命的掉眼泪我说:“杜昇,我饿!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吃大烤鸭的,还算数吗?”   杜昇让我说得先是一脸的怔愣,在呆了几秒钟之后,傻傻的痴呆表情转换成了无法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一边乱扭一边大叫要麻袋,杜昇色迷迷的对我奸笑说:“小宝贝,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越叫杜哥哥越兴奋!你越扭杜二哥哥成长得越彪悍!来吧宝贝,叫,大声的叫!”   我傻了,我呆呆的问杜昇:“杜二它亲哥,你这哪是个禁情禁欲大半年的男人啊,你这状态太骚包,不对,你之前一定偷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杜昇脸上的淫 荡表情立刻化成诚惶诚恐,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对我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品品,相信杜哥哥好吗,不信杜哥哥也信咱家杜二,等下让你检查咱家杜二到底有多饥渴到底有多生猛到底有多冲动,你检查过就知道,杜哥哥带着杜二哥哥,特别可怜的都一起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   我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检查杜二,我检查你俩手掌心长茧子没,长茧子就说明你是自力更生自度难关;没长,你就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杜昇听了我的话之后双臂一软整个人压倒在我身上一脸震惊的问我:“丫头,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是谁污染了你!我饶不了他!”   我瞪了他一眼”   杜昇说“不信”   我说:“自学成才以前的事,我们谁也不去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就疼你一个,好吗?我承认我心里有点介意所以犯别扭,可是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了,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捧起杜昇的脸说:“大傻子,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气你吗?笨蛋!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呢?我任品人品很好的,我从一而终的!”   杜昇一下子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狠狠的啜着我的唇说:“品品,先不说别的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检查一下杜二的健康状况吧!”   杜昇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的把我扒了个溜干净,连小裤裤都一把拽飞了我一边闪躲他的狼爪子一边又叫又笑,两条腿连踢带踹的不消停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的整张嘴全都麻麻的,我想肯定比刚才还肿,刚才是在嘴上挂了俩蚕蛹,现在一准是俩片肥香肠!   我不乐意的娇斥他:“你是食人族的吧,看把我的嘴唇咬的!我不干了,我决定等八十岁以后你没牙了再和你接吻!”   杜昇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妖精,你光溜溜的站我跟前说不干了,这无疑是最大的挑逗,你看,咱家杜二让你给逗得,已经快炸了!”   我低头瞟了一眼杜二,看见它饱满的挺立着跟我打招呼,我的脸立刻又红得一塌糊涂   杜昇一边低头亲着我绯红发热的脸颊一边用他的一条腿分开我的双腿,一只手钳住我的双手并把它们牢牢的压在我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神出鬼没的在我身上不停的摸来摸去杜昇咬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丫头,想当初杜哥哥在金辉就是这么把你往墙上一压,想占占你的女色,结果未遂不说还让你给扫荡了个大耳瓜子,今儿杜哥哥可找着机会把未竟的事业好好完成一番了,哼哼哼哼!”杜昇一边银笑着一边把他神出鬼没那只手开始缓缓下滑向我双腿之间探过去!   我想扭动闪躲,可是酥软的身体竟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低低呻吟着拒绝他的探入我听了杜昇的话之后高喊着打倒小三并郑重宣布以后杜昇不可以盖被子!我绝不容许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小三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性福!   杜昇饥渴难耐的用刚刚放在我双腿之间的那只手撩起我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腰间,然后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一路上移,最终停在我的小屁股瓣上咱家杜二生龙活虎的在我身体里来回飞窜着,一点都不知道啥叫累或疲惫   当杜二颤抖着在我身体里流下炙热汗水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到了没有任何知觉的地步,里面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一整片空白   我问杜昇:“咱俩今后怎么弄?”   杜昇做作的扮出顺从的死样对我说:“都听你的!你说在床上弄咱们就在床上弄,你说下地整咱们就下地整,你说想打野战我也随时做好狙击准备)   我一边带他学习列宁上下册一边凶狠的怒斥他:“你,说,是真不知道我问的什么还是装傻!真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变那么笨了!装傻的话,你给我说明白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叵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就把你剁了!做了!色了!霍霍了!”   杜昇一边咧嘴一边拉下我带着他学习无产阶级革命思想精髓的手爪子攥在自己手里,然后对着我光溜溜的小屁股响亮的拍打着说:“坏丫头,色虐亲夫,该打!大半年不见房事知识见长啊,还会S M了,该打!还有,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了,该打!什么叫‘你安的什么居心叵测’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成语有这么画蛇添足着用的吗,该打!”   杜昇每说一次该打,大巴掌就在我的小屁屁上拍打一下,疼倒不疼,可是声太响亮,特别臊人品品,你就知道一件事就好:我爱你!”   我又哭了!   谁不被感动,谁缺心眼的!   第54章 回我的公寓(此更亦较扯)   杜昇跟我说让我搬到他的公寓里来住,我问他:“我跟苏住在一起很开心啊,为什么要搬过来?再说你又不是一直在这里,你不是还得回国吗?那放我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寂寞无依,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胡思乱想,暗暗垂泪,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人家还是学生呢,就让你给吃干抹净了,然后,人家还得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以及你长年饥渴的杜二;而你,却竟然还是个有着未婚妻的臭男银,呜呜呜呜,命好苦!”   杜昇被我的矫情折磨得无奈极了,揪着我的鼻子说:“坏丫头,你说你这几天给我递多少回话了!让你过来住是因为这里的条件好,而且如果你想你要你渴望的话,杜哥哥我把办公地点先搬过来又能怎么样?有本事的人不需要亲临坐阵滴,遥控就可以了,明白吗?还有,小乖,我过两天的确要回国一趟,我去把跟许灵之间的问题好好处理干净,然后立刻回来品品,之前的大半年太可怕了,咱俩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想好了,等你毕业回国,我们就结婚!”   面对美男突来的煽情告白,我一时间脑袋里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眨巴着眼睛对杜昇说:“结婚啊,倒是也行;但是你得把欠我的鸭子先给我落实了再说!”   杜昇的一张大俊脸顿时变得如遭雷劈一样,扭曲,狰狞,抽搐,但是,依然迷人   然后杜昇先开口了”   李适风说:“杜先生久仰了那断了是指……”   李适风说:“鞋带、鞋带,呵呵……”   二师兄+苏=巨雷组合!   我问杜昇:“给你出道题”   苏端着茶出来兴奋的大叫:“我知道我知道!二百五!”   我说:“对!就是俩二百五!”   苏立刻反应过来我在说谁呢,然后笑眯眯很亲和的对我说:“安,那,你是二!”   我呸!   ……   杜昇再次开口之前在国内,是你帮我找回了许灵!”   这到底,又是怎么个状况?!   第55章 小三vs二爷   我以英语中升调疑问句的语气“恩?”的表示着自己心头极其不爽的疑问,先用凌厉的眼神刷刷射向李桃花,李桃花跟我装傻,我狠狠瞪他一眼;再以更凌厉的眼神刷刷射向杜昇,杜昇跟我无辜的递着眼神,用他那张妖娆的漂亮脸蛋源源不断的给我释放出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让我看着看着心不知不觉就软得不像话然后我一张嘴以一种我自己都无法想象到的嗲音对杜昇黏糊糊的说:“老公,告诉人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我一说完话自己也恶心得一个激灵,李桃花更是欠踹的奔进厕所里一劲干呕,杜昇强忍着让自己脸上别流露出任何深情凝视以外的表情来,不过,我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在这个大家都很崩溃的状态下,杜昇,充分显示出了他身为社会名人之与众不同的伟岸气质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   我说:“有几个问题首先,‘许灵自己从家里走出来’的‘家’,是谁的家?她家你家?还是你们的家?”   杜昇面色有些尴尬的对我说:“呃……我家,就是我们一起滚过床单的那个家,不过我让她住在客房,我们滚过的房间我都没让她进过,丫头你相信我!”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保镖很强悍吧,为什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会跟丢呢?还有,为什么李适风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一直打岔不肯承认见过你!”   杜昇坐在床上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着,然后对我说:“丫头,不是跟你说过,许灵她一犯病,就找男人跟他……那个吗;保镖都不敢往她身边凑”   我“哦”了一声说:“许灵,也怪可怜的你也看到咱家杜二生猛非凡成什么样了吧,来感觉一下,看杜二哥是不是又该体检了!所以说,从你杜二哥的坚硬度,持久力,活力指数上来看,你杜哥哥绝对是不沾女色守身如玉的!”   我一边抬起屁屁闪躲硌人的色 棍杜二一边说:“别闹!正经点!说事呢!”   杜昇把我又压回他腿上咬着我的耳垂说:“品品,咱俩脱光光说吧,我热!”   我把他的大脸一巴掌扒拉走再从他腿上跳脱到地上去凶残的看着他说:“你敢现在把我扒光,我就敢光着跑出去上厕所!看谁狠!你好好听我说事不!”   杜昇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说:“女王你狠你厉害你最大你说你说我听着!”   我说:“杜昇,许灵在国内,强拉别人嘿咻这事,得逞过吗?她这病,还有的治疗没?”   杜昇说:“得逞一回,就是李适风送她回来那次,李适风说,在一个工地上看到的许灵,那时候许灵□,应该是刚刚那个过我问苏李适风是干嘛的,你知道苏的聊天方式的,在我问了好多次、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得知,他是名全球乱窜的摄影师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如果扭曲是一种罪过,那我就该是罪无可赦   我看着苏的眼睛,很认真很专注,一眨都不眨的问她:“苏,你是特意来到我身边的对吗?”   苏看着我,久久都不言语,然后,慢慢慢慢的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叫我全身瘫软得像身体里没有了灵魂一样   我的脸颊上早已经跟苏一样,泪雨滂沱   我说:“苏,我不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我病了你照顾我时的那份焦急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你好多天没见到我说想念我是假的!”   我泣不成声,最后说:“苏,我不信你让我去找杜昇,是故意的!”   苏压抑的哽咽着,拉着我的手,平时每天看起来都傻傻的可爱的脸颊上,此时悲伤密布   ……   第二天上完课,我让苏先回公寓去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我想,杜昇的一举一动,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已经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着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杜昇的时候,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每天单纯的笑着,闹着,叫着,肆意的挥霍着飞扬的青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全都一样做天底下最普通的女孩,过最普通的日子   认识他之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脱离着原来的生活轨迹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 杜昇的大手顺着我的背一路抚摸下来,然后探进我的裙子里,不停的撩拨我口中溢出越来越短促的呻吟声,整个人一点一点的向着意乱情迷沦陷来往的行人一定会觉得我失恋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担心你会把自己哭得脱水而死” 我在对苏即将要说出实话的刹那,打住了 苏脸上的担忧淡去了许多,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收了这枚胸针就还是会把她当朋友而不会不理她吧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皱起眉头疑惑的说:“相机?我有相机啊,为什么突然要借相机给我?” 我心里颤了一下,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我回头,苏一脸忧虑的对我说:“安,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告诉苏:“你也是! 第58章 杜昇又不要你了! 杜昇毫不在意的笑笑对我说:“怎么可能,唯一打它主意的教授都已经自杀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俩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就收在那吧,我们也不去动它,算是对我人生成就的一点纪念” 我把头枕在杜昇的肩上,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杜昇真话我跟杜昇说要他先回去办正事,我自己打车去大饭庄就成 我们刚进了房间,伟大的杜总就把手里的皮箱随便往旁边一抛,右脚一个后蹬把门踹死,然后俩手把我往他怀里一带就开始胡乱的解扣子脱衣服 我把纸条小心的收好这可是我的宝贝我被他的严厉吓了一跳,讷讷的都不敢说话了我说那我想上网,她又说这个房间的宽带也坏掉了,我说那你给我拿份报纸什么的看吧,她刚要说话,我就说:是不是所有的报纸都刚刚好没有了?服务生表情怪异语气轻蔑的说了声:“对!”然后高傲的走了出去你说,其实杜昇的未婚妻长得也美极了啊,怎么还输给这么一个半大丫头呢?” 另外有人接话说:“可不是,现在就是这样,家花再好,它也不如野花来得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一路上,我心虚的觉得每个看到我的人都对我充满了鄙夷要不,你把欠我的鸭子先还了我呗!” 杜昇的脸上,这回真的现出了很狰狞很扭曲的表情来 杜昇纳闷的说:“那会是谁泄露了你住在这里的消息呢?” 我怪腔怪调的说:“会不会是这里的服务生?她们很瞧不起银家滴呀,哼!” 杜昇说:“她们是不是乱嚼舌根了?好,老公等下帮你出这口气!但是,应该不是她们,这些人在背后小声讲究别人差不多是一定做的,但是还不至于大胆到联系媒体的程度,这对她们只有坏处没好处,想想你老公也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收拾她们太轻松了!” 我无语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你这小妖精前一秒把纯情男子勾引得欲火焚身,下一秒却告诉人家你不吃荤,你说不带我这样的,可是也不带你这样的吧!”   杜昇一边说一边把大手爪子向我腿间滑去我系好睡袍的带子,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夏修   夏修在看到我穿着睡袍头发还滴着水的从房间里走出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却又要拼命隐忍的痛苦表情我发觉,杜昇心里,对我,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越深爱越不安的感觉   夏修眼神深沉的看着我,然后冷冷开口说:“我会”   杜昇见我说他不如别的男人,特别不高兴,用手臂使劲的圈紧我的腰说:“你就这么看不上你老公!你那哥,在你心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我一看这状态明显不对,赶紧安抚受伤的吃醋美男说:“不是!老公最厉害了!你等下去黑了我哥的电脑吧,你要是想黑谁这人肯定防不了!我告诉你他在哪上班,你去把他黑了!他就是武功高强点,可是你智慧无涯呀!”   杜昇叹着气的说:“丫头,你真够没心没肺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俩打小就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那时候他不是我哥,是我夏哥哥   我乖巧的承接着杜昇带给我的狂风暴雨我很满足我揉着额头回答他说:“杜总,不是我说您,您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要淡定!还有,我得提醒您下,早在一年前仁兄您就已经在此地把我这良家少女给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他说他是笨蛋昇,明明有现成的大好去处他却想不到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我的手被杜昇包在手里握着,他感觉到我在微微发抖,知道我是害怕了,就一伸胳膊把我牢牢的给拥在了胸侧我特别热络的微笑着对人家喊了声:“李大哥好!”   结果司机大哥脸上的肌肉有些微微的抖动,呵呵呵呵的笑着不说话”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   顾倩说:“不现实,太不现实,这种名人在身边的生活,怎么就能发生在我周围呢!看人家,动不动说点事就开记者招待会;你看你,从恋爱到分手又复合整个过程都没几个人知道!差距,差距啊!”   我说:“倩倩,你能不说话的时候也尽量闭嘴吧,你那嘴里说出来的话,还不比我呢,不雷外人,专可自己人往死里雷!”   顾倩忽然大声说:“闭嘴闭嘴,你男人要发言了,仔细听着他说什么!”   我和顾倩两个人从沙发上一下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高竖起耳朵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顾倩在一边感慨无限的一直嚷嚷:“帅!太帅!爷们!纯爷们!”   然后有记者又问:“听说许灵已经精神分裂了我粘腻腻的发嗲说:“老公我都想你了!”   顾倩在门里被我恶心得就快要活不下去了,她把我的包包用力撇过来恶狠狠的假呕着对我说:“任品我求你你赶紧跟他走吧,你再多待一会儿我就得找个坟包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杜昇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老婆,这里的环境你喜欢吗?喜欢的话老公出钱我们在这买套房子搬过来住赶紧走!短时间内别再来了,我神经受创需要时间修复!”我在顾倩说我带着港台腔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想念苏了所以,我知道,杜昇忍得很痛苦   顾倩气坏了,冲过来对我说:“任品,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就想有个正式点的邀请,怎么说你老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好意思直接说‘姓杜的你跟姓任的你们俩出国之前上我这来塞顿饭再走’吗!你说你之前那么恶心我我都没说配合你吐吐什么的,怎么我刚说一次,你就吐成这样,你存心不想让我活了是吧!”   顾倩霹雳啪啦的说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么多字一齐蹦进耳朵里的时候,整个人晕眩的要命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   我被杜昇亲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的时候,听到坐在我身旁的男人对他的大肚子老婆说:“别看别看,把眼睛闭上,注意给咱儿子的胎教,别让儿子学坏了!”   我听了这话,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奋力抵抗挣扎总算从杜昇嘴边脱险杜昇一脸的不乐意不尽兴不过瘾,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勾引我说:“不听话是吧!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一边“呸”一边推开他,然后听到大夫在叫我的名字   我走进诊室,坐下,心里紧张得乱跳个不停   杜昇挂断电话之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然后问我:“品品,许灵还在家里,要不然,我们不回家,去别的地方住吧你现在,全部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剩下的,放着我来!”   我看着杜昇饱含紧张和呵护的深情双眼,听着杜昇如盟誓般的对我说“放着我来”这四个字,这一刻,我由衷的觉得,我的男人,真是,太帅了! 第63章 初探许灵   车子停到杜昇家楼前之后,我刚要下车时,杜昇却一把把我给拦住了,他极严肃的嘱咐我别动,然后他自己飞快的下了车,再飞快的绕到我这边来帮我把车门拉开,再以一副小奴才伺候老佛爷的夸张架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来扶我下车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然后又轻轻的眯开一条小缝,看着杜昇走进浴室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   她真的很美,很像仙,空灵,素雅,却,似乎别有着居心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许灵居然把头转向我主动跟我说:“你有宝宝了?头几个月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   我有点哆嗦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我真是无法想象,许灵拉着男人想那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问杜昇:“你换衣服吗?”问完之后我发现我是在说着废话呢我走过去一边帮杜昇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又问杜昇:“你换好衣服我跟你一起过去行吗?” 杜昇握着我的双肩,脸上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严肃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 我们四个人,完全是在以一种对称图形的形状排列着他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心疼,而是一种疼过之后的心死哀默;他释放出来的那种豁出去的感觉,跟杜昇的不一样,杜昇是为了希望而豁出去了,欧齐却让我觉得他是绝望了,才不顾一切的打算豁出去了就说眼前,你跟许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欧齐没有看我们,温柔细腻的安抚着怀里的许灵那样素美若仙的女子,那样潇洒不羁的男子,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让我无端端的想起两个字:唯美!然后,又想起俩个字:真像!杜昇低头问我:“你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我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看着徐灵和欧齐时,竟然看得出神了许灵的养母在看到自己儿子头上的伤之后,怒不可遏可是,尽管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却回不去那里这个家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她,却没有养她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欧齐和许灵,抱着宝宝,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童锐在知道了许灵跟欧齐的情况之后,神秘兮兮的问许灵,如果有办法能赚到钱给宝宝治病,不杀人,不贩毒,但是可能方法有些偏门,她跟欧齐肯不肯做?为了让宝宝活下去,许灵跟欧齐,两个人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于是,宝宝有了钱接受治疗他们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发现这个严重的bug,他们怕如果再次使用强硬手段的话,杜昇还是会在程序里加些类似的东西,所以这次,组织决定采用非强制性的手段,派人潜伏到杜昇身边去,让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的,要把完整的引擎程序拿到手…………………………………………………………………………………… 欧齐看着我说:“任品,知道吗,杜昇真的很爱你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组织,于是组织把你也纳入到了被监视的范围之内,在你出国的时候,也另外派了人潜伏在你身边欧齐接着说:“组织答应我和灵,把这件事办好之后,就给我们一笔钱,并把宝宝还给我们放我们自由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一路下来竟然活得这么可怜! 欧齐温存的亲吻着怀里许灵苍白的面颊,然后继续说:“昨天,组织怕我们两个人坏了事,终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宝宝,已经走了你无非是想要引擎,你只要答应我,让我把品品送走,我就给你找引擎欧齐对杜昇一边笑一边说:“杜昇,你慌了我如果答应让任品走了,你不就没有了任何顾忌,那,我还拿什么跟你要引擎?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没有引擎,我们谁也离不开这我恨他这样想!他要是真敢这样做,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去地下用大耳刮子抽死他!   我和杜昇在这边像对精神不好的大疯子一样又哭又叫又咬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杜昇只是个默默无语的可怜承受者——而与此同时欧齐和许灵那边似乎也起了某些变化然后我继续说:“这个可怕的组织,难道不应该被铲除掉吗?他们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这是个多严重的事啊,而且它把活人一个一个的往死里逼,还缺德的就挑可怜人下手,不把这组织的窝端了,以后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可怜人要受他们摆布,说不准又有多少人间惨剧要出现呢!我觉得,咱们干脆报警算了!一个一个告发,就先从那个童锐开始!”   许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杜昇一眼,最后把目光专注的投放在了欧齐的脸上,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对他说:“齐,我们报警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饱受着良心的煎熬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这些人里,那个童锐应该算是最管事的主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童锐,是谁?”   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就怪在这里苏,李适风,许灵,欧齐,这些人我都已经知道了,只差一个童锐了   杜昇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欧齐没有看向我们,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许灵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她一直生存在残酷的生活里,上天赋予她的不公平比别人要多许多许多,上天施加给她的苦难跟别人比起来,也是那么的毫无止境   我发自肺腑的、很真诚很平和的对许灵说:“我不恨你了她的笑,沧桑得让我心酸,差点看得我又掉下眼泪来他冷冷的对关以豪开口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其实不是关以豪,你其实是童锐,而你童锐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关以豪,田娥的老公,我曾经亲切喊过关哥的那个人,他其实就是,童锐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长命百岁也不必我只希望能跟相爱的人,平平凡凡的,白头到老就好!   杜昇再次冷冷的开口问向童锐:“你们这次,又想用什么办法来从我这里拿到引擎?这次又想通过折磨谁来让我屈服?”   童锐无耻的笑着,拍了拍手,于是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是苏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苏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想念和依恋!   我对苏说:“苏,我有点想你了!”   苏对我甜甜的笑了,她说:“安,我特别的想你!能看到你,真好!”   童锐对苏不屑的命令着:“我不是让你来跟她叙家常的!做事!”   做事?苏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吗?他们想利用苏,来从我和杜昇这拿到引擎吗?而我想,苏其实,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的吧!   ……   其实,在欧齐学杜昇说过的那句“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引擎到底在哪里   原来杜昇早早就已经把引擎,交给了我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   我想,苏应该早就知道了,引擎放在哪里不过最后,他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   我知道,苏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我瞧不起她!   我愤怒的对童锐厉声开口说:“你真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苏!你折磨完苏,是不是也要用一样的方法对付我和杜昇?一个破引擎,值得吗!你家里还有等着你回去的老婆呢!为了点臭钱,你连人性都丢掉了,值得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童锐像被我踩到了尾巴似的,倏地的站起来对着我怒吼说:“闭嘴!轮不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的射死!”   我被这个变态气得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杜昇心疼不已的搂紧我然后对童锐冷冷的开口说:“关以豪,或者是童锐,我警告你,不要再以那样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   似乎从外面冲进来很多人   是李适风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   我软软的靠在杜昇怀里对他说:一定要留住宝宝!   然后在杜昇万分焦灼和恐惧的眼神里,我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杜昇之外,我看到的,竟然还有我的后爸夏振兴老同志她中枪的位置都不致命,刚刚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   然后杜昇一脸埋怨的对我说:“品品,你够厉害的,瞒我瞒得这么紧!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爸是部队的首长级人物呢!你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女,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跟个找不着家的迷途可怜小绵羊似的呢!”   可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戎马出身,气势逼人我后爸把脸转向我时立刻换上惯有的一副溺爱表情,对我绽放开和蔼可亲的美好笑容轻声细语的说:“傻丫头,你晕倒的时候,就看见你哥了吧,都没看见你爸我   我转头看向杜昇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   我几乎觉得自己要精神错乱了我后爸就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隐隐觉得,这枚胸针里一定大有文章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芯片从珠花后面跌落出来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   我带着杜昇回家看了我妈,看了传说中会把杜昇的腿打折的美丽丈母娘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   苏还在昏迷着所以,她不论早醒些还是晚醒些,都是无所谓的”   我这二师兄疯了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   这功夫,杜色色又欲火攻心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每次我问妈妈,我爸爸在哪?她就告诉我说,你爸爸去世了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妈妈的病就要好了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况且,这一切早就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她不求教授能够一辈子记住她,她也不会去破坏教授的家庭,她只求教授不要怪她他叫我妈妈忘了他好好的找个人嫁掉因为,他觉得我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我妈妈并不爱他因为,当年若不是我妈妈还没结婚就大了肚子的话,我妈妈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进入组织之后,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很罪恶的人间地狱,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盗取国家机密情报,然后高价贩卖给别的国家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   现在,我还是生龙活虎的台湾雷神苏我希望等到有一天,是我自己亲自把这些东西呈交给警方 总结一句话:这是一杯子引发笑喷血泪的惨案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颤抖着慢慢转过身,对上她永远也不可能下定决心买的艺术台灯和床头柜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真是龙殿的作风,她大概心里也有些急了吧,所以才会等了这点时间就到了,她感动地爬上车我色丫今天要用力吃美食,用力看帅哥,把本赚回来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咯”得一下,贝贝的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她伸出手阻止要跳起来的色丫,摸了摸龙殿捏得死紧的拳头   色丫小后退半步,心里打着小鼓:完了,阿变飙了!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龙殿抖着手叼了一支圣罗兰,打火机亮几次才点燃,深吸了几口   Gimme, Gimme more   Gimme, More   Gimme, Gimme, More   Gimme, Gimme more   节奏不断,一句一句撞击众人的心中,在场的男人心里都在重复歌词中的这句,女人都妒得冒烟   一旦喝过她身体的一条警戒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醒来全忘了!   比如上次袭击学弟事件,按贝贝的说法是,她只记得她出了洗手间,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连那学弟长什么样子,她都无法回忆得起来!   所以,卞贝贝的绰号是“阿变”!喝酒后喝酒前,变成两个人!   一边的色丫瞪直了眼,流着口水说:“龙殿,我好想变成那把椅子!”   (所有人的心声- - )   贝贝在场中舞着,眼睛却慢慢被靠近门口吧台这里的一个背影所吸引   只见一个黑衣男人抱着贝贝,往门口走去,她伏在那人身上,长长的发空中飘荡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   她那里又红又肿,大腿根部两边都有青紫,在镜子的反射下有些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激烈程度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而龙殿和色丫两人则见怪不怪,贝贝是几近疯狂的感官崇拜,对一切能引起身体不良反应的东西趋之若鹜,比如芥末,比如麻辣火锅……   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将一块生鱼片左右抹上芥末浆糊,然后一口含住,也没马上咀嚼,而是用舌头将鱼片贴在上颚上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Cheers英文:干杯,欢呼,喝彩   她猛力一推,后退数步,一线银丝在他们之间断裂,是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然后,刚毕业的她幸运得碰上“圣世集团”将亚洲总部转移到国际金融之都S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得偿所愿进入圣恩28楼,成为“圣世集团”总部HR一员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这是她在S市第一次看到动着的迈巴赫,上次看到的一辆不动的是在车展上,还隔着一道矮篱笆和一道透明玻璃墙”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扫过他冷冷的表情及紧抿的唇角   圣世集团最近想要涉足游戏界,开发一个超大型游戏,所以预备创建一个游戏公司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419之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竟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她拍了拍妖孽被弄皱的白衣,撇了撇嘴,以一种老鸟的姿态说:“孩子,第一次报道要穿正装,你这样穿很容易弄脏的”   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再度蹿出电梯门   落荒而逃……   培训课惊魂记   九点差2分,上班潮涌现,从窗户上望下,圣恩门口出现一茬一茬的人,和割不完的韭菜一样   龙殿临走的时候扔了给她,她觉得这杯子还蛮好看的,加上公司里的保温杯坏了,她便把这杯子带到了公司   小钱:贝老大,我好紧张啊!   贝贝: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是不正常的,紧张紧张,以后就会不紧张了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朱丽叶见到白色休闲服的妖孽,双眼发光,也过去悄悄坐在妖孽斜身后,面颊上飘出一颗一颗心状体   这女人和自己一般大,再不找男人就要成剩女了!   贝贝想了想,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因为是游戏公司,所以这批新人几乎都是刚毕业的年轻男士,一个一个都如此鲜活”   孩子C高喊:“象你一样大的女同事有多少?”   小钱>_<:“……”   孩子D又加一句:“要象你这样漂亮的呢?”   小钱>_<:“……”   “Alice,你多大了?”   “……”   “Alice,你有男朋友吗?”   “……”   “Alice……”   ……   ……   贝贝看小钱快招架不住了,她缓缓起身走上讲台,高跟鞋啪啪打着节奏   她站到小钱前面,就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不发一语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   往下一行……   嗬,特招入J大,18岁就得到全国游戏大赛架构组冠军,解决一个游戏模式代入计算机难题,大三的时候还作为交换学生去美国两年”贝贝欣然答应再说了,小哥哥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而我妈也过世了……”贝贝勾起了嘴角,拿下才100度的银边眼镜   这位侯先生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她也许会很乐意留个全名还有手机号但是现在她看他,从头到尾写着大大的“麻烦”两字”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他知道这遮掩下是多么闪亮的眸子,伸出手指抚摸着黑框眼镜,又转到那唇上   龙殿穿了一件冰丝睡袍,嘴上依旧叼了一根圣罗兰,色丫麦兜猪睡衣,抱着一桶冰激凌挖得很欢,贝贝穿了一套甜甜私房猫睡衣,最近她迷上这只叫“起”的可爱小猫咪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   招聘主管庄秋瑾手上拿着皮包,估计也是刚出电梯便被堵在这里,她低沉着声音说:“Mardi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刚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耐心多教教就成了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人身攻击就不对了,更何况蜜儿还是自己招进来的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我要的绩效助理至少是一流大学全日制毕业,可我昨晚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却发现Mardi虽然是注明F大毕业,但却是夜校生!黛这个姓很少见的,S市叫蜜儿的更不多,连出生年月一模一样可是罕见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   贝贝拿起桌上小黛泡的咖啡,水晶杯下还有一块花边小垫子,很赏心悦目给Elian一些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小孙怒瞪她,贝贝挑眉问:“Elian,你不是对上台培训害怕吗?!怎么又想要表现的机会了?”   小孙大红了脸,有些期期艾艾,小钱捂着嘴闷笑:“昨天葛总迎新会上来了两名38层的特别助理,小孙煞到其中一个,刚才还愁怎么让别人注意到她呐!”   小孙要烧起来了,拿手去捅小钱,惹得她左右闪躲,小黛也在一边桀桀笑着,想必三人前面在茶水间聊的就是这个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小黛ToT:“老大,这违犯论坛誓约啊……”   “可现在我是你的老大!!”贝贝狞笑着散会,瞧时间差不多,便收拾了一下提前去参加HR会议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太强大了……   不对,她卞贝贝才是圣世的老鸟,为毛要怕一个菜鸟?!   掀桌……   黑白颠倒,翻天覆地,帝国主义消灭共产主义了不成?!   掀桌……   她才是掌握对方培训考核生死大权的人!   下腹又疼得抽筋,现在贝贝的火很大,很想发泄你的主管没有告诉过你基本的会议礼节吗?!”   话音刚落,贝贝就觉得腰上一紧,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妖孽的怀里,放大的俊颜上目光灼灼   轰……贝贝被雷到凌乱,条件反射得挥手”   = = 38层高管居然亲和到给新人泡咖啡?!   不是应该反一反的吗?!   贝贝扫了扫Glen,又扫了扫一脸理所当然接下咖啡的妖孽,心中象是有人在打乒乓,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Vincent是你的……”   Glen看到Vincent挑眉,转头对贝贝说:“我还以为上次培训课后,就你已经知道Vincent的身份了   颤抖着手从西装兜中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不一会接通了   “龙殿,我要失业了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她说完点头往外走去Linda在年轻的时候就成为董事长的秘书,现在依旧全力辅佐新掌门人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前面还说要让自己潜规则到CEO的床上去,哪一天自己真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就要把色丫这厮剥光了送人!   这是全场第一次被点名发言,所有的目光刷得全集中在贝贝身上……   “作为总部的HR培训主管,你对‘圣游’有什么样的想法?”Linda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亲切,如果不是穿着职业套装,还真的象来中国旅游的外国老太   CEO特助周波,面前是一堆人事档案,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望着她,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最恐怖的是他们中间的BOSS大人玺遐迩,他姿态悠然得靠在主位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会议桌面上有节奏得打着拍子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HR的理念是按照不同形式的公司,施行完全不同的HR管理,包括了各种配套的制度及各种针对该公司的人性化管理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贝贝越发谦虚   “你前面单独对着我,挺伶牙俐齿的!怎么?现在舌头被猫咬了?”   轰……这个惊天大雷把整个会场都给雷焦了……   大家都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所有人都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什么时候得罪太子爷了?!   贝贝颤抖,现在她坚信周波肯定是受人摆布,而幕后操控人就是新来的CEO——玺遐迩!   他是存心的,因为她对他不敬,所以他存心这样整她的!!   卑鄙……   无耻……   低级……   龌龊……   ……   ……   她在他幽幽的目光中怒了,如灌了几瓶烈酒,血气上涌……   掀桌……   回家吃自己就吃自己,士可杀不可辱!   贝贝挑眉,提了一口气,不受控制得把埋在肚里对“圣游”游戏公司的想法全说了出来这三大核心应该是业内资深人士,不能通过一般的招聘渠道取得   这核心团队影还没边,不过没关系,圣世有钱养得起人!”   贝贝语速惊人,她挑衅得翻了白眼给玺遐迩,最后一句话浸透讽刺   圣恩35层以上就是圣世集团的最核心的部分,所有重要高层领导及部门都集中在35层以上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前面看你脸色不好啊,你真该喝一些当归炖鸡哦!”   贝贝囧:“谢谢你的关心啊,Linda,有什么事吗?”   “啊……想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将36楼空出一块地方,还顺手打扫了一下,你今天就能带着培训部搬上来了哦!”   贝贝瞧了瞧笔记本的时间指示16:47,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_<   “Linda,真很感谢,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等正式批文公告下来,我再搬吧    ̄口 ̄!!连公告都拟好了?!   “那……那我今天先通知一下培训部下属,然后明天再说吧”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   她七嘴八舌得将今天的过山车情况说了一遍,喘得猛灌柠檬水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每个帖子都很火爆,页面最高位置,还根据帖子回复数,滚动播放论坛八卦头三条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还没有正式到任的玺遐迩和周波,居然位列第一和第五   御姐万岁:哇塞,应该有34C吧?!培训课裹太多,又灰不拉几的看不清楚啊……   就地画圈圈:灰不拉几怎么了?!那才萌啊……   ……   ……   飙血……   这次不仅仅下面飙血,连上面也飙血了!   贝贝一边吐血,一边看发帖人的ID“我是keroro”   耳畔响起小孙一句话:“你会红!我看好你呦……”   贝贝囧,拍了拍脑门,她想到一个主意”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贝贝抖,其余三人寒……    ̄﹏ ̄   “喂,你什么意思啊?”小孙义愤填膺,笑毛笑啊,牙齿白啊   光玺遐迩一个人,便能威慑全场,别说是三名绝世帅哥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小黛轻声喃喃:“老大好象超市最新鲜的那块猪肉!”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周波:>_< 猪肉?!   “你要请吃饭也要排队!”段辉不紧不慢再接一句:“排在我之后”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他站在那里,姿势慵懒,却散发着王者之气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   “我饱了,要吃你自己吃!”   段辉笑得灿烂,拉过贝贝的餐盘,毫不避嫌得真勺了一大口:“好,反正刚才已经吃过了,我一点也不嫌弃!”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   贝贝浑身发抖,她想掐死他!   捏拳,放松,再捏拳,再放松……   众人随着她的一捏一松,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太劲爆啦,太紧张啦,传说中的名人要发飙啦……   半响,贝贝整整衣物,扶好眼镜,吐出两个字:   “慢——用!”   小黛崇拜到五体投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大都能不紧不慢,一步一顿,摇曳生姿得走出餐厅,视所有人如无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她扑倒在小钱和小孙身上,泪流满面地大吼:“什么叫淡定?!这就是淡定!!!”   小钱&小孙同时拨开她的手,异口同声得说:“切……画你的圈圈去吧!”   小黛挠头,果然自己的眼光特殊,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老大真的很性感很赞吗?!   可以媲美偶像连续剧的情形终于在圣世餐厅落幕,下午上班时候差不多要到了,本是喧闹的餐厅只留下稀稀拉拉的人   叫四眼的男生= =|||,最淡定的应该是这位还没吃好的……   段辉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一边眼角余光瞄向点餐区,看到白色身影拿着一袋垃圾离开,他扔下了餐盘,往楼梯口奔去   侯言清这里倒还好解决,她只不过是与他接了个吻,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自己站定立场   二、全力护住在圣世的工作,保证经济来源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哎……妖孽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一句话就让她飞升36层,又一句话解了她的困,也许还能一句话让她下地狱……   叮得一声,电梯稳稳当当停顿在38层,双门一开豁然开朗……   贝贝踩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叹,除了33层是会议层全层铺了地毯,也只有38层能有资格享受如此舒适的待遇   周波他们准备了什么?!妖孽招她来,会不会因为刚才餐厅里的乌龙事而发火?!   高档大门一下子变大,如一座山向她压来……   “进去吧,Vincent在等你”周波推了推她   这景观想必是经过高人的风水指点,再加上名师的精心改良,整个会客室看上去不仅仅大气非凡,而且还兼具诗情画意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是38楼啊!   贝贝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吸人血汗万恶的资本家!   小桥上走过,穿过会客区,进入正式的办公室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   几个菜色都是贝贝喜欢的,但是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   腹黑的妖孽BOSS……   这个认知如AK47的点射,射得贝贝一抽一抽的,差点爆缸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CEO办公室,刚出去,呼啦一群人围了上来,打头的周波一脸兴奋:“Lynn,你没事吧?脸色有些难看啊!”   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望着群众们关心的目光,贝贝挺了挺腰杆说:“没事,没事,就是紧张得有些精分!”   群众们同情得望……   周波叹了一口气,握住贝贝的手:“我理解你,被Vincent调戏后的感觉不好受!”   同志啊!终于找到你了!   贝贝眼闪泪花,用力回握周波的手,还上下摇了摇!   两人同时掬了一把辛酸泪……   “什么是精分?!”   贝贝含泪转头,顿时魂飞魄散:“没,没什么啦!”逃也似的奔向前厅电梯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她要在小区范围内有什么差错,我们全体都得扒层皮下来!”   “只是说说而已嘛……”年轻保安捂着脑袋,眼泪汪汪:“连几点几分进出小区都要汇报,进出车牌都要抄下来,真的很象二奶嘛?”   看过昨天的“八卦话圣世”的贝贝,心情有些沉重地进了公司,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烙上金光闪闪的两个字——“二奶”!   上班的一路上没地方买早餐,她转进了圣世底层超市,摸了一块金枪鱼饭团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的那个,这两天她嘴巴里老是谈起圣恩里一个叫‘卞贝贝’的人贝贝额头冒汗,很没出息缩在角落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呐?!   她卞贝贝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找朋友吃顿饭泡个吧喝个小酒,亏心个什么劲呐?!   好吧,她承认最近风头有些劲,但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从进入圣世以来,她就有意识隐藏自己,努力做到和周围人一样,平凡得混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她掂起小卡片打开,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早餐,才准喝咖啡!”,运笔有力,字迹洒脱刚毅,没具署名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不会,我上来的时候,才看见他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乘电梯上楼   “老大才不会喜欢和你舌吻!”小黛睁着血红的眼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安排得极致完美,最奢侈的场所,最豪华的餐厅,接下来美味的鹅肝,餐厅最出名的巧克力热熔蛋糕配香草冰激凌,等等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灯光下黑色改良半身旗袍映衬得贝贝肤色雪白,一朵染映红花恰好开在贲起的胸口处,娇媚异常,段辉移开目光,侧脸如火般红,睫毛下落,幽幽道:“你是不记得了,可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我的,我的初……”   终是说不下去,尾字发音咽进了肚里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贝贝囧   那老外看了看贝贝,叽里呱啦又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再度翻译:“他还说簪子配美人相得益彰,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聊一聊”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   玺遐迩从小酒柜中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座位中央的桌台上,又打开冰柜门问:“前面主菜是鱼吧?”   贝贝点点头,他拿出一瓶漂亮的蓝色瓶装酒倒了两杯,执起一杯递给她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墨玉似的眼扫过她咧开的嘴,薄唇中吐出一句话:“我们可以聊聊,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小情人约会?”   ORZ   妖孽大人,入戏太深了吧……   贝贝面容扭曲,再度陪笑道:“呵呵,您真是会开玩笑,不去演戏真的很浪费耶!不过您看,真的是很晚了……”   玺遐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十分绅士得带她下车,还抄着她的小腰来到密码楼门前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太妖孽了!她被他漩涡似的眼神卷走,呆愣愣回:   “要……”   玺遐迩听到贝贝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这才撑起身躯,拂过额前的碎发,语气透着纵容:   “要——就给你!”   >_<   妖孽大人将盒子塞进贝贝手里,退回客厅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这女人“端”着骗他不打草稿!   想了想,他意味深长地笑:“用暴力才是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吧?”   ╮╯▽╰╭   虽然感觉这话中有话,不过不愧是妖孽大人,理解力还真是强啊……   贝贝很欣慰!   点头后,扑上遥控器,“叭”得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企图栽赃嫁祸,掩盖“爆菊”的事实真相:   “那个我朋友之前借我家玩的,她是个色女,之前我冒犯您,她还要我以身赎罪呐   只是显然迟钝的她没有丝毫警觉,打了一个哆嗦,挤过烧烤炉前的人群,对着胖胖的老板嚷道:“啊……牛板筋,牛板筋,最后五串牛板筋,我——包圆了!”   一张小嘴不停地啃着美食,全然不知将要面临令她崩溃到要跳江的珍藏GV被毁事件……   对于一个超级腐女,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绝人寰的惩罚吗?!   贝贝恶毒得想……   o‵▽′ψ   经过周日一天稀泥般的颓废,迎来了天气晴朗的周一借你地方放一放,不会介意吧?”   本想一口拒绝的朱丽叶嫉妒得看看了那一大捧花,想了想,终是咽下话,轻“哼”一声,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腰肢一摆一扭一扭得走了,高跟鞋打在地上那真是“叭叭”滴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至于我们那一夜,你就当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好不好?”   贝贝每说一句,段辉脸上的乌云便加重一分,到最后几乎是黑云笼罩你准备如何安排这一轮的招聘流程?”   贝贝想了想回:“主程、主策已经到位,主美也快到位,我接触了一下都是很爽气的人,而且整个团队的年纪都偏年轻,很有朝气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情况,我们多多联系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对招聘具体操作的方法和流程如此熟悉,不愧是有‘国际职业HR管理师’资质的!Lynn,你还有什么是在应聘圣世的时候,对我隐瞒的吗?”   囧TL   所以说做人不能背,一背背到底……   贝贝糗得脸血红,急急解释:“Daisy,我不是对你有意隐瞒的你向来喜欢低调……不过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啊!”   ≡ ̄﹏ ̄≡   所以说做人不能高调,你看高调的下场……   贝贝更窘迫,打着哈哈:“呵呵,哪里,哪里……”   庄秋瑾抓起文件夹,轻轻得说:“上次Mardi的事,谢谢你了!没其他事,我先回28楼了……”   贝贝抓起咖啡,掩饰自己的脸热:“好说,好说……走好,走好……”   捧着咖啡杯送庄秋瑾到办公室门口,她突然转身,含着一口咖啡的贝贝被吓了一跳,挑着眉看她   不过这三人都是游戏业内知名人士,还或多或少合作过一些游戏项目,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于是,玺遐迩在侯言清到圣世的那天,在圣世高级餐厅安排了三人的洗尘宴,人不是很多,也就玺遐迩、周波、三大总监,还有贝贝”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   贝贝坐下后,心里叮咛自己:卞贝贝,你就当自己是来蹭饭的鬼魂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咱们既然是要做3D游戏就要立志超过魔兽,那当然是用魔幻题材比较好!”王又立一手挥舞着筷子,一手握拳,两个小眼睛努力瞪大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为了缩短团队之间的磨合时间,所以我安排下周,‘圣游’所有的人员都到H市进行拓展训练   “正好,正好和你重要的安排有冲突!”周波冒着汗,斟酌着用词:“是从下周三下午出发,一直到周六晚上才能回来   圣世集团太子爷的下周行程全部更改,CEO办公室人仰马翻……   至于重要合同,玺遐迩扔给了周波同志作为必要的惩罚,周波流着眼泪与美国方面紧急联系,也不能真把几千万美金扔了不管   “嘘……”同样一身运动打扮的小钱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声提醒:“不要命啦?!没看到老大气压低得可怕?!八成因为太子爷要来,所以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我看老大不是只待在办公室电话确认确认就好了嘛?好多事情都是让我们去办的耶……”小黛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原本周三下午出发改成了上午出发,她们培训管理人员一律提早一小时,早晨七点就要到达集合地,她也好困呐   一旁的小孙拿着各种行程表和全员名单一叠纸敲上她的脑门,严肃得说:“谁说老大只呆在办公室的?‘美丽华’经理打电话给过我,说是周六的时候老大亲自去了他们这里,每栋别墅,每间房得视察,还就各种发现的细节问题逐一进行处理!听说结束后,她转身又去了拓展场地考察……”   ε ̄□ ̄3||   “美丽华”别墅是小孙的负责范围,而拓展场地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小黛傻眼:“Alice,你的意思是,老大利用双休日去H市,一个人把我们两人做的工作都复查了一遍?!”   “错!不是只复查两个,是所有人的工作她都复查了一遍!包括你们两个新来的哦……等这次拓展活动完毕后,她可是会开培训项目总结会的!”小钱补充,把两个新来的助理MM也拖进小圈子出了差错或不学会进步,她是会要找你单独谈话的哦……老大在能力上强到你无法想象,绝对比我们多了不至半瓶水,所以她才是老大啊!但是老大是一个绝对会提拔和帮助我们的上司,能到老大的手下工作,你们都要感到无比荣幸,都要努力,知道吗?”   新来的助理MM崇拜得望着小孙姐姐,拼命点头……   小黛更是泪花闪闪,明媚的小脸上迷蒙着神情,感动得喉间哽咽:   “老,老大……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T o T   呃……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五个女孩用晶亮晶亮的眼神齐刷刷望着自己,贝贝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对着大巴的车前镜看去   其他人员二人一间,尽量打散人员,让新老混合,安排在其他的别墅   然后每栋别墅指定了楼长负责召集,说了一些明日的具体安排,便散了……   “红星皇后,保底!”带着眼镜的男生甩出最后一张牌,镜片闪着幽光   “靠,这牌也能保底?!怎么台面上没什么分数的?Aaron,你底里灭了多少分?”旁边胖胖的男生输了,伸手翻底,傻眼……   底里竟然全是分,四个花色全有,居然还有本事保底”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每年212部,这个记录可是没人打破的!”   “操……看得我想打手枪!”   “这样就想打了?!我这还有武藤兰的,小心一会精尽人亡……”   “武藤兰是谁?”   四个脑袋一致看向问话的段辉,Levi鬼吼鬼叫:“小兰兰是谁?!你问我她是谁?!”   Marvin也鄙视道:“居然连小兰兰都不认识?!”   段辉被鄙视得恼:“不认识怎么了?!”   “生平不见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    ̄﹏ ̄   这孩子真是太青葱了,想聊天就直接来敲门,根本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贝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小黛正在洗澡,如果出来被她看到可糟糕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看来还有机会,她呼出憋着好长时间的一口气,转身对段辉厉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三号别墅……”   他一手扯上她的袖管:“我……”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他被她眼中的凌厉吓到,松开了手……   贝贝向侯言清点了一下头,朝着玺遐迩的背影追去,风卷起她棉白的长裙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   如此惬意至极的佳辰美景,吸引了团队中的美女们纷纷脱鞋下水嬉戏,有美女的地方就有献殷勤的色狼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请用小新口气!)人家要诅咒你,诅咒你!!   ……   贝贝乐得不行,直揉肚子,平时都是三大下属围观她看好戏,今天终于换她来围观JQ(JQ=奸 情)……   心情蓦地变得超好,潜藏在体内的八卦因子上冒,突然脑子中闪过刚才那句问话,她扔了挖光的冰激凌桶,一脸猥琐地敲打键盘   大概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而妖孽大人实在是高高在上,令诸等小民高山仰止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整个会议众人齐刷刷看向贝贝……   贝贝囧,她啥都没干了,就轻轻哼了哼鼻涕!   “Jim,我没事情,有点感冒而已如果预算拨下不用,对我们HR来说也是一种浪费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   然后,玺遐迩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两口,周围抽气声剧烈……   贝贝囧TL   被天雷劈焦的她傻傻得看着他将自己刚喝过的杯子拿离唇边,喉头滑动咽下液体,伸着舌尖微舔唇瓣,扔下一句话:   “威士忌杯子用来喝咖啡?!你还真创意!”   圣世米青分了   用她的杯子喝咖啡!   妖孽大人做得多顺手,多单纯啊,就好像不过见面打个招呼!   实则却再次将处于边缘地带的她,一脚踢下了——地狱的深渊!   有一瞬,36楼鸦雀无声,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净过……   随着玺遐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巨大的嗡嗡声四起,如捅了马蜂窝,无数双眼睛闪动着八卦之光,紧紧盯着留在案发现场的另外三人你知道36楼品牌部的Coco和28楼行政部的人好,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中间又没有转手,怎么会听错?!”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随之而起,她再抓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诸如妖孽大人拿杯子时,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诸如妖孽大人喝的时候,杯子上的唇膏印恰好隐约在他唇角……   诸如妖孽大人喝完后,轻舔嘴角时残留的红印……   ……   ORZ   回帖铺天盖地,涉及方方面面……   [最爱香奈尔]:哦,BOSS出马,段辉你没希望了,到我怀里来哭吧!   [-@-]:好帅,好帅,好帅……顶……   [披着马甲好杀人]:俺杀不了你鸟,卞贝贝你弓虽!   [就地画圈圈]:老大会诅咒你们的!   [御姐万岁]:不愧是圣世第一御姐啊……   [Dave]:-_-   [七重罪]:管理员,踢管理层啊!!   [啵啵]:强帖留名……   [無猜の戀暧]:看 了 木娄 主 白勺 巾占子,亻奄 米青 礻申 分 歹刂 了!   ……   瀑布泪得翻了十几页,K隆星侵略蓝星先遣小部队出现了……   [我是Dororo]:你真的很无聊耶!   [我是Keroro]:不要你管啦!人家可是义务干活的是也!   [我是Tamama]:好像人家还是没弄清楚Giroro的心意,军曹,你不要弄巧成拙的说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分线电话适时响起,周波在另一头兴奋地报告:“Vincent,刚才Lynn打电话过来预约时间,按照你指示安排了!”   玺遐迩薄唇轻抿,露出一抹笑容,如果CEO办公室有人,定能看到那墨玉般的眸子里散发着丝丝邪恶的光……   巴莱斯达之吻   挂上电话的贝贝心绪不宁,不停得看着墙上的时钟,几乎是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   当两根指针都快指向12的时候,她起身整整羽毛,刷得一下拉开办公室门   贝贝摇头:“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那老大,要我给你带简餐嘛?!”小孙也关心地问   小孙&小钱:>_<   贝贝掀桌:“Mardi,做你的花瓶!”   小黛ORZ   贝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进电梯,按下3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阻隔了无数双眼睛   此时暗门正大开,看过去好像是一间类似休息室的房间……   “进来!”妖孽大人下了命令   整个装修的风格是简约中带着欧式,加上华丽的软装潢,使得整个休息室充满着放松和温馨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幽幽的麝檀香夹杂着醇厚的男人气息将她整个包围,背后的抚触也很舒服,一下又一下缓和着她的抽搐,身体靠着的肌肉很坚实,怀抱也很温暖   呃……妖孽大人?!   神志稍微恢复的贝贝猛然醒悟,眼泪汪汪得抬头,有餐巾覆盖在她的脸上,将肆虐的鼻涕眼泪擦去,常常紧抿酷极的薄唇上下翕动:“天冷了不能再吃冰的东西,这习惯怎么改不掉呢?!”   >_<   “那个……我……”   贝贝语不成调,在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下混乱,脑子里只能反应三个大字:被吻了!   居然被妖孽大人吻了?!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憋得泪花出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叫:“Vincent!”   玺遐迩定睛看她   贝贝僵硬得回头,不敢望向他的眼,低头轻声说:“喝点泡腾片吧!”   看着小女人逃也似的奔出休息室,玺遐迩修长的手指按上唇瓣,擦去沾上的唇膏,唇角上扬”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冰冷的酒精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她把这几天的疯狂一诉而尽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   红透苹果脸的色丫意犹未尽,握拳爆吼:“让我查到哪个向我哥告的秘,我丫就把他往死里叉!”   >_<   贝贝嘴角抽搐,忙转移话题:“419先生才找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好烦呀……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老A淡笑着继续擦着他的杯子,龙殿叼着烟开口:“变,你对谁最有感觉?”   贝贝迷茫:“什么最有感觉?”   “就是最想和谁上床!”   噗……贝贝很没出息得喷出酒,举起拳头扑向色丫!   龙殿低头笑出了声,将烟灰弹进老A递过来的烟灰缸,一边饶有兴味地劝架:“变,色丫的意思其实也接近!异性相吸有时候要看……”   “荷尔蒙”老A插嘴他爸是逢人就说,来我们家一次就要发布一次‘孝子论’虽然只是匆匆打过照面,拜我那几个堂表姐妹所赐,还见过几次照片,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看着贝贝震惊的表情,龙琉璃蹙起眉头一一道出而419先生不是我圈子里的人,事后才打听到苏喆那天请了几个朋友来玩,带你走的人也许是他圈子里的!”   贝贝颤抖着问:“龙殿,你能查到是谁吗?”   “我没有继续查下去,更不会主动去问苏喆!”龙琉璃紧了紧牙根,眼带愧疚得望向自己的好友:“变,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   苏喆,就是当年被龙殿装在杯子里,又被倒空的人嘛?!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贝贝叹了一口气,拂了拂龙琉璃的背脊,安慰道:“没关系,琉璃,我懂你!先坐下吧,我们矗在这里不好看……”   一旁小孙识趣得多放了一张椅子,龙琉璃拉开坐下,习惯性从马甲兜里掏出Zippo,又拿出一包圣罗兰,摸了一根叼在嘴里   有些眼熟,但是实在不记得还在哪里见过他……   气氛有些僵硬,贝贝端了自己的汤递给龙琉璃:“龙殿,你喝喝看,不比港丽的差哦!”   龙琉璃一双丹凤眼没有离开段辉,伸手接过汤,抿了一口,眼神转回到奶白的汤中,嫣然一笑道:“贝贝,你们公司的伙食不错啊!手艺赶得上‘福临门’大厨了!”   “哪有!?不一样都是工作餐,天天吃会很腻!”小钱皱着眉也喝着配汤,不明白老大的朋友干嘛这样说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电梯停在33楼,刚出门口恰好迎面撞上朱丽叶一批人,她看到寒着脸的贝贝和颓萎的段辉,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恶意调侃:“呦,Lynn,这么那么巧?!刚刚和我下属开完会,就碰上你们两个,难不成你们也有会要开?”   “Julie,我找谁开会用得着向你报备了?我只能对平级的你说四个字:无可奉告!”说完,贝贝根本不看她气到扭曲的脸,头一甩便与其擦身而过   她愣住,噤声……   段辉伸出右手捂上脸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在圣世上班,所以拼命考进圣世,那天在培训课上见到你,我好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说……说……”   他有些哽咽,抬头红着眼眶,泪眼蒙蒙地望向瞠目结舌的她:“卞贝贝,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语带恳求地继续:“我没有说谎,四年前因为游戏比赛特招入J大,一些学长是一起比赛的伙伴,所以我去参加庆祝会   接着便是洋洋洒洒一堆RaymondD   原来龙殿杯子里的茶不是被倒空的,而是被某人抢去喝了!   很巧合呐,琉璃恰好也是龙腾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贝贝目光灼灼得盯着“苏太太”三个字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转而对这名三星级大厨非常感兴趣bian   From:Julie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哎……其实我还希望更过分一点,不过很不幸的是被那位很酷的小姐打断了”   贝贝囧   “Steven,那个,我们没接触多少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怎么会有感觉?”   “不用接触很多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觉!”   贝贝囧TL   实在对这样的话语没辙,她很没出息得尿遁了……   回来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快些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和他之间就两清了   贝贝拼命埋首于菜中,然后很兴奋得向侍应挥手:“买单!”   侍应恭敬得上前,指着侯言清,对贝贝轻声说到:“小姐,这位先生已经付过账了!”   贝贝瞪大眼看他,张嘴说:“不是我请客嘛?干嘛你付账?”   侯言清手指滑过眉骨,温润的眼对她眨了两下:“因为我想让你永远欠我一顿!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彼此熟悉,不是吗?!”    ̄口 ̄!   齐寿园位于市郊,是S市最为高档的墓园,不过一米见方的大小,风水好一点的就要十几万,算一平米面积比高档楼盘还贵   怎么可能?!   园内没几块树葬区,而且只有爸妈的合葬坟,是爸爸过世时她亲手种下的树,孤零零矗立在树葬区的草坪上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   她不过感冒还没怎么好,用得着说她丑嘛?!   她只是市井小平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象他那些富豪女同学做到优雅、美丽……   哼,就算你玺大少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妖孽形象!   揉着鼻子,她偷偷瞄他……   一件黑色竖领休闲短款大衣,里面的衬衫和毛背心,外加长裤和皮鞋,拆开来看样样普通,可组合到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贝贝哼着鼻涕一边偷瞄一边努力思考,却不小心被玺遐迩扫过来的眼神抓个正着,那黑得如深潭的眸子,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看到玺遐迩因为自己的慌张而勾起的唇角,她不免想起上次那个吻,也许还不止吻,也许还有……   控制不住的影像在脑海中翻腾,贝贝气血逆流,感觉有些泛起涟漪,忙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流泪   “流川の樱”是S市最贵最豪华的日式料理店,传说中这家店是日本黑白通吃的大哥为S市的情人所开,传说中这家店内的所有布景都是仿造姬路城里的风景,传说中在这里可以品尝到在日本都难得吃到的美食料理,传说中……   好吧,传说中它就是一个字——“贵”!   上次和龙殿还有色丫只是点了一点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连一向都出手大方的龙殿也咋舌了一下,而她们还只是在外场大堂里,没有进入传说中的后花园包厢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人家美艳如花,世界高等学府毕业,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一看就知道和身边妖孽类男子是同一国的   太自卑了……   她真的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妖孽,可是今天下午她可是和妈妈发过誓,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能退缩,只有勇于面对,才能坦然接受事实!   她是妈妈的女儿!   这样想着,贝贝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从桌上推向玺遐迩这边   玺遐迩放下酒杯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片,眉毛一蹙,眼神便斜瞄她”   >_<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再度完败!   贝贝抬起头,鼓起勇气,努力自救:“你早就认出我,第二天开着迈巴赫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所以你才会说那个杯子是喝威士忌的,所以你才会一直看我出笑话逗着我玩!那晚我喝醉不记得全部的过程了,对第二天惊吓后的失常行为感到很抱歉,这张卡里有二十万的现金,密码是123456   他顺势将她压到榻榻米上,一手抚着她的大腿,左手深入裙中……   激烈得吻到两人都觉得氧气不足,他才气喘吁吁得抬离她的唇,还有一些小珠从薄唇上扯出银线滴落到她唇间   自我唾弃了一会,贝贝拿过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湿痕,悲摧的想:早知道就不还那二十万自投罗网、自讨没趣,也许玺妖孽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和服侍应向她鞠了个躬,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说:“小姐,我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吗?”   贝贝回身看她,不明所以得点点头:“可以啊……你问吧!”   “听刚才小姐说的话,那个我们老板樱小姐真的和包厢里那位美男有一腿吗?!”   贝贝:“……”   原来八卦是无处不在的,是一种全民的休闲活动!   而厕所不仅仅盛产黄金,还有盛产与黄金媲美的八卦!   >_<   就算踢了他一脚,就算说了那些也许会被打入地狱深渊的话,贝贝还是鼓足了勇气往包厢小屋里走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再说轮资历,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和你媲美,所以对我来说谁做经理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我一样还是在为圣世服务,一样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难道葛总就是那个在论坛上骂“草泥马”的[七重罪]?!   #-   低沉的声线在身后散发无尽的诱惑:“不再请我上去坐坐吗?”   贝贝没有回头,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的眼眸,很清晰很清晰地回答:“我想找一个配得上的人谈恋爱,也许还会结婚生孩子,虽然平淡如流水,想起来却会很幸福!”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玺遐迩的眼色沉了沉,轻轻将手插进外套的兜里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   2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纵使大部分人认为一 夜情是贝贝的私人事情,但是还有个别的闲言碎语,或者是话中带话   “宝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吃苦的,没有吃过苦哪里会得到最终的甜?无论别人怎么样看你,你要记住,你是妈妈最终的甜蜜!所以妈妈愿意吃苦,只为了让你幸福!”   一滴水滴落到键盘上,她伸手抹去,但是随即好几滴水落到键盘上   紧接着K隆星侵略小分队出现了:   [我是Tamama]:这个御姐万岁真是很有才的说!   [我是Dororo]:Tamama,我也觉得楼主真的很聪明,很脑残!   [我是Kururu]:……   [我是Keroro]:天啊,好可怕的赔率是也,伍长大人看到会不高兴的是也!   [我是Giroro]:不会,我喜欢看别人输到脱裤子!   ……   片刻后[我是Giroro]回帖: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在大家都只有不超过20个八卦币的现在,这个人怎么搞到那么多论坛币的?!   贝贝有些颤抖,刷新了一下帖子,然后看到K隆星侵略小分队其他的成员八卦币都归了零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密码项圈闪烁后发出警报……   Kururu说:“失败了,再来一次!”   Giroro红红的脑袋上出现的“井”字,及因为紧张而泛白的眼珠……   贝贝乐得不行,可怜的伍长大人居然要将近似于表白的密码再说一次,真是太丢脸啦!   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Giroro在夕阳的光辉中,面对夏美,再次放缓速度说到:“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而段辉最近升到服务器程序员,工作压力颇重,这会大概还在33楼开会,没有时间过来粘人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   关上玻璃门,又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众多的目光,她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顺手点开下午的邮件收发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当然,正式的任命文件将由亚洲总部CEO办公室发出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为项目总负责人?!这样公开的表示,不就只给了我两条路,要不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不就承认没能力卷铺盖走人!!”她气喘吁吁得猛拍檀木大桌   “他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对,选择!”玺遐迩目光幽幽地望进她眼底:“一个站在我身边,亦或是离开的选择!”   贝贝恍然大悟……   如果选择站在玺妖孽身边,就代表她通过最基础的考验   有些哽咽,她挺直背脊对他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老百姓为什么我要陪你玩这样的游戏?!为什么是我!”   玺遐迩从檀木大桌后举步走出,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宝贝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贝贝瀑布汗:“你们……”   小黛心心眼补充:“老大,你去吃饭,我们喽啰们当然也要去端茶倒水的啦!”   小钱&小孙:>_< 你才是喽啰,你们全家都是喽啰!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贝贝几乎是被众人簇拥到福临门,连她的外套和包包都被顺手给带出   福临门是一等一的高级中式餐厅,以本帮菜闻名遐迩   她打了一个抖索,控制着自己咽下肚的酒精……   “老大……”   不会吧?!还来?!   小黛眨巴着纯真的褐色大眼,芭比似的对她甜笑:“你喝好多哦,这样吧,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干了,纯洁地望着她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她应该可以相信老人家吧?!   接过杯子,她不疑得昂头一口喝下……   “好喝吗?!”Linda笑着问:“其实,龙井茶里放竹叶青酒很好喝啊!”   噗……   贝贝呛个半死,猛力起身,头脑一阵晕眩,心里叫到:竹叶青有46度,Linda,你狠!   踉跄了两步,用残存的意识朦胧得看着四周,她还有谁可以信任?!   小孙这会正抱着周波痛哭流涕,而小钱还在撞墙角……   恍惚中意识清醒的小黛向她走来,贝贝倒向她,最后说了一句:“Mardi,送我回家!!”   o一︿一+o   睁开惺忪的眼,不是意大利名设计师设计的床头柜,而是她为了省钱而定的松木柜,上面的台灯是她从宜家淘过来的打折货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他趴在床上,侧脸看向贝贝,头发有些凌乱,手还慵懒得遮着眼睛   这男人是玺妖孽!   玺妖孽在她家?!   好吧,以上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光着啊啊啊啊啊……   贝贝腿软,拥着被子顺着窗台就瘫在地上……   玺遐迩被阳光刺到眼睛,他挪动着身体下了床,走到窗台这里,越过贝贝将窗帘重新拉好   骨气?!   还是菊花?!   这是个问题!   贝贝越发夹紧了菊花,含着眼泪,没出息加怨念得转身,但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他有些控制不住,分开她的大腿,让自己紧紧抵住柔嫩……   贝贝根本没办法反抗,身体软得象被抽掉了骨头,只能任他打开自己的双手   而他抚摸下 体的手更是可恶,任她怎么摇摆腰肢,都还是待在原位,压榨着灵魂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她蓦地转身,阻止背脊上持续冒出的疙瘩,没出息得回:“没有,没有不舒服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她有些脸红,心里想:419那天,也是这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吗?!   想到缱倦的地方,忍不住捧脸害羞了……   玺遐迩任她打量的目光扫视自己的身体,然后被停留在某处的目光挑逗得有些蠢蠢欲动   然后她挂了……   迷蒙中听到某妖孽在身旁拨手机号,叫了某餐厅晚上送餐点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王媚对小院内正在淘米的老太打着招呼:“李家姆妈,您看到我家贝贝了没有?我让名名带着她玩来着一个俊一个娇,我说要不你和书馨定个娃娃亲,两家变一家!”   王媚失笑:“哎呦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的李家姆妈,您老也想太多了,贝贝才四岁半,名名虚岁也不过十岁,两孩子懂什么呀!”说话间她拎了菜进了门你还别不听老人言,不如早早定下,不然我就帮我家琪琪去定去!”   “行咧……您老就去吧……”王媚拎了菜从屋里出来,笑着推搡着李家姆妈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贝贝,不要玩,自己吃!”王媚哄着孩子,眼角瞥到名名在龇牙咧嘴”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   “贝贝还要……”小姑娘皱眉了,感觉对方在敷衍自己   王媚讶异后,目光灼灼得望向他:“名名,你长大以后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和我是否会把贝贝交给你照顾,这之间不能划上等号!那么聪明的你,应该理解媚姨的意思!”   男孩眸光闪烁了一下,媚姨毕竟是大人,自己的小伎俩那么快被戳破也在情理之中   男孩无奈地看着玻璃门内的娇艳欲滴的白色玫瑰, 26元4角真的很贵!   妈妈肯定不会给自己,而她都已经那么辛苦勉强才能维持生活,他眼中的光逐渐有些暗淡……   临晨4点左右,闻书馨迷蒙间感觉身边有些动静,她猛然警觉得清醒过来,却未转身,依旧趴伏在床上佯睡   她要他睡晚些,毕竟只要7点半到学校就可以了,可这孩子却只对她笑笑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康伯用满的小篮和他换了空篮子,又道:“33号里钱家本月停了,送另外2家就行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   边抽还边骂:“小小年纪,居然去做童工,是谁教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男孩疼得眼泪汪汪,双手去抓戒尺,嘴里叫着:“妈妈,是我求着康伯的,我想要筹钱买三十三朵白玫瑰花”   闻书馨大怔,王媚确实和她提过,她只当两人在玩笑,而她现在居然在儿子的眼中看到“认真”两字!   一口气抽不上来,她勃然大怒,手上的戒尺越发如雨点般落下:“你出息了!出息了!居然为了贝贝去做童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浮夸子,我打死你……你那么小就知道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为了什么其他珍珍、爱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才不是!”男孩抬头,任戒尺打上肩头:“才不会有其他珍珍、爱爱,只有贝贝!”   “只有贝贝会张开小手要我抱,只有贝贝会毫无保留得信任我,只有贝贝会听我说话,也只有贝贝会在别人骂我野种的时候会冲上去咬他们这个信封里写着我想和你说的所有的话,现在先不要打开,回头你慢慢看”   “你们去哪里?”王媚急了   两个男人没有转头,不约而同得将手抬高   打着结的浴巾一边他整条大腿都露出,起司猫的小爪正好覆盖住关键部位,因为浴巾的垂感勾勒出贲起的轮廓   她抬头看向他,目光沉静,微微带着尴尬的笑容说到:“学弟,谢谢你来看我!我送你到门口好吗?”   他还需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在她甩开他的手,扑向玺遐迩的那一刻,段辉已经有些明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她,长发凌乱,脸颊飞红,身上罩着宽松的男式衬衫,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而上面布满了红紫的吻痕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走了   她戳着被剥下的皮,喃喃道:“那这皮谁来吃?”   咀嚼着虾仁馅,他夹起饺皮递到她嘴边:“作为惩罚,当然你吃!”   她抿嘴,闷闷道:“什么惩罚?!”   他温柔得用眼神抚摸她,眸底闪着邪恶的光:“惩罚你,居然让小情人找上门!”    ̄口 ̄!   一个不察,她吞下饺皮,对着碟子里还剩下的许多皮默默流泪:   虾饺啊虾饺,你为什么要长皮呢?!   ┬┬_┬┬   吃完后,玺遐迩站起来,贝贝惊恐地问:“你干嘛?”   “洗澡啊!”   “洗澡你搂我干嘛?!”   “你当然一起洗……”   囧TL   原来她不仅陪睡陪吃还要陪洗?!   正宗三陪……   ……   ……   早上七点,圣恩大厦静悄悄没一个人,一个带着MP3的矫捷身影熟门熟路闪进36层   感情原来送早点而且偷吃的老鼠,是自家养着的,还挂钥匙呐!   越想越气,她提了一口气大喝一声:“Mardi,你个死小孩,还不转过来受死!”   小黛缓慢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里捏拳猛捶着胸口   贝贝瞧她神色不对,眉头紧蹙,两步上千,大掌一挥狠命得拍向她的后背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小黛┬┬_┬┬:“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此时,小钱双手捂着额头从门口探入脑袋问:“老大,Mardi,乃们谁周一打过我?!”   贝贝&小黛双双摇头   “那谁打我?!”她放下双手露出肿着红包的额头,两眼无神地喃喃:“要打也不能打头呀,天天顶着‘养鸡蛋’怎么上班?!”   另外三人无语 = =   用小鞭子把三大下属抽去劳动,贝贝陷进办公椅中,捧着杯子望天花板,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   “色丫,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   和色丫约好关了手机的同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刺耳得响起,她拎起电话,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早上八点四十八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内线?!   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卞贝贝,你又逃!你最好在一分钟内到38层来见我!不然后果自负!”   是玺遐迩,他说完电话就挂了……   贝贝囧TL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还以为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单独请我吃大餐,搞半天居然就请员工餐啊?哼……”她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嘴巴一撇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而我的这份虽然也是上乘之作,但是却欠了火候,酱汁没完全到里面呐”甄味吧唧着嘴,总结性发言:“这是两个人的作品,而且做你那份的绝对是顶级厨师!”   贝贝是知道甄味的家底,再加上她味觉灵敏的舌头,就算是同一家同一种酱料,只要她一尝便能知道是出于哪一年份,她的话她自然相信的   美少年终于把一片红红的隐形眼镜揉搓了出来,猛力甩在墙上,长腿一抬,脚尖踩上去还捻了好几下:“操,什么破玩意,他妈的痛死我了!”   噗……   这么粗鲁的语言,从这么美型的人嘴巴里说出来?!   贝贝风中凌乱,被雷到左右摇晃,伸手扶墙!   “呐,女人!”他重新抬起头,蔚蓝的双瞳锁定靠墙的贝贝,龇着牙咆哮:“到现在才发现我,害我带了那么久有色隐形眼镜“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   还有,她什么时候认识Raymond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胖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挪到贝贝身边,把一张血盆大口凑上来:“那个Lynn,你三个人里面到底想要跟谁啊?   贝贝囧TL   她瞠目结舌得看向赵经理:“Dave,你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Jim告诉我你进过八卦话圣世啊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噗……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吧,她从了……   实在抵不过心上如猫爪在挠的痒,她有点羞涩得吻上悬在面前的薄唇   严谨的工作结束,深知贝贝个性的小孙冒死问:“老大,那个你还没有决定接下董事长的接待任务吗?”   其他两个人也闪亮着大眼瞅着她……   贝贝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到:“你们说我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小钱犹豫了一会,觉得很难替贝贝下这个决定,她挠着脑袋想了想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啊,董事长又没有正式的任命,却用这样的方式把乃顶到杠头上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贝贝泪流满面,四人八只手紧紧相握……   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会,贝贝暗自转头,擦擦眼角,对小黛说:“Mardi,谢谢你前面放一个送白色玫瑰花的人上去了,你收到了吗?”   想通很多事情,如打通任督二脉的贝贝通体舒畅,她甜滋滋得应到:“收到了,好欢喜!谢谢你!”   “Lynn,透露一下谁送的?!是不是BOSS大人送的?我捏着十来个八卦币呐,好去投注!”   噗……   贝贝捶墙:这危机四伏的地球!   叫我的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贝贝发了一封正式邮件到CEO办公室,38楼反应迅速   不出半分钟,玺遐迩打了她的手机:“下班后车里等你”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   贝贝笑,平日里冷冷的BOSS大人在她这里耍小孩脾气啊,她捧着他的脑袋,在额头上响响得亲了两下   一家环境优雅的中式餐厅,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靠近玻璃窗一排的雅座可以看到江边的美景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Ryan暗恋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还把你们挂在网上的毕业留念照放大了贴在床边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学长们说得好啊……   “J大的女生背影看象天上掉下个林黛玉,正面一看,妈呀,原来是脸先着得地!脸不先着地的极品,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谢绝了工读服务员的引领,他单独一人走向餐厅后的包厢走廊,走廊边上就是一个花园,小小的树丛排列成艺术形状,恰好作为篱笆隔开了走廊和花园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   “学姐,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我,还强我?!   贝贝爆了,拆屋……   ┴┴ ︵╰‵□′╯︵ ┴┴   她一脚踹上他的胸膛,将他踢到一边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段辉闻言哽咽得更厉害了,紧抱着她呜咽了一会,他泪光闪烁得抬头:   “没有人比你更好了!我也一定会很有钱,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事业!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我三十岁的时候,玺遐迩都快四十了,到时候我们再走着瞧!”   噗……    ̄口 ̄!!   “终于知道回来了?!”   贝贝拖着残躯挪进窝,玺遐迩正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网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你在干吗?那一边的柜子我用了!”   贝贝呆呆得看着塞得满满的柜子,记得这边本来只零散挂了两件夏装的啊!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她悲愤得回头指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你的衣服比我的还多?!”   玺遐迩墨玉眸子轻扫过她放衣服的柜子,轻松的回答:“那是因为你的太少了!”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去:“而且我只带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留在圣典了   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他要萌这种话?!为什么这么丢脸的话,她都要说两次?!   = =   最后贝贝准备出门的时候,皮夹里多了一张附属卡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从你手上夺走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或人,你的身上好象被烙上了烙印,永远的低人一等!”   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咬牙切齿,透着深深的恨……   贝贝是第一次听琉璃亲口说出当年的情景,就算没有看到过程,也能想象这崎岖而艰难的道路   有一个ID下注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磁音在耳边响起”另一女皱了眉头,不能接受整栋楼中出现她不认识的时尚生物”   小黛瘪着嘴,指:“老大,为什么又是人家去泡咖啡?!”   贝贝挑眉,甩出一杆标枪正中红心:“谁叫你偷过我的麦斯威尔金牌?!”   “呜……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小黛哭着跑进贝贝办公室拿杯子,又哭着一路跑去茶水间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其实那个‘我是Tamama’是Glan,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如果告诉你的话,我会被大灰狼吃掉!”   小孙和周波有奸 情?!   小钱&小黛手指向她,风中凌乱……   贝贝愣了半响,嘴里的咖啡喷了!   噗……   早上十点,三十八层一份正式任命通知发至圣世所有的人!   圣恩热血沸腾了……   送文件到36楼的,寻人到36楼的,乘错楼层到36楼的,吃完饭从2楼到36楼散步的……   贝贝从来都不知道36楼居然那么挤,连氧气都变少了!   晚上十点,《峰回路转,卞贝贝一步登天》帖子一出!   八卦话圣世小宇宙燃烧了……   夸赞卞贝贝的,咒骂卞贝贝,出八卦币想要勾搭卞贝贝的,组织到36楼观光旅行参观卞贝贝的……   贝贝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就跟马戏团里的猴子似的!   然后,她带着三大下属飞升38楼!   然后,恐怖的噩梦开始了……   新闻发布会   韩哲在16楼进入圣世的专用电梯按了数字38,大大方方接受四下的注目,还对朝他偷看的圣世女职员轻轻勾起唇角,那无害俊帅的模样加上雍容的气度,迷晕了电梯里一票女人   “韩律师,您来了?Vincent正在办公室等您!”Joe上前接待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所以,这件办公室是接待小组临时办公室,负责人是卞贝贝小姐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叮铃……   贝贝没出意外得再抓电话:“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庄秋瑾解释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镇定自若得说完,玺遐迩带着贝贝光明正常地下台,穿过会场中央长长的走廊,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玺遐迩拿着毛巾覆盖上她泪痕尤湿的小脸:“哭成这样?”   贝贝恼了,握着他的手道:“她问我有没有和你一 夜情啊!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叫我怎么回答?说是,然后让她暗示我靠裙带关系?说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此地无银!”   他低沉地笑:“宝贝,老狐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两人互相抚摸着擦枪走火……   他有些无法按捺,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提坐到橱柜料理台上,而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高度刚刚好”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阳光射进客厅,照上围在餐桌边,因为消耗了许多体力而默默补充能量的两人   即使不用言语,一个目光的碰触,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也是那么幸福……   叮……门铃响!   “奇怪,那么早谁来敲门?!”贝贝叼了一块培根,前去应门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贝贝小姐,早上好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   玺遐迩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喂,我是玺遐迩”   他墨玉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宝贝,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是吗?!”   这个男人的眼神会说话……   她与他对望,看到他眼中流动着的水光,是那么明亮而璀璨,是那么无可替代!   漫长的二十多年的生命,好像就在等这样一个眼神,透着如此深沉的情感,带着些许卑微而无尽的祈求,仿佛他的所有都被捧在眼前,只为换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贝贝稳住心神,挺直了背脊,在玺遐迩身体的遮掩下坐进车里   年轻保安瞄了一眼那份报纸,看到刚才离去两个大人物的照片,挠了挠头扑到队长面前:“玺老板不是出钱给你拦住记者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故意装没看到放他们进去?!”   保安队长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玻璃罐……   年轻保安立刻领悟,马上将茶水倒满,狗腿得端到他面前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她抱住他的肩膀,脑海中一切都消失了,只能发出销 魂入骨的呻吟声,不自觉扭动腰身   玺遐迩双手架着她的娇躯,调整着适宜的位置,猛力进入与她紧紧相贴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对面浴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精雕般男性躯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再说还有很多事情不能一直用电话遥控,已经到了此等地步,该怎么样就怎么了!   玺遐迩前走一走,她后脚就穿好衣服,出门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透过玻璃门,贝贝又远远得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既然是为了躲避那些苍蝇,就要委屈小姐暂时装成我的女朋友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害的笑容”   他信步走向电梯,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回头,仪态洒脱得笑:“对了,卞小姐,你本人看上去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_<   报纸?!   贝贝遁到底楼超市里,在书报架前拿了一份《八你没商量》,翻到财经版这里你女儿在16楼上班又不是我们圣世的人,怎么弄得到卞贝贝签名?!”   “怎么弄不到啦?!她用啥东西和卞贝贝的下属换的,就是那个那个长得很象混血儿的小姑娘!”   黛蜜儿!!   贝贝直冲38楼,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三大下属都在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你不是上次那个找不到父母墓的小姐吗?”   两人回头一看,是管理员大叔,他指向玺遐迩再说:“呀……你不就是翻新这里的那位先生吗?”   吓……   贝贝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响问:“你到底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他搂她起身,轻拍两人身上沾上的枯草:“很早,早到你都不记得了!”   >_<   环顾四周美轮美奂的景色,她深吸两口气鼓起勇气问:“你花了多少钱?”   他勾起嘴角,没有答话,倒是管理员大叔回答:“这么一大片树葬园全部买下来,加上重新装修还有绿化的钱,至少也得近百万吧!”   囧TL   “玺遐迩,你疯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好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叫我父母怎么承受得起?!”她揪住他的大衣边吼道”   “哦,没牌子么?”   贝贝笑了笑:“没呐,Antonio不喜欢在替朋友设计的珠宝上按牌子,他只在戒指上很隐秘的位置留了设计师的缩写名A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明显是国际号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贝贝下了出租车,望向很小却很温暖的店铺”   “谢谢,不过还是要对不起!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和双方父母商议过便擅自做主领了结婚证书,还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您,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些!”   婆婆大人突然闪烁了眼光,端着咖啡问:“说到你的父母,你母亲好吗?”   贝贝有些疑惑了,不是应该问“你的父母好吗?”,为什么单单问女方的母亲?!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和我母亲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太阳宫,就在离这里两条街外,不过现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她还是有礼得回,以为对方在询问自己的家世:“我母亲也在四年前在那里因为癌症过世了!”   玻璃杯碟在手中轻碰,咯啦作响,闻书馨虽早已有所准备,却仍是湿了眼眶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   在电梯里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中,因为爷爷的刁难,她和S市各大宾馆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如果说爷爷已经到了住在宾馆中的话,没有理由S市各大宾馆方面不和她联系!   那么爷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住在了祖宅!   而玺家祖宅是由黛蜜儿在负责,这孩子不会又故意隐瞒了吧?!   ╰‵□′╯   说到小黛,小黛果然到了!   在贝贝踏入38层后,小黛见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她有些惊慌失措,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贝贝眼珠转了转,沉着地说:“不要慌,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谈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Mardi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对你来说,圣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次去美国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   比如,她记得小哥哥常常带她穿过自家旁边的走廊,去后面的大树下玩,也模模糊糊记得很多小孩围着他们俩推搡……   这些小孩随着岁月而成长,她也和他们一同经历了成长和变化,如同琪琪一样,她记得和自己相处许久的人每一个阶段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   “你在干吗?象没魂了一样!”   贝贝翻白眼,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脑海中除了“妖孽”两字就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了!   “怎么了?!宝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   也许这个胸膛也曾经这样抱过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他是谁,他的身份如何,他在身边,他只是她的!   突然之间相通了,她霍然开朗,忍不住在他怀里咯咯笑出声……   玺遐迩有点莫名其妙,前面还看她愁云惨雾的,后一秒居然又笑成这样,他手捂上她的额头:“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贝贝又爆了!   “你是我老婆,算一家子里!”   >_<   他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危险得捏着她的下巴:“今天段辉抱你,干嘛不躲开?!你还记得谁是你老公吗?!”   嗬……算帐了啊……   贝贝回到:“这是道别呀,又没有什么的!只是抱一下而已嘛……”   “以后不可以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女的握手!”   “握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握手可以,拥抱就不可以啦?!再说了,人家段辉是我学弟!”   “哼,对你很有企图的学弟!”   “那不管啦,至少人家是处男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处男嘛?”   “……”   没声音了?!   贝贝兴奋了,这场仗她要完胜了!   “说啊……说啊……你是处男吗?”   玺遐迩眼眸冻成了冰,薄唇紧抿,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女人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说话,不准你再问任何问题!”某妖邪魅得一瞟她:“你现在就只是充气娃娃!”   噗……   别说不是人了,连活的也不是了!   贝贝和妖孽PK,再度完败!   周六的一天,玺遐迩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出门了   望着花园外高高的铁门,她喃喃说到:“好个老妖孽,都斗了那么多回合了,就是不现身!你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你了啊!” 考验计中计 老式斑驳的红砖房子建于上一世纪三十年代,坐落在旧S市的黄金地段,经过岁月的洗礼,周围全部是商业街,却是很闹中取静不一会便走到了大门口,偌大的玺家祖宅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引导或招呼她,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更加增加了她紧张而恐惧的情绪定了定心声,在心里对自己说:卞贝贝,别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个美女! 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她敲了大门大门再次应声而开,贝贝正真走进屋内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贝贝心跳急剧加速,难道这就是最终的BOSS大人?!老人神情高傲,见她微微对自己鞠躬也不言不语,只伸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作为他们女儿的你,怎么能配得上玺家?!” 怎么能配得上玺家?!他说她配不上玺家,只是因为她父母出身低微,而她是他们的女儿!之前被压抑的惊吓、惊恐在胸中团成一团瞬间爆裂,袭向四肢百骸,灼热得燃烧着她的铮铮傲骨如果你是我丈夫的爷爷,断然不会如此对待孙媳妇,因为侮辱我就是侮辱玺遐迩;侮辱他孙子的选择,也就是侮辱他自己!”她皱紧眉头,咄咄逼人:“你是谁?!”老人严肃的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渐渐得眼中的神情柔下来,他仰着头哈哈笑着:“不愧是Vincent选择的人!”笑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贝贝深深鞠躬:“玺太太,您好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他坐在她的旁边解释:“知道你对红酒有些研究,这五杯中有一杯是塞内亚克城堡干红,请找出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个水晶花瓶:“这是玺先生的父亲,也就是圣世集团前董事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好准时、好有意思的人,贝贝微笑着套近乎:“谢谢您!我是Lynn,请问您是?!” 那和蔼和亲的胖胖老头抬头笑着说:“少奶奶,您太客气了   贝贝此刻感觉自己如阿甘一样对未来一片迷茫,冷汗飕飕往下流淌,背后黏糊糊   = =   该不会是她心里所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吧?!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刚才那位冒牌“老Jack”就是老妖孽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老爷子慢慢悠悠坐在她对面的主位上,抬头细细打量她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   再来连贯到之前的“我是Keroro”事件,外加上小黛纯真如小鹿斑比的眼神,她都如此防范,揭了小黛一层又一层的皮,却还是没有料到这个“Keroro”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炸得她魂飞魄也散……   难怪她所有的资料都被对方一手掌握,难怪她走得好艰辛好辛苦!   贝贝泪流满面,悲摧得在心中再度哀嚎:地球真的太危险了!外星人都不要再来这里生活了!   小黛谄媚得扑到贝贝身边:“老大……”   贝贝鄙视地看她:“你眼中还我这个老大吗?居然找《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来拆我的台!”   小黛越发得谄媚,捶打着她的双肩:“老大,消消气嘛”爷爷在旁边饮茶,乐得不行   妖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呐?!   会不会是个小妖孽?!   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住的房间又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   “到了!”闻书馨站在一扇门前,转身对着贝贝说:“祖宅里我们只待了一个多月,就随着爷爷一同去美国了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送见面礼给你吧?!我这个婆婆很失礼吧?!”   “啊,没有这样的事情!”贝贝忙回到,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呐!   闻书馨温柔地笑着:“其实,遐迩很早以前就把我准备送媳妇的见面礼,给送走了       不可言说的爱   作者:月亮莞莞   ★Chapter 1   “姐,开门……开门啊……让我看看你,看一眼就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在外面苦苦的哀求,而我只能躲在门之后,无数遍的默念:“别爱我,小煜,别爱我……”   “姐,你真狠心……你这样逼我,我会疯掉的……”他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是绝望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   我对叔叔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和乐的权利了,所以请让我有改变自己名字的权利吧”叔叔默然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那笑容,犹如黑夜里飘落的樱花,让我又流泪了他们却也逼不得我,因为我从来都是最倔强的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   我只是漠然的转过脸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把自己封闭在一块小小的天地里,不说一句话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连日来郁积在心的哀伤,犹如爆发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随着眼泪倾泻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而后小静也笑了,笑得躲进哥哥的怀里抬不起头   “姐……”小煜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   “嗯……有你在,就不会辛苦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这自己把胸中所有的郁闷像鱼儿吐泡泡一样的吐掉   “不要医生,我想我是饿了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   ★Chapter 2   晚饭的时候小煜拿来一瓶红酒,语气里带着调侃:“没有喝到你的樱桃酒之前,我们喝红酒……”   不知为何,红酒那样美丽的颜色,如幽波荡漾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其实我吃东西还是很费劲,有时候咽了下去便立马觉得恶心,可是我还是努力的吃,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错了,不是装作,我是真的很高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于年龄相仿的可爱,平时的他都太过于老成我问:“小煜,你牵过别的女孩子的手吗?”其实我只是想调侃他,见他有些羞涩的低头,于是又笑道:“老实说,你有女朋友吧?”   可是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辩解或者是承认,只是撇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微薄的嘴唇弯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姐,我只牵你的手清凉的风吹起我的长发,一切都安详而宁静,但是我忽然坐立不安   等佣人收拾好碗筷,我便催着小煜离开   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微带着急促,似乎想要抱起我,但又怕把我吵醒   那个充满活力的季节,我永远记得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或者因为他是我熟知的弟弟,所以我目光每每追逐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心的与我的眼神相碰,而后微笑   有个优秀的弟弟,让我觉得骄傲   正在回想的时候,小煜满头大汗的过来了,我仰起头捂着嘴笑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   小煜飞快的跑了过来,呼吸急促,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我轻笑着摇摇头,不想理他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   ★Chapter 3   淡红色的霞光里,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牵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的胖胖手,在夕阳逶迤成长长的背影”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   回去的路上,小煜忽然沉默了,而我也有些累   “小煜,是你吗?”我没有睁眼,轻声问道   小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走过了,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黑眸里带着思索和探究,仿佛沉沉暮霭里的明星,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忽然想起那个慕容辰,于是问道:“小煜,你的那个叫风的同学,大名是什么?”   “慕容风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我拿起来细细的看,这枚指环很简单,中间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手掌包住我的手指贴放在胸口,指尖抚摸平滑的指环,“这是我”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   我的妈妈是金发蓝眼的漂亮女子,而我只有发色随了她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一看就知道我年纪比他大,自然是姐姐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可我又不会吃了慕容辰,但是风仿佛很紧张的样子,不想让他哥哥和我说一句话,模样很可爱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   正在为难的时候,有双白皙的大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慕容辰转眼注意到他的手还打搭我的肩膀上,不自在的皱眉我今天穿的是无袖的粉色连衣裙,圆滑的肩头露在外面,正好和他的手指想碰触着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门前灯静静的照着着一片鲜花绿草,我对司机挥着手说你先进去,因为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他听到动静,在纷飞的不知名的花瓣中,轻轻的侧转回过头来   这样的脸蛋就是放到女孩子的身上,也是个不一般的美人儿,更何况是男孩儿   他也注意到了露出的发带,忙慌张的拉了拉衣袖,笑道:“我怕喵喵乱跑弄脏了,所以先拿了下来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小西,你喜不喜欢吃樱桃?”我从篮子里拿出一罐红樱桃,这是特地挑了带给他的不由关切的问道:“你额头……怎么了?”   “撞……不小心撞的……”他忙把额发理了理,盖住了那块伤处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膏涂一涂?”   “不用了,我的恢复能力很强说话间,我看到他的眼里有燃烧的怒火和仇恨,一改往日的羞涩和温柔   而其中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蓝色条纹衬衣,和黑色长裤,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仿古式的丝质衬衫,表情淡然我好怕……”   顾西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把我挡在身后,压抑着愤怒沉声道:“你们想怎么样?”   “你偷了小茉莉妹妹家的猫粮和樱桃罐头,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闻言,顾西的脸立马变了颜色,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四下一片静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   “咦,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说话,一回头,慕容辰那双狭长的凤眼首先便映入眼帘   “我也是来玩的”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   “呵呵,好巧”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眯起双眼望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或许吧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行动,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又羞又恼,本来不想发火,可是他把我逼得没有退路,刚刚的唇齿相触的感觉犹在,我无法面对他不要再给我这么大的刺激和震惊,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弟弟小煜还是个孩子,分辨不了男女之爱和姐弟之情,我要对他说清楚,不可以这样含含糊糊的拖着,等他明白以后,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是很好的姐弟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   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微笑沉默,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如同看待一个幼稚的孩子   “从我决定告白,便已经抛下这些”我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冷冷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准备离开,“既然说不通,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   “时间会证明我和小煜,我们近二十年的姐弟情谊,被无形的尴尬所代替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上帝,请让他不要来蛊惑我!不要,不要!   我无法面对他,就连自己的心里,原本纯洁的姐弟之情,也因为他的告白而变得不清不楚   这天因为第四节课后,辅导员来临时加开了班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   坐定我才发现驾驶座上是空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小煜,司机呢?”   小煜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反问:“你和慕容很熟吗?”车里的空气骤然一冷,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小煜从来没有和我这么说过话,用这种没有感情可以冰冻人心的语调”我皱起眉头,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好像自己是哥哥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小煜……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忽然倾着身子压过来,用力的把我按在座椅上,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   “你答应我,不谈男朋友,不跟任何男生约会,不让他们碰你,我便放开你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   “叔叔和婶婶要去多长时间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他笑,凤眼弯起优美的弧度,裹着米色的短风衣望了望远处被风吹得四处滚动的大枯叶,“一起吃晚饭吧,上次你似乎还没有感谢我   “随便……”   “说随便的人一般都很挑剔,但是又喜欢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慕容辰呵呵的笑,表情好像放松了许多”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   “我们走,苏妍”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   “现在你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和你在一起不会再有危险了,不是吗?”慕容辰捧起我的脸,眸光温然被少爷知道,我会倒霉,小姐也不会好过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   “姐……”小煜笑了,模样纯良,伸手给我,“你跟我过来,我有道英语题要问你灯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头,我眯起眼笑,声音有些恍惚:“小煜,你最近好像变瘦了好多……”   虽然是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立马缓和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他松开了我,转身进了厨房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   我让自己疯狂了一回,直到手里再也拎不下东西为止要不要给他买?我心软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些幼稚,说到底还是我的堂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他   回回到家小煜还没有回来,我不想等他吃饭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没有人通知我   “你会陪我多久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琉璃色的眼珠在浅浅的灯光下泛着异常的光彩   还没有到圣诞节,却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气氛   门口的铃铛一个劲的响,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我无聊的说道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差,并不是我不想融入他们,而是他们不接受我,我讨厌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小姐,我们顺便去少爷的学校接他   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我把小煜当成了我心里的假想敌他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强吻过我,我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对我这样就是我的敌人   几个男生坐在前排的课桌上,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漂亮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男孩,唇角留着血,表情倔强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呸……敢咬我?”小七猛的甩开他,抹着嘴角,挥手就是一拳头,男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墙角……   我的心失措的乱跳,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教室的大门:“小煜,小煜开门……”里面的男生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看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   我回头看着陌生的小煜,脸颊燥热   那个男孩扶着墙默默的等我们走过,桔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直注视我们的清透的眸子在顷刻间变得充满仇恨”他终于孩子气的笑,笑容纯良,说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饿了吧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唐宋冷冷的说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你来了,所以苏心软了   “风……”几个男生同时出声阻止,风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泛起凌厉的光芒,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   “姐,我渴了……”   “姐,我想吃葡萄……”   “姐,你喂我喝粥……”   看着我忙得团团转,他很开心这样赖皮的样子我并不讨厌,甚至纵容,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理所应当的愿意照顾你,宁愿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你怎么办?”他如我所愿的放开了手,让我跳到嗓子眼的心“砰”的一声直直的落下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   那天我上完课走出教室,便看到他站在楼梯间双手抱胸等着我   有很多女孩子红着脸从他身旁走过,低头说:“学长好”他也微笑着点头,看到我便眯起眸子,加深了笑容   天空好像我阴郁的情绪,灰蒙蒙的阴沉着,没有阳光,只有寒风   “那么,再见”我笑,摆摆手,扶着黄褐色的栏杆蹦跳着下了台阶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看灯光照着我纤长的手在桌子上落下黑色的影子,手指不停的变幻着动作,影子也在不停的变幻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樱花雨,美丽得好似童话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唇舌辗转缠绵,他慢慢的变得狂热,好似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在我想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倒在干枯的草地上,那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地方被雪所覆盖,雪花在我们的身下融化,我有一种窒息的晕眩感,挣扎的低喊声被他炽热狂乱的气息吹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你快先上去等着我,快……我马上就来……”说着,不等他回答,飞快的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向卫生间跑去   从玻璃窗户里往外看,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起飞,我双手相握,放在胸口出,心里默念道:“小煜,再见了,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我,已经逃离了你的禁锢,从此自由同时又在恼怒自己的天真,我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会安心的上飞机?说到底,我还正是个笨蛋   “风,抓住她”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   “你居然跟我演戏,算计我,让我真的以为……真让我伤心,姐”他抬起眸子,拿着我的手贴在胸口,目光里带着伤痛,英俊的脸上满是委屈”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   “哈哈……投怀送抱咯……”小七带头起哄,拍手笑道:“苏,你要是亲了小游,你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我不是他女朋友,不是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这个女孩儿长得像一只小狐狸,下巴尖尖,眼睛狭长着往上挑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只要我们想在一起,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什么鬼血缘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想要抱着你,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他咬着牙,用力的晃着我的肩膀大声问道   我们都是执着而固执的人,谁都不肯退步,难道一定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吗?小煜,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为什么不放开我,让彼此都自由呢?   伸手搂住他的腰,哭到泣不成声,我承认自己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所以更怕沦陷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我听小风说你们去美国了呢……”他勉强的笑,四目相对,他琉璃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不禁有些恼怒,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黑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小煜说着,重新搂紧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故意的抚着我的头发,其实是为了不让我回头说话,如此这样,我只能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呢?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小煜笑,好似一个骄傲的胜利者,拉着我的手朝着屋里走去   “你真是个疯子”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庭院里银装素裹的一片,美得超尘脱俗被被堆积的鹅卵石小道已经清扫干净,别的地方那厚厚的雪,却一尘未动”我眨了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微微的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来,脸颊慢慢有燥热浮上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对不起”道歉的话一出口的时候,眼中也有温热的液体要冲出来,我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闪亮的水晶吊灯,那一颗颗宛如硕大的泪滴,明晃晃的似乎能映出我的愁容   对,我没有办法拒绝小煜,其实我并不爱他,他是我的堂弟,我对他从来只有姐弟之情你不能和你弟弟在一起,跟我走……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煜他不会让我离开的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   我离开了,小煜也许会痛苦,可是不久就会忘记”那个佣人面色尴尬,局促不安的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他扬起嘴角,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前面的亲近是在做戏,现在,我没有必要再讨好你吧”   “你明明也很享受……”小煜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平静呼吸,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绯红的脸颊”   “妍……别这样对我……”不等他说完,我便转身跑上了楼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   本该在春季成熟的草莓,因为冬日里花棚的温暖而提前变得水灵灵的嫣红”我想了一下说   因为我的到来,他有了伴,每次总是殷情的拉着我来他的房间,把玩具都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喜欢什么,小煜都给姐姐而我,也暗自得意   我当然记得,为了庆祝他考取全市最好的中学,爷爷特地大摆宴席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厚厚的一叠,一张一张的翻过,时间从三年前开始,足足有近百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儿,微卷的长发,明媚的眸子,各种姿势,各种表情,浅笑回眸抑或是微怒撅嘴这是老天在捉弄我们,折磨我们,让这荒谬的感情在这个孤独的少年心里生根发芽,让他爱的人来狠狠的折磨他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我是不是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可是……不能够……   这样做,只能徒增他的希望   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墨色的天空一轮圆月,斜斜的穿过透明的玻璃和薄纱的窗帘,把我的屋子也照得透亮   不时的有过路的男女生来和慕容辰打招呼,他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与他们说话,表情高贵里带着谦和第一次见你时,那个不顾一切横穿马路的女孩儿呢?跑得像一个小精灵般,只知道傻乎乎的冲向自己的目的地却忘记了瞻前顾后,而现在,你不觉得,你考虑的东西有太多了吗?以至于绊住了你的脚步……”慕容辰永远是这么温和,他俊秀的眉眼间闪出的神采总能让我心安,阴郁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暖的感动,好似温热的泉水慢慢的流遍全身   小煜晚上一回到家,我便向他要了证件,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听到我的话停了几秒钟,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的看着我   “我……我懒得再找,麻烦”我撇嘴道,心想自己真是个拙劣的说谎者   平静的晚饭,只是他一直在看我,偶尔头来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好似无形的电流,让我无法在安心的坐在他的对面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   一双白皙的大手从我的腰间探了过来,慢慢的往上移,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狠狠的打了下去,回头怒道:“你想干嘛?”   他无奈的笑,收进胳膊使我靠向他的胸口:“妍,别这么敏感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我当时想,你真是个小傻瓜,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吃东西……”说着,我回头看他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那罐樱桃酱,是我从家里拿来想带给你的,可是却没有勇气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明明你是姐姐,为什么我却羞于在你面前出现?只要远远的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开心,总有一股满足感你给我小心翼翼的包伤口,我心里特别高兴,只觉得你的手如此的灵巧,就算我再多点伤处也没有关系说着说着,真的有‘小铃铛’在叫,明亮的路灯下,我看到你眼里还有泪水,却咧着嘴在笑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我不知道自己在发泄一些什么,体内好似有头不安分的小兽想要冲出来一般,亮着爪子想要肆虐一通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这一次,连小风都不知道我来的是英国,善后工作做得很好”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又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恍恍惚惚……只是,果然,没有梦境他”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   静静的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寥落冷清的房间里,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带着对未来的希翼紧紧的拥抱   “宝贝儿, 你怎么了?”慕容辰轻轻环住我的腰,发着呆看一对英国夫妇拉着两个双胞胎小女孩儿从我面前走过,回过神来时却泪流满面他性感的红唇正微微扬起,带着魅惑和引诱,好像红红的草莓,等着人去品尝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地区,占地360多英亩,   我到那里的时候,正有一场音乐会在演奏,无数的男女老幼随着节奏起舞,变成欢腾的海洋   顾西一开始没有认出我,走了几步确认似的再回头,那张艳丽的脸庞无比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水色的杏眼里是微微的惊讶但是他很快就变得冷漠,低低的和他的同伴们说了什么,便慢慢的走过了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   公园里有一大片铃兰花,洁白无瑕   “算了苏妍,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并不要求你马上就爱上我,可是我需要你对我坦诚……”慕容辰推开我,站了起来,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伦敦的夏季,还是很美丽的,落英缤纷,也并不炎热   “啪……”有长长的树枝被折断,落在了我们身后,慕容辰奇怪的回头,身后空寂的一片,唯有清风淡淡的吹过,他问我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随处走走   晚饭的时候,慕容辰接到一个电话,他是走到餐厅外面说的电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意外?你怎么样……这么说……很快会知道了?……没事,你好好养着……”   听他严肃低沉的语调,我的心也不由得被提起   “辰……你……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喝……”我本能的想逃,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他想要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的压迫我却无法接受他的忽然停止让我又有些后悔和不安,看他走到门口转头说道:“苏妍,我送你去璐娜那里住段时间吧……”我腾然睁大了眼睛,摇头道:“我不去,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过去……”   “小风他们很快会到了,以你的状态,恐怕到时候一见你弟弟,又会乖乖的跟着他走了……”慕容辰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上,修眉紧锁   慕容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连忙快步的跑下楼梯,从后面冲过去牢牢的抱住了他那个黑人捂着眼睛骂了一句直直的后退,慕容辰乘着这个空,一扭方向盘,加大油门,轿车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发疯的狂奔而去   “不用想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情侣   ★Chapter 2   出乎意料柔软的双唇,带着一股葡萄的酸甜,我甚至能感觉有甜甜的汁液顺着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唇舌纠缠间,有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小煜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安慰似的握住了我的手,问他道:“风,你怎么了?”佣人见小煜没有说要让那个少年离开,便很自觉的出去了”小煜坚决的摇头,说着,温和的俯身看着我:“妍,你去楼上房间里休息,好不好?我和风有事情要谈小煜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对我轻声道:“你上去,妍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   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堵着一股气流无处发泄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冲口而出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微笑,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充满柔情,我从前,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看过他?手指轻轻的拂开他的额发,他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一伸手,把我拉入怀中   我本是趴在床上,此刻跌进他的怀里,看上去好像我们在相拥而眠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他不累,我都有些累了……   对于他,我好像一点戒心都没有,于是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脑袋微微发胀发热,鼻子酸涩,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们曾经这样在一起过吗,某个年幼的时刻?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如此?   闭上眼睛,又慢慢的陷入烦乱而嘈杂的梦境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   我,一定曾经认识过他,不,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妍……”小煜轻声唤我,把我拉进怀里,我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裳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辰还是没有醒过来”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   我的身体很虚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连呼吸都觉得在消耗不多的体力:“你是辰,对吗?为什么不去美国治疗,我听你弟弟说,你不肯去……身体是自己的,如果你再也站不起来,怎么办?”他怔怔的看着我,骨节分明的大手无紧紧的抓住了白色的床单,“你记得我吗?”   “不记得   轮回?去年夏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似乎是一场相视,一个开始我睁开眼睛抚着他乌黑的短发,无力的笑:“你这样总是来吵我,我还怎么睡啊?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脸颊,缠绵悱恻,喃喃低语:“妍,我总害怕,你不能醒过来……”   傻孩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就是不吃药打针也很快就痊愈的   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那光洁的地砖被太阳晒得热热的,赤着脚踩在上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窜了上来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的去了小煜的房间,趁他上课的时候   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   堂弟,堂弟……到底谁是谁的堂弟?   ★Chapter 4(修)   夏末初秋的日子,空气里总是飘荡着一股幽凉的气息,让人倍感清爽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后来才知道,他担心的是另一回事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里越走越远,显得萧索而寂寞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飘荡的心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吃晚饭了吗?”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他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皱眉”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良久她慢慢的抬起头,一张清丽的面孔带着慌乱和震惊,骤然放大,再放大……映入了我的眸子……她是……   在我惊叫起来的时候,画面忽然陡转   小煜在电话那头,声音清亮带着欣喜,让我心里所剩无几的甜蜜慢慢的泛了上来:“妍,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我的爸爸暂时没事了,但是还有在医院里观察一下,昨天晚上,我和妈妈谈了,她告诉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听了以后也会很开心……我等不及想告诉你,我们其实……”   “咔……”电话被挂断了,我含着浅笑看着话筒一会儿,他果然又打了过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轻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你,我的小煜你的温柔只对温顺无知的我,你的霸道却对着清明反抗的我   “他比你小,叫你姐姐很正常……”他恢复了平静,垂下眼帘表情淡然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何必问我?”风转过身,面对着我,“不过,你最好不要再跑掉,等苏回来比较好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   但是我会等小煜回来的,我已经太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折腾了开始对这样的人生感到厌倦和无望,逃不开放不掉,只能痛苦,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呢?我惨淡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过,似乎已经注定,我的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下去了   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办,通通想不起来就像我仰望天空一样,他俯视着我,看我空洞的眼神和茫然的神情   “啊……哦哦哦……”我连忙急急小跑过去,没走几步就和人撞上了   “也对……长得丑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吓到人就是你的错了……”吴姐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Anna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于是,忙碌的人群里就剩下我一个呆呆的站着装人偶那一次去包厢送酒,要离开时忽然有个男人拉着我的手腕说要我陪酒,于是我就转过头,准备义正严词的告诉他,虽然我外表清纯,身材动人,但是绝对不会陪酒更别想我陪你上床……   但是我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便好似看到鬼一样,打了个冷战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Susan,快快,还是你送吧……”正在出神,Anna捂着肚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苦着脸说道:“我忽然肚子好疼,这酒我就不帮你送了……”   说着,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又弓着腰进了卫生间我哆哆嗦嗦的放下红酒,心想还是算了,气氛有些恐怖,我不要小费了   “你出去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我连忙把钱藏进口袋,捂着袋口说:“312的客人既帅又有钱,别说我不照顾姐妹,过会儿吴姐要是再让送酒,我就让给你了”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虽然瞄到312的客人正要离开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姐……”   “她这么丑,少爷不会看上她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Anna一眼:“嫉妒我也不能这么诽谤,我哪里丑了?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噗哧……”吴姐撑不住笑了,挥挥手道:“没空听你磨嘴皮子,快过去……少爷在刚刚那两个客人所在的包间里……”   动作好快,这位少爷,人家刚刚走,他就溜进去了”我气定神闲,摇摇晃晃的又向312房间走去”向我发号施令的不是少爷,而是他身旁的一个男人   “先生,有事吗?”我捏着声音,微笑着问道   “你……出去吧……”这位美丽的男人第二句话便打击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留神,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小静立刻醒了   “不要,小静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我“啊”的一声,惊得跌倒在地上,惊魂未定   我把小静弄丢了   酒吧的工作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回到家我就打了电话辞职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四年了,我早该放下,可是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为何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心酸?   良久,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过小静的手,慢慢的从他身旁走过,声音轻缓:“你带走小静,应该和我说一声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是的,我不信任叔叔,爷爷和爸爸去世以后,他便立刻出国,而后姑姑一家又出事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这是如罂粟一般的吻,火热而激烈,明明知道充满危险,却让人身不由已的沉沦   我无法抗拒的被他诱惑,深陷漩涡之中,尽管大脑一遍遍的向我传达抗拒之意,但是我却一心的只想沉溺其中   “我并不爱你,只是寂寞而已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煜还是这么倔强而我也一直如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旦靠近便只有互相伤害我不知道温婷婷是否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对了……你是叫苏妍吧……”温婷婷细长的手指拂过一排排的连衣裙,回头微笑道这是我应该的……”我轻笑了一下,目光扫到旁边的长椅提议道:“温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逛了这么久也累了……”   “好啊……你是苏的朋友,叫我婷婷就好了,不用叫我温小姐……”她见我不再闷闷的似乎有点开心,挽着我的胳膊一下子也亲近了许多,“苏妍,你认识苏的时候比我久……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一些事情?”   我脸上微微变了一下,低头笑没有说话她也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被裙子盖住的的膝盖上,轻轻伸手:“还疼吗?苏他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你不要生他的气……”   “我不会的……”我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真诚而清澈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小静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是的,我也爱他,很爱很爱”   他低头,忽然用力的吻了下了,带着肆虐的撕咬,唇舌纠缠着,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外一手已经伸入裙内,动作粗暴得似乎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去那个男人并没有动怒,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轻的低笑着转身离开,“呵呵……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良久放下电话,捂着嘴痛哭,我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自从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依赖,那是一种甜蜜的想要依偎在一起的情感,不可遏制   既没有勇气面对,又没有能力放弃,我苏妍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加笨蛋   昨晚那个漂亮的男人,本来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我坐在座位上,拿起酒杯的时候,看到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冲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别找了,我请他去另外的地方喝酒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   “为什么?”他皱眉,仿佛在费力而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呢?嗯……大概是因为一罐红樱桃吧,或者,是那条紫色的蕾丝带?”   “顾西?我该回去了   “怎么,我说话很难懂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依然在微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身旁“砰”的一声,想要把我从顾西怀里拉出来的李然被狠狠的推倒在地,顾西得意的笑,那个笑容,和从前在公园里奚落他的少年所露出的一模一样”顾西耸耸肩膀,一撸长发,飘然而去他有些紧张,情绪不是很好……”   “啊?皮箱怎么会被调换呢?小煜应该不是这样马虎的人啊现在怎么能,有没有录像资料之类的可以证明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我默默的点头,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一直在折磨彼此   “你愿意和在一起吗?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你了,我只想好好爱你,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呀,傻瓜,我的爱不会比你少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满眼的人头涌动,我抬起头,看到小煜安静的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只是对着我微微笑”   顾西?我抬眼看她,沉静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她应该知道我说的你们是指谁?顾西两个字忽然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显得如此突兀但我却没有了惊奇感   走了一会儿,温婷婷喊累,于是我俩坐在长椅上休息,李然跑到刚刚我们路过的店里去给我们买水   “走,我们去看看……”回头看身后已经被翠竹所掩盖,周围不见人影,明明是明媚的天气却觉得周围隐隐的透着寒气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   “苏妍,就这样吧……婷婷她应该恨我,我对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情   顾西最终没有死,因为他的坚持,温婷婷捅了的那一刀也被压了下来,没有报警   兜兜转转六年过去,我和小煜重要在一起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生活啊,就是一坨狗屎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   刘晴总说她这脾气迟早要在报社被挤成非主流,顾颖鹿淡笑:   “你还是别盼着我成主流,副刊要是成主流,日报恐怕就要改周刊了,到时候看你喝西北风去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顾颖鹿听魏东阳的回答也不由“哧”的一笑,奇怪的问道:   “咦?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他说起来顾颖鹿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只脚步微移了一下,跟紧紧在她身边颀立的男人让开了一些缝隙”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   你随手丢弃我无法兑换的明天(修)   回到报社,一些夜班的时效版面正在等着值班副总编辑林琛签字清样”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   他果然连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以后就算她是死是活,都再不回顾一眼你这是又被谁放了鸽子?”   李同一晒,答道:“狗屁,不就是选个破编委,都折腾俩礼拜了,刚又开了一轮会定人选,这要传出去可真成笑话了!你既然还在报社,我找你去得了,正好瞻仰一下你们日报新楼”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日报大楼落成不久,李同还是第一次来日报新址,一进门就嚷嚷着让林琛带他参观一下林琛是一年前随着东辰报业集团内部调整,从晚报经济部主任调任日报副总编辑,这也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一任副总编辑”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其实他和林琛两个也都只是刚三十的年纪,认识的久了,也就以老同志自居的口吻互称了林琛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顾颖鹿,虽然以前跟她在闲聊时提到过几次李同,但他还是有些惊异顾颖鹿能一眼就猜中了李同的身份   眼下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李同的语调瞎贫,眼睛却明显是在走神   滚石一共七层,从餐厅、KTV、Bar、PUB直到Club,是个极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开业不久已是无人不知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李同爱热闹,拉着两个人直奔四楼的PUB,林琛要开车,知道李同也就是瞎起哄的酒量,三个人只要了半打喜力过来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等两个人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时,正好看到林琛俯身写了张卡片递给身边的一个娇艳女子,冲着顾颖鹿和李同时耸耸肩后自顾离开”   林琛一时默然,已注意到岳少楠似乎正很有兴趣的在看着李同和顾颖鹿玩酒令,此时顾颖鹿已左支右绌的频频出错”   李同自来熟的随着林琛的介绍已和岳少楠碰上了杯,顾颖鹿却只是紧紧握着酒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听三个男人说话”   顾颖鹿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淡淡的从岳少楠手里接过酒瓶,斟了八分满的一杯,冲林琛一笑:   “林总,只要不是伏特加,你都未必能喝过我”   顾颖鹿垂下眼睛,说:“对不起,我玩不了诈牌,你开吧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   正好李同被一个电话叫走,林琛送走李同,回来就看出不对劲来”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顾颖鹿头靠在窗边,只是默默出神”   林琛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笑一下,轻轻松开,嗓音柔缓的向她说道:“嗯”斜倚在车身边注视着她进了楼门才回到车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并不扎眼的黑色轿车正调头飞掠而走顾颖鹿顿时笑得一副苦瓜样出来,暗想:“要不要这么狗血,该来的不该来的,不到二十四小时全聚齐了   以前的岳少楠,别说是酒,稍微带些刺激的饮食都不会让她多碰,跟她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温养之道,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下了几乎一整瓶Martini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她那年的决绝,在他心里存下的,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怨意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尾音略有些暗哑   魏东遥也仿佛被噎住了,半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顾颖鹿倒了杯清水放到他面前,看他一副萎靡的样子,笑笑的说:   “对了,前几天还听我们娱乐版的记者在八,你跟那位大明星到底进展到几垒了?最近你们那偷拍照简直是漫天飞了啊,都快赶上艳照门的热度了,不过倒是没见着过几张你的正脸,啧啧,这反侦察的手段,佩服啊佩服!”   魏东遥这才“嗤”的一声,玩世不恭的说:   “正脸都没瞧见的八卦你也信?你自己长着眼睛不会看!还几垒?要不我明天就放风说其实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顾颖鹿也盯了他一眼,不满的说:   “人家又没得罪你,接个电话能掉层皮啊?”   魏东遥饶有兴味的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我看还是你比较有爱心,要不我开机,你来接?”   顾颖鹿“哼”了一声:“不过是算准了人家稀罕你,就要被这么作践?”   魏东遥也不理她的讥讽,只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再说话顾颖鹿知道他的少爷脾气,说完也不再催他,自顾自的去更衣洗漱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   六年不流年(修)   ECHO珠宝的总裁岳少楠一早上都在发着邪火,市场部总经理老柯进去向他汇报发布会效果,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枪口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总裁办跌了出来这倒是想谁来谁了,心里却更是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此时的模样若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恐怕早就骇异的下巴也掉到地上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   空气里已升起了一种异样的黯沉,魏东遥悠然的吐了口烟雾出来,仍是微闭着双眼,语气已是一转,冷冷的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后来被报应女神得知,于是惩罚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后也让他在得不到所爱对象的痛苦中溺水而死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等他回头,已再也看不到她   此后再见经年,一经就已是半个轮回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   岳少楠忽然有些不敢想,两千多个日夜,时光究竟划下了多少他未知的痕迹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二则,我们也有行规,ECHO是我另外一个同事的跑口范围,如果我私自接下来,日后传出来我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您说是吧我们对这轮宣传的软文质量要求很高,并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相熟的记者就算了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逐一飘零在尘世变迁中,这也本是他们所无力左右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林琛先伸手接了周雪灵,那孩子红色的羽绒服已经被灌实了冰水,小小的身躯在过度惊吓和彻骨寒冷中竟比铅块还沉   林琛看了看时间,站在走廊落地窗前,俯望着城市的灯火繁华,歌舞升平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林琛定定的看着屏幕上“是否接听”的提示,一直看着它响到第五声时,才终于接起,语气淡然:   “少楠,经年不见,昨天怎么说走就走了于是耐心等待着话落后的再次沉默,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他一声微微的轻叹,难得耐心的跟他说着:   “林琛,这些年,我们联系的少但是你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动她?”   林琛也按耐了一下,避过他的问题,答道:   “少楠,我不想因为这个跟你起争执   林琛并非不信他的苦,因为这些,他亦是感同身受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拿她来一起赌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   岳少楠这才停下话题,有些奇怪似得抬头看了魏东遥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哦,出去挺好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就赶上这么一回被你少楠哥哥灭了的时候,你到看得清楚   周雪灵一进门就看到落地窗前孑然孤立的剪影,这样的姿态,她已是再熟悉不过”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   周雪灵见被他识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周雪灵认识那是哥哥周雪涛他们常抽的特质特供夹烟的手指已经送到唇边,也停了下来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   唇角刚刚挑起的一线浅莞忽然僵在了半空   顾颖鹿在和岳少楠四目相对的刹那,已看到正坐在他身边的周雪灵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晴天霹雳,言犹在耳,从此她的世界轰然倒塌自己也夹了一片鱼生,没再重复那些复杂的程序,只略沾了些青芥,已送到嘴边时却忽然停了筷,微微的轻叹后,说:   “颖鹿,昨晚……”   一句话尚未说完,顾颖鹿已低头轻应道:“……我知道它既没有红袖蓝颜间那种暧昧横生,也没有兄弟哥们间那种豪气干云,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看她校服裤子上已是狼藉一片,赶紧找来抹布把椅子擦了,顾不上秋寒已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她腰间一系,拖了周雪灵就往女厕而去,边走边交代着:   “没事没事,这个咱们都会有的啊,你先在卫生间等着,我家就在附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和卫生棉过来,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就算是一票哥哥们对她保护的再好,在这个时候算是谁也救不了她了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格外亲昵起来,随着她们一起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关系更是空前亲密”   魏东遥已经乐疯了,配合的说:“对对对,烧烤味儿其实挺香的”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   长久的沉默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   顾颖鹿知道刘晴这怒气的由来,但凡对自己的工作过分沉溺的时候,有些人会自觉不自觉的形成某种奇怪的集体荣誉感,听不得别人对这个集体有半点否定的意思顾颖鹿也只是迭声点着头:   “是是是,高屋建瓴就是用来形容您这个气质!”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有着他们的交流语言   靳主编自然受用,嘴里也是半嗔半喜的:“贫不贫呢!行了,我去开会了,选题的事你就按这个思路好好准备准备,搞个系列的吧对了,你前阵报道的那个ECHO珠宝,他们那个老板岳少楠,不就是个很好的话题人物嘛!这个人代表的行业很合适,也足够分量,我看就从他开始吧,作为系列人物的第一期重磅推出如果第一次是她自己撞了过去,第二次是因为圈子太小,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变成了命定   彼此交汇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颖鹿清楚的感到岳少楠的目光在她锁骨窝间停顿了几秒,她也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笑意,似含情,似疑惑,似不甘,似茫然,似心痛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顾颖鹿听着他已又是那副熟悉的慵懒语调,这才放回了心,随口应了句:“除了报社还能在哪儿啊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但也只是瞬间,车速就立即平滑下来”   “你腾过功夫来教给我么”   “那当然,你要对我负责任”居然说的十分正色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BOSE Panaray音响,2K级数字放映机,200寸超宽屏幕,他却用来去观赏一群傻羊斗一头笨狼,看的他更觉得自己还真是手贱啊!   东遥藐了她一眼,仍是懒洋洋的口气:“说吧,想起什么来了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魏东遥不耐烦的勾了勾下巴,沉声说:“让你过来!”   顾颖鹿撇撇嘴,不满道:“你这是叫阿猫阿狗呢!我不就站在这儿,还怎么过来?”   两道星眸已靠近她眼前,在夜幕黯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空气里也立刻升起一些危险的气息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   “砸手里就砸手里,家里反正缺个使唤丫头,养着暖脚用很快,东遥还是挑眉吩咐道:   “那就这样吧”   “送你两个字”,魏东遥拿起调羹舀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喝了,说:“吃货!”   顾颖鹿狡黠的放下筷子,摇着尾巴的凑在他跟前说:“今天看在你过生日份上,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喏,这个长寿面可是替你叫的,我呢,是专程来陪着你吃的   一如六年之前正要出门,要闻部主任忽然来办公室找他“谈心”,几句话已明白他是迂回的想打听集团的调整情况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林琛忽然想起来顾颖鹿面试时反问总编辑的那句话,他当时还并不知道顾颖鹿是想近距离的去观察什么   时年十几岁的林琛看她鼓着腮的模样,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少年的掌心里就像突然被注入了水一样的温柔:   “好啊,那你就好好学习,快点长大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倾尽力量想要用最快的时间去创造出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无关家世,无关背景,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真正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一生一世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如骨癌晚期,不仅无药可医,连吗啡都失去了效力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   是否只有在那样一个相信童话的年纪,才会有勇气于弹指间爱上无悔?匆匆回首,却又只剩下匆匆经过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林琛听到这里时,就已失掉了他一贯淡然不迫的风度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运气好,或许你还能从尘埃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任她/他采撷,但更多时候,会是碎如齑粉的尘梦如渊   她问自己,是真的没有懂过东遥的心意么?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假装忽略你看,就像这个,[特优香槟干邑白兰地],这个称号是法律上的规定,任是历史多悠久的酒商也不能任意采用,因为这个标志代表的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葡萄佳酿但是你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不完美,甚至都称不上完整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   上一次是在回国前,她从同样的梦境中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   手一挥,刘晴又端了一杯,豪饮而尽后,看着顾颖鹿正声说:“我说怎么从发布会回来以后,看着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呢!别说你信不过我的人品,到底怎么回事吧?不说的话,我可就猜了……”   顾颖鹿一脸痛苦的作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算了,你那言情小说和百集虐情韩剧看多了的推理水平……放过我吧”   只是,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顾颖鹿有些轻微低血糖,站的时间久了,渐渐感到一阵阵的耳鸣目眩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正要转身,才看清了正靠在魏东遥肩前的人竟然是顾颖鹿,只见她脸上还挂着未退的红潮,前额头发散乱,校服的衬衫从裙腰处松松的抻出一大块褶痕”   顾颖鹿看着,既然已有亲哥哥来开解,自然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话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   其实剩下的酒已不过是个杯底的量,魏东遥还是忙不迭的扑过来按住酒杯,大声叫停:“都别发疯了!”   VODKA的后劲已经上来,魏东遥使劲晃了晃脑袋,气息不稳的指着犹在用眼睛嗖嗖互扔飞刀的那两个人,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你们两个前世有仇还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魏东遥人已经趴倒在台子上   直到醒过来   现实则没有这样的乌龙她顿时活像被烫到了,另一只手也跟着甩在半空,却被岳少楠眼疾手快的抓住腕部,没好气的斥责:“你多动症?跑了针又得重扎!”   从把她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岳少楠这才总算彻底重获了自由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那么倔强的丫头   一边看着,岳少楠的唇角也渐渐的在微微扬起,感到她手腕有些发凉,探身想去调节滴液速度,结果又被她抓住了胸口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   顾颖鹿没想到他会如此事无巨细,看着岳少楠的背影,终于觉出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大概真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也许是这样的怦然心动(修)   “害人害己”,这话可真被岳少楠说着了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终归还是对他不甚了解,顾颖鹿言语间只稍加了暗示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惟愿此时永刻魏东遥从来都是他们之中的行动派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胡乱取了些吃的就急忙向他们过去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彼此误会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魏东遥起初还对顾颖鹿需要岳少楠援手嗤之以鼻,很快就发现不对”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   西西并未换盏,也接着押了口茶,忽然看着顾颖鹿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妹妹看着面生,岳少怎么也不给姐妹们介绍一下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   送到房间门口,岳少楠嘴角微微牵动,手轻轻抚在她肩上,柔声向她:“早些睡吧在那样的一秒,她纤毫毕现的看到,他0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他仍坐在那里,双手抵靠在膝前交握,并不理会周围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带着歉意的问她:“还疼吗?”   顾颖鹿抿着嘴摇摇头”顾颖鹿急忙答道   回到家里,没想到妈妈竟然也回来了,这才记起自己已是两夜未归了愣愣的等到妈妈手里有东西递过来,才发现是云南白药和碘酒”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顾颖鹿其实是见惯了她冷淡的背影,只是今天忽然有些心酸,心底一直拼命压抑的委屈翻江倒海的往外涌着,情绪也跟着强烈的起伏,看着那个漠然的背影,她终于喊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手里正要带上房门,停下来脚步,顾玲兰转回身,平静的看着女儿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奖励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   “可是我不觉得我可怜啊因为在我心目中,我的妈妈是那么美丽,那么聪明,她懂那么深奥的书,还会画那么好看的画我只是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像我的妈妈一样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会画画,因为我所有的画都只在给一个人欣赏”   “妈妈,我到底是谁?”   哀哀的抽噎,已用尽五脏六腑的力气乌丝如瀑的垂在肩头,更加显得颈如玉竹的修美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   眉头也跟着蹩起,声音仍是清淡,却已放缓很多:“你闹够了没有鼻音哝哝的应着:“嗯,在马场吃过晚饭回来的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难怪整晚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顾颖鹿一低头,手背上溅落了大大的一滴水珠,“叭”的一声,在呼吸可闻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渐渐化作看不见的水雾,和粥香一起飘散开去顾颖鹿不敢碰触他画作中那种浮华表象下压抑的强烈情绪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爱妃,速去更衣接驾吧”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你得送我点什么,这张画我预定了啊”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   真正熟悉以后才发觉,和顾颖鹿最初得到的印象截然不同,岳少楠大多时候冷峻而沉稳,他身上带出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因为相熟或不相熟就可以轻易消弭谁都了解谁的穴门,但谁也没必要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去触碰对方的底线”赶紧答着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至于那个特四之印,我就饶给你了,甭客气啊,不用谢我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   “英菲尼迪啊!百十来万,开出去人家看车标都以为是大奇瑞,多低调的奢华!你不就喜欢追这个调调么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   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们为什么都在国内读的大学在她小小的私心里甚至也觉得,不出去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有时间遇上他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岳少楠喝的太多了,回去时往停车场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岳少楠没防着魏东遥突然停步,脚步踉跄了一下就向一边歪过去,好在有顾颖鹿挡着,手及时撑在她肩上用不用兄弟给你搭把手?”   “走你的,没事儿挡的什么路”没好气的回他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魏东遥提高了八度,唱着按开车门中控锁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真是引人无限肖想啊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   军训的总结性项目是30公里野外步行拉练,男生体能普遍好一些,女生的队伍看起来就比较惨烈一些拉练时穿着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脚被坑洼不平的路面咯的生疼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觉得果然舒服多了”   护士看了一眼顾颖鹿,有些犹豫的说:“你体重不够,大量抽血可能会受不了”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夜半的手术区顿时热闹非凡,顾颖鹿看到指示灯灭了,知道雪灵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睁开,眼前是一双Nike限量款的板鞋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   顾颖鹿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就没客气的一屁股跌进椅子里不劳你问候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   仍是僵着没动,“不是,内个,你把鞋袜给我,我真没事!”   “别犟了看看你自己的脸色学校早就锁门了,就这样把她送回家里,开了灯,看着一室的冷清,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怜意,柔声说:   “颖鹿,你要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好,那她是谁?你说,她是谁!”并没有打算轻易退却   离得最近的魏东遥只是稍稍错开了一些脚步,见多不怪似得斜靠着一棵树干等在一旁   接下来的这顿饭其实都吃的十分潦草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她只能是因此更加深知他,怜惜他,爱慕他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回首去看,才知道魏东遥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支持,他其实一直都在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她都说,好她会陪他,直到他能够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负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   在顾颖鹿为离开岳少楠的决定而苦苦挣扎的日夜里,她常常蜷缩在被子里泪流满面的紧紧抱着自己想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悲伤的,如果不是,那就是你还没有看完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   她逼着自己去选择那么狠决的提前离开经年后的重逢,岳少楠所有的举止都令她莫名其妙岳少楠,真的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后来温柔待她的男人了重要的是市场正好处于一个缺乏题材和热点的鸡肋时期,高市盈率的发行价和仍然极低的中签率就使得这样的高估有存在和继续存在的合理性他有着良好的逻辑性,卓越的全局控制力和超群的记忆力,这些都是成功的必要能力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是云端天上的宠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公司,大概没人会相信他的财富其实来自于勤奋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   老柯也在打量她,新记者,还是副刊的,她的专栏自己也看过,文字冷艳,观点有那么点小资的不流于俗,可毕竟只是个时尚记者   可是他的老板太过于低调了,从来不肯接受专访老板到底看重的她什么?处/女秀难道就要交给这个小丫头吗?算了,只要是老板肯开了这个头,往后的品推工作也就有指望了”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   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真是要老命的疏漏今天就办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她还记得他决定接手ECHO时曾跟她说,“对一些人来说钻石代表权力、地位、成就,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爱情坚贞、勇敢、纯洁的永恒象征”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心的声音:   “那么,顾记者认为,DEER的品牌故事该怎么包装”   瞳孔里骤缩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戳痛,双手插回衣袋里,不动如山的只微挑了一下声音,一字一句如自问自答:   “哦?你不懂?连你都不懂,那该不会再有人可以懂”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   但她还没有蠢到会因为不敢相信就轻易否认已经摆在她眼前的这些”声音里竟是不管不顾的执着   岳少楠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并不是没有去找过她,但是她的痕迹消失的太过干净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以及,这断链难复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低头看着还在臂弯中紧紧拽着他衣袖发抖的顾颖鹿,一边轻拍她肩背,空出一只手来,疼惜的回握住揪在他臂上的细致手腕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他更不能想到魏东遥从此不再提起鹿鹿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压根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她!他震骇紧抓住直觉的问出来,竟是语不成声的音调摇了摇头,讥诮的缓缓答他:   “岳少楠,晚了甚至更多东遥移回了目光,绕开他,径自而行   东遥一路都抱着她,室外正是一夜大风后骤降的深寒,不知道他的怀抱够不够暖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露出的领间血迹涸透,单衣凌乱八年前你们彼此遇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路喂,我说,看着他倒不像什么坏人,衣着打扮风度气质也堪称上上品,要不我替你探探去,要是枚金龟呢,那就赶紧收了吧她痴痴的等着他起身,他只是用温润的大手胡噜了一下她的后脑,自然的掰转她的肩继续走,听见他在她的头顶轻声说,   “傻丫头”   “切,甭看这会儿蜜里调油,等闹完春儿,有的是他们鸡飞狗跳的日子”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叫人流泪的好听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彻底斩断,她不能毁了他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这么想着,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给总裁办打了过去,电话毫不例外的由秘书接听,捏起嗓音自报着家门:   “你好,我是东辰日报国际部记者刘晴,希望能够对贵司岳总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岳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好没忘避开同事,由刘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每次都能让周围人听得花枝乱颤的直倒气”声音是职业性的婉拒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她早上来上班前老板就已经在里面了,虽然已经见惯了他拿办公室当家,但颓废成眼前的模样,小曼从未见过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小心翼翼的转述了,那头竟是一直的沉默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我告诉她,放心,少楠不知道可笑么?可笑么!你们都分手了,她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怕你会为她担心!她心里有数,你也心里有数,她出事的地方离你太近了,岳少楠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会使你能让她就在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什么感觉,嗯?当你知道即使这样,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怕你会因此自责时,你心里什么感觉?”   岳少楠已站的木然,唇角紧咬,只有胸膛是急速的起伏,在那里锤击着轰然倒塌般的巨响第四天她妈妈顾玲兰才来看她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她或许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早已了无生趣,我那时无从猜测,只知道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对自己一生疏冷女儿所永远再不能救赎的悔意”   岳少楠脸色愈发灰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却仍不敢放任它蔓延出来,他咬着牙,屏了气,用沉默一点一点去割着自己,口中还是逸出了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你这问题问的可真是绝妙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   不堪回首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他只能拉着她闭着眼睛往前走,管它是污血的扇子,还是桃花的坯子,他只盼她能再不回顾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欢喜   怎样,他都陪着她去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但他们每晚临睡前都不忘哼着小调去墩一遍家里的地板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   有一天你也会一时兴起后打听确切有关他们的年龄收入家庭成员,然后把他们介绍给你男朋友七姑她外甥的同学的公司的某个会计去做相亲的对象,但没几天你就听说他们无疾而终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他们很认真的跟你交往了一段时间,请你去家里尝他的手艺,把你引荐给他们的亲人然后拿着攒了很久的钱悄悄去给你选个60分但成色一般的裸钻,最后喜孜孜的拉着你去金店定做戒子圈你很明白,你会喜欢一些人,但你会嫁给另外一些人,然后去过一些不好也不坏的日子   顾颖鹿不同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   她呆在色香诱人的菜肴前,在为这样一个愿望开始流泪”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   她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变了质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别再说孩子话了是我不懂事,滥用了你们对我的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我是怕会继续再错下去,才来找你”淡然的回答了她   只是她是真的没敢想过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已经过去了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过些日子,我一定带颖鹿去家里看望您和周伯伯去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只是她没想到跟着来找她的竟会是顾伯母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留意到那本就怨戾深重的眼神中又带出了从里到外的刻毒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怎么,20多年前妹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20多年后,你这个做姐姐的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要再夺走妹妹的幸福吗?雪灵和少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长大,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进来了?你凭什么能跟雪灵争?你要不要回家去问问顾玲兰少楠的小叔叔岳思慎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她疯闹了一通以后不打招呼就跑了,岳思慎又怎么会为了找她被大卡车给撞的七零八落!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容得下你?为了雪灵和少楠的婚事,我丈夫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也许会来找你们,也许不会,不过呢,这对我和顾玲兰来说其实都无所谓我来,只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决定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   第三条路   声音是往上走的,然后会在某个高度上集中起来,接着被无限放大后才扩散开顾颖鹿家所在的楼层就正处在这样一个会放大声源的位置上”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   “嘿嘿,马哥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这事啊?”   “哎呦嘿!那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功德圆满了嘛!成,说定了,中午给你们做油焖大虾,你知道地方,没事早点来吧!”   自从东遥把她从少楠办公室送回来后,除了没再见过,东遥还是偶尔会给她打来电话,照样的没什么正形,语气与常无异,让她也没办法去冷下来对他,但她心里明白这样并不是对路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无需太多挣扎,她只是希望能够顺利一些她也有些暗骂自己,就算不是绝顶的聪明,怎么也不至于会笨到能连别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都能拎不清了!   顾颖鹿从来没相过亲,也没想过要去跟谁相亲,她其实连结婚的事都没想过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踩着时间去了,没想到竟是位年轻的牙科医生,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   小齐果真赶紧拎上大衣跟着顾颖鹿一起下了电梯”   小齐没动,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小声说:   “……这么早,我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事牙齿的结构,哪颗是干嘛的,牙齿的病变,牙科的病例……直听到顾颖鹿真觉得有些牙疼起来,心里有些促狭的想,这老马幸好没给她介绍个心脏科的,不然用刘晴的话讲,那不是心尖子把把都得疼死了   小齐似乎也觉出顾颖鹿百无聊赖的样子,停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医科的学习时间本来就长,我一直读到博士才出校门所以到现在也没找到女朋友你知道,其实我们这种见面形式,大家都是奔着以后能结婚过日子的结果来的我也觉得你是个可以继续交往下去的不错对象我是想说……”   小齐停下脚步,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诚恳的说:   “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个很善良的好姑娘现在呢,我看咱们对彼此也都是正面评价了”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   顾颖鹿回头见是小齐,正要说什么,那辆FJ突然急速的又向他们倒回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车停在他们旁边,窗户滑下来,魏东遥唇角一勾,看着小齐说:   “呦,怪有情调的啊!这位,我得征用一下你手里扶着的这位美女了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些事我可以答应你不必再执着”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那时是我自己要放弃,既然给了你这段记忆的人不是我,我认了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即使在他最为荒诞不羁的青春岁月,这样的悸动也从未能找上过他   咱们回家去   橙色的FJ继续奔行起来,在积雪覆盖的阳光下洋溢着暖洋洋的亮芒东遥娴熟轻快的开着车,右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一路只管将另一侧的细软素手跟他一起十指紧扣着   东遥的掌心是一种温润的暖,他握的她太紧,手心里密不透风的一片,在充足的暖风下,渐渐有些涔涔的湿意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   “诶,你们后来是不是全垒打啊?”   “你等等啊,我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今天吃什么……”   “要不咱们说说这个耳钉吧?得什么样的干柴烈火啊,把这么贵重的私物掉下来都不知道”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魏东遥似乎是有些意外,不禁露出喜色,熟门熟路的拽着顾颖鹿就往旁边一间偏房跑去裴老看着魏东遥的样子直摇头,指着正把墨锭往墨床上置放的顾颖鹿说:   “真是三岁看老,瞧瞧你这活儿干的,多亏鹿丫头是个心细的细声慢语的向东遥说:   “这是油烟墨,研磨完后不能放于砚面不取,不然等墨锭干结于砚面,拨墨时很容易造成砚面剥伤”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于是把她的手扶到他腰际,腾出空来轻轻环住她的肩东遥把酒坛递到顾颖鹿手上,从副驾钻过去,几把将车倒出来,开了车门狡黠的冲她一招手,人已挪回副驾的位置   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的太久,东遥把视线移回到仪表台前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按开了CD,一阵喧闹的HIP-HOP音乐以极震撼的音量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道:   “难道现在买车连CD都给配好了?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么”   按着他给的方向一直开进去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随着东遥上了三楼,她记起主卧在这一层,头也埋的更低”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顾颖鹿脱好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腰侧有一道已变得细微的疤痕,经过腹部一直蜿蜒到腿部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双手在脸上捂了很久,再移开,眼睛里布了些淡红的血丝这才想起进来前随手从他手里拽过来的T恤,套在里面,再仔细把浴袍的带子系好了,慢慢吹干了头发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才出来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后面魏东遥已经发出震天怒吼:   “魏东阳!你不想活了!!!”   门口发出嘿嘿的干笑,魏东阳又探了脑袋进来,眼睛在顾颖鹿身上转了两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一只手向他们摇了摇车钥匙:   “我来取我的车,听陶德说你有客人,你这地方又没别人知道,想着没准认识就来打个招呼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我啥也没看见”   没等低空飞过来的遥控器砸到跟前,魏东阳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消失干净   顾颖鹿无可奈何的回头看着直倒气的魏东遥,说:   “咱们目前待着的这个地方,是学名叫做卧室重地的吧?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够亲密无间的那个车震,我明白了来,香一个爷就走抿嘴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本,著作者是安东尼渐渐扑簌扑簌的连成一线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   东遥这才听出来她哭过,难怪一直都不说话东遥是个太懂享受的人,买的房子也都是半点不肯将就密码是这个……”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极快的敲了一组数字出来,5261314”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裴家邪门儿着呢,这幅字其实是大理裴家的一个承诺,今后哪怕杀人放火都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世代有效,兑现为止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仍是惯常嬉笑晏晏的口气答了她,说话间就又已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直到昨天才第一次看到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她已经几乎都要忘了他是正东集团新任总裁的这个身份,她自然也从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去管理旗下资产那么复杂的正东集团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   “哼,所以我要赶在其他女人的前面,先去占了你的巢穴   手中仍是不舍得放开,贴在她耳边吹着气:   “不许再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副刊的例会时间段大概是全报社最别扭的,中午一点不过这是应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设立的一个标准作息时间,副刊需要去接触的人群,伪小资也好,真文青也好,绝大部分都是夜行动物他无声无息的去做着自己的,不给她看到他需要什么样的电压,怎样发力,怎样运转,怎样维护,怎样升级,又是怎样才能清理自己我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到处追逐着最新的范儿,其实呢,范儿不是你顶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朋克,骑着一辆哈雷;范儿也不是你拎着爱马仕的Birkin Bag,手持香槟说着优雅的法语;范儿更不是你表情清冷的在夏天里系着围巾踏着短靴的特立独行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她从周围人的不同反应里观察着这位大佬的不同人格面动作一气呵成,重新再露那半张脸时,依然一副宝相庄严的俊俏模样,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变化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送审的稿件是傍晚才定下来,顾颖鹿当晚自然是又到半夜才给校对室交去了当天的专栏稿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   要去忙什么事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所以你要我放手”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只想就让过去的永远过去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她真是该死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   而他,他却始终都知道她爱他他把这条无路可走的路,一肩担承   他是一根周身通素的白烛,只在心里静静燃烧,照亮旁路的最后,连灰烬都不曾给自己留下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就这样天长地久的隔着咫尺天涯这样的要案自然是锁了消息的,但林琛有一个副国级的父亲,这次是他父亲亲自督办,又是挂念经年的案子,他是在碰到顾颖鹿下班时就已经知悉了岳少楠的情况林琛从他们斗酒中看出少楠仍在意顾颖鹿,他自己也说不清当时吻向她的举动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否认对顾颖鹿的好感,但当时或许更多的还是挟杂了私怨后瞬间的幼稚冲动   顾颖鹿却忽然转过身来,盯着站在身边的魏东遥看了一眼,双眼微闭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慢慢将手离开玻璃墙,冰凉的手跟林琛取过一杯热奶,又拉起东遥的手把杯子放进去,向他说:   “东遥,先用这个暖一下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趁还来得及,去找她   一直等到半午时ICU内才撤掉了少楠身下的冰槽,鱼贯的又进去几位大夫,大概是要做一些会诊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忙些杂事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   只因他是在心的位置受了永世的创伤,穿了一个洞,缺了一瓣尖,再也不会完好如初   他为此疼的无力再回来,就像他从来也无力带走什么   怎么会知道他梦到过的人,都正在他身边经历着绝世的凌迟东遥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立即一转身将她安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安静,一时间竟是不敢跟她说话在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我们俩从小打到大,我记得那会儿我们都才四五岁,我刚被我爸转进军区内部上幼儿园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   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东遥猛的扬起头,最近这种感觉是不是太多了?心里头,鼻子里,眼睛里,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像被灌了辣椒水、闻了芥末油、揉了胡椒粉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因为活人永远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树生了根就只能站在原地她却一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来看透的只是悄然流淌在她心底的为难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是她从未试过要去猜   他说他是个活人,活人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会被一泡尿憋死人挪活,树挪死去吧,带他回来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多久,我都会等   许你幸福   里面忙乱稍霁,大夫有些疑惑的看了会儿监护仪,抬起手背袖口往脑门上轻抹了一把,扭头向站在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转身”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彼此心里自是进退有度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答道:   “他们都只要你幸福”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套间的高干病房,生活洗浴设施一应具备,房间内除了色调淡洁一些、床头有些医院专用的设备,内部装陈几乎与酒店无异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这样一个死男人,他真是该死的好,他为什么非要把她比的一无是处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   他让她这辈子都欠定了他哑声说:   “谢谢你五指抻入他指间,一点一点将他摊开,她看到掌心里是一道明朗深长的纹路,从食指下方绵长的延伸到第一次星丘再下降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   他感受到在脸庞上游走的温软,他听到在耳边呢哝的软语他拼命忍住希望所带给他的折磨,因为,他不能够给她这个机会,他不能再去要她的原谅,她本已该去开始新生四目相对,净是怔然   忽然想起刘晴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就是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看着别人怎么奔生活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那双明亮而单纯的眼睛,大夫摘下口罩,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   “我是小齐啊,你怎么在这里?”   顾颖鹿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这大概就是简单的人生所能带出来的光芒”   顾颖鹿点头,语气里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齐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你的同学们并没有把我当外人   她既然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爱争取过、直面过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先倾心爱上的那个输家,从来就是岳少楠   她又做过些什么?   一路前行中, 她到底做过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她竟然,就在刚才,还会以为放了自己就是放了他们、还会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深沉的爱中逃离现场我做不到”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人生会留给我们多少可倾心相爱的机会?你是否知道,往往一次错过,就成永远”   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给他们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极轻的动作进了门,向顾颖鹿扬了扬手里的粥示意了一下,放在外间茶几上又进来,帮着她把岳少楠扶下重新躺好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去吧,正好我和思域再说些事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   岳少楠移开视线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向陈思域挥了挥手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   顾颖鹿停下调羹,她忽然想起,陈思域说的这七年,其中有一年,她是在少楠身边的   她想起自己曾在少楠办公室里曾向他诘问的话,彼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痛虽然不是ICU病房,但护理等级仍是相同的,夜间并不需要陪护,陈思域安排好了新增的日间陪护便尽职尽责的送了顾颖鹿回家再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输上了液,只是剂量减少很多   疯够了,他们一起坐在永定河的河床上,他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看着瓶子里的萤火虫在一闪一闪的亮着,他问她怕不怕,却并不看着她刘晴在报社门口碰到顾颖鹿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宛若新生我老妈说了,可以防止将来哪天结婚了,万一跟老公意见不合,咱一脚就能把他踹南极去肯定有情况!”   “谢谢”   “嗯,看到了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   “没事儿,就当回家看看了”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一眼看过去,女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简单而容易满足   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两个人只是随遇而安的顺着路往餐饮街里走为首的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在中间,向她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便低头径自进了他该进的地方你不知道,以前的你,看上去虽然也是鬼灵精怪的一个姑娘,可我就总觉得你身上少了点啥两下里介绍着,刚换完名片陈思域等的人也到了,没再说什么的也就各自散开”她真有些着急起来,“不行,咱们快回医院去,在外面待久了,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师傅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的反应,确认了一下他并没有改主意的意思,车子稳稳的就开了出去他在那里的房子也并不大,只是100多坪的两层复式那次是他们看电影回来太晚,女生宿舍已经锁了门,于是就近去了他那里   四个独立的小故事,里星光熠熠的一票名角,也的确是大师的不朽之作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我除了弄丢了你,什么也没做过”   她接着问他:“你想吃些什么呢?”他看着她只是笑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少楠也没去坚持,只要老刘和她一起去了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倒给他小半杯温水,又拿了些财经杂志给他,压着心里的忧冲去哄着:“你老老实实躺着,不许去厨房偷窥,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吃饭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呐,你还是多吃鱼丝吧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她也没在意报社要求记者24小时开机,于是清晨半夜就总有一些奇怪的电话会打进来,看着是手机号,回复过去却是一些声讯台的小广告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她吐舌:“我可没有这么贤惠,平时都是能不做饭就不做饭的”   他也笑,渐渐敛起容色,握住她正递粥过来的手腕,她只得把勺子落到碗里,他手指只轻触了一下她腕表下微露的瘢痕,很快跟她掌心相覆,十指交叉着扣紧她,声音有些黯淡:“我一直也没能做到去好好照顾你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他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她无意识的往脸上挥了挥,手从嘴边落下时却忽然张口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她背对着他侧身躺着,愈发显得腰肢纤细,玲珑婉约的姿态   见她翻身时把裙摆带起一些,探手过去帮她放好,腿还是在眼前露着莹白的一大截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终于觉出再待下去,他也保不齐自己会干点什么,匆忙帮她盖了层薄毯就逃回楼下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旋风般的刮进来,一句“少楠哥”还未叫完,周雪灵已撑在门框前急刹住了将要冲进来的脚步,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陈思域,看到正在给少楠喂粥的顾颖鹿有些意外,溜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一处在建的隧道塌方,事发时正在施工现场检验的工程方部分高管也同时罹难,因现场地势复杂,救援进展缓慢,伤亡情况不明她听清楚口播中的承建工程方名字:正东集团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新闻,CNN全天候的在报道它们,它向来既快且全,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说完该说的重点,接着就是下一条叫人或绝望,或失望,或无奈,或振奋的消息因为她那时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使靠药物勉强睡过去,也很快就会被噩梦魇醒过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   是的   她为他的那句回答更加寝食难安,开始来来回回的去担心欠着他的,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拖累了他   结果,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是猪啊!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欠账用的,不然你交朋友干什么?”   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都麻了过去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也消瘦的厉害,因为她几乎吃不下东西,只是靠着淀粉食物和各类营养素才能维系住最低限度的热量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中餐食材,肠胃失调和长期服药使她胃溃疡的毛病一直没好,对于西餐自然是万无可能适应的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   她应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刚才打闹的真是有些过头了赶紧也一翻身坐起来,抬手拉过他的胳膊,那一口果然是咬的没轻没重,牙印清晰,虎牙的位置竟渗了一丝血痕出来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笔记本已经重新在膝头摊开,镇定自若的继续忙他自己的,只有耳根浮着的那抹可疑的红有些在出卖他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他一向只穿织丝质地的面料,熨帖,但难伺候,所以他衣服也从不隔夜,此时竟是皱巴巴的不像样,连领带也未及解开过真有需要,我会找你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   顾颖鹿已只有从回忆里才能够体会出,曾经那样的一个能够令她心安的距离,东遥在给予了她整整六年这样的距离时,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就像命运曾经带给她的,给了她这样,必然要取走她那样,从不会允许有人可以得意的过它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所以,她转身就将它从SIM卡里删掉,自从他穿越时区从西雅图赶回她身边的那个早晨,她就已对他下定过决心: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她困守那个号码的主人予她一生光明,她却无以为报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   命运偏偏要为她织结而出一个这样的轮回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他知,他一直知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   我和他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同一间大学,然后同样学着金融专业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   少楠也不同他恰好跟我反过来外表疏淡,心里却有情,有义,有担当   直到遇见她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   她一身伤痕的摔在远处,孤零一人的呆在原地,竟然还会顾得上去为别人心痛   当我拉着她走开时,她脚步踉跄,我看的到她眼底仍只印着那个唯一的背影   因为,我知道她爱上他的是什么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她给周雪灵输了太多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这样孤单了多久   我随时都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对于爱情,我没什么概念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   当我听到少楠竟然说出她就是他女朋友时,那一瞬间,我倚在树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   她本不过是我数字世界中掉落的一个意外   可是,从最初的恶作剧,到后来的好奇,再到不以为然的观望,直到被她勇往直前的爱而感动,等我惊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抽离时,点点滴滴,日积月攒,我被她打动了这一世的凡心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我眼望着她微笑向我走来,我知道那是我终于等来的微笑,只为我而展露的欢颜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   世上的话语千千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条一条的,自己怎么就能都给写成问句那个人笑笑,倒是也好心,只看着她说了一句:“别坐过站了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   她去年在专栏的圣诞礼物专辑里推荐过这款包包,她给它的评价是“最贴心礼物”,她说它的设计最能体现对那个心爱的她最细致入微的爱意   不值多少钱,也不像是他能发现到的东西,却会是一种令她爱不释手的趣味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他下地狱了,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要真惹到他炸了毛只怕更是麻烦,还真是会把那东西弄得尸骨无存,她不“凑合”收了又能怎么办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她希望他是什么样子,那他就给她一个她所希望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顾颖鹿在门前吸了口气,输入那串数字时,指端有些微微的发抖房子里很安静,被陶德打理的井井有条顾颖鹿一层一层的上去,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似乎是下一间屋子里,他正好就会站在窗前的一地阳光中,回头望见她,然后会微笑的跟她说:“你来了”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   顾颖鹿却渐渐看的忽然有了些莞尔的心情闪了几下红灯后,液晶屏上提示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想了很久手指极慢的输入了一个日期   房间正中是一张塌,锦织的铺设,灿如年华手边的矮几上搁置着两支空杯,特制的水晶干邑瓶中还余有酒液就如同此时在这间屋子里的流光静止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过是练习的闲章,那刀法其实是稚拙的,一点也不是他当初所给她的评价然后,又往另一支空杯里注入几分酒浆,想象着,向他慢慢举杯,手中微斜,两支杯沿亲密相聚,再倏然远离   顾颖鹿倚在塌间,看着周围,泪流满面   墙壁上挂着一帧真人比例的无框水晶制版相片,是一支舞曲将要开始前,那是她的毕业舞会,他是她应邀而来的舞伴她简直漂亮的像是一个公主,而他耀眼又华丽,光芒盖世远远不止她回国前曾当作废纸丢弃的习作,她喜欢看的卡通画册,印有她名字的报纸,她在他生日时送他的小礼物,甚至,还有她长达四年的病例报告   原来,一切曾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她是受了风寒发烧,体质本来也虚,汤里已经很仔细的撇净了浮油,其实是有些温补药材的苦味,但喝下去肠胃还是熨帖了很多   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少楠取过餐盘里的丝帕,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问着:“还要吗?或者等睡一会儿再喝?”   她摇摇头,蹇着眉问:“你已经出院了?”   少楠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了   唇齿间的咸涩滋味令他心里一阵阵的疼,疼的他只能更深的去吻住她,再不留一丝犹豫的吻着她,攫着她,汹涌的吻进她,仿佛要把她一点一滴的都溶进自己的魂里去,仿佛只有让他将她填满,才能够体会到彼此间真实的存在我知道的时候,东遥正在被转送到瑞士医院的途中,还有一些手术要做,所以暂时还不能跟我们联系”   顾颖鹿伏在他肩头点了点头你烧还没退,再睡一会儿,报社的假已经帮你请过了我晚一点要出趟差,最迟后天会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东遥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中间这个是我们的幼弟,他叫岳思慎”   岳言慎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两个弟弟,就给我留下了少楠这么一个亲侄子,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唯一的侄子,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一件头脑发热的事让我这个在岳家做大哥的,又情何以堪只是认真说起来,我们岳家倒是跟你的这个姓氏很有缘分,是不是呢?顾小姐   下车时陈思域把机票递给她,顾颖鹿一怔:“我的单程机票?”   陈思域点点头,勉强笑笑,说:“少楠在VIP候机厅里等你,我不跟着了,你快去吧遗失而孤落,遗世而独立,仿佛他一直是在这样独自看着日升乌落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他说:“鹿鹿,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你要原谅我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   其实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飞行的时间太长,少楠根本就没有休息过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她挣开他,摇着头,眼中只有他的碎影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他为此甚至不能有过真正的开心,甚至不能像我一样放任自己的痛苦”   “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我没能做到给予和你相称的爱情(石桥购买整理)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给你幸福的可能,是我太贪心,才会答应你回来陪着我一步错,就已是步步错”   “能够给你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在你还没有觉察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   他微笑起来真是好看   她已无法再抬起头去看他,他就在她面前,但是已经不能再抬起头看他   他爱她,但已并不是非要靠拥有才能够天长地久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幸福她站在人群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这是原来写过的一个结局,发出来,感兴趣的亲们随便看看为了不浪费大家的银子,以下只发干货:   【背景:顾颖鹿重新见到东遥,他从麻醉状态中刚醒过来我睡着的时候本来挺舒服的,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这么多年他照顾着她,捧着含着的疼她,心肝都快要被她磨碎了,养孩子也无非就是这样了,在他心里,一辈子有她这样一个孩子已经够他伤脑筋,哪里还想过再有一个传宗接代这活儿,挺艰巨,交给他好了,党和人民都十分信任他的能力”   她在他手心里噗的吐出一声笑,眼里却汹涌而出的都是泪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还好,来得及 /  弥彦 嗜爱 少主的杀手情人+番外 夜色 禁情(兄弟)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 http://forum」 他随着那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个可爱的少年,白晢无暇的脸庞,高挺小巧的鼻子,紧抿着的红润薄唇,尤其是那左眼角下的泪痣,使他看起来更带些妩媚娇柔,很难想象这会令男女心动的长相会出自一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尹希儿的印象,到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 尹希儿压着怒气低声命令到,但抱着他的人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回家」 说起两思他那线条刚毅的帅气脸庞也顿变得温柔起来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位高挑女生 「都说他不是我爸啰」 他只是继父,一个只比他大九年的继父 「我喜欢你」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这话当场让尹希儿满脸苍白,全身的血液像瞬间被人抽走般,怔在原地,而被拨开的手在隐隐作痛,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般,痛得他泪线要缺堤似的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看见尹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轻笑出韾] 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耳垂,愉悦地感受到身下那结实伟岸的身躯因他这个举动而轻颤了一下,唇沿着耳垂一路吻咬到颈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钮扣,以贝齿轻咬着那凸起的锁骨,引起身下人一阵惊喘,手也没闲着,在他结实平坦的胸膛走着 [唔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 这唐突的举动让尹洛倒抽一口凉气, 争扎着起身,但却被上方的人儿压了回去要出来 闻言尹希儿伸手紧勒着他的颈项,狠狠地说 [看清楚,谁在和你做爱]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 [不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呜 [呜……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哪里……]尹希儿站起来一手撑着桌面,把身子凑近尹洛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看着被掩上的木门,尹洛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拒绝希儿,他明明是可以推开他的,他觉得自己灼热的体温隐隐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危险讯息 二年二班原定的户外体育活动也因此而取消,尹洛在询众要求的情况下让他们在室内运动场自由活动,学生半是在聊天,半是在打闹,而尹洛身边也围着一群女学生, 年轻帅气的男教师是很受女学生欢迎的,虽然像尹希儿这种纤细可爱的美少年也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那种对所有事都兴趣乏乏的态度,以及那彷佛只有在画中才可见到的美貌,让人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反之,尹洛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似乎比较吃香,高大英俊浑身散发阳光的气息 [嗄………] 这个问题自然让他想起雨思,但奇怪的是脑海中的雨思与尹希儿的模样重迭了,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屏诸在外]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 尹洛在体育器材室点算着那些用品需要更新, 蓦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他转身看了门口一眼,在看到来者是何人时,他又将视线回到刚才的工作上 [你喜欢那个女生吧!]那个开玩笑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美丽女生 [呵……]尹希儿邪佞地笑着,并恶意用力地咬了口中的乳尖一下,满意身下的伟岸身躯因自己的吻咬而轻颤着]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尹洛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原本在他分身上挑弄着的手忽然转移阵地,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毫无预惊地探入一指推到深处,并微曲着手指轻刮着他的内壁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嗯………啊…… [老师]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 水雾夜自他身旁坐下,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尹希儿吁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沉声道 [我好奇怪,一想到尹洛,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尹老师……]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性别……] [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找他啊!] 水雾夜看了看歪着头一脸苦恼的尹希儿,道 [算了,反正你也想清楚了,去找他吧!] [嗯… [喂…]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人按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撩起,在他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胸前一阵温湿的感觉 [别浪费气力了,你刚才喝的矿泉水我下了药]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 [希儿!?…… [唔……打开他的双腿]他对按着尹洛双腿的男人命令到,然后把一根手指推进他的后庭 [快放开我,…… [咦!]男子发出一声好奇的单音,然后再推进一根手指,确定了自己所发现的是是实 [里面是湿的,老师,原来你也好此道,那更好,可省却许多功夫] 喀啦一声,视听室的活动门被拉开]尹洛低喃一声 男子把尹洛那声低唤听进耳里,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尹希儿跟前 [你就是尹希儿,嗯…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那又如何,爱就是爱,你我都不能改变的]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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