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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567;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只为,不时之需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紫迷道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瑟瑟淡笑着说道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那是一曲《魏风》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瑟瑟冷冷笑了笑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别说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风凄凄,雨绵绵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你,莫要再难过了”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瑟瑟冷冷笑了笑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若有事,就唤奴婢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青梅!住口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紫迷轻声道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瑟瑟奇道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瑟瑟着实想不通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好吧,二十两成交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黑衣人冷冷说道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一切重归与宁静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是!”樱子垂首答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青梅疑惑地说道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瑟瑟淡淡说道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欧阳丐说道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还是免了吧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好,我自己来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真真是可笑极了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簪花是也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瑟瑟轻笑着问道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谢主子赐名”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小贱人怎么可能忤逆妳的意思,妳不是小贱人心目中的神?」   「是啊!我不只是她心目中的神,而且上一次,她还说我是她的贵人,但是贵人叫她帮我写序,她死都不肯,还说什么我一直写稿、一直出书,要她那个好久没出书的人写序,简直是污辱她……」   所以可怜的七喜,虽贵为某人的贵人,但是某人却不鸟七喜,害七喜只能躲在家里拚命写序」杨舜堂当下便做了决定,「把车开过去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是……他有钱吗?所以自己就心甘情愿的让他的眼睛吃她的豆腐?   喔!于亲欣,妳堕落了!妳真不应该!   亲欣恨不得现在就躲回铁皮屋里,拿着厚厚的外套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起来,但,如果她真这么做了,岂不是要让这个男人看笑话了?   更何况她若躲回铁皮屋里,这个生意还要不要做?   她让他看了那么多,说什么也得赚他个五百、一千的,这才回本吧!   「先生,你要买多少槟榔?」亲欣伸出纤细的手掌,跟他要钱   这个女人果真是个要钱不要脸的拜金女郎,都被人这么瞧了,还能谈笑风生,足以见得她没什么羞耻心,为了钱,她什么都可做   「是吗?」就一千?她未免太客气了一点,他原本以为她的胃口还要再大一些   他喜欢她吗?   这一点,亲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但是看他气势非凡,再加上他坐的车子……   她想,他应该是那种一呼百诺的人物吧!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看上一个国中没毕业,成天跟槟榔为伍的女孩子?   像他那样事业有成……他应该是事业有成吧!因为看他的气质,她就觉得他应该是……总之,他那种男人合该有一个与他气质相当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跟她一样   「那妳说呀!槟榔摊那么多,他干嘛独独挑上妳的,而且一买就是买三万块耶!」   三万块!哇!那很多耶!   「我怎么知道……哎呀!总之,妳别再说了」不过就是追个女人嘛!哪来那么多的麻烦?杨舜堂气得拿出自己的卡丢到前头给特别助理   认识亲欣的人都说她是现代版的痳雀变凤凰,还有制作人找上她,要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反倒是当事人亲欣,还搞不仅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先生在追她吗?是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出现,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她看不出他有多喜欢她,更看不出报章杂志上写的那份火热   莫非她眼睛瞎了,所以才看不到他对她的情真意切?   看着报纸上头刊载的事,亲欣觉得好陌生,像是里头的男女主角,都只是虚幻人物,她一个也不认识……   等等!   刚刚走过她面前的人是谁?   恍神中,亲欣觉得有人从她眼前晃过,而且怀里还抱着台计算机   「他呀!」亲平一根手指直接点上亲欣抓着的报纸,上头刊载着杨舜堂的照片,「他不是在追妳吗?妈说我们家从此之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妈说等妳嫁进杨家当富家少奶奶,我们就能当国舅爷了   是的,上头刊着她即将嫁进豪门的讯息,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晓」杨舜堂将亲欣护在身后,「你要发脾气就冲着我来吧!不关她的事总之,我就是要她、就是想娶她   亲欣却看不见杨舜堂眼里的算计,她单单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一颗心都快融了」   现在任谁来说、任谁来阻止,都阻挡不了她那颗喜欢他、爱他的心了」他父亲那,她会用诚意去感动老人家,她只怕他爱她只是一时激情所致,怕他有一天突然醒悟,发现自己并不爱她这个灰姑娘,怕真到那时候,他会去找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来当他妻子,不要她了   她好像可以看到它在里头弹动着,那种感觉好可怕,却又令人心痒痒的   它……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大、来得壮观,待会儿他就是要把他那个……放进她身体里面吗?   喔!不,她一定做不到   还没做呢!她就慌了,她开始恐惧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他大手拍拍她的臀部   那是什么?   他手指扣弄着,突然,一个答案撞进他心里他逼迫着她   他眉宇含笑,像是万般纵容地回答她,「当然可以   亲欣觉得好甜蜜   这些衣服都好清凉、好露!   「这……是你买给我穿的?」   「是,怎么,你不喜欢吗?」   亲欣当然不喜欢,但是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害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她受够了那些露肉的衣服」他怂恿着她,催促着她   当她听到时,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了,只好忍着眼泪蹲在树丛里,小心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难过逸出声   那群人乍见到她,先是一愣」   「那么为什么不开心?」他又问杨家让她觉得自己低下、很卑微,像是她连抬起头来,都是不可以的事,所以算了吧!她就安分的当杨家的少奶奶,毕竟这个位置是许多人想求还求不到的位置呢!她就别苛求了   天晓得她有多想不要一天到晚待在这个家里,但碍于情势,为了不让公公又发脾气,她只好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我没有赴宴的礼服   她在这个家中已经这么不得人缘了,她不想再得罪更多的人,事情既然过了,就算了吧!她不想再次提起   她原以为嫁进豪门,日子会过得很快乐,却万万没想到,上流社会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她还没打进那个圈子,就碰得满头包,她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日后还能相信什么?   「你人不舒服吗?」   就在亲欣自艾自怜之际,她的头顶突然出现男人的声音   「那你叫什么?」   她都把话说得那么白了,这个人竟还缠着她不放,他真是个白目男!   「不用你管   「我没空」   他自以为笑得很迷人,孰不知他的笑看在她眼里却只觉得恶心、想吐   「你在做什么!」他怎么敢就这样抓住她的手!她跟他又没多熟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她的丈夫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信任着她,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好淫荡、好羞耻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杨舜堂残忍的说着事情的真相,如果造就是她一直缠着他要的答案,那么,好,他给她   不过,她不懂……   「为什么这么恨你父亲?」他的所作所为,像是非把他父亲逼疯不可   「怎么样?」他的脚背在她花唇间来来回回,她湿淋淋的汁液弄得他整个脚背全是她的津液   他说过她想留在他身边就只有这个法子了」她嫣然一笑」她娇嗔著,脸颊上有著被酒醺红的粉彩」她才不洗乾净,等著让他用!她还没贱到那种程度,他一回来,她就脱光衣服在床上服侍他   她以为这样,他就没法子治她了吗?   杨舜堂挽起了衣袖——   「你想做什么?」亲欣眼里露出惊惶之色   他今天彻底寒了心,要整治这个爬出墙的红杏花   亲欣从浴缸里破水而出,身子美得犹如一朵水莲花,如此清新、如此美丽——杨舜堂几乎看傻了眼   「够了!」杨舜堂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淫荡模样,她比他所想的还要来得可怕与淫乱」杨舜堂气愤地抓住她的乎,不许她再做撩人、勾动人心的举动   「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你」   她明明摆出一副她是荡妇模样,其手段也够撩人,但是一旦对上她的眼睛,却撞见她的惊恐,像是她做这些举动,她是如此惊惶失措,就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他握著她的手,守著她惊疑不定的眼睛随她的目光四处乱飘   她不知道他阅人无数,而她只是与他交手的众多女子中道行最浅的一个,所以她想骗他、想唬弄他,请回去修链个几年之後再来与他交手吧!   「你想怎么挑逗我?」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让自己的欲望挺向她,而且就抵在她柔美的一方」   「是不信,还是不在乎?」就像当年她跟罗杰的事一样,他嘴里说不信,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外头要怎么放浪」   「你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他说出来,她一定努力做到   「我去拿笔抄下来」   「主动?对於什么事?」   「性爱   他看到了,更加确定她在外头绝不可能有别的男人,如果她连勾引他都需要勇气,她怎么可能到外头去找那些男人」亲欣收起本子,她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明天开始,她就开始学他讨厌的女人那样烦著他、缠著他,看他还能不能说他对她还不厌倦」   「逛街、看电影!」这个女人疯了吗?他们董事长日理万机,每天都有排不完的行程、开不完的会,而这个女人自己吃饱了没事做,要逛街、看电影不会自己去吗?竟然想约他们董事长一起去!   她当他们董事长跟她一样闲是不是?   总机小姐将她的不以为然写在脸上,但亲欣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   「不是,是色情、做爱的那种H」   什么?!是色情、做爱的那种H?!   亲欣马上倒退三步她说她要去找男人玩耶!而他竟然还要给她钱!足以见得他到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大方   至於这些钱,就算他欠她的,该给她的补偿好了   杨舜堂开了张支票给她」   「这样啊……」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她是带著行李一路跑到淑圆那里,去投靠她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她想对付他,她的手段会不会太嫩了些?   但,OK,他老婆嘛!她想要玩,他就陪她玩罗!   「干姊,这是你的酒」阿BEN突然拿了一瓶顶级红酒到亲欣面前」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阿BEN,你帮我拿去还给你老板,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阿BEN喜孜孜的站起来,转头又加了个但书,「但是我只能送你到老板办公室门口,不能陪你进去   「走吧!」   第九章   「就是这了」   一听到他老板人在里头,亲欣举起手就要往门板上敲,阿BEN及时抓住她的手」干姊之於他而言,就跟个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知道了,如果真出了事,我会大叫   「那是你们老板的声音?」亲欣偷偷的问阿BEN   这人在干嘛?难道他以为一瓶红酒就可以买她的身体吗?她还没廉价到那种程度,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喜欢他送的酒   「是你!」杨舜堂、她的丈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在这里   「为什么?」他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干嘛买家牛郎店?这太令人猜想不透了   阿BEN转脸去看,是那个好看的男人,他现在正以凶狠的目光盯著他的手,那股狠劲像是要把他的手给剁了一样,害得他胆小地赶紧把手给松开」一出门,他就尾随上来,还在外头强要了她的身子,让她连呼救都不行,因为怕别人撞见自己也很享受他的欺凌……   总之,她实在受不了他反覆无常的态度,所以他要怎样,可不可以老实的跟她说了?只要他说了,她就配合他」如果他要说的是这个的话,她也很乾脆,反正……   反正她本来就不想留在他身边,徒惹自己伤心难过」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为什么没有?」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OK   「我麻烦大了、我要死了,以后你的身边就会少一个重要的得力助手兼酒肉朋友了「好啦!我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叶门社』?」   君傲点点头,「叶门社一向都爱跟我们四龙堂作对,我怎么会不知道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也许是他找寻妻女的心感动了老天爷,才会让他见到了貌似妻子的田蜜,在一番查证之后,确定她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女儿叶蜜   一个是失去儿子的老母亲,一个是失去母亲的小孤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田蜜对田大海的母亲有了很深的感情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然而田蜜并不会欣喜於他有心的讨好,反而有种沉重的负担   「这场谈判你不用去   「我不去?那要派谁去?」   田蜜紧紧地握住叶芬的手,给她鼓励的勇气,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叶门社是没有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过来?」   田蜜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微笑的为他倒一杯茶,然后放到他的面前」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他的心中顿时涌入一种莫名的情绪   又有一个无辜的小孩因为大人一时的贪欢放纵而受害   「我也许该明白的告诉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妄想挑战我的脾气   他更想找出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   「我一大叫,我的手下就会冲进来   田蜜心想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活生生地掐死了,至少也要在断气之前把他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她才甘心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不放!」他固执的说:「绝对不放!你是我的猎物,我哪有放掉的道理?」   「猎物?聂君傲,请你搞清楚状况,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我是个人!不是猎物!」她强自镇定的望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闻言,她的脸色一阵苍白这个可恶的男人,给他三分颜色就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如果你也认为我不美,那就放了我,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大胆的碰触令她感觉到有如火灼,且充满了性暗示」   「不过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我的心、我的身已经许人了   他的手从她的内衣下方探入,一把覆住一只滑嫩的乳房,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量搓揉着」她无力的反抗着啊   君傲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求他必须占有她,在她美丽诱人的玉体上烙下属於他的痕迹,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她娇喘不已的回答   她努力压抑住浪荡羞人的娇吟,随着每一次他的舌尖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吸吮着源源不绝的蜜泉时,她只能无助的贴靠着他,不住的蠕动着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狂烈的欲望却是令人难以忍受太久的,她紧窒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彷佛要把他融化了   田蜜感觉到狠狠刺穿她的痛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忍不住会想尖叫出声的酥麻快感」田蜜的背部紧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紧紧地贴靠着,她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有力而猛烈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小甜心,好好感受这一切,你便会明白你的身子已经不一样了我求求你   在一声近似动物的低吼之后,他全身一阵抖动,一股巨大火热的热流全数的射入她的体内」   她缓缓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喃喃地说:「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可以强行占有我,但你占有的只是我的躯体,永远也占有不了我的灵魂!」   君傲将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之中,俊脸贴靠着她,黑色的眼眸迷恋的看着她娇艳的模样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   田蜜并未意识到已然成为他眼中的目标,只是努力的和跟眼前的门把对抗着   不!不行大叫,万一吵醒那个暴君,她可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田蜜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下床铺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   「聂君傲,理智一点、清楚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性关系又如何?我都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回来了   否则她一定会抱不下去的「你们给我听明白,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大嫂,以后要对她心存尊敬,如尊敬我一般,懂吗?」   「懂!」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叫大嫂!」他威严的命令,「大声一点!」   「大嫂!」   如军队操练的洪亮呼唤令她的耳膜几乎震破了   「小甜心,你已经是我的了,我的唇吻过你、我的双手抚摸遇你、我的双眼都有你的影子,我不会让你离我远去,放开心、感受我」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   为什么?   她的心乱了,为什么?   他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应该不关她的事,她应该快点躲避他,不要跟如此有侵略性、占有欲的男人有任何纠缠才对」   田蜜略感惶恐的望进他的眸底,在他黝黑的眸子中看到了令她不由自主软化的诚恳及温柔   她感觉到自己彷佛是一只无辜又无助的小动物,被他特意织出的情网所缠住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   卜通、卜通   一声声像是最令人感到安全及温暖的力量他是得了幻听和精神分裂了吗?   否则他怎会听到一向以冷静、自制力自豪的大哥说出这么具占有欲的话呢?   大哥虽然身为四龙堂的一堂之主,众人给了他暴君的绰号,但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他冷血残酷、专制的表现只限於权力上的扩展」   「什么?要我娶她?我不要!」要娶她,那他宁愿先自杀,也不要事后被人家笑说他是被女人设计而结婚的,搞不好那女人将来还会让他戴绿帽呢   「可是要如何证明?」   「孩子生下来之后,dna比对   他的爱像是迷幻药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血液中,令她再也无法忽略他   「大嫂,有事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深吸了口气,她缓缓地说道:「如果   她感到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她不可以再任这个邪恶的男人玩弄、羞辱了!   「你这么急着想甩脱我?」   「迫不及待   君傲的手又往她的腿上游移着,一边暗自微笑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我舍不得   她静止不动,目光充满戒备的看着他脸上布满渴切及欲望的神情,在他赤裸裸的注视下,她感到极度害怕」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君傲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   可是她却怕他「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我要你!」   「不,我们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一辈子看着你   一辈子守护你   永不感觉厌倦   早上在书房中,田蜜坐在椅子上看着君傲忙着公事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走吧!」   「去哪里?」   「去你的心飞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我从不以为自己阻止得了你」   车行了许久,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安静的山头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   见状,君傲大步的迎向她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奶奶?」   田蜜找遍了整间病房和厕所,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她颓然的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僵硬不动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开门声   聂君傲!   一切都要怪他!   都是他一意孤行,专制霸道的将她软禁起来,拘限她的自由,让她无法回到奶奶的身边照顾她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语毕,他更加用力的将她搂紧   不,他拒绝她把他排除在心房外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因为她的心在褪去坚强的防备之后,只剩下害怕、心碎、不堪入目   下一瞬,只见一脸冷冽的君傲将一瓶烈酒塞入她的手中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放开我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   「我不   他强压住街上前去抱住她的街动,仍静静地听着她说下去   这一刻,她才明白他这几天也承受了同样的不安及难受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她红嫩的小口也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她只想偎进他的怀抱,就算一辈子沉迷也在所不惜「我会亲手切开你的身体,看看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咬了?」   「好狠毒的女人,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有错」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   他不会再强迫拘限她的人,而是用爱来绑住她的心   沉静的房内没有任何的光线,只传来一道羞怯的声音   此刻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裸裸地贴近在一起」说完,不理会她惊讶的神情,他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用着最缠绵的吻唤醒她体内的热情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君傲   君傲另一双手则不断的在她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捏着君傲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叶凌天的嘴角扬起一抹隐含坏意的笑容   「叶老大,我想你恐怕是有所误会了,我根本不需要对你的女儿负责,因为我没有碰她一根寒毛,所以我是不会娶她的   「你想对我的宝贝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吗?」   君傲闭了闭眼,然后深吸口气说:「阿神,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快抓狂了!   此时叶凌天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你要他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小甜心?」君傲皱眉喃喃地说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动手打了君傲一记耳光   叶凌天十分奸诈的笑着   看到君傲走到马路上,大有要撞车的样子,认真不过的表情令众人都感到不妙不要死   她紧紧地抱住他,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女孩,需要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他的执着引来了她心中满满的感动,仿佛有股火热涨满了她的心房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   田蜜紧张的说:「真的吗?」   君傲拉起右脚的裤管,露出右小腿上一块小小的ok绷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女方平静地回答 “威胁我不准重新开棺验尸 幸好,附近巡逻的警察刚好路过,立刻逮捕了现行犯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因为他死了啊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有什么事吗?”她问很有意思,遇到一个心智不受他控制的女人,令他起了莫大的兴趣” “邱芙洛……”他细细呢喃这三个字时,声音似乎特别沙哑有磁性”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 她手里握着的电击棒早巳在standby了,话一说完,马上趁他不注意攻向他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 邱芙洛是个孤儿,她的家人在她念书时死于一次恐怖炸弹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她后来会选择从事法医工作的原因,因为她重视生命,帮冤死的人找回公道,是她所追求的人生意义 这天,当大伙儿正忙着鉴识工作时,他们向来被公认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上司——邱芙洛,现在却一反常态地在发呆,除了工作,邱芙洛很少会为其他事出神的,但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 “不可能!芙洛可是艺高人胆大的名法医,我们不只一次见识了她的胆子,连男人都比不上她,她才不会被区区几个偷袭的家伙吓到 “谢谢 邱芙洛没好气地用眼神警告她别多事,这些鉴识科的同事、包括门口的警卫,个个都像怕地嫁不出去一样,一见到不错的男人,变得比她还饥渴,不停地示意她行动,常搞得她哭笑不得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不不不!她暗骂自己,想到哪儿去了! “很抱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请让一让,我——别推呀——啊!我的钥匙——” 她的晶片钥匙被撞掉了,整个人还被挤到最外轮去,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请大楼管理员来制止这群疯狂的女人时,突然人群像红海分隔,女人们让出一条路,一名男子缓缓走出,而她也得以瞧见新邻居的真面目”她微笑,不像其他女人花痴一样地猛盯着人家的美貌流口水,因为她喜欢的不是这一型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所以,他来了”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她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威德见到她们后,大步走来 “邱博士,死者的死状很凄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就连男人也不见得能受得了,你最好不要看 威德探员顺着她异样的目光看去,沉声道:“很熟悉对吧,跟上次袭击你的歹徒一样,在脖子上都有两颗淡淡的红点”她道 “难道你吃不下?”她反问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他递上一份小礼物,是一盒精致的小蛋糕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法诺杰尔斯,是我家族的姓氏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看不出你还真挑……” “女士,这不是挑,是坚持品味” “你要喝番茄汁?不是应该喝血吗?” “没有血,只好退而求其次,喝杯番茄汁解饥,可以望梅止渴想像一下”现在的他连狩猎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 “我从血库带回来的,这些血液都经过健康检测,很安全,昨天已经用掉了一些,还剩下一半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 “你以为在酒吧点威士忌吗?”她眼角抽动着 蓝眸抬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吊儿郎当地笑了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等等 她咬了一口东坡肉,酱汁入味,入口即化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除了死人不算,邱芙洛头一回与男子独处屋内到三更半夜,夜越深,越显得他致命迷人,神秘柔情的氛围弥漫在彼此之间,教人心跳如小鹿乱撞 “是的”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这是医学史上第一宗神奇案例哪!” 当法医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她总是保持冷然的态度,所以赢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但这一回最绝,面对如此神奇的事,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像个小女孩似地兴奋不已 法尔细细凝望她因兴奋而微染红潮的动人容颜,眼中的温柔因她而蕴生 邱芙洛专攻人体解剖学,对人体各部分组成分子再了解透彻不过,也许人体的奥秘有许多地方尚待研究,但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表示他的体质和普通人类不同 当他娓娓道来时,虽然故意用带点邪气的调侃方式,但她却隐隐感觉到隐藏在语调中的凄凉和孤独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哈~~天哪~~哈哈~~我嘴麻了~~” “这件事我只让你们知道而已 静悄悄—— 笑到下巴没脱臼的人,这会儿下巴也脱臼了;捶胸顿足的人,停在猩猩拍打胸口的姿势上,两人就像影片停格一样静止不动,仿佛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呆愕地瞪着法尔,连呼吸都停了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真的假的?” “改天写副对联送你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位于鉴识中心顶楼邱芙洛专属的私人研究室里,有着丰沛的资源,每年州政府及各大企业都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给鉴识中心,所以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 邱芙洛耸肩道:“才不是,若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秘方,我一定会消灭它 “就像你,全身散发着香味,毫无污染,是个令人垂涎的处女,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天天快乐似神仙仙仙仙仙——”一把好大的针筒插进他的手臂,让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 “是”唐妮将一个巨大的仪器移过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加点想像力,仿佛美丽动人的女驯兽师正在惩罚一只充满爆发力的野兽 “这个太阳灯有跟真正太阳相同的C波段,一试便知有没有效”芙洛看着他,在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鉴识中心出现了一位言谈举止间散发着贵族气度的美男子,难免会引起众人的瞩目,但法尔可以利用催眠,让别人只当他是个平凡无奇的小助手,不会特别注意到他“唐妮,那个搭讪你的男人一定是打了肉毒杆菌,才会看起来像三十二岁!” 唐妮瞪了大卫一眼,拍着心口叫好险“幸亏我谨慎,先弄清楚他的底细,否则吃亏都不晓得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她道”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杀不了地,是因为她会通灵,可以跟死者对话”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嘿!这东方女人可真标致哪!” “杀了多可惜,老大,可不可以先玩玩?” “我没玩过东方妞,先让我爽一下再杀好不好!” 大伙儿流着口水,他们的老大眯着邪淫的眼,嘿嘿笑道:“好吧,不尝尝也挺可惜的,我先来 被他的红眸控制心智的男人们依令缓缓走向他,来到树荫底下 芙洛被带走之前,他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和呼救,知道她出事了,为了追寻她的踪迹,他飞跃在屋檐间,循着她身上发出的微弱味道追来,虽然搽了芙洛为他调配的防晒油,披风也盖住了他的身体,但仍是耗费了他太多能量 紫外线无所不在,将他的肌肤晒出了斑驳的黑色伤口,甚至冒出骇人的灰烟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唐妮和大卫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种火爆的场面芙洛被救回来之后,大卫接到法尔的消息,立刻向警方报案,目前那几名不晓得为何会昏倒在地上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嘿……没事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哪能逍遥自在站在这里发飙!” “你很跩喔!去照镜子瞧瞧你那张木乃伊的脸,请问你现在哪来的脸骄傲!” 法尔的脸频频抽搐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大卫严正道”芙洛倔强地反驳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两人一致宣告最后决定 “要我躲起来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我一定得二十四小时待在他身边?”她还是不服” “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你敢反对,就是不顾道义!” 咻!一箭射中她的肝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事实上她很明白,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不跟你计较 “除非你让我咬一口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他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好似棉絮拂过”她抗议的表情十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无意中泄漏了更多在乎他的证明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目标已对准,只要扣下扳机便成了”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 “嗨!法尔!”大卫兴高采烈的上前与他击掌,一边勾肩搭背一边用拳头打打他硬朗的胸膛,就像对待兄弟好友的方式,并低声道:“干得好,法尔“不是吧,应该是托芙洛的福,瞧你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受伤的时候相比,现在不但完全康复,还越来越英俊了哪!” 三人笑闹不断,大卫和唐妮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警方那儿的消息,不管是电视、报纸、网路或谈话性节目,都在热烈讨论此案,尤其是能查出多年前炸弹攻击的歹徒,对美国社会来说,无异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大事”唐妮道 这几天,法尔的脸色很阴沉,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杀气 刚从检验室里走出来,正在看一份刚出炉报告的大卫,就被法尔阴沉的表情给吓到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你……向她要……卫……卫……” “如何?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 芙洛闻言变了脸 “继续装死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你你你……真的剖他的肚子 “什么事?” “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有她相伴而行,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奢侈愿望”她温柔地对法尔道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讯中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      午夜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那利润已经微薄到极低,风险却是极大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这个故事折腾了我半个月多月   他没有子女,妻子和兄弟刚死于半个月前工地上的一场施工事故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何况,如今又搭进了他自己   ——我看了你们的报道,说是找到了她的东西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胡队气得差点没把手中的泸州老窖泼他身上   “原来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经常胡大哥胡大哥样的叫你呢”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   却也没让我放手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相反,他是高中混混的头   这个名字突然在我耳朵里具有了意义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   我就是从那天下午开始喜欢林易的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这个城市的生活还是如此平缓,像一条缓慢呜咽流动的河流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我说的坚定,他听闻一愣   ——嗯我家的门铃又哇啦啦唱着歌”   我爸妈甚是欢喜地看着我俩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不好办”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突然又停住了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不易察觉地微微皱眉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中间有十二个人,老老少少,间隔着我的八年林易   他听了一愣,摇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会叫你的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他想邀请的人是谁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想我的表情不会好到哪里去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看得我一时头眩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林易的声音很低沉你们好好玩这里的秋天很漂亮,都不想回家   “我在你楼下,快下来”我嘟囔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林易已经在里面了,烟圈黑黑的,可依旧满不在乎地站着,手插在衣兜里,见我进来还微微一笑”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那么那么好的人   渴望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吧,那只是欲望罢了我想,唯有想要到刻骨疼痛,那才是渴望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不可能了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我淡淡地问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灶台上排骨汤在咕咕冒着热气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   厨房里腾起的烟雾隔开了我们三个人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唯我一个人,还懵懂伤怀不自知等了这么多年,也无所谓再等下去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   我依稀还记得七年前林易离开的背影   我和孟东依旧在一起,那天吴奇志说的话,被我埋在心里又是三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真是奇怪呢   再说,七年过去,那段经历在他心里还值得一提吗?   所以,这不是他会感到尴尬的场合,而是他觉得兴奋的机会吧?   我有些黯然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   所以,林易也一直,很早就在群中么?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我被屏蔽在另外一个世界这让我感到丧气又费解”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   “可是你不爱他每一次我们都会争执“林易背景不干净,趁早离开他”   “我会担心你的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   “榛榛来了虽然后来他说他一点也没有,但那一刻,我能觉察到他的伤心走上前去,我也抽出一根烟,毫不犹豫地点上   其实也许是他不关心罢了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   那个男人粗鲁地捋了一把我的头发,后面两个男人讪笑着“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   我走过去捡那个瘪瘪的书包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   时隔八年当初他用他的拥有的蛮力来救我,如今他用他拥有的财富来掩护他人   他说“你不要管”、“你放心”、“你闭嘴”,可我依旧像个乞丐一样奢望他能将他的骄傲抛弃   那天晚上,他拒绝与我和孟东同行一团迷雾   我走过去拍着孟东的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因为醉酒他的悲伤显得更隐秘也更明显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不,我已经疯了我意识到也许他从未跟别人说过这些,听得愈发认真并没有主动问我任何问题,不过我要说起来,他也会认真听,有时候会惊讶地反问:“真的吗?”   神情很好笑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不会”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可是,他似乎谁也不爱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   我满意的是,在接下来的十一年,我将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在哪个地方呼吸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痛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的茫然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   春天我可以穿漂亮的婚纱啊,笨蛋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然后我和她身边很多女生谈过恋爱,都无疾而终   我也是够奇特了,在那种眼神下还能淡定地说出——要是你是我女朋友就好了……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她没说话,似乎是没听到,还是懒散地站着   其实找她联系舞蹈也是我的一个托辞罢了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她考上哪里的大学,她学的什么专业,她什么时候出了国   说这话的时候孟东就在旁边,他来了劲,私下跟我说,哥们,给我加油吧,看我怎么把她拿下   她劝我自首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那个时候,她就不想在参合你们俩这事儿了……她多聪明,懂得躲避我多傻,迎难而上了还……   后来他咕隆咕隆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对,面对我的吻还有些疑惑   她关掉灯来掩饰她的不安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我相信她是爱我的吻的   在这个夜晚里,我是迷乱的,她……我不知道   我们都没说话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她瞪大眼看着我   我觉得很感动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我始料未及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只是年少的猜测、无奈、渴望变得很无稽,终究敌不过世俗和现实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他有些替她可怜   “呀……”   她小声地吸了口气   “你干什么……”   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一道丑陋的蜈蚣状的疤”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昨晚,他在酒醉中拼命地拉着她的手,开始是在紧紧地握着,后来竟送到脸上摩挲,黑暗中,他轻轻咬了一口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和一个为了追他远涉重洋把家从LA挪到这个城市的美国人 新郎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只是他好像对你爱过他这个事实很吃惊,晚,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小竹双手圈起小圈圈,对着竹林吶喊着   「王子,你在哪里?」小竹起了玩心,对着竹林不停的吶喊,「竹子啊! 你们知道我的王子在哪里吗?」   回答她的,当然还是沙沙的叶子声,但她依然开心的笑着我不会离开你啊!」哎哟!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脚旁边都 是自己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先放开我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而在她体内的清酒也开始起了效用,惹得她全身轻飘飘的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你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舔着男人的一天,哪怕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男 朋友时,也没有如此羞人的画面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一个迟疑,就造成了无法类补的错误   「不   一手抓住一手,他更加兴奋的抽动身子,不断的向身下的女人索求强烈的 快感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男佣恭敬的说」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小竹在心里暗 骂着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   这种难以忍受的讽刺令她失去了冷静,只想要打击这个男人高傲的自尊心, 更想要撕破他脸上那一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情的冷淡神情」   「告诉我」就算知道,被他这样没礼貌的逼问,她是不会妥协的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小竹在心里暗暗骂道」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你笑」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空中小姐用不是很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不好意思发飙,小竹只好乖乖的接受他粗鲁盖上的被子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   「想要喝水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脑袋瓜恍恍惚惚时突然出现,她也喃喃的回应一声,「 嗯!」   接下来,一个略带冰凉的触感印上她的唇,清凉的水被送到她的口中,她 还没有意会过来,只是本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着,想要喝到更多甜美的水   「我渴了」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金城初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毯子,猛然发现毯子外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 两个人,空中小姐尴尬的站在眼前笑着   只见空中小姐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还好这对忘情的恋人及时恢复理智, 不然她不知道要怎样提醒他们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她睁开眼睛,发现金城初真居然也跟着她闭上眼睛装死,又看到空中小姐 紧张的神情,想来这个男人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整台飞机里最讨厌的「澳客」   这样就算了,还拖累她!   小竹连忙伸出手帮他扣好安全带,当扣好的同时,她几乎听到全机人员大 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可是」   「可是提重物是男人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女人是生来给男人 疼的,他到底懂不懂?小竹没好气的想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难以抗拒被他温暖结实的臂弯包围,她闭上眼睛抬起头,然后做出了她之 前从来就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国际机场出入境大厅前面,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跟一个美男子热情的 拥吻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而小小的公寓在她的巧手布置之下,很有家的感觉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等一下」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   很快的,她就被他逗弄得欲火焚身,忘记要反抗了嗯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初真啊   两人紧紧相拥,不断的满足着对方及自己,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直到呼 吸快要停止,直到双双到达天堂的顶端」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可是」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当然,这种事情男人出力得多,你躺着就好   而小竹到最后也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给的快乐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传说他最擅长画的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也不是那么确定啦」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可是我还在上课   这样怎么跟辛苦付学费让她上大学的姊姊交代!   「先跟我走就对了   「喝什么喜酒?」小竹瞪了他一眼   「你少自以为是了」   突然,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要我把我们之间不可告人的 关系说出来吗?」   怎么可以!都说是不可告人了,哪还能说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不舒服吗?」   小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金城初真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伸出小手轻推开他」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你还是在吃醋」   「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我不是说过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也别想活吗?」他眯着眼道   她挣脱他的手,然后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阻止,俨然是一种默认的 表现,她伤心的转过身离开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   「我看是你舍不得,所以才会说这种话」姜樱撤了撤嘴   「我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当小竹又拿起酒瓶要往嘴巴里灌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她 抬起迷蒙的双眼望着阻止她的金城初真   「你是我的,不准啊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小竹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努力消化他口中「可以再来一次」   是什么意思,然后决定不给他机会再来一次,马上落荒而逃   该不该跟她说昨天晚上她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呢?   如果跟她说了,她的反应一定很好玩」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   「我们学校打算参加教育部的慈善晚会,希望可以卖点东西,来帮助其他 没有钱吃午餐的小朋友」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校长」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哭 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害小竹开始手足无措」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   「妳不知道我在霸王楼里的称呼是跋扈霸王吗?不可一世、自以为是都是 很正常的吗?」   是啊!而且他老大还一点也不觉得这样说会吓死多少善良老百姓,至少她 就觉得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都不是正常的形容词   听说他还混过黑帮,还是里面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 不过要是耍狠起来,恐怕不会输给其他三个人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话一说完,他 不再压着她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等什么?等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上他,然后撒娇着要他跟她亲亲吗?   等到下辈子吧!   她想用牙齿咬断绑住她双手的皮带再快一点   「不   当激情之后,被解开双手的小竹像一只累坏的小猫一样依靠在他的胸前, 而水床还因为刚刚两人的激烈的动作微晃着,有点像是坐在小船上面,随波逐 流的感觉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我不喜欢吃蛋」又香笑着回答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金城初真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然后用着宠溺的口吻说:「什么法国料 理大师都比不上我的小竹亲手做的好吃,你不也是一样?」   「当然,我的香香煮的更好吃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   「小竹!」   「放开我」   「我已经无法画了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但是令小竹感到吃惊的是,画里的女子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这么说」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   她只能努力的吸气、呼气,让自己不要哭出来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威胁道   「东兰小竹,妳不要无理取闹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心目中有个人鱼公主,而那个人鱼公主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小竹在心里这样想着   原来错了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她也不例外」她闷闷的道」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她怎么会想到几乎全能的姊 姊居然不会游泳」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姜樱接下了   小松静静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金城言信也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深情款 款的说:「这下子妳放心了吧?不会良心不安了?」   「是啊!现在我对当初推小妹下去救初真的事情,比较不会有罪恶感了」 小松吐吐舌道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好几年了吧?   再也无心入睡,坐在床上的童梦羽愣愣地盯著窗外「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直达纽约的TAL2O1号班机,正飞过太平洋上空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   「总裁、总裁……」他忙不迭追上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银行总裁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而且你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好好消受你发财秘密曝光的后果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   不是他夸口,能拒绝这份礼物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   「哇!我吃得好饱喔!」程琇琳夸张地对坐在对面的童梦羽说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   「嗯你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喔!」   「梦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童梦羽剥下了空姐制服丢在地上,仅著白色蕾丝内衣裤又翻个身准备入睡,可她还是觉得体内好像有一条线绷得紧紧,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你能吗?除非你不想待在TAL了,他们绝不会要一个名誉受损的空姐的」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不!有罪的人是杜法升!你根本不需要责怪自己   她该如何对罗威远解释,其实她是被社法升陷害才会变得那么不知羞耻?!虽然以后只是他微不足道的床伴,她也希望他能尊重她的人格这地一旦被他卖了,她哪有钱去买回来?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达成琳琳以生命誓言的愿望?   除了接受杜法升开出的不平等条件,她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童梦羽,从今天开始,你服务的机舱和时间就是固定班,不用和别人轮班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可是我是来工作的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罗威远指了指自己分开的腿间   「睁开眼睛」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你要阉了我吗?」   「对不起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进!」   看著她摇尾乞怜,罗威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讽笑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   「不要!好羞……」她羞得双手掩面」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你饿不饿?」罗威远语气平淡地问   听见敲门声,罗威远轻轻下床走到门口,端了楼下送上来的食物托盘后,又回到床上」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印象里最深的是,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有人掉了钱,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   小学时,当每个人都认为她偷钱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智慧决定沉默以对,相信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   「我警告你,别再演戏!」   「请您放开我好吗?等我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找您,可以吗?」她的脸上堆满客气的假笑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   牌局的胜负出来了!   只见罗威远愤怒地将手上的牌摔在桌面,童梦羽不禁绝望地闭眼,连睁开眼看这个世界都不想」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如果是值得我看重的人,我自然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   童梦羽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药效加上他煽情的挑逗,形成一股热浪冲刷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   「我想知道昨晚你为何要跑出去?」   「我跑出去?」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难道她又梦游了吗?   「慈爱孤儿院」的院长曾告诉过她,她小时候因为某种心理压力,有好一段时间半夜就会不自觉地爬起床乱走,常常吓坏了别的院童们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   「我不知道」   童梦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消失了!她忍不住责备他」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威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的,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妈妈有多爱我」罗威远的嘴角卷起笑意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骗你,但是你妈妈的魂魄就在这儿,我还敢骗你吗?」罗威远柔情地蜜语「你让我违背了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深思熟虑   「我爱你!当你在赌城为我而战斗时,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鼓起勇气说出了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他真高兴她这么在乎他   「你现在还跟杜法升搞在一起,想A我这凯子的钱吗?」   「不!求求你,不要把我想成是那种女人!我是不得已的!」童梦羽的心好慌!她就知道威远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你有什么不得已,不妨说来听听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得爱是什么   因为太过紧张,罗威远竟然一时间,完全看不清楚墙上的纸到底写些什么,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才逐渐清晰残酷的是,因为童梦羽是机上工作人员,所以她的名字排在前头,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   他突然全身无力软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无止尽的奔驰后,罗威远的车子停在大海边是的,她人都死了,他何必苦苦欺骗自己呢?他爱她终究比恨她多一些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   他默然审视了程琇琳好一刻后,才把整张脸埋进手掌心嘶哑吼道:「我真是个大笨蛋!」   她的灵魂是那么美好,他怎么能误会她是无耻下流的?他竟然没察觉她委屈了那么久,他怎么有资格说爱她呢?   事到如今,他连想找她忏悔都来不及了啊!他心中满溢的浓烈爱意,又要跟谁倾吐呢?她曾经一再求他相信她啊!   想到她那晚的泪颜,罗威远的心更加疼痛!他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能销毁他所说过的一切混帐话,至少梦羽会带著他爱她的记忆死去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罗威远坚定点头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我希望在心中保存更多属于她的记忆」罗威远的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没听过鬼魂还带行李的她告诉我你被杜法升胁迫的真相,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误解有多深!」   童梦羽抬头深深望著他   「这是你……」他转头合住了另一颗,对它施以同等的恩宠   「珍妮修女,蕾莎修女,你们近来好吗?」   「在主的守护下,每天都平安喜乐   共度温馨又祥和的午餐后,童梦羽带著丈夫一起,也跟著院长和修女们招呼年纪较小的院童们午睡「只有她能享用吧?」   跟著那位客人一道来的,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商人,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算是经过这儿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牛肉被烤成焦炭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嗯!~积劳成疾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船家,掉头去梨园”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 “可有人证?”狸猫问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儿臣请母后息怒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皇上朝我点了点头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漾碧池”据说是宫中最大的沐浴之池,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好你问吧”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小蓝猫一抱拳上茶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将太……她扶下去 “且慢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本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心里快笑翻了,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 “呵呵,谢国舅吉言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 “客官,水已备好”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他继续刺激我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说完就要结帐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现下不如入席同饮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脸色苍白,一只拳头紧握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ORIENT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首剑气所来之处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不会呀,狼很乖的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将殿下带回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流云聚散了无痕 ORIENT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圆妹只是梦魇了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否则前功尽弃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ORIENT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ORIENT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ORIENT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免礼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心中几分苦涩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我们回家了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他笑了,媚眼如丝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并将爸爸留下来的遗产分赃;而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则是冷嘲热讽的奚落妈妈一顿,也无意收留她们,没有一技之长的妈妈只好带着她在街上流浪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认定冷霜凝是他的所有物了"   "不用了,用口水舔一舔就行了,妈妈说口水可以消毒   "没诚意   "你帮我消毒他自小就被指定为谷氏继承人,因此除了书本的知识,还接受武术、游泳等防身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真没想到这会儿马上就派上用场了"冷霜凝小心翼翼地扶他上来"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飞奔而去的身影,她笑得好甜、好开心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等冷霜凝等得脾气也大了的谷澧錾,不甘示弱的嚷着她奉命进花园找哥哥,却发现他和个野孩子正在大眼瞪小眼   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谷蜻艳瞪了冷霜凝一眼,才跑回主屋她并不是真的信他,只是寻求心灵上的安慰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她要快快长大,赚好多、好多钱给妈妈享福"   "随便你   "我是谷家的大少爷,谁敢惹我?"谷澧錾狂妄的说   在谷澧錾的金口下,谷蜻艳的告状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客气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他当然会先去和冷妈妈"沟通、沟通"   "我瞧瞧"   冷霜凝天真的看着谷澧錾,期待他的认同   冷家母女到谷家的第二年,由于先前的管家离职,再加上谷澧錾的金口说项,冷母就接任谷家管家一职自从两年前被谷蜻艳发现冷霜凝出现在谷家花园后,谷蜻艳总是找尽各种机会,企图找她麻烦,偏偏她总有谷澄量护着,即便他不在身旁.不甘示弱的她也不会乖乖地让谷蜻艳欺负她知道谷蜻艳打不到她,就会把气加倍出在妈妈身上"所以我都用我自己得来的奖学金买礼物送你呀第一年是一根便宜的棒棒糖,第二年是为他唱生日快乐歌,第三年是一朵她亲手栽种的玫瑰花,第四年是她亲手缝制的小手帕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而敲桌就是暗号的一种,四人中离谷澧錾最近的一人,会抢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听候指示"冷霜凝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   "是!我的冷大小姐,这辈子我只送花给你好不好?"谷澧錾不介意冷霜凝的霸气   "霜霜,你已经六年级了,也该懂事了而且少爷始终是少爷,你……还是要懂得拿捏分寸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他动之以情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哼!"冷霜凝别开脸她简直比他还像个主子,谁敢将她当佣人看待呀!   这年,谷澧錾十八岁,跳级成为T大的新鲜人,而冷霜凝十三岁,刚迈入国中一年级"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   "要不是我跷课,哪会知道你如此‘受欢迎’呢?"谷澧錾的心仍泛着酸"你居然敢不信我!"   "我跟你的家族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冷霜凝望进他的眼   冷霜凝鼓着腮帮子,恨恨地踢了谷家花园凉亭里的石椅一脚   "冷小姐,请留步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走开,别烦我"   "不!我要你亲自去买,就当向我赔罪   "绑头发?"谷澧錾双眼登时瞪得如铜铃般大他是喜欢抚摸她那头柔亮的黑竭色长发没错,可要他一个凡事有人伺候的大男人帮她绑头发,那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对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温文的柳长峰帮谷蜻艳、黄天朗和黎铿简单的互相引荐一番   谷蜻艳恨恨地瞪着冷霜凝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我不要!"冷霜凝固执的仰着下巴,并睹气的鼓着腮帮子   冷霜凝怎么也了不下心头那口怨气,倏地扬起手,回敬谷澧錾一巴掌   她居然回手!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还手,因而沿加以防范,是以一巴掌被打个正着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   一回到自己房间的冷霜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委屈,立刻趴在床上痛哭失声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所以,今天我们就把以前的帐算一算!"她用力捉起冷霜凝的头发,使劲送出一个巴掌,让她再次跌回床上"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   "救命呀!项矢……救命啊!"冷霜凝扯着喉咙尖叫,仍被他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能察觉他的兴奋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就在谷澧錾动手打冷霜凝的这一天,他失去了她   在国外的这些年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冷霜凝其实女儿自从搬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总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忍不住,自己跑去探望她   冷霜凝无法控制自己,恨恨地瞪规谷澧錾   额际直冒冷汗的谷澧錾强迫自己忍住痛,怎么也不愿松手他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她气消,他可以不顾尊严、毫不反抗地任她多打几巴掌即使他是唯一让她不会感到反胃的男人,她也强迫自己对他厌恶到底谷澧錾一放手,冷霜凝瞥也不瞥他一眼,迳自走开"她更想说的是滚开,可惜为了母亲,她不能不克制些"   "好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她嗜血的盯着他的右臂,"有它就没有我!"   "冷小姐!"欧阳誓和项矢同时出声斥喝冷霜凝,唯恐谷澧錾一时昏头照做!而虞肃和上官舯则赶忙站在谷澧錾两侧,以防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柳湘缇是个宛如由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典雅美人,集优雅、温柔于一身的她有着最柔弱的外表,却也有着最坚强的内在   冷霜凝和柳湘缇是高二时的同班同学,却从没打过招呼、说过话,直到有一回,夜归的冷霜凝恰巧遇上柳湘缇被一个脸上明显写着"我是坏人"的地痞堵上,就上前帮她解围,两人从此才有了交集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   T大宿舍是四人一间的套房,而冷霜凝浑身冰冷又独来独往的孤僻性情自是让另外两位已经相当嫉妒她美艳外表的室友更加排斥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冷霜凝冷冷地说着   "你心情好多了吧?"辜琳灵天真归天真,但可不是真的笨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   "咦!我发现你和仙越来越有默契罗!她也常这么说我耶!可是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所以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T大的   冷霜凝没有答腔,只是用睥睨的眼光睇她,在说明她的质疑   也就是说,谷澧錾是她的身体唯一不会排斥的男人!   这发现让她更加恨他,因为这说明了她的潜意识里仍恋着他,忘不了他,可他却是酿成她悲剧的祸首啊!   "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仰视他的眼神满是怨恨,"只要看见那双手,我就忘不了我曾受到的羞辱,因为那一巴掌,我的人生陷入黑暗之中,不再有光明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她终于明白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否则那恶徒不是更该恨吗?为何她只单单只挑他来恨?   对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浓到她只对他掌心上的痛感同身受,整颗心更因此拧了起来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冷霜凝蓄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引出了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欧阳誓和项矢让冷霜凝不及避开,只能眼睁睁地看他朝她袭来但会让她们对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原因却是他从不间断的绯闻"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柳湘缇温柔的笑锐   "瞧她方才说什么来着,线虫?真亏她说得出来耶!没有美感就算了,居然还把柳叶那优美的线条形容成恶心巴拉的线虫居然有人能让伶牙俐齿的仙如此咬牙切齿,她不禁有些佩服   "我像那么从命的人吗?"秦巧仙头一扬,眼儿一睨,得意洋洋地说:"那只没品的种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让自己的眼睛受到荼毒,所以我就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很'养眼',供他培养免疫力   "毒什么毒,我还嫌不够狠咧!你少把同情心用在那只种马身上其实她会勉强自己继续深造,全都是为了留在北部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但这可不能说破,所以她只好贬低自己了"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冷霜凝双眉紧蹙,神情满是被打扰的冷凝   四年后   "澧錾,这是怎么一回事?"谷老太爷一见谷澧錾走进大厅,就声色俱厉的将报纸砸到他最宠爱的孙子身上虽然那女人出身戏子的身分配不上血统高贵的谷家,可儿子已年过三十却一直游戏人问,未有成家的念头,甚至传出有断袖之僻之嫌,这教他们怎么能不将就点呢?好歹也要他尽早为谷家留点血脉才行,免得谷家到他这一代就绝了后"谷父无奈的说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   "我不答应"冷母内疚地低垂着眼,不敢面对女儿带着谴责的冷脸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   为了不让奏巧仙、柳湘缇和辜琳灵这三个好朋友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她甚至严禁她们出席她的婚礼,但承诺了如果婚姻幸福,她一定另行补请   "我必须确定你身上没带任何危险物品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谷澧錾闻言呆楞了一下,想都没想的随口一答.随即转移话题,"忙了一整天,你一定累坏了,赶快去梳洗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   "丢脸都丢到秦氏去了,还有哪个名门公子敢娶你呀?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绝对是贪图你的嫁妆,所以一旦他把你娶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八成也没了,届时你想不独守空闺都难喔!"   原来谷蜻艳犯花痴想钓金龟婿,却看上秦巧仙的男人秦观阳,还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嚣,所以蓄意帮冷霜凝出气的秦巧仙不是请警卫将她撵出秦氏大楼,就是以锋利的言语将她奚落到无地自容"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冷霜凝头也没回的快步离去,因为她无意再听被惹毛了的疯狗狂吠   冷霜凝一到书房门口立刻遭到四尊"门神"拦了下来"借过   "你做那档事的时候,他们都跟在一旁欣赏吗?"冷霜凝玩着谷澧錾的衣襟,状似不经心的问道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谷澧錾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右手,"我只是去洗个澡,待会儿就会在床边打地铺,所以你尽可以安心休息,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相信你会尊重我的意愿,绝对不会勉强我,所以你何必打地铺呢?更何况这几天正好寒流来袭,两人同挤一张床会温暖些的   "那你又怎么会嫁给我呢?"这是他唯一赢的一次,却完全没有赢的喜悦,因为他赢了她的人,却输了她的心天,她都能这么一目了然的欣赏他淋浴的画面了,那他刚才岂不早就将她看光了?!   羞得不敢见人的冷霜凝缩在喜被中   "既然不冷了,你赶快睡吧"   "虽然温暖多了,可是我还是冷得睡不着,你用手摩擦我的身子,让它温暖起来好不好?"听似请求的话语,却伴着她坚定的眼神,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变相的命令"   谷澧錾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将她搂得更紧,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和他融为一体,左掌更是轻巧的探入她的浴袍中,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以行动表示他的心意"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   其实他的右手掌并非真的废了,只是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冲动的挥出右掌,造成她身心受创,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所以才自我惩罚的不再动用右掌,久而久之,原本灵活的五指也就僵直如残废了   "既然当初你没能将它砍了,如今我也不要了"借此也可暂时舒缓他的罪恶感"她冷冷的眸光锁紧他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就不信他也连洗澡都不卸下手套!   "一起洗?"他的音调上扬了两度   他越躲她,她就越要他避不了   "好了"谷澧錾背对着她无奈叹道   "你在敷衍我"她大刺刺地在浴缸边盯着他,准备欣赏男子脱衣秀   "那你就自便吧!"一向自尊自大的终被激发了强力隐忍的少爷脾气,语气顿时变得强硬不已,就连闪避的动作都出自反向性的退离,没让她有机会碰到他的右掌"他心痛的看着她原本雪白的柔嫩肌肤宛如惨道猫爪肆虐,血迹斑斑,无一处完整"她戒慎的盯着他   翌日午后,谷澧錾亦步亦趋地跟在冷霜凝身后一公尺处   "你明天可以销假回公司上班了   开玩笑!跟了一整天就为了怕她洗澡时,他不能及时在场监督而再次发生憾事,所以他才寸步不离   "没有,只是忽然想到昨天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所以决定今天……"谷澧錾虽极度不愿以自弃的右掌碰她,可与她的自残相较,他宁可违背自己的心意   "这怎么成呢?你该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   "你是脚伤了,需要我抱你?还是对谷家环境不热,需要岳母来为你带路?"   冷霜凝气恼得冷眼一瞟,随后不发一语的迳自往新房方向步去   "需要我指导你毛衣该怎么脱吗?"察觉他停下了动作,冷霜凝睁开眼,嘲弄的话语随之出口   经她一提醒,谷澧錾这才惊觉自己若再不加快速度,就真有可能如她所言,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晚餐后势必又得重来一遍远甜蜜却非人的磨人煎熬!光是想,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双手发软,忙不迭地再次与她身上的毛衣展开奋战   "对不起!"谷澧錾的心一凛,松开了手,黯然神伤的望着她遍布抓痕的背部,僵硬的右手怜惜的抚上她原本该细嫩光滑的雪背,一语双关地道歉反应不及的冷霜凝慌张的环紧谷澧錾的颈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摔到地上之虞   "喔!"当谷澧錾将调好水温的莲蓬头对着冷霜凝冲水时,她立刻像被电到似地瑟缩了一下,痛呼出声   冷霜凝深决地吸了一口气后道:"冲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洗完早点了事   "这两天你还是尽量保持干爽,如果非洗不可的话,擦澡吧!"他实在不忍见她红肿的身子再惨道水噬"她都已经痛到麻痹了,这时才喊停,岂非白受罪?!"想打退堂鼓就直接说,少在那儿装腔作势不料一落进谷澧錾的怀中,她使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他,冲到墙脚吐了起来   亲眼一见,他终于知道冷霜凝的恐男症有多严重了   "是我逾矩,我愿承担所有的责罚   "有事?"空气中忽然飘散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谷澧錾直觉的抬头望向她   原本前景一片光明的黎铿打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走霉运,先是莫名其妙得罪了上级长官,结果被道上莫须有的罪名由德国流放至非洲某个鸟不拉屎的贫穷小国,上个月忽然又被牵扯上国家某机密外泄案,最后还是经由黎家诸位政界大老问承办案件的检察官施压保释,他才没被直接扣   押入狱,却仍必须留职停薪,在家候传"更为你自己"他舒展右臂,重新将她搂进他的羽翼之下,并主动将右掌置于她细嫩的小手之下,还不忘俯身在她的手背印下柔柔一吻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都是他害的!   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他什么,这辈子竟被他如此折腾!若非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还要倚靠他,她非拿把菜刀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喔!冷霜凝再次无声的哀号"生不如死的谷澧錾虽然卡在那幽穴中进退不得,但他仍强忍痛楚地吻着她冷汗直冒的小脸,并滑动已较先前灵活不少的右掌爱抚着她因痛而颤抖的娇躯"你继续吧!"   "你确定?"她皱起的小脸、抽搐的娇躯和浑身不断冒出的冷汗,都在令他迟疑   他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喔!"谷澧錾受挫地低头堵住她的口,以免听多了她严重伤害他男性尊严的话语,会心灵受创而从此举不起来   "没有"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   "你哪里大呀?"秦巧仙首先调侃   "胸部吗?"冷霜凝冷哼父亲平日虽然宠他,可一与母亲相抵触,他可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尤其这会儿母亲又怀了小妹妹,身价更是暴   涨百倍,他更得谨言慎行了   "我决定要生女儿”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回头看,是半块馕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   “我知道了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一:怀胎守护恩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六:哺乳养育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5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法师,不好了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今日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   “嗯”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知道了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   他已完全相信了"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①   我点头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是啊,有半年呢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行文聱牙,义多纰缪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我苦笑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我记得她叫燕儿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再回首,恍然如梦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我冷笑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我猛地看向她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说,要消防吕不韦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心里暖暖,宜昌舒服”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 这下知道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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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人美,乐美,舞美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南星嬉笑着说道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瑟瑟淡笑道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骆氏边咳边道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略通一二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但是,她从未哭过”他语气低缓地说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瑟瑟还有事,告退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云粹院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可是,天意弄人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你更像个阎王了”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不错,是银针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莫寻欢淡淡吩咐道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瑟瑟冷声道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叫欧阳丐过来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你应当喝这种酒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西门楼大喊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你乖乖躺下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瑟瑟低声说道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他缓缓抬头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汗”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是一个青春正盛的年轻女孩,削尖的鹅蛋脸,不施任何胭脂水粉,双颊却有自然红晕,脸红扑扑的,像颗小苹果──如果她的裙子不是那么短、如果她的上围不是只穿著一件小可爱──任何人看来,都会以为她是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女孩,绝不会想到其实她是个卖弄姿色赚钱的槟榔西施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桃园一带,槟榔西施林立,而她的业绩依旧能拔得头筹的原因」她怎么敢嫌少   亲欣数一数,那千元大钞足足有三十张那么多」要不然到最后,那个小红帽没爱上老板,反倒爱上他,可怎么得了妳这样姊夫会嫌弃妳的   她,要嫁给他   幸好大家的神情看起来都像是没听见的样子   「害怕吗?」   他像豹似的快速的攫获她甜美的唇,舌头在她口腔内翻动,吻得她晕头转向   他马上伸出手来   但,杨舜堂却不急着要她——要她,也得等她有生理反应才能要吧!所以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开始上下套弄着   那是他的舌头!   他用他的舌在玩弄她的花园!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他别对她做这么羞人的事,她的眼泪飙了出来   「如果我用手呢?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他听话地撤出舌头,改用手指钻进她迷人的小洞里」亲欣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她连自己丈夫的视线都不敢对上,生怕在他眼中看到自己不想看也不敢看的情绪,「但是总有些工作是不需要学历的吧!」   「比如说?」   「工厂的作业员」   「但,我却会心疼你吃苦   他是如此疼她、宠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她满心喜悦地跟着他来到衣帽间,但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衣服时,却再也笑不出来   「我觉得裙子太短了」   「你管他那个老古板做什么   她躲哪儿好呢……哎呀!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直身子,迎面与她们对上在这个家中,没有人会心疼她的眼泪,就算被谁无意间撞见了,也只会觉得她是惺惺作态,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她的眼泪与委屈的,所以,何必让人看到她落泪,徒惹笑话罢了   「才念你几句,你就给我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死人脸,算了,总之,你以后检点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惹人嫌弃!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却让整个世界都唾弃了」   上班!喔!不,她不能去上班,因为今天早上公公才警告过她,不准她出去抛头露面、不准她丢杨家的脸,所以她急急忙忙的摇头说:「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去上班好了」亲欣觉得这个人烦死了,只想离他离得远远的   「我觉得你很眼熟耶!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才对」   「是吗?」那他刚刚干嘛找到女厕去?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   第五章   「那是胡说的,我跟他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只好怯怯地伸出舌头,在它的顶端舔了一下……   噢!天哪!才那么一下,它就兴奋地在她面前弹动了下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在她体内持续地在变大,他的火热烫着她的幽穴,让她的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   「我叫你坐起来   「你是为了故意激怒你的父亲,所以才选中我的,是不是?」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激怒我的父亲,才选中一个身分、地位都跟我极不相配的女子来当我的妻子,我要让我的家族为我的所作所为蒙羞,要我的父亲为我的妻子感到汗颜,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你的职业,他们说得愈难听,我就愈快乐,因为这正好称我的心、如我的意   「所以你要我穿那些可怕的衣服,甚至不在乎我回去当槟榔西施,你不是不在意我的职业会让你的朋友笑话你,而是你更在乎你父亲会不会因此而火冒三丈」   「我不要   他脚再一伸,让她骑更上来一点,他微卷的脚毛轻刷着她敏感的地带,她受不了地骑在他小腿上,开始摆动了起来   他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骚的一面,她骚得性感,骚得他心痒痒的,她可知道自己硬憋着,忍着不要她,得花他多少的气力!他早就想狠狠的占有她的身子了   她是怎么了?家里是缺她吃了是不是?她怎会变成这副德行?   「遵命」她立刻挺起腰来,但整个人还是斜的   「谢谢   这半年间,她是怎么玩的?可以把她怯生、害羞的本性改成这个模样?还有,他也真奇怪,明明她放浪形骸的模样是他想要的,但今天她样样符合他的想像,他心里却又高张著怒火,气她不自爱,气她跟男人一样在外头花天酒地,他气得真想毒打她一顿……   他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他自己了!他极少为了女人动这么大的肝火,她却神奇地做到了!   杨舜堂看著倒在他怀里的妻子,禁不住又皱著眉头   「可恶,你走开」亲欣晃动著双乳,说著下流的话,但,很可耻的,她竟然发现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时,她的身体依旧有反应,她的身下流著羞耻的汁液,为他的视线而动情著   女人勾引男人的画面之於他而言,本来是令人作恶、想吐的,但是看著她玩弄自己,腰身款摆的模样……   他该死的有了生理反应!   别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是不是看到她的表演之後,也像他一样,迫不及待地想上了她!   「你该死的,别再这么做了   「你在害怕!」   「我是高兴得颤抖呀!」亲欣媚眼一勾,巧妙地把自己的恐惧藏在她浓妆艳抹的面具底下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把荡妇这个角色扮演得十分完美,她现在缺少的是面对他的勇气,而帮他套弄他的欲望,至少可以拖延她跟他四目相对、肉体交缠的时间,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培养面对他的勇气   「噢!不……不行了……」杨舜堂在她手掌的套弄下,达到高潮,浓白的体液在她柔美、雪白的掌心中狂喷泄出   他想知道,如果她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浪,那么她为什么会害羞?   他……犯规!   他以前不曾用过这种目光看过她,所以她手足无措,眼睛胡乱飘移著   「既然没有,干嘛牵扯到我外头的女人?」   「我是说,你有你的感情世界,我也有我的」   「你有别的男人?」   「干嘛那么惊讶?我昨晚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出去玩吗?」他不也晓得?「更何况那些水果日报、数字周刊跟了我半年,他们怎么写我的?除非你不看那些,要不然你应该清楚我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   「为了那个十七岁叫阿BEN的牛郎?」最近她的确跟那个牛郎走得满近的,有关她跟那个牛郎的绯闻在社交圈是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他现在脑子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男的了」   「你说得好像我被人吃豆腐有多委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很ENJOY被人吃豆腐的感觉?」   她在故意贬低自己,把自己塑造出一个放浪的形象,杨舜堂感觉得出来,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在气他当初拿她当幌子来气他父亲是不是?   「你到底离不离婚?」   「不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会儿说不离婚,一会儿又说不反对她去找别的男人,他的话前後反覆,如此颠颠倒倒的,她到底要相信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心话?「你到底让不让我自由?」   「不让」   「你想要我在乎你吗?」他眉宇含笑地问她,字里行间带著挑逗」   他挑起了眉,看不懂她在干嘛」总机小姐端著茶水要亲欣到一旁去坐著等,她则急忙的打电话问董事长特助,董事长的太太真的长那个样子吗?   「是的」听总机小姐的描述,沈哲安可以十分确定找上门来的女人就是于亲欣   可恶,亏她这几天还使出浑身解数,扮嗲跟他撒娇,谁知道他根本是在耍著她玩的」他跟她招手   杨舜堂凑在她的耳朵旁边,像在讲什么秘密似的,小声地跟她说:「H   「等等」她负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不,等等,她转身,又折回来」她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能得到自由之身」   「我对第一名没感觉   「我没有去哪,只是要去逛百货公司啦!」   「百货公司!那我跟你一起去」她赶紧挥手、赶紧逃命,根本不给她母亲有任何机会开口,说她要跟」   那一阵子,亲欣在杨舜堂那里受了委屈,就是找她哭诉的,所以亲欣跟杨舜堂之间的事,她最清楚了,以前亲欣是看不破,现在亲欣想清楚,要离开那个烂男人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她当然会挺亲欣到底」阿BEN踮著脚尖,偷偷看了里头一眼,「有人在里头,一定是我们老板   「进去後别锁门,如果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大叫,我会在这里等著   「我又不常听我们老板讲话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人都进来了,他还不转过身来,这样不是让人觉得他很怪吗?   「听说这瓶酒是你送的?」亲欣一进来,就单刀直入地问,连寒暄的话都省了」   「我不知道,因为你对我做过的恶劣事何止上百件……不,可能上千件都有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跟我道歉   亲欣看不到他难看的脸色,还拚命的讲,「我干嘛要一个连『我爱你』都不肯跟我说的男人」阿神叨念个不停   当初四龙堂的第十任堂主在路边看到正在跟五、六个体格魁梧的人火拚的君傲及阿神时,他就决定要将君傲及阿神带在身边好好地栽培,成为他的左右手,而君傲的表现也随着年纪越长而越出色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   阿神心有余悸地忖着,他哪里会知道安安静静得像只小兔子的叶芬会有这样大的来历,而一向花名在外的他也因为喝醉了酒而跟她有了一夜情   是聂君傲人财两得,还是叶凌天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无畏的光芒吗?   「我一向不和女人谈事情,不过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经验倒还不少   但是他却十分的赞赏她的勇气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茶喝了这么多,我却不知道你的身分   如果不是因为芬芬苦苦的哀求,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君傲挑了挑眉   「没想到在黑道之中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四龙堂堂主也不过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你真是全天下男人的耻辱!」田蜜咬牙切齿的说,强压住想狠狠地打他一巴掌的冲动放开我开玩笑!他都可以掐死她了,咬他一口算什么?   两个人紧张万分的对峙,谁也不愿先松手或是松口「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他终於找到一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了!   望着她在灯光下更是显得闪亮动人的黑发,美丽柔软的娇躯,以及令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深深地嗅闻的迷人馨香,他不由得心荡神驰   不知经过多久,田蜜长长的睫毛诱人的眨了眨,整个人才幽幽醒转   「叶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劝你理智一点」语毕,君傲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发现自己似乎迷上了她摸起来好嫩好滑、令人爱不释手的触感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要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要,独独这一个是绝对碰不得的!   「你已经有男人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她强迫自己迎梘他的目光不要露出心虚,但是他是何等精明的男人,很快的看穿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无法抗拒之下,她的内衣也被他褪去,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她雪白高耸的乳峰上有着粉红的乳晕,粉红色的小乳尖在他灼热的注视下也敏感的挺立起来,微微地颤抖着   「好美   「不要」她试图阻止,但是他的手指却早已经**她盈满火热爱液的小嫩穴   每次从**中抽出的手指都会伴随着湿润的蜜液流出,不但沾湿了他的手指,也沿着她的雪臀流到床上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拜托你「别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君傲用力的一挺,将火热的硬挺全部埋入她温暖的体内   两腿间似被撕裂的疼痛令她痛叫出声,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啊   「我会得到你的一切,相信我,我绝对可以办得到   「也许到了某个时候我会同意让你自由   等等!   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睡得很熟的,现在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田蜜感觉到心儿快从她的口中跳出,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个个严肃凶狠,充分表现出黑社会兄弟的模样」她的脸一阵灼热   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然而这一切却阻止不了他的决心   「君傲?」   君傲强壮的身子热切的压住她柔软的身躯,俊美的脸庞欺近她,眼底及脸上几近掩不住的激情令他看起来更加的性感有魅力   「小甜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你   她这一次的吻来得又急又热情,令两人体内的情欲迅速的加温   两人同时到达了欢愉的极致天堂时,满足的呻吟从彼此的喘息之中逸出,身子交缠在一起   激情过后,他无力的瘫软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而她也香喘吁吁地抱着他   闻言,君傲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之中毫无笑意   他却无计可施,难不成真的要他娶叶芬?   *******   田蜜不明白君傲对她的坚持是来自何种信念   「大嫂   君傲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不时瞄向门口,活像门口会出现一个救世者来改变这个即将发生的悲惨局面   田蜜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但一听到他的口吻如此恶劣,她的疑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怒火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他要她断右手、左脚?!   「如果你害怕就乖乖回房等我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你到底想怎样?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说有多疼她、多宠她全是骗人的!   君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赤裸的大腿,来回邪肆的抚摸着「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她不可以再任这个邪恶的男人玩弄、羞辱了!   「你这么急着想甩脱我?」   「迫不及待「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可恶的男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诅咒你,我恨你!」她使尽全力,喊出最恶毒的字眼   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要生气,你打人好痛哦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田蜜怒火狂炽地想着,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比妓女还不如?!   太过分了!   「聂君傲,放开我,如果你认为我不行,那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离开,这样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个不及格的床伴身上!」她咬牙切齿的说君傲   他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坚挺抵在她的**前,再用力一挺   然而君傲却只是缓缓地露出俊美的笑容田蜜觉得她很有可能会被他的宠爱惯坏   「我不准!」   「可是我   君傲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红嫩的樱桃小口,不由自主的靠向她,越来越靠近」她轻轻地说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她好担心奶奶的病情哦   黑衣人站在街道上望着呼啸而去的计程车,感到无可奈何」   田蜜认识这个小护士,她是照颅田奶奶的专属护士」   田蜜心如刀割,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此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   「终於找到你了   天啊!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原谅自己?   她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渴望给颤抖不停的身子多些温暖   黑暗的房中突然大放光明,她伸手掩住刺目的光亮」   「我理不理你很重要吗?」   「重要   被她无情的遗弃在心房外的感觉」   「告诉我!」他一声近似哀号的低吼,令她整个人愣住   「你怎么可以如此确定你爱我?你如何可以如此肯定?我都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感情了,又要如何告诉你我也爱你呢?那不就是欺骗你了吗?」   她悲哀的推开他,然后脚步不太稳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下起滂沱大雨,形成灰蒙蒙的一片   她更想要的是他的拥抱及安慰在他的怀中她可以好好的遗忘以前不好的一切,在他的亲吻爱抚之中她可以得到安全及疼惜   然而君傲却只是张开双臂面对她   「想道歉、弥补我这些日子的心碎及折磨,只有一个方法,你该明白我要的好昏!酒力发作了」如果她醉倒他就不能抱她了   一阵强烈的快感令她不住的颤抖,顿时感到呼吸急促了起来,双手只能无助的紧紧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不要了,人家的头好昏哦!」田蜜撒娇着我   她睁开双眼,望着上方的他,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爱恋」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她不断的摇头,微乱的乌黑秀发、酡红的脸颊令她看起来诱惑极了   他强制的拉开她的玉腿,并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她已经微湿的花瓣好热嗯   田蜜睁开迷蒙的双眼,无力的点点头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说来听听   他说过了千万句爱她的话,却没得到一句她爱他的承诺   「可恶!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人啊!给我上!」   一切发生得如电影情节,双方的人马一触即发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而叶凌天也对着君傲,所有的人都定着不动,像是被点穴   「你过来!」田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君傲便充满占有欲的将她用力的拉起来,下一瞬,她便落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暴君,乖乖去撞车啊!别忘了要挑高级一点的车去撞哦!」说完,叶凌天又笑得十分开心   君傲沉默不语的往大门口走去   君傲缓缓地扬起一抹性感至极的笑容」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及神情说明了对她的隐瞒有所怨言」她故作生气的说,嘟着嘴的样子更是可爱诱人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   「什么话?」他的样子好严肃哦!   「情人眼中是会出西施的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   田蜜露出一抹美丽如花的灿烂笑容,才促狭地道:「是吗?别忘了某个人之前还很过分的说要娶我倒不如去撞车,可是你现在好好的,说话不算话,我才不嫁给你呢!」   「我有被车撞到啊” “情书?” “不是”害得身为助手的他也得跟着牺牲周末假期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真是奇怪的男人,披着黑斗篷、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和假牙,装成吸血鬼的模样装神弄鬼的,又不是万圣节,难道是哪个舞台剧下班的演员,或是正要去参加化妆舞会?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望着地上傻愣发呆的六名男子,她禁不住好奇地问——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晚恐怕性命难保,不过……为什么他会拿枪射自己人?你是魔术师吗?”她的态度沉着冷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才面临险境”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大卫凑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不解地问:“他是谁?” 对研究电脑资料向来很有一套的唐妮,只要看过的档案,脑中便有印象,她回了大卫一个心花怒放的答案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送走了客人,邱芙洛的屁股才坐下,唐妮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进来” 邱芙洛一脸的毫无反应,让唐妮睁大了眼 “对不起……” 她试着借过,但是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疯狂粉丝聚在明星家门口一样,众人推来挤去,完全忽略她的请求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看看你的手指头就明白了”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可恶的吸血鬼!下次再遇到一定要教他好看!下次……她得准备多一点降妖伏魔的法器才行啊…… 答答答—— 指尖在键盘上律动着,在电脑萤幕键入“吸血鬼”三个字,开始搜寻 一堆关于吸血鬼的传说、电影、影集、小说和纪录等档案,有好几千笔”那刚毅的脸庞难得地添了抹微笑,看她的眼神出奇地专注雪亮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 “当然当然,我也有些地方想请教邱博士的专业,不如咱们去喝杯咖啡,我想在看过这种场面后,你可能没什么胃口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原来你是英国人,听得出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工作呢?” “我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风景画吗?” “人物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什么?”她拧着眉,渐渐觉得对方的影像有点模糊,只好眯起眼睛,殊不知自己这样的表情更加吸引人 “嗯……” 刺眼的阳光将人儿昏沉的意识唤醒,灵俏的睫毛缓缓睁开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好不容易适应房间的幽暗,她仔细打量,赫然发现房里的摆设充满了浓浓的东方味,她踏着极轻的步伐,配合这儿的静谧幽深,总觉得若不这么做,好似会吵醒什么人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那……又怎样?” “又怎样?”他一脸天要塌下来不得了的阴郁神情”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 “喏,喝吧 “是、是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背后一阵风袭来,不用转头,她知道是他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看出她的防备,他早她一步开口 “我一直以为你是乱掰的 他特意营造的浪漫暧昧,因为她的直言不讳而破功”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两人一阵诧异,目瞪口呆地盯着芙洛身边扬着浅笑的黑发蓝眼男人,他穿着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长裤,身高一百八,手臂上挂着一件像是中古世纪武士所穿的披风,晶莹耀眼的蓝眸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魅力电波,两人都不禁看傻了眼” 肃静—— 无声的静默猛地被一阵爆笑声打破 “现出你的原形给他们看”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亏你们还是法医,死人都不怕了,干么还怕活人?” “可是听说……吸血鬼是……早就已经死的人……”大卫好不容易才吐出话”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他凝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嘲道:“你想找出长生不老的方法?” 是人都会妄想拥有永恒的生命及不老的面貌,想来她也不例外吧,把他拿来做实验,无非是为了获得永生” 他顿住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干么又拿针扎我?不是抽过血了?” “刚才那点血是做实验,现在抽的是要保存下来当样品的,这样我才会知道你每天血液里有什么变化” 这摆明了吃定他! 法尔低咒一声,向来女人见了他只有臣服的分,唯有她例外,始终沉静自若,对他的威胁毫不畏惧,不但抽取他宝贵的血来做实验,还贴一堆有的没的线路在他身上,让他活像个刺猬和钟楼怪人的综合体 “啊,不行,数字显示你的肌肤无法承受,看来必须试另一种防晒油才行,来,我们换这种” 谈吐斯文又彬彬有礼的法尔,拿着盛装血液的量杯像在拿酒杯,品尝血液像在品酒 法尔一闻,立刻说道:“女的,十三岁的黑人女孩,处女 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阴森森的寂静,悦耳清澈的嗓音中止了这紧张的气氛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 “那家伙把我放在冷藏库里的血给喝掉了!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敢讲好不好,人家是吸血鬼耶,试问,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出卖吸血鬼…… 邱芙洛插腰警告“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大卫尴尬地看着他们,因为躺棺材的比喻太好笑了,所以忍不住笑出来,很不好意思地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法尔的表现,让大卫和唐妮对吸血鬼的印象彻底改观,即使原先内心深处还有一点点对吸血鬼的忌惮,现在也全烟消云散了,如今他们是百分之百地相信法尔,因此他们一致达成协议—— “你们说什么?” 邱芙洛怔怔地瞪着他们两人,大卫和唐妮将她团团包围,神情肃穆地告诉她他们的决定” 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理由完美无瑕,默契好得令人咋舌 “对,我们会接续你的工作,不会耽误鉴识工作 他慵懒地一手撑着脸,闲适的卧姿给人狂狷不羁的危险感,深邃的蓝眸始终不离她的容颜,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此刻,他当然不改吸血鬼的本性,时时对她大送秋波 “你在做研究,我也在做实验”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吸血鬼不是有再生的能力?为什么你只有脸部肌肤复原,其他部分还是一样?” “你当我真那么神?我这是重度灼伤,现在正好又是下弦月,月球引力最弱的时候,起码要等到满月时,我才会完全康复,当然,要快一点复原也行,除非——”他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邪气笑容,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时蓝时红地” 她吞着口水,即使和他相处这么久,仍禁不住被他这一面撩拨得心慌意乱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 “放心,我有节制的 “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夜再黑,也无人逃得过那双在黑暗中闪着红火的眼,呼吸再浅,也无人避得开他敏锐的耳,因为他是夜的主宰者 突然,瞄准目标物的视线被挡住了,月色突然蒙上阴影 “你是第五个人了” “那你可以安心了,从此以后不怕有人来害你” “是啊,更巧的是,连害死我父母的炸弹凶手也查到了,你说绝不绝?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保佑我,而那个保佑我的人每天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出去调查,才会这会儿累得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像平常那样缠着我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 唐妮暧昧的眨眼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你知道法尔怎么了吗?这一、两天脸很臭,是不是和芙洛吵架了?” “因为芙洛生理期来了 “那个女人真的很小气,我又没要咬她的脖子,只是建议她把卫生棉送我,她却二话不说赏我一个巴掌 威德立刻掏出手枪瞄准他”拉下窗帘,唐妮气愤地说,虽然调查局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他们跟法尔有关系,但是由于威德探员亲眼看到法尔从他们的办公室走出,大卫又阻止他向法尔开枪,他们的关系已经很难解释了,再加上芙洛颈子上的淡红斑点也被他看见,更令他起疑 “这两个月来,他不但把大楼包围得密不透风,出入都经过严格的把关,连我们去哪,都派两名警员跟着,表面上是说保护我们,但其实他们怀疑我们和法尔是一国的”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不会 “邱博士,警方送来一名死者,要请你鉴识化验”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 “这两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她捶打他,眼泪在美眸里悬浮着 “没事了吧?”她轻柔问” “我也是 芙洛展现出她身为法医冷静理智的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 越是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他越怀疑有诈,所以一定要来亲自查验才行,就怕凶手藉着送尸体来而混入警方当中”芙洛向大卫伸出手,一副准备剖肚验尸的架势,吓得大卫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可是……” “照我的话做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直到某一天,女吸血鬼善用老公鉴识艺术品所赚的大笔金钱,终于找到科学家研发出一种防晒油,经实验证明,搽在身上足以防御太阳的辐射和紫外线的C波段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林易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凝固了一般但是大不了,我知道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   小同志把我一拉,命令:“上去!快!”   好奇心使然,我使劲往上爬“胡队,这贼也逮到了,你倒是说说,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儿吧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他叹气首字母和林易一样我深夜回家写完稿,常常是偷空睡觉还却因头疼难以入眠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也许就在我睡醒推开窗的时候,他就从楼下走过,拿着塑料袋子,从超市回来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小同志虽然性格凶了点,但从外表看绝对是帅气的有为男青年啊,何况又干了这么一个让女生觉得有安全感的职业   我父母楼下有个水果摊,有一天我上楼前小同志拉住我胡乱塞了些水果让我提上去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   小同志难以置信地左瞧瞧右瞧瞧,显示出了极大地对我和我这房子的不信任   “我走了!”他“哗”地站起来      我在这边的日子大多数时候是无所事事的一下一下,慢悠悠地虽然那时他刚高一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他就是林易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那是个夏天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   那个下午晴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这一点成了迷惑我、诱惑的魔障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我疑心小同志这一整天都在笑,可是瞄来瞄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扯了件大衣披着,跟送太爷一样把他送下楼路边有个深绿色的邮箱,顶上一层厚厚的银白的积雪,像是一顶帽子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榛榛,明天来我家好吗?明天是我最后一天假   “榛榛,我来接你了   “我准备好了   有时候也来报社接我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我气:“余博阳,你凭什么管我!”   他脸青一阵白一阵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可是他并不在   我跑上前去,担架也这时候冲了进来   我在这十几个小时中,睡睡又醒醒但明明又不是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掩饰着微笑点头——   “你好”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   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什么,心头在颤抖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到了美国,和又高又壮的白人或是黑人比赛,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当时我没跟着起哄,却也没帮她解困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   我想见他”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   我看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起小同志严肃里带着温柔的眼神,心里顿生许多感慨是可惜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说:“我在四川呢也许他是真希望我和孟东好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我就这样出门,什么也没做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他的书、笔记本和笔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小同志看着我   “榛榛,也许我不该说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我又为什么不继续装傻充愣呢?   “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晴卿见到我眼睛一亮,连忙来拉我入座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   我不爱自己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可以呆在另一个人身边,这是多么荒谬又可笑的事情啊他黯然松开手,任由我开门跳下车   “告诉我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没什么事情,我很好   “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我小声问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林易也还在多方做工作,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   我无法表明自己当时的所思所想,因为所有可能的话语都会惊扰到这个狭小空间中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似乎接纳了我这个游移不定的人,无法找到归属感的人,并且我希望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他周身散发着我似懂非懂的气息旁边的施工工地上扬起的灰尘和冬天寒冷的雾气混合在一起   他随手将我把眼泪抹掉:“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正准备回去呢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其实中不中奖都一样,我都会放你走的   “他吐得很厉害   “他叫我来送他回去“我的车在那边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   他在我的身体里结束,趴在我的胸前喘气   他变得很啰嗦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是么?   ——是的   我困了,慢慢在他怀里缩着想睡觉不过,我希望我还没有卑鄙到被你瞧不起的程度”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第一次,他用愧疚的语气这样对我说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我看过他在克里特岛生活的手册《诺亚?诺亚》,确实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带着不通世故的纯真,所以任性地让人生怜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他来找我聊过一次,接到一个电话,谈话还没开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他解释说,他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有责任感,所以干这一行挺合适      这是我被允许矫情伤感的最后时光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我现在呆的地方与十几年前爸爸把我塞进的小房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可能还好些,毕竟以前是心灵,现在只是肉体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   我不知怎么想的跟在她身后,我隔着玻璃看见她递给那个男人饭,默默看着他吃了几口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我想她也是,把我抱得紧紧的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   即使我看不到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   我只是觉得可惜   我明白了我说   蒲榛榛没说话   她走了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   翻来覆去的,她终归是怀孕了,后来和她妈妈一起,被赶出林家大门   “那个孩子……”   “打掉了她在惩罚他,他恨这个旧事重提的女人她想,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那天的酒醉后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楚,酒精没那么大的作用让记忆停滞,虽然它可以控制欲望,是男人都会记得自己借酒劲做过的、想要做的龌龊事情 后来,他结婚了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   可怜他认为这世上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看得很明白而他又何尝不是?    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   小竹知道自己跟姊姊长得很像,有人常说她们根本就不像是相差五岁的姊 妹,比较像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连她也是这样觉得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那妳就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他执拗的道」她开口之际,他也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是她怎样也 忘不了的,因为他是她每天晚上一定要看过才会乖乖上床睡觉的人,只不过她 看的是照片,没有见过本人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不要你等一下   小竹反抗的欲离开,却被压制住她头部的手控制住,他的力量大得令她无 法移动,只能被迫吞下他的白蜜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过来」   他低沉的声音像醇酒一样醉人,但是现在却充满了威胁感」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被他按在冰冷强硬的地上,在偌大的后院里,普通的佣人 是不可以进来的,再加上他们正处在深邃的竹林深处,想要有人来救她,根本 就是作梦」   一大早就要起床这件事,是前一天二少爷吩咐的,说是婚礼隔天便要赶回 台湾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唉!大少爷就是这样疼爱二少爷,但是这样的疼爱却还是弥补不了二少爷 对他的恨意及误会   「身为主人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是的,我会传达妳的意思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小姐她已经很努力避免让他联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自己居然还说出来,「不过我姊姊比较漂亮   「妳懂的,不然就不会想要收回妳的手了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   「妳在怕我?」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得宛如午夜的晚风一样,没有强烈的恶 意,却还是令人感觉到寒冷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半条命,怕他会老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可 是她却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狼狈又要装冷静的撑着上半身,迎视着他怒火丛生 的视线「好重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妳就是我一个人的」   她真是气死了,可是除了瞪着硬要跟她挤在这个经济舱里小小座位的男人, 把眼珠快要瞪出来之外,她又能怎样,   她只好按下服务钮,叫空中小姐过来」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小姐把水端来了,金城初真没有理会她爱慕的眼光, 把自己身上的毯子整个往小竹的头上盖过去」   他低沉喘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故意用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旁人一 眼就知道他们在毯子里做些什么事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理解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   「我」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一个女人」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不,我直接搭去地中海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   他像是极度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样,一直抓住可以带给他氧气的人,不断的 索求着,一次又一次   「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金城初真想着,然后发现自己 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种感觉」他低喃的说着,低下头再次在她的身上印下无数的吻,像是要 她的身上印上属于自己的记号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他开口道」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   当然,她并没有接受,只是当他硬赖着她跟来台湾时,她也没有拒绝他要 是我去跟我大哥说点什么话或是做点什么事,就算没有十分的效果,也会残留 一分的猜忌,哪怕只有一分,也足够破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什么?!干嘛自己决定啊?」她惊讶的瞪着她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 办,只好双手猛挥,脑袋瓜猛摇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小竹急忙的想要撇清关系   「而且我一等到小竹毕业,就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大家记得要来喝喜酒」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你不要随便找个女人来唬弄我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的大胆」她僵硬的说」小竹没好气的说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我要跟你决斗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什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小竹身后的男人,金城初真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如有神助一般,小竹抓起酒瓶,豪迈的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了三瓶」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舒服   毕竟他是她赢来的奖品   「啊!」她吓得轻叫一声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   「就是因为她买的,所以我不要住在这里」他霸道的说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她闷哼一声,猛然一震,娇柔的身子如遭受到电殛似的,抖得 像秋天的落叶般,楚楚可怜   「啊!」她惊呼一声,马上咬住下唇,想压抑着当他的手指移动之际,带 来的酥麻战慄感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很痒呢!」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啊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   「乖乖的睡觉吧!不然我又想要再来一次了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他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见到她像是抗议骚扰她睡觉似的咕哝一声 后,又幸福的睡着了   今天他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他郑重的宣布」   「我早就吃很多了   「真像小孩子   冷冽的目光又杀回去对面,金城初真静静的说:「你下说话会死吗?」   「我有说错吗?为了那个女人不要你,跑去嫁给你大哥,你就气得说要封 笔   「胡说!」金城初真低声斥责,却隐含着一丝老羞成怒的意味   而且他已经为姊姊封笔了,她居然还不知情的跟他要画?   难怪他那时候会有些许的为难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永远当成照片里的一个影中人,却没有想到会被他活 生生的抱在怀里,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逐渐贪欢的倾向」   「不用了我太傻了,居然甘心当她的替身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   当然,像一莲学长这样美丽又优秀的男人,跟金城初真那种跋扈傲慢的男 人比起来,一莲学长绝对是王子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好,快点去吧!」一莲挥挥手催促,然后看着小竹为爱而奔的身影,突 然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轻声的问着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他不放,还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以为这样可以再次的融化她,但是得到 的反应,却是她心碎的咬了他一口」   「姊!」小竹再一次无力的提醒,小松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小松缓缓的道」小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对着姊姊说:「姊,妳 不要因为我而说谎」   「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无法呼吸的」他深情款款的道」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在外面的人全都是被赶出来的,所以有伴也就不孤单了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医生,有打到针吗?」金城言信刻意忽略医生和护士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若无其事的问着」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一莲一手搂住姜樱的腰,另一手搂着另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左拥 右抱的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 他当然知道,动情是玩家的致命伤, 所以他羞辱她、践踏她,任意掠夺她的身子, 故意忽视那令自己心软的眼光……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孤儿院,她──童梦羽, 甘心与敌人妥协,将清白交给眼前的男人 然而这冷情的男人,不但对自己没真心, 甚至将她当成赌桌上的抵押品, 可是她仍然无怨无悔、倾心相待, 午夜过后的灰姑娘,真有得到幸福的一天吗?   第一章   倾盆大雨的公园角落,站着一对母女   「你听话,妈妈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会回来吗?」   「嗯,那你要快一点哦!」   童梦羽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慈爱孤儿院」收容了当时五岁的她,那时候她还相信,妈妈一定会拼命找到这里来把她领回家   一个孤儿必须学会很多事,她学会不在乎别人怜悯的眼神、学会了不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学会了伪装坚强、学会了暗自吞下眼泪……   在这个冷漠又残酷的世界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啊?   她会怎么做呢?   几位少女惊诧之余,脑海里同时浮起一模一样的疑问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我若不在旁边阻止你,你就会变成滥好人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   此时有位侍者手持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走到她们的桌子旁开始解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瓶7O年份的酒是杜法升先生先前寄放在本餐厅的,今晚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请容我替两位斟酒   「梦羽,你觉不觉得餐厅里的空调好像变弱了?我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热热的?」程琇琳举起手作势扇风   「喔」她轻呼,抽回手指含在红唇间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罗威远不疾不徐吐出这句话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   童梦羽无力地支额,心知肚明琳琳早已被邪恶的杜法升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童梦羽直截了当说出来,美颜上满是冷漠」杜法升厚颜无耻地说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手上的刀子己直直插入社法升的肚子里,当她准备再捅他第二刀时,童梦羽已泪如雨下抓住她喊著:「不要!琳琳!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程琇琳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就算我必须当罗威远的情妇,我也不会让杜法升逍遥法外,我一定会找机会给他好看,顺便替你出口气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却是阴暗的   她还在提心吊胆等著杜法升进一步的指示时,罗威远竟然先找上她了!   上了飞机之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童梦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VIP专用舱的门走了进去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   「你干嘛摆出一副修女的姿态?我可是很清楚你有多火辣!」罗威远在座椅扶手上支颐,嘴角浮出淡淡的笑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   「抱歉!」童梦羽马上像被冷水泼醒般跳了起来,她手忙脚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内心深处却受伤了!   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就像她只是用过即丢的物品」   「好,我跟你去买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小她的生活环境,就不允许她去奢望得到华美高贵的东西吧?与其为了得不到而失落,她还不如在一旁欣赏就好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醒醒!」他柔和地抚著她的睡脸   当她从他手中接过盛装原产于巴黎郊外葡萄酒的杯子,他的杯随之趋近轻碰了她的杯缘,发出清脆可闻的撞击声   「你笑什么?」罗威远咄咄逼人地问,对于她脸上令他心痛的神情无法视而不见   童梦羽摇摇头,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转开彼此暗中互相眉来眼去示意后,有一名空姐偷偷伸出脚故意害她跌跤,她一时不防,连人带盘子都摔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   童梦羽软倒在墙边,抱膝缩住发抖的身子,整理衣物的双手也在微颤……等一下她还有工作,她得出去帮罗威远端一瓶红酒来   够了!他再不揭穿她的假面具,还真要看她的脸色度日、被她的精彩演技耍得团团转了!   罗威远强制他搭的飞机为了他而多停了一个站,带著童梦羽来到美国有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   在蓝晃晃的水池边,罗威远让童梦羽坐在他膝上,自己则坐在池畔的石雕椅子上」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   「出去!你给我出去!」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她无力又喘息不止地指著大门   「不!」童梦羽惊叫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罗威远更紧地压住她,故意用他男性的体魄和气息,更快唤起她感官的苏醒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   「别这样   「要不要高潮?」他低柔地问她,完全不理会她的尴尬不安」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   「麻烦的女孩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   「嗯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无聊的恶梦而已「罗威远,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是个孤儿又怎样?我活得自由自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你需要,否则你不会在梦里哭泣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妈妈……什么时候竟然去世了?原来自己一直恨著的亲人,竟然早已是死人,她这些年来的恨是多么空虚、无意义啊!她和妈妈终究只是两个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他不改冷硬作风,陈述出事实,无非是要她别想逃避   「我没有拜托你啊!这是我的私事!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打听她的事?你不是说要尊重我吗?这就是你的尊重?」   「我是为了你好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什么庙?」她不解地皱眉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   「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要地契,你快还给我!」她根本不会同情这烂人   「童梦羽,你忘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吗?我要你去请罗威远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若是她够老实坦白,刚刚她提的无耻要求,他可以装作从来没听过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   「今天清晨八点四十六分,台湾TAL航空公司J2O2号班机,因不明原因突然在菲律宾外海上空爆炸,已确定全机无一人生还,专案小组人员此时正在打捞黑盒子,期待尽快查明飞机失事真相……」   罗威远的心脏突然间紧缩了!   不会吧?她……她不会刚好上到这死亡班机值勤吧?他记得她的班表,像上个月一样,今天是飞往澳洲的……   他惊跳了起来,冲进了书房,里边的墙上贴有童梦羽的工作行程,当初还是他强迫她影印一份贴上去的   不要让他想到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不要让他想到昨夜他跟她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哈哈哈……她真的听话了!他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恨她,为什么她的死让他这么这么地痛苦?这么这么地想哭?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滚下了罗威远的脸颊,然而窜进车窗狂扑他脸上的风,又迅速吹干了它们,仿佛他从来没为童梦羽掉过一滴眼泪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明白她也得知了好友意外死亡的消息」他的声音是喑哑的「她对你很重要吗?」她必须确定,才能告诉他梦羽的事   「不,我对她一直不够好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   罗威远双眸明澈地看著她,专注倾听她口中描述的童梦羽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听说鬼魂会怕沾到人气,罗威远越靠近她,脚步就越轻,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直到走近她距离几步之远,他停了下来死命盯住她」他整个人竟微微发抖起来,只知紧拥怀中的可人儿不放,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这也是你……」他又伸出舌慢慢滑过她乳房的圆弧线   「好嘛」童梦羽转身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偎在他胸前……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凌少谦与童聆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090 「纯情女」   至于我让男女主角到各国去谈恋爱,就是我个人的小小梦想,不足挂齿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_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免礼,起身吧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民间谓之“杀年猪”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不过,我的幡然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ORIENT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讲得那个叫费劲呀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别动,趴好了”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别叫他认出你来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狤的眨眼,狸猫一旁捏了捏我的手”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是”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吓得我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没事感受着牵我手的他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ORIENT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奴婢(奴才)告退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小豆要当神仙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叩,叩,叩”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花翡不解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故唤‘加菲’”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还不跪下谢恩 “哗”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放下筷子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嗯”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殚尽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曾经是”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说得很是轻松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也可助她早日解毒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飒,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你们好呀,我叫巧娜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 ,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我们走吧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或许不能急于一时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甚有道理”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这些相片仿佛在陈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成长过程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她咬牙强忍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不让自己哭出来   洋娃娃?他的眼睛瞬间瞠大   "你别怕,我叫谷澧錾,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准走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谷澧錾的大少爷脾气快要发作了   冷霜凝睨他一眼,放开他的手,迳自坐回池边,曲着脚、弓着身,自己舔起伤口"我帮你   她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不但不生她的气,还帮她消毒,对她真好!冷霜凝眨着大眼,脸上泛着笑自从爸爸死后,她和妈妈受尽欺侮,但此时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她只为谷家添了这个男丁,可不能有所闪矢,否则就难对谷家交代了如今她因为放他鸽子而感到内疚不已,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溜进花园找他,他却还给她脸色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瞪我   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谁准你在我面前乱打人?"谷澧錾被冷霜凝瞪得心里发毛,有气没处发的他只好转向妹妹发泄,"还不滚!"   "大哥,人家是来我你吃饭的   "我这儿有药,你擦一擦就不会病了在谷家,我说了算"你再叫我洋娃娃,我就不理你了!"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自己可以跟他大小声而不会有事   "无聊!"谷澧錾被训练得俨然像个小人大了,当然不屑做这种幼稚举动   "妈妈说人要穷得有骨气,要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才不会让人瞧不起,所以霜霜不能要   "妈妈会不高兴的"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哼!开学才没几天,大伙儿都在谈论冷霜凝,说她是一朵冷然的美丽花朵.真是气煞她了!她不过是生涩的菜鸟,却抢足了她谷蜻艳在校园中的锋头,实在太过分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呀!"谷蜻艳扬起手,却迟迟不敢挥下去从那时候起,她就更恨冷霜凝了,但只敢开口骂她,却没胆子动手打她"其实骄傲的冷霜凝从没向谷澧錾告过状,只是她天生雪白、柔嫩的肌肤被打之后,就会立刻显现怵目惊心的明显红印,久久难消,所以他才会心疼她而发疯可是你再盯下去,届时把我的脸打伤了或红印无法及时消褪,不用我向大少爷告状,他也会知道   "你又乱花钱了"为此,他总是让自己更优秀,拿到各式各样的奖学金"冷霜凝神秘的笑着   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皆是自幼被谷老太爷由孤儿院收养并加以特训,以誓死护卫合家未来的继承人为已任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妈妈说那是初吻"冷霜凝小声的说着"冷霜凝点点头"冷霜凝失神的点点头"谷澧錾的花草图书并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研究哪种花草可食、哪些有毒不可食,还有哪些是相生相克的,最重要的是哪些花草树木可以就地取材来当暗器或武器使用   "冷小姐,少爷让我先送花来给你   "我不要,你拿回去还他!"冷霜凝不高兴得脸儿一撇,沿着校门准备走路回谷家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上官舯打断冷霜凝的自言自语   冷霜凝第一次被谷澧錾斥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仍然朝他前进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   "对不起"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他真把自己看得比她还重要吗?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言语,迳自陷入思绪中,探索那无懈的答案"一向人前高高在上的主子若出来安抚一个女孩,在谷老太爷面前岂不面子尽失"算了,不理他,可是票都买好了,不去看也可惜,就你陪我去好了"拥有双重国籍的他的确还在犹豫要留在台湾,还是出国留学"她对每个人颔首微笑,除了谷澧錾以外,其他人全回她友善的一笑她喜欢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她是我家的佣人   "凝儿,你回屋里去"谷澧錾用命令的语气道"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   "进屋里去!"若在私底下,谷澧錾会温言供她,可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拉不下脸来,遂大声吼道   "你好大的胆子,简直忘了自己的身分!"谷蜻艳见谷澧錾不像以往一样一味护着冷霜凝,遂火上加油的指责"冷霜凝倔强的盯着他   "带她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由于谷澧錾出门,所以看守冷霜凝的项矢也跟出去了,因此谷蜻艳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冷家小屋内,准备给冷霜凝致命的一击   他第一眼就被冷艳的冷霜凝迷去了心神,忘不掉她那迷人的身段,好不容易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再来会一会他心中的倩影"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霜霜,别这样,别这样   "少爷,你回去休息吧,霜霜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既前进不得,她只好选择后退   理都不想理他的冷霜凝转过身,朝刚刚出现的方向步去   望着她匆匆逃开的背影,谷澧錾满是揪心的痛   大学联招放榜后,两个女孩更是不约而同的填了T大当第一志愿,而柳掣也顺利申请到学校宿舍而搬了出去,因此冷霜凝和柳湘缇便一同住进T大宿舍   "记住,多吃少开口!"   "这你大可放心,我怕生的很"冷霜凝眼中的认真让谷澧錾当下松手,改以言语威胁她   "少爷,老太爷请你过去   "你真这么想吗?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吗?"她那语气仿佛在指控他是蓄意带回那衣冠禽兽所以请你放了我,别让我因你而成为谷家的罪人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说得好,自然就是美,你的确毋需改变自己去迎合潮流自听到谷澧錾在场,她的思绪就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大起大落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   凯萨餐厅是秦氏企业旗下的凯萨饭店在顶楼所附设的高级餐厅,它以凯萨牛排和旋转景观闻名   "讲白一点就是我根本一无是处,所以毕业就等于失业啊……那干脆就不要毕业呀!"辜琳灵将事先就拟好的说辞照本宣科地说了一遍   "别提我了,还是说说酒吧生意打理得如何了,需不需要帮忙呀?"辜琳灵将矛头转向柳湘缇   她可以不计较过往,可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曾经包藏祸心的憨厚外表   相片中的美艳女子爱娇地搂着谷澧錾的颈子,并一脸迷醉地规吻着他的脸颊   "爷爷认为呢?"谷澧錾眼一眯,不经心地扫过标题,继而踩过已经躺在地上的报纸,迳自挑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并悠哉的喝着冷母端来的茶   "这种游戏你们玩不腻吗?"谷澧錾阴鸷的眼一一扫过家中三老,温和的语气倏地凌厉无比,"只可借我已经玩腻了!"他太清楚家中三老在想些什么,可他已经无意再装傻配合,因为他已被设计过太多次了,他们却还没学到教训   "我决定去结扎了,以免哪天又有女人将肚子里的野种栽赃给我   "爷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一向不说笑"   "少爷,你……"冷母嘴巴大张,她这才明白谷澧錾为何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初她会决定续约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赚足一笔买房子的钱,结果短短三年内,她不但如愿的在郊区买了一间公寓,还连房子都装潢好了,这会儿就等好不容易被她劝服辞去谷家工作的母亲搬去同住了   冷霜凝纵使再不愿,可是为了母亲,她还是嫁给了谷澧錾早在他不动声色的踏进新房时,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确定毫无异样,但迟迟没有退离是因为她才是最危险、也是最致命的   "他准你来搜我的身?"虽然已经多年没有和谷澧錾有所接触,但他对她的那股强烈独占欲,她却记忆犹新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你已经毁了他一只手,我绝不允许还有类似的憾事发生"他的眼中净是失职的自费"谷澧錾误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但关爱的双眸依然紧盯着她   "不爱你何必要你?不疼你何必担心你?不宠你何必尊重你?"谷澧錾苦笑着   "你……"冷霜凝娇嗔的举动让谷澧錾一时傻了眼   "别把你日后会遇见的惨剧投射到我身上来所以,等谷家有了后,也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   "谁跟你嚼舌根了?"谷澧錾轻柔的低问,语气饱含风雨欲来的徽兆   "让人长针眼的事   "那他们还跟在你身后做什么呀?"眼见房门就近在眼前,浑身泛着酸意的冷霜凝眼光向他身后瞟了瞟,没好气的问道"欧阳誓笃定的说"   冷霜凝并没有忽略他抽回右手的小动作,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察觉似的"你干脆直接去广播算了"   "不是的,我……"   她抢断他的话,美目圆瞠,冷冰冰地接口说:"你就是!说好听点是担心我冻着要帮我多加床被子,说难听一点就是你不屑帮我暖床,存心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天知道我嫁给了你,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冷霜凝意味深长地微笑看   谷澧錾迷醉在冷霜凝摄人心魂的笑容里他并不在乎输赢,他只在乎她的感受   "什么?"冷霜凝倒抽了一口气   其实新婚第二天谷澧錾就准备回公司上班,不料他前脚才刚跨山房门,就被原本欲走秀排演却临时改变主意的冷霜凝冷冷地唤住了脚步"   这句话,让一直恪守义务守在爱妻身旁的谷澧錾活象见鬼般开始有技巧地闪避娇妻,可是蓄意要一窥丈夫右掌伤口的冷霜凝怎可能任他闪躲?!   所以嫌时间太多,谷宅又太闷的两人干脆玩起‘官兵捉强盗’的幼稚游戏,算是增添生活情趣   "对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借机‘侵犯’我的,不是吗?"她挂上满脸信任的天真微笑"话一出口,谷澧錾差点认不出那粗哑的代沉嗓音是由自己所发出的   "谷大少爷,你给我站住!"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时,冷霜凝语气不善的喝道,并飙到他跟前,双眼冒火的仰视他"她紧贴他的身,感受他下体明显的亢奋   她敏感的粉嫩双乳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加剧,遂恶意的缓下步调,将尖挺的双峰更加贴靠着他,状似不经心的摩挲着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   冷霜凝认真的计时着   "我知道   宠她、让她,不代表真怕了她,他气恼的暗忖   肮脏的身子连自己都瞧不起,更何况是他呀!   她实在太高估了自己!   洗净它!她要把附着在身上的污秽全数刷洗干净!   她泛红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阴狠眸光当然,孟如意能在短短三年内扬名国际,其魅力与能力想必也和她不相上下,所以她若想继续蝉联后冠,自是松懈不得"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他立刻将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异常的右掌心往大腿并拢,不让她有机会见着他掌心上的狰狞疤痕   正当他犹豫应该如何下手时,冷霜凝蓦地开口,她七分警告,三分嘲讽地道:"千万别让我不洁的身子站污了你高贯的‘左’手   "不用   "你是不是没帮人脱过在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所以打算赴晚餐时刻才脱完我最后一件衣服,迫使我不得不将衣服穿回,好让你晚餐后可以再脱一遍呀?"   距谷家晚餐开动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所以依他这种脱一件衣服一个小时再休息半个小时的龟速,她甚至敢断言晚餐前她非但不会面临与他最尴尬的裸裎相对时刻,就是到了明天,她还都洗不了澡   "不!"眼见好不容易才脱下来的衣物又要重回她的身上,他反射性的伸出左手擒住她拿着衣物的手   随着温热的水花不断洒落,烟雾弥漫的浴室里,只见冷霜凝垂首笑得好不灿烂,而谷澧錾却认栽地仰天摇头叹息而出面帮主子阻挡冷霜凝去路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因人,除了欧阳誓奉命去请医生以外,其余三人则立在谷澧錾身后待命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   "愚忠!"冷霜凝双手抵在墙上,虚弱的冷哼声抢在谷澧錾之前发出"谷澧錾眼中满是挣扎,可冷霜凝眼中浮现的不安让他不得不妥协   倏然变冷的气氛让谷澧錾的心震了一下,知道若没及时安抚,两人又将陷进冷战之中   "你开玩笑吧?"闻言的谷澧錾眉头紧壁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他那手劲简直要将她勒到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多余的空隙让她转身呀!   "嗯   那晚为了打消她去看猛男秀的念头,两人共浴时,他极尽所能地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让她没有心思去欣赏别的男人的身体也不知是她的痛楚借由他的身传至他的心,让他怜惜她的痛而停止动作,抑或那过于狭隘的幽穴让他无法继续前进,总之他就宛如被点了穴似地僵在那儿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   就这样,谷澧錾所闹的超级大笑话,很快就传进正在院中纳凉的副院长柳长峰耳中,他不免得‘关切’一下病患情形,‘顺便’探视一下好友之妻   "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后知后觉的笨女人连累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岔了气   冷霜凝虽然堵住了秦巧仙的利嘴,可一迎上柳湘缇同情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所以,不知不觉中,因人就莫名其妙地扯到这没营养的话题上"对吧?儿子!"她在儿子脸上印上红红的唇印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俗话说:貌由心生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我拿起茶盏抿一口,镇定地迎上他喜怒难辨的双眼:“这些,皆是法师与妾身闲聊时所说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2018年7月24日香港六彩一码中特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纂不纳”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关中饥、疫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只好再往长安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魏晋之后,经论渐多"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我为难了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于是娶之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寻得亲人团聚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早点歇息吧”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明日早上答复你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看看有谁会相信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看落款,是姚兴所题”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清风徐徐,舒适惬意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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