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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曾特救世报-282期另中四柱-182期n0527月24日另中四柱-282期n0537月24日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将自
发布时间:2018-07-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157; 

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 金玄白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远处一株高十多丈的巨大树木顶梢,略一打量之后,一个箭步跃出,掠过空阔的草地,踩在一根树桩上,腾身飞上已经选好的那株大树,手里持着巨斧,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顶梢 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金玄白绕回竹篱边的黄土路,到了茅屋前,推开竹门,把四捆木柴挑了进去,走到屋旁的大坪前,放了下来,然后解开麻绳,把那四个木柴摊开,曝晒在阳光下,这才转身推开柴扉,进入屋里”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金玄白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 沈玉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问我既然明白了这阴阳融合的道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十八年不近女色,对不对?‘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问:“师父,武林九大门派呢?” 沈玉璞傲然道:“九大门派又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这些门派年代比较久远,弟子众多,所以才盛名不坠,其实比起本门来,还差得多……” 他的话声一顿,道:“玄白,我培育你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成为武林第一人,我想,只要你能练到第七重,无论是道家的玄天真气,太清门的罟气或者佛门的般若大能力,崆峒的破玉神功,都不是对手了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在他的身边,躺着身受重伤的四个镖师,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刀伤,伤口都还在淌着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吭出声来,更没有人喊痛,因为他们全都被慑住了 侯七原先以为彭浩在黑衣人袭击马车时,已经遭到了毒手,谁知彭浩竟是装死躲在死尸堆里,虽然在到那间,侯七直觉地认为彭浩以镖头的身分,不该装死避祸,可是转念一想,彭浩被江百韬砍去一条手臂,就算不装死,拿起单刀对抗黑衣人,结果也无法阻挡黑衣人的攻势,可说于大局无补”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彭浩等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那些叫声不断传进耳中,加上黄土地上有些虫蚁爬在她的身上,使她又痒又热,心里和身体都遭受打击,彷佛置身在炼狱中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齐冰儿抿了抿红唇,低头说:“谢谢老前辈关照” 齐冰儿虽见田中春子对金玄白恭敬至极,心中颇为疑惑,却没当着田中春子的面前询问金玄白,她默然地走出屋去”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 那些碎石块由极动变为极静,而随着数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骏马,在发出阵阵凄厉的马嘶声中跌落于地,那些纷纷勒住缰绳的神刀门弟子,也因为煞不住急奔之势,而遭到马的绊住,纷纷人仰马翻,形成一阵大混乱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她唤过田中春子,就在路上边走边吩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田中春子一面点头, 一面抿唇笑着 金玄白继续道:“就算是当年的大力鹰爪王宋老前辈,也只不过练到第五层,如果我运功反震,他的鹰爪立刻便会折断!” 赵守财满头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这里赶紧跪了下来,道:“少侠不愧是枪神传人,神功盖世,请恕老奴多有得罪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金玄白经呼口气,将视线从窥孔移开,只见田中美黛子靠在石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走了过去,道:“美黛子,你先回去吧!”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少主你……” 金玄白道:“我等一下再回去,遇到你姊姊,就叫她先睡吧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此时已将子夜,可是青楼里酒正温、弦正急,歌声更加悠扬,人儿也更是美丽,正是欢乐的美好时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稍稍放缓了速度,正想跃到路上,耳边已听到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金玄白远眺湖上烟波,暗忖道:“我的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之后,似乎连易筋经上的境界也跟着提升了,看来佛、道两门的心法虽然不完全一样,可是异中有同,殊途同归,练到极致,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想必也可以到达师父所说的那种辟壳脱窍、白日飞升的境界……” 思索之间,他听得远处湖中传来一阵幽清的洞箫声,那九曲回转的箫声,在此良夜听来,颇有些哀伤之感,然而随着婉转的箫声回荡不已之际,倏地一声清脆的琴音拔天而起,彷佛 来自云端的九天天籁,使人听了不禁神往瑶琳仙境……琴音混杂着箫声,初时似有不合,然而不久之后便融合一起,形成极为优美动听的琴箫合奏”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这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袖抖动,平空跃起,喝道:“师弟别急,小僧这就赶来了 随着她意念电转,她看见那三枚暗器将要到达金玄白后背之际,对方左手大袖一拂,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把三枚银色暗器全都卷住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严重警告你们,不许过问神刀门、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恩怨,不然休怪我无情!” 何玉馥见他说到后来,眼中神光毕露,顿时一股刚猛慑人的气势涌出,使得她心头“砰砰”直跳,差点便跪了下去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明太祖朱元璋成立大明帝国后,在洪武十五年时,设立锦衣卫特务组织,专掌缉捕、刑狱和侍卫之事,权责归属皇帝指挥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他一只手抓住箱子递了过去,薛义见他神态轻松,还以为里面装的只是此行囊衣物,谁知木箱一接上手,却沉重得几乎让他摔了一跤,赶忙使劲抱住,扛在肩上,呲牙裂嘴地道:“金大侠,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金玄白笑道:“这里面装的是金元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的金子,所以我要随身带着 空证大师颓然放下双手,怔怔地望着那列怪异的行人,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金玄白交手的过程极短,外人还当是两人行礼致敬,可是身为少林弟子的刀僧悟性、掌僧悟法、拳僧悟缘和杖僧悟明都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师叔空证大师是使出了少林般若掌在试探金玄白的武功修为”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便钩的大汉手持双钩,沉声道:“在下陈南水,出身陕北吴钩门,特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从中路攻到的那个年轻剑客一见对方用双指夹剑,心中大喜,使出浑身劲道,运剑急绞,想要切断金玄白的手指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剑阵本来是移动的,就在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发出金花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因为金花的花瓣和蕊针全会爆裂开来,双剑盟的弟子们也怕金花会受到撞击而反射,所以马上停止前进,全都凝神注视着金花的走向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宋登高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脑袋,只听赵定基道:“禀告张爷,属下的确曾严格禁止他们进入茅屋附近二十丈,不过……” 张永叱道:“不过个屁,他妈的,你用屁股想想也该晓得,二十丈的距离在绝世高手的眼里看来,还不是等于二尺一样,那些蠢材一进小镇,到处打听金玄白的身世,岂不是明着告诉楚大枪神,有人要找麻烦?你想想看,这些人还有活命吗?” 赵定基没敢吭声,只听张永又道:“除了七个人失踪之外,其他的人呢?怎么只有这四个回来啊!” 赵定基道:“除了他们四人化妆成商旅住进客栈之外,其他的九个人尸体已经被寻获……” 张永一拍茶几,道:“怎么?九个人全都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赵定基道:“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刀枪的伤口,只是眉间印堂有一处红印……” 他喘了口大气,道:“属下把尸体运回之后,交由县衙件作验尸,根据初步检验的结果,像是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指力,透脑而入,脑浆都成了一堆乱渣……” 张永问道:“那九个人都是同样的情形?” 赵定基颔首道:“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例外,从尸体的情况判断,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全都在同一时间受到攻击死亡的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可是那些铜钹之上蓄藏的内力极大,岂是他能抵挡得了? 但听得“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才切进铜钹,立刻便被钹上蕴藏的劲道撞得在空中一滞,紧接著数面铜钹已走著弧形而至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这种奇景看在不仅武功的寻常老百姓眼里,已觉稀奇,看在练功人眼里,又是另有一种感受,因为这是身为练有暗器功夫的武者最大的梦魇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唐大先生能在瞬间使出五种不同的手法发出暗器,但他面对暗器也只有闪、挡、封、截四种方法,而无法将暗器全部接住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他记得总镖头邓公超下久前曾对他说起,王虎断魂刀彭浩是去迎接其大山西刀客,而瘦灵官刘崇义则带人到灵岩山白云观去处理殉难镖师们的灵骨,没料到他们在赶回来之际,正好看到自己出手惩治红衣喇嘛,可能是在兴奋之下,这才发出欢呼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而在这时,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也大叫道:“官差来了,快走啊!” 他们并不知道那四个道人和红衣喇嘛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苏州知府为了急於找寻金玄白,竟然动用了全城的衙役,不惜拘捕府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来要胁他们,派出手下的牛鬼蛇神四处寻找金玄白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帅哥冥天身上,光想着一会怎么吃他豆腐,并没察觉到,我明明跟着冥天走了,可我的身体,却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喂,你走慢点,欺负我腿没你长啊?” “涵涵,我不叫喂,叫我天天好了” “嗯,咪咪真乖”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回搂住冥天的腰身,在冥天身上猛揩油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冥天温柔地安慰我”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穿越也不能乱穿,要讲机缘,并且不得影响大局!现在只有一个相貌绝美,刚被毒死的女人,她的身体,适合你灵魂附体,穿不穿越随便你!” “老阎王!你跟我撕破脸?”我微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冥天,“你小子用美男计勾引我到阴间,把我弄挂了,害我在阳间的尸体被火化,你要对我负责,我就赖在这若大的阎王殿,给你冥天做老婆”阎王叹息着摇摇头,“不可……不可……” “爸,你就帮涵涵一把吧,反正弟弟在天上当差,多少能瞒着点,涵涵的死,是我犯的错,若玉帝真查出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汗死,听这响亮的哭声,我生了个相当健康的宝宝啊! 虽然没生小孩的经验,相当有常识的我也知道,我现在该剪小孩的脐带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 “小丫头,你醒啦?”老妇人和蔼地跟我打招呼,我客气地微颔首,“是啊,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劳您操心了 两岁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抱着我的小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妈妈……师公跟师婆哪……去了?”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哽咽着道,“他们去玩去了哦,要很久才能回来,宝宝乖,以后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好吗?”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宝宝会等着师公师婆回来……” “嗯”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 冥天补充,“宝宝还会数数,辨别颜色,并且不会把鞋子左右穿反,对不对?” 我点点头,“是的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嗯 我直觉地摇了摇头,“不救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 唉,可怜的马金钗曾在慕容府里的‘折香居’住过半个月,她不熟悉府内的景致,只因歌姬不能随意走动 日落前,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折香居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爷,您说的哪儿话,我没有栽赃你,宝宝真的是你的 听了陈管家的回报,慕容翊还没反应,我率先讶异地挑起眉,“想不到王大夫竟然仙逝了,而且正好是今天下午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 宝宝长得像慕容翊是屁话,宝宝长得像我,至于父子天性,更是鬼话,是我先跟宝宝商量好,我叫爷,宝宝才叫爹的 慕容翊开始动摇起来,“好,我估且相信你……” 什么叫姑且?那就是暂时喽,不行,我要你死死地相信我 我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将宝宝的衣袖退过手肘,露出宝宝小小嫩嫩的手臂,只见宝宝的手腕间竟然长了一块小小的‘胎记’,而且胎记的位置跟慕容翊手上的胎记位置是一样的! 慕容翊一惊,连忙将折扇收入袖中,他两手细细抚摸着宝宝长着小‘胎记’的手腕 我在一旁轻声诉说,“爷,小钗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手腕上的胎记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宝宝手上的‘胎记’也是生来就有,试问,除了父子血源,何种胎记能长在同一处?” 慕容翊眼里仍有犹豫,“可是,我慕容家始祖,并没有说会有同样胎记的就有血源……” “可是,爷,您不觉得,两岁的娃儿第一眼见您就叫您爹,真的是父子天生吗?”我委屈地垂下眼帘,“况且你们腕上的胎记,连颜色都同样偏深青 我清楚,慕容翊是谢谢我为他生了宝宝”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 我跟慕容翊静静站在书房对峙 吕不韦把自己怀了孕的姬妾——赵姬,送给秦国的秦庄襄王——异人,结果,吕不韦助异人登上皇位,赵姬肚子里的吕姓‘种’,后来成了秦国的皇帝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慕容翊从我怀中搂过宝宝,“宝宝,别人的钱是不能乱拿的哦”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还有何事,说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 经婢女的传唤,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进入翊园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轩辕千灏很意外宝宝叫他爹,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期待……他对我给宝宝的蹩脚的理由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何谓妈妈?” 我笑道,“妈妈就是娘的另一种称呼”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 轩辕千灏眸光转向慕容翊,“慕容兄,马金钗这贱妇,你三年前便已经将她送给了本殿下,既然她已是本殿下的人,那,本殿下这就带她走” “是,少爷 园中层叠的假山上喷泉流涌,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水波衬托着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更添几许华而不俗梅儿姑娘,我跟宝宝的饮食起居就有劳你照应了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 王麻子淫笑道,“小妞,你想用反间计,让我们哥儿俩斗个鱼死网破,你好逃跑?门儿都没有!” 刘三也恍然大悟,“就是,休想” 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依儿这话说得很轻蔑,甚至有股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相信依儿一定认识马金钗至于你说的包袱,我救王爷时,是随身带了包袱,不过,那包袱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轩辕胤麒揽过赵依儿的柳腰,“那就好,走吧涵涵我不做大灯泡,不拆你的台,我跟到船上赏啥景? 我摊了摊手,“没什么呀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我眼角的余光瞄到赵依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心底那个痛快啊,甭提多爽了! 在我的眼神注意着江面的时候,轩辕胤麒冷魅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看起来如月下仙子般美丽绝尘,轩辕胤麒有些看痴了般,妖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 感受到轩辕胤麒诗中的调侃之意,赵依儿眉眼含春,娇羞地嗔道,“王爷对的下阙诗完美无暇,文采昂然,让人毫无挑剔的余地,依儿佩服!只是,‘雪肤花貌窈窕姿’,依儿没有王爷说的这般美……” 轩辕胤麒的大掌抚了抚赵依儿的雪颊,“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想到此,我纤长的玉手抚上慕容翊的胸膛,一一解开慕容翊的衣扣,慕容翊抬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小钗?怎么主动了?” 慕容翊的声音很温柔,嗓音还带着因欲望上涨的沙哑,我嫣然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既然我是你的女人,自有对你的‘主动权’”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轩辕千灏点点头,转而对站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青竹,马金钗刚入住皓月居,为免有照顾不当的地方,你在房内‘四处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 “是,娘娘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一张不大的被褥盖在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或许天气太热,也或许宝宝睡相不好,宝宝侧着身,小小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躬成个小虾米,嫩嫩的小手掌还握成个小拳头,把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旁边的丫鬟梅儿见柳月姗到来,走到门边,向柳月姗行了个礼,又站回我身边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 调整一下心绪,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金钗见过麒王爷,麒王爷说得极是,金钗身为太子的歌姬,又怎能不关心太子的行踪呢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够了!殿下!”我突然抬首,愤怒地瞪着轩辕千灏,“既然殿下已将我送给了麒王爷,那么,我就是麒王爷的人,殿下侮辱我,就是侮辱麒王,不给麒王面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哥哥!” 051 临梦 我连讽带刺,轩辕千灏俊颜铁青,轩辕胤麒与慕容翊则是一脸饶富兴味地表情”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 “我……”绝对有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054 侍寝 “当然真的 我夸张地笑出声,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妈妈,你的笑容好美哦,有几个丫鬟姐姐说,宝宝很漂亮哦,是长得像妈妈吗?” “废话!”我把宝宝一把抱在大腿上,在他可爱俊俏的小脸上亲了口,“你是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像谁啊?” 宝宝思索了下,“袖儿姐姐说宝宝长得有点像王爷哦……” “王爷?哪个王爷?”我蹙起眉头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 “可能各人看法不同吧”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 明月皎洁,夜色如墨,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千鹤园幽美的庭园中,想到此刻的马涵正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轩辕千灏的心头便烦乱异常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谁?”轩辕胤麒语带不奈”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 梦缘居的厢房中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制成,角落的花瓶古董价值连成,连床上铺盖的被褥,一眼看去,也知道是上等蚕丝制成的,床上的被褥中坐着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倒是赵依儿讶异地挑起细长的柳眉,“原来梦甜妹妹是装昏,这……”赵依儿目光不知所措地瞥向轩辕胤麒,貌似想看轩辕胤麒如何处置蓝梦甜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至于她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 “夫人别泄气,王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我嘴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谢王爷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 切!你的书房干啥不让进?里头除了一幅‘破画’,跟几个值钱的家具,也没啥珍宝,有啥稀奇的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我左手抓着药瓶,右手想解开衣衫擦药,可是,我的右手才解了一个布扣,衣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立即痛得我呲牙咧嘴 “忍忍”淡然飘逸的嗓音宛如清风 “涵,很疼吧” “好的”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麟的书房偷账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 慕容翊将我拥入怀中,深深地说道,“若我真当了摄政王,大权在握,我就有能力自己当皇帝,到时,涵,你就是我的皇后!” 哼.想得倒是很美.有没有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光论外表而言,慕容翊潇洒帅气,俊颜总是含笑,让人觉得温和无害,实际上他精明奸猾,心机深沉,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上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   我沙哑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勾起冷魅的唇角,“怎么?本王不能来么?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嘶哑?”   “那个……睡了一天,嗓子哑一点,这很正常   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临梦居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己”   “当然 “好,那本王问你,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抚着我绝色却显苍白的面容,“涵,你的脸色,白得让本王似为你的身上带伤!“ 先前是猜测轩辕胤麒在怀疑我,这下,我肯定轩辕胤麒的确是在怀疑昨衣潜入书房的小贼是我”很肯定的语气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本王也知道数日前,在城邦的破庙,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赵依儿,而是你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不过,你‘睡’了赵依儿,演演戏,也不亏”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麒王府所有戴梦字的院落都是因为陈梦儿而取的院名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 不管是哪种答案.陈梦儿究竟死了没,只有轩辕胤麒本人知道   晚风阵阵,招人愁!   同住一座麒王府,不知轩辕胤麒此刻在做什么?一定是在蓝梦甜的梦缘居与蓝梦甜恩爱缠绵吧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浪叫声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正在做爱的男女的样貌   慕容翊侍妾无数,马金钗只在慕容府呆过半个月,不认识莲霜也是正常的”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攸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   “秘密帐册?”主公五日前己经叫我偷了   如今看来,轩辕千灏确实给了我机会,若我能偷到账册,他会信任我,而今,好几天过去了,我账册没到手,他等不急,又吩咐赵依儿头账册了”轩辕千灏将赵依儿一把搂入怀里,“莲霜,你是不知道,本殿下的父皇近日连宣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进宫见驾,似在听取意见,本殿下与轩辕胤麒谁更适合掌管轩辕国的江山”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依儿虽然曾经听命于轩辕千灏,但三年前,轩辕千灏派当时还未改名成依儿的莲霜下毒暗杀暮容翊失败后,主公您从暮容翊手上救了我,那时的莲霜,就已经死了 这样一双眼睛,让赵依儿想起了暮容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太子现在也叫你偷账册,你账册到手后不要交给太子,交给我就成了   好想让这个男人只碰自己的身体!好想永远霸占这个男人!   蓝梦甜攸然跪俯在轩辕C麒面前,她一手握住自己雪白的酥胸,一手按压住轩辕胤麒的脑袋,试图将自己白嫩的酥乳塞入轩辕胤麒嘴中”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或许轩辕胤麒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转过身,妖冶阴冷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二话不说,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屋宇走去   在宝宝安睡的隔壁厢房,轩辕胤麒将我轻轻放在大床上,他欣长的身躯随之压上了我柔嫩的娇躯我跟轩猿胤麒做ai总不能跟宝宝睡同意张床吧?那样会带坏儿童的,只好睡隔壁啦 在宝宝摔倒前,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边吩咐丫鬟袖儿,袖儿,你去打盆温水来让宝宝洗脚”   宝宝有些犹豫地咬着小手指,“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那人家的东西吃……”   慕容翊温和地笑笑,“宝宝,我不是人家,我是你……慕容叔叔,叔叔给你的东西,宝宝可以吃的哦?”   宝宝有些渴望地看了下慕容翊手里的糖葫芦,又转眼看着几步开外的我,我朝宝宝点点头,宝宝这才兴奋地接过了慕容翊手中的糖葫芦”我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瞥了眼蓝梦甜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白净的左颊上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五指印,听下人说,轩辕胤麒昨晚来我的临梦居前,在蓝梦甜那里,不知什么原因,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煽了一巴掌,估计这蓝梦甜怕自己在麒王府站不住脚,特意来朝我拉拢阵线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我抱着宝宝,站在对街转角,看着那走入药店的身影,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在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袖儿跟踪我做什么?还入药铺查问我买了什么,她是在听谁的命令办事? 午后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我的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我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汗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我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五官出神,一声嫩嫩的惊呼声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妈妈,宝宝看到神仙哥哥了!” 第七十三章 喝茶   “有神仙吗?在哪里!”我急忙低首问怀里的宝宝,深怕错过可以看到神仙的机会“   “宝宝也吃过了   南宫飞云执起茶壶,自斟一杯茶水,我细细盯着南宫飞云的举动,他修长纤白的手指拿茶杯的动作好优雅,举手投足间自由一股怡然自得,仿若有一股清风跟随,那么淡然如风,单是看着他喝茶,我就觉得赏心悦目,十足的迷人”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   宝宝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同样看着南宫飞云,宝宝嫩嫩的嗓音亦是满含不舍,“神仙哥哥,宝宝舍不得你噢!宝宝以后还可以看到神仙哥哥吗?”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他潇洒转身,如风般清俊尔雅的身影渐渐离开我的宝贝的视线 慕容翊在暗中观察我与南宫飞云不被发现,并不代表慕容翊的武功高过南官飞云,只要武功达到一定的境界,隐藏得好,不露马脚,哪怕是跟踪一个武功比自己好的人,也难让发现,何况,慕容翊的武功不一定比我与南宫飞云低,先前慕容翊跟踪我们没被发现,很正常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住厨房而且,奴婢的穴道在半盏茶的功夫就自动解开了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轩辕胤麒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依儿,本王想看你插簪入发时的美态你是冒充的”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赵依儿红唇轻启,将自己本名赵莲霜,原是太子轩辕千灏培养的暗侍,在三年前奉了轩辕千灏之命混入慕容府做了慕容翊的侍妾,企图刺杀慕容翊,在向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失败后,自己被慕容翊所杀,大难没死,反而被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所救,自此效忠这个男人之事,全说了一遍”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   “王爷!”很感动地,赵依儿抱紧了轩辕胤麒,她纤纤素手在拂过轩辕胤麒宽大的袖袍时,触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掩藏在轩辕胤麒袖袍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四方,似乎是?一本书?   账册!主公要的账册!太子轩辕千灏要的账册!赵依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绝色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款款柔情,衣带尽解,赵依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自行脱去,在轩辕胤麒面前露出无限娇好的身躯,她樱红的朱唇轻启,喃喃地低吟着:   舍南舍北皆春水,愿盼王爷日日来”   “嗯,依儿都听您的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效果似乎更好,你中计被困了,不是么?”   “轩辕胤麒,我太小看你了!”黑衣男人眸中怒芒更甚,赵依儿俏脸一白,有些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您一开始就打着如意算盘,从头到尾算计我!”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勾起赵依儿的下颚,“依儿,你说过会效忠本王的”   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房中央庞大的浴桶,他若有所思地走到浴桶边,伸手抚了下浴桶里的温水,“涵,你要沐浴的话快些,水快凉了   我踏着盈步走到浴桶边缘,再次解着身上的衣扣,“涵这就沐浴……”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怜爱地看了眼墙边的大床上那沉睡的小小身影,“涵,宝宝睡得还好么?”   我轻点个头,“宝宝一晚上都没醒过,睡得挺好,谢王爷关心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宝宝被轩辕胤麒的踹门声惊醒,宝宝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他侧过小脑袋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轩辕胤麒,嫩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胤麒叔叔,刚刚打大雷了么?”   轩辕胤麒有些愧疚地走到大床边,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宠溺地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是啊,宝宝,刚刚打了个响雷,现在没事了,宝宝继续睡吧妈妈,慕容叔叔受伤了,他痛痛……”宝宝将小嘴凑到慕容翊臂上的伤口边缘轻轻呵着气,“叔叔,宝宝帮你呼呼,你就不痛了噢……”   宝宝嫩嫩的嗓音呢喃着,昏睡中的慕容翊突然张开了眼,他看了下我,目光又转到宝宝身上,虚弱地低喃,“宝宝……我的儿子……”         卷一 078 脱险      宝宝圆亮的眼睛有些兴奋地盯着慕容翊,“叔叔,你醒啦!你还痛么?”   “儿子!……我的儿子……”慕容翊抬起手,他想抚摸宝宝的小脸,奈何太过虚弱,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宝宝伸出小手想握住慕容翊的大掌,但宝宝嫩嫩的小手实在太小了,只得抓住慕容翊的两根手指,“叔叔,宝宝在这里噢……”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万分怜惜,“宝宝……我是你爹……”   宝宝迷茫地看着慕容翊,“爹……?慕容叔叔跟妈妈不是说过不是么……”   “翊……你……”我想劝慕容翊不要跟宝宝乱说,免得宝宝不把太子当爹了,慕容翊凄苦一笑,“涵,我中了七日断肠散,最多七日,必定身亡,我都快死了……还能不让我儿子知道真相么?”   “翊,你别瞎说,你不会死的!”我握紧慕容翊的另一只大手,神情焦急地说道,“我听我师父说过,七日断肠散有解药的,我可以找轩辕胤麒要解药……”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救过轩辕胤麒,我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得还”   “这……”我犹豫了,慕容翊分析得很对,轩辕胤麒不可能因为我放过慕容翊   我被你深深地感动了,可我的爱已经给了轩辕胤麒”   “是,王爷”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奔了过来,江凤凤一把把住薛士杰的脉门,夺下他手里的长剑,插回剑鞘,薛婷婷则红著脸道:“对不起,各位前辈,舍弟出言无状,晚辈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惩治他……” 薛士杰大声嚷嚷道:“姊姊,你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求求金大侠,让他收我为徒!” 薛婷婷叱道:“小杰,你还要胡闹下去,小心我剥你的皮……” 金玄白微笑道:“小杰,你的年龄还小,等到练好了本门剑法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传你几招剑法,至於收徒之事呢,我自己才出师后不久,怎可胡乱收徒?” 薛士杰睁大眼睛盯看金玄白,道:“金大侠,你别骗人哟,以后一定要传授我武功,小杰这就跟你磕头”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让人看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青城薛掌门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平时宠坏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妈的,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马面客,真是好大胆子!” 诸葛明叹道:“这小子不怕强梁,胆大包天,连老夫都有点佩服,好在他的武功不高,否则到处闯祸,恐怕薛逢春也无法收拾……” 蒋弘武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怕坐牢,总有一天,我把他逮进大狱去,让他蹲几天监牢,看他还不敢乱骂人?” 此言一出,金玄白忍不住大笑,诸葛明等人也随之大笑不已”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金玄白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个什么官,只晓得比知府要大一点,又比蒋弘武要小一点,而蒋弘武既像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张永张大人的部属,又像是他的朋友,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摸不透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故此他在解释此番锦衣卫同加大人在张永的统领下南来苏州,是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事属机密,不能透露,所以他任何人都没通知,甚至包括了巡抚大人在内……就在他忙於解释之际,蒋弘武等人赶到,等於是替他解了个围,也让他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对於两位大人身边的师爷,如此机智反应,也著实佩服,认为自己所用的师爷到底要逊上一筹宋登高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机会他如果轻易的放弃,将来再也不会碰到了,故此,他对金玄白的重视,已超出对蒋弘武的巴结了”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却之不恭,只得也收了下来,笑道:“诸葛老哥,你真是风趣,小弟如果真的像你所谓的那样,岂不是变成个色鬼了?” 诸葛明笑道:“呵呵呵!俗话说英雄本色,是英雄就一定好色,大英雄爱美色,大美女爱珠宝,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不对?” 他故意曲解英雄本色之意,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连那些面窗而立、担任警卫工作的锦衣卫校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听得“噗嗤”之声此起彼落”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这桌酒席才坐了七个人,在旁侍候的倒有八名绿衣女侍,更显得这些人的重要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已听到一溜笛声悠扬地响起,接著琴声、瑟声、箫声、笙音、罄音、琵琶音、胡琴声也都连续响起,混合在一起,形成悦耳的音乐,音韵活泼跳动,使人产生一种欢愉的感情” 金玄白记起枪神楚风神当年在深谷石室中传授自己枪法时,曾经提过手中这杆七龙枪的由来”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金玄白见到宋登高一脸难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属上司,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仗着酒意,道:“张大人,浙江巡抚和部指挥使既是宋知府的顶头上司,你叫他们回去,岂不是让宋知府为难吗?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席,顶多每人罚他们三大杯!惩戒他们迟到之过”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豹房中停留的人物,除了锦衣卫武士之外,便是一些蒙古法王、天师教道士、西藏喇嘛等人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这种情形看在那些负责警戒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眼里,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为何王凯旋手持铁枪,面对一枝短短的银筷,竟然不敢出手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所以他一见到红衣喇嘛冲上来,根本没容他们出手,银筷伸出,便是一招二式,筷影斜飞,如同双燕,银光乍闪,连取两个领头的喇嘛要害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笑著道:“朱兄,你的命真好,如果我有你一半好命,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朱天寿回过神来,道:“好!真是好名字,嗯!傅子玉,高雅大方,名如其人”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服部玉子盈盈一笑,道:“那些钱财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非常庞大,可是放在少主眼里,可能不值一顾,因为以少主的一身绝世武功,若要赚这五十万两银子,恐怕只要花一年的时间便行了,不过玉子所奉献的是钱财以外的深情相信任,这才是最珍贵的,少主,你说是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她的话说得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便是情、义二字,师父常说情意无价,万金难买真情,可见情、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然而寒光一动,那被她以长枪刺穿的金玄白竟然从她枪尖下消失,而一柄狭长的武士刀已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就架在她的咽喉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故此服部玉子在问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相金玄白的结识经过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热虑,决定拉拢两女以作奥援,於是蓄意讨好两人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秋诗凤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柔声道:“相公,贱妾见识过你的刀法,如今又看到你的剑法,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像我只是一株小草……” 何玉馥以崇拜的眼光注视著他,道:“相公,少林的空证大师曾经以般若掌法试探你的出身门派,结果他得到的结论是你一定出身少林,练过易筋、洗髓的少林功法,可是你却说自己是武当弟子,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金玄白道:“玉馥,现在我也不必瞒你,我的师父中有一位是少林大愚禅师,我自幼便练过易筋经中所载的武功,因而说起来我也可以算是少林弟子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金玄白暗忖道:“张永不是个太监吗?怎么也喜好女色?奇怪了,没卵蛋的人还喜欢这个调调!” 他不明白纵然是被阉割的太监,仍然有心理上的需求,虽然生理上已经失去男性雄风,心理上却变得更偏激,常用虐待的行为弥补生理上的缺陷,故而在深宫之中,不仅有与宫女“对食”的行为发生,而且宫女常常会因受虐而死亡……金玄白满腹疑惑之际,只听得另一边耳朵传来何玉馥柔细的声音道:“相公,你好坏!天香楼里装了这些窥孔,是不是专供你窥春用的?” 金玄白觉得热气在耳边吹拂,有点痒痒的,转过头去也将嘴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是第一次进入这条秘道,第一次看到这间房……” 话末说完,他只觉背后一个香软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接着耳边传来秋诗凤的声音:“相公,你坏死了,怎么带妾身来看这东西?让人家看了好难过 朱天寿此刻已褪去长衫,只穿著一袭短衣踞坐在两名裸女中间,在他面前摆著一张矮几,几旁的三边,坐著三个手持白色牙牌的女子” 秋诗凤紧拉着服部玉子,道:「姊姊,你要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去吧!两位妹妹有我照顾著呢!”说著,她卸下枪袋,准备递给金玄白”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他们眼见方士英步步进逼,而薛士杰不住后退,全都大为吃惊,崩雷剑客杨子威大喝道:「士英,住手!」喝声才一出口,他们已见到薛士杰被逼得退到停在街心的马车旁,由於没有后路可退,薛士杰背部已经贴在车厢,虽然舞动手中白虹剑,但是方士英已经学乖了,不让剑刃和白虹剑相触,使的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中的「黏」字诀,仅以剑脊挪动来使出剑招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什么?”金玄白讶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国自立国以来,太祖一方面大兴党狱,翦除功臣势力,一方面不断的加强分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时候,首封吴、楚、秦、晋、燕等十王 在场之中,除了空证大师之外,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以及他所率领的许麒、薛义、罗三泰等三位捕头,见到了金玄白出现,也全都为之大喜” 王正英躬身还了一礼,道:“大侠太过客气了,下官在此敬领大侠之令,一切听由大侠吩咐 江凤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杰,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士杰还没开口,只见诸葛明走了过来,道:“老夫和金老弟坐在马车里,见到薛小哥不敌,所以金老弟以神功隔著车壁助小哥一臂之力,这才击败了那个武当剑客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她抬起头来,望着薛婷婷和江凤凤,缓声道:“小生不才,言词无状,如有得罪两位女侠之处,尚请两位见谅” 薛婷婷似乎仍在恼怒他不久前的轻薄,转过头去,没有理会他;而江凤凤却喜孜孜的站了起来,面浮红晕的裣衽回了一礼,低声道:“公子仗义直言,并且对舍弟伸出援手,我们尚未向公子致谢,多有失礼,尚请原宥” 心念急转之下,他正想向江凤凤点破朱瑄瑄的真实身分,只见中间的包厢房门敞了开来,金玄白拉著薛士杰的手,领先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接著空证大师带著刀僧和掌僧两名小和尚也顺序行出,随后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率著武当三英也出了包厢”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他走到马车之前,对长白双鹤比了两个手势,而金玄白则对朱瑄瑄道:“朱公子,你快上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来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金玄白冷笑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告诉你,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江湖上会多少平静一些 诸葛明凛然对李承泰道:“这个刀阵比起双剑盟的金花剑阵还要厉害,真亏得金老弟能一举破去……” 他话未说完,听得身边风声一响,回过头去,看到朱瑄瑄、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奔了过来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朱瑄瑄弄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道:“喂!这位老兄,你说金大哥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怎么我没看见呢?” 那个大汉忍住了笑,道:“公子爷,你身上也带著有枪,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哪有?我哪来的枪?” 朱瑄瑄抓著腰际的佩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剑,不是枪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李强是仇钺的母舅,深知自己这个外甥的个性,眼看他将金玄白视如无物,不禁有些生气,叱道:“钺儿,你可知道金大侠是当代枪神,一身枪法已到鬼神莫测的境界?那神刀门主率领百名弟子围攻,都是丧命在他手下……” 仇钺全身一颤,这时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么特异之处,甚至连一般高手身上所泛现的特徵都看不到一点,因为在仇钺的心中,总认为一个高手最少应该太阳穴鼓起、两眼灿放精光才对,而金玄白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不一会工夫,池塘边传来薛士杰的欢呼,引得已经洗好脸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赶来观看,当她们见到薛士杰在塘边捞起一条大鱼,也高兴地奔了过去,参与他们的捉鱼行动”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原来那个年轻的女子姓周名瑛华,现年十六岁,是木渎镇的首富周大富员外的三女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这场聚会皆大欢喜,不过可急坏了周瑛华,她被困在家中一连数日不能外出,今天还是因为周大富进城住在六姨太处,周瑛华才在千恳万求的情况下,得到母亲的答应,出来见仇钺最后一面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循声望去,但见大屋前的那块大上坪上各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土坪上摆著十多张圆桌,几十个人围坐著,人声鼎沸,好似办什么喜事一般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蒋弘武问道:“金大侠和你舅舅怎么认识的,你可知道?” 仇钺摇头道:“禀告大人,小人不知道大舅如何结识金大侠”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蒋弘武见他说到这里,仰首望著星空,眼中露出神光,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顿时明白他是陷入回忆之中,於是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道:“老弟,慢慢的说,别激动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钱宁受到斥责,不敢再吭声”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金玄白道:“何大侠,你何不放下小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何康白“喔”了一声,惊醒过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伸手便待解开薛亡杰的穴道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这件事困扰了何康白许久,终於他在日夜担惊受怕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出身来历详细告诉了盛珣”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张永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是不是胡闹,皇上心里明白,总之,我已将皇上交代的事对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斟酌著去办,不过最好别让金大侠起疑心”   “哦,好”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拓羽的声音拖着奇怪的尾音,抬手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是不是钰寒为人笨拙,让非雪你太过寂寥?”   无语……这小子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管外界传地如何,非雪和钰寒,的确是清清白白,这点,非雪上午已经跟皇上说得很清楚了,请别再拿这件事逗钰寒了   “非雪不想听传闻了?”   “不听了   平地卷起一阵阴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后背瞬即发麻,想起了天黑风高杀人夜”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夜,很凉,凉地让我心寒,今天,看清了许多人”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思宇走了后随风突然出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毒药就把你吓倒了?”   没大没小的家伙,女人女人的,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大姐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他侧过身,正好压在我的小腿上,“你是女孩子,帮我想想带什么礼物回去给她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   “哟,这可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要不要让冥圣来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非雪,我终于不用入宫了”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非雪,伤怎么样?”夜钰寒担忧地抚上我的勃颈,我下意识躲过了他的手,他有点焦急,“非雪,你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我淡淡地看着他,在心里叮嘱自己要冷静,可最后,还是冷冷地扔出了话:“夜钰寒,我们好像什么关系都没吧,我为何不能对你冷淡?”   夜钰寒暮然瞪大了眼睛,抓住我的双肩:“非雪,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忙没来看你,你生气了?”   “夜钰寒,你真的很奇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知道太后是怎样养育了夜钰寒,但从夜钰寒的口气中,可以看出,他相当敬重太后,就如敬重自己的母亲,而我却在说他母亲的坏话,他怎能相信?   我开始理解他为何不信我,一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一个有情,一个有恩,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只凭我一句话就动摇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   “有了,娘亲说过,人死了,亲亲就醒了”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来呀,送云非雪入宫   我爬起来,准备掏金牌,忽然一个尖细的女声喊了出来:“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此喧闹?打扰皇上和瑞妃娘娘沐浴!”   抬眼间,原来是一个宫女   哼!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让你快活!   我扯开喉咙就喊:“是我云非雪!”   “云非雪?”那宫女走到我的面前,翻着白眼打量着我,娇笑连连,“没听过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啊?”我的视线开始向拓羽聚焦,他就在我的身边:“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点我一边抹着满脸的水,一边将湿发拨开,准备转身离开,腰间的手却没放松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对了,柳谰枫怎样?”我有点担心思宇”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   “恩,我饿了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是皇上的人?”   春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奴婢是皇上的奴婢,并不是皇上的人”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原本在瑞妃入宫后,水王爷就想安排水郡主入宫,却没想到被柔妃娘娘占了先,结果水郡主就没入成……”春儿努了努嘴,好像对水嫣然没入成宫觉得惋惜,我到不觉得,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拓羽之所以答应封上官为后这么爽快,就是为了让她尽快入宫,以此来拖延水嫣然入宫   “怎么了?云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春儿的吗?”春儿端着碗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问呀,快问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皇上!”外面是叫早的太监,身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立刻闭眼,这若是对上眼睛,太尴尬了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曹钦的语气可谓是扬扬得意”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   记得以前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女生因为怀孕而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她倒是摔断腿,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无损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也对~”说话的是瑞妃,“如果就这样架出去有损皇室体面,这件事还是隐蔽的好~”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那里正好有一套女装,要保命,只有变成女人轻纱套在长袍外,褶皱的裙摆拖地扫花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派了一个叫春儿的宫女为小女子换衣服和上药,小女子急了,当时就威胁她,说如果她敢告诉皇上我是女子,就叫柔妃拿她去喂狗,春儿年纪还小,经不起吓,当时就晕了”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我皱起眉直摇头”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哀家还要去看看水王爷来了没,这毕竟对他也有直接的影响,由他亲自处理比较妥当!”说着,她便幽幽地起身,身后的曹钦早就魂飞故里,连搀扶都忘了”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我扬起脸让阳光完全洒在我的脸上,紧闭的双眼前,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   “就是就是……”   别啊,怎么聊起水无恨了,聊些有用的东西!   “那水王爷的脸可臭了,就连嫣然郡主也来了,我看那个云非雪凶多吉少,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忽然面前滑过一只蜻蜓,吓了我一跳,我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顿时朝面前的湖面扑去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太后抚住前额无力地说着,临走时还看了我一眼,那担忧的神情自然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怕我临时改了主意,说另一个版本,因为我跳湖跳地实在诡异,超出了她的掌控”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我扭头看去,上官已经跪在拓羽面前,拓羽急于将她扶起:“凡事起来再说呸呸呸,不会有以后了!   “罢了……”拓羽无力地长叹一声,“这件事就全由母后做主,不过朕希望母后对瑞妃也能枉开一面”水嫣然披着外袍也跑到我的身边,“要叫非雪妹妹   “非雪,没事了,起来吧”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太后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拜谢:“义女云非雪拜见母后,祝母后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出自《鹿鼎记》的神龙教)   “乖,还不起来?”   “儿臣……脚麻了……”不是我不想起来,我现在连腿在哪都不知道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小曹子拜见雪儿公主,恭喜公主……”   “得了得了”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来到假山群外,正碰上急急赶来的曹公公,他手上端着托盘,一看托盘上面那碗药,我就知道是什么,这回他倒是积极   “还有就是身材啊,女孩子的腰比较细,男孩子就比较粗,不过也有例外的,无恨的腰就很细,嘿嘿……”我贼笑起来,其实自己也吃了他不少豆腐   我僵硬地扭脸看他,他的脸却埋在我的发后,什么时候,他居然靠那么近,耳边传来他暗哑的声音:“真的没喉结吗?”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在我喉处游移,引起我浑身战栗”   他说着儿童天真烂漫的话,我却明白他只想跟我多相处一会,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只能这样,别再乱……动哦,尤其是手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斐嵛出来打圆场,随风哼哼地再次驾他的车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一个月!小妖在哪儿?我问你,它在哪儿!”我猛烈地摇晃着思宇,思宇的脸埋了下去,泪水一颗又一颗地落在她捏紧的拳头上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我站起来,戳这思宇的脸蛋,奇怪,怎么有点戳不准,“跟我拼,也不想想我是做业务跑公关的,酒战沙场,把那群老色狼都能喝趴下!随风!”我看见靠在一边悠然的两个随风,“收尸!”   随风叹着气朝思宇走去”   “哈哈哈,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我赶紧系好衣带,怒道:“臭小子既然清醒怎么还留在我床上?”   “好心没好报,昨晚是谁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一脸邪魅的笑”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我赶紧跃下床给思宇开门,思宇拎着水桶就进来:“赶紧洗澡吧,新的一天,我们要重新开始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   “真的?对哦,昨天我快醉的时候你就在不停地说啊说的”她开始为我盘发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原来我捏地太紧,顺记老板愣是拿不走我手中的银子,我慌忙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道:“老板,不知您这里有没有风筝布?”   “哟,这可是稀罕货,不知云老板要多少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那是绯夏国主,今天刚到的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原来他就是斐嵛啊,果然是个……咳咳,人才,难怪柳兄会如此激动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哎,宠坏了,她就是如此,哈哈哈……”   总觉得这两个混蛋还在看我,我索性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鬼脸,两个男人愣了愣,柳谰枫一脸郁闷地上了马,而拓羽却给了我一个微笑,不知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随风和欧阳缗就负责刺杀的事,我和斐嵛便留在虞美人进行飞天灯的设计   以竹子为主架,以锡为燃料器,两样都是轻而牢固的材料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三章 访客   门外人流涌动,今晚便是花灯会,一对又一对情侣提着花灯从【虞美人】门前经过,幸福甜蜜地互相依偎   大街的两旁,也都挂上了各色花灯,遥遥望去,如同两条橘红的光带,给沐阳的天空蒙上一层幸福的暖色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我立刻大喊:“躬送皇上——”哼,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怕你?   然后我看着夜钰寒,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大叹一口气也离开院子,而让我奇怪的是,水嫣然在夜钰寒走后,立刻跟了上去,将水无恨留在了【虞美人】”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无恨看见小哥哥抱着非雪,非雪很开心,原来他送给非雪一个比无恨大好多好多的花灯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我扬起了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思宇,小丫的趁机卡油啊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听他这么说,我坏笑道:“你喜欢他?”   “恩……不过只是欣赏,不是你脑子里那种喜欢乌七八糟的东西因为那晚……你在看水无恨画像时比夜钰寒的,在时间上更久,而且撕画的时候也犹豫了几次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遵旨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思宇脸上的豆斑也在斐嵛的精心调养下,消失无踪,一张俊俏的圆脸,白里透红,漾出别样的美丽”   “饿了吧,吃糕点   我拿起糕点闷头吃着”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   “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随风再轻易看出我的情绪,想起了最近斐嵛的变化,随口问道,“斐嵛最近怎么了?欧阳缗也怪怪的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远处的亭台边,上官正凭栏喂鱼,淡淡的笑意,金篓的衣衫,身旁两个小宫女正为她扇着团扇,她慵懒地将自己挂在栏杆上,原本如瀑的长发绾成了某种髻发,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   沿街的两边都有士兵来控制百姓的秩序”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   沧泯的国主,也就是拓羽,派出大量人马沿途秘密追踪云非雪等五人,可找到的,仅仅是几个坠毁的飞天灯而已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这李家村就在国界边上,属于绯夏,这里两个村临近,通婚很是平常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   “真幸福!好!恩……”思宇拧眉思索,随风盘腿看着她,我也紧张地看着她,可别是什么高难度的,我可做不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要哄哄的   走出竹林没多远就是绯夏的国都邶(bei)城,随风说,既然去绯夏,就去邶城,邶城繁华似锦,四季如春,而且交通便利,水陆两通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在这里可别惹事,没人再帮你收拾残局了”   “不行!他太小了”   本来想说随风比她成熟,可我仿佛看见一缕淡淡的怨气从她的头顶冒出,然而,她浑身又被一种希望的光亮所包裹,哀怨的神情中却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我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思宇,现在好像是夏天吧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是朋友   “逐云!”又是它的主人,他此刻就站在逐云的身边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思宇回来的时候脸是绿的,看着桌上的稀粥和青菜,大声质问我:“这是什么?”   我赶紧上交一副美人图,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位,思宇顿时双眼放光,就算面前是石头,她都能咽下去,这就叫秀色可餐!   图上美男昂立山头,宛如天之骄子,霸气凛然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好!”   既然思宇那么有积极性,我总不能老是泼她冷水,再说这次的点子不错,有发展的潜力”   “狐狸精?那岂不是骚媚入骨”小儿急得汗都出来了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凝雪一般的肌肤……”   “哇……好美……”整个楼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回身,好家伙,一大堆男人在流口水,还有人催促道:“小哥别停下,如此美人让我们心神荡漾啊   “正是正是”   “这不打紧”韩子尤微笑着,“作为我们书局的写手,我们会安排适合的住宿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   思宇咧着嘴笑了,灿烂的眸子在阳光中闪现着异彩   韩爷为我们准备的西厢,其实是一间独立的院子,可见他的家业有多么庞大小姑娘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的圆鼻,微翘的红唇,凝雪的肌肤,身形纤弱却凹凸有致”   “为什么啊?”思宇撅起了嘴,抬手揽住小露的肩膀,“有人伺候不是很好?”   思宇本是下意识的行为,哪知那小露往外挪了挪,道:“请公子自重”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思宇挑起了我的斗志,我的希望,在我那个自己一直默默无闻,充其量也只是个网络写手,无法开创自己天下的世界,那么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何不在这里做出一番作为?   情绪高昂,说干就干   “非雪……”同样穿着吊带裙的思宇走到我的身边,我脑子里剧情飞转,没功夫招呼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稿纸被全部拿走,寂静的夜里传来兮兮嗦嗦翻纸的声音   思宇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端茶送水,期间那个小露也会给我们带来三餐,她时常拿起我的稿子在一旁阅览,起初她看见我的字后,就皱眉,不过后面便会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吸引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不如这样,你问问小露,听听她的意见   “秋雨!”我阻止她的作恶,“你就放过小露吧,不然没人给我们送饭了”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本词由风影飘雪大大所做)   “先生在想什么?”身边的小露柔柔地问着”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   “这样?”韩子尤很快摆好姿势,一点也不做作,小露也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当时你在品评完《夏风缘》的时候,他的家丁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你胆敢如此评论我家……他说到我家的时候就被韩子尤打断了,你猜他后面原本想说什么?”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思宇得意地笑了起来,“是我家小姐”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思宇不理会小露的怒意,笑道,“飞扬,好消息,《西厢记》突破万册,韩子尤今晚带我们去【天乐坊】庆功!”   “太好了,正好我这本写完,干脆一起”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朝我们走来,她锦帕轻摇,谄笑连连:“七姐见过韩爷!”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欢乐英雄传》里刘晓庆演的那个凤姐”   “茱颜姑娘?那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我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我是文人,那赵爷和刘爷并不要求我喝酒   那女子缓缓坐在台中一个特制的莲花椅上,宛如出尘的仙子,让人惊艳   “是啊,云先生可要好好欣赏茱颜姑娘的琴技,说不定今日你还能与茱颜姑娘共度良宵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什么要求?”   “就是……”赵爷的话才说到一半,幽幽的琴声就从下面传来,不同于上官的优雅,是一份清灵,微闭双眼,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银莲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我双手紧紧抓住了金漆的栏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是啊,怎么会这样!”思宇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说不定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能相遇,如同遇到亲人!   茱颜手势一转,一尾勾音结束前曲,五指滑落,此番是《琵琶行》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余田笑着点头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   上面传来那些公子的抱怨   “先生要走吗?”余田叫住了我,眼角含笑,“替我向茱颜姑娘问好并进入这名茱颜姑娘地身体   “天乐坊有个规矩,一旦技艺无法吸引客人,就要挂牌,竞标标得的男人可以包下姑娘一个月,然后若觉得喜欢还可续包,若不喜欢,只有等着其他男人,这里的姑娘都是如此……”茱颜说着说着颤抖起来“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我挑了挑眉,暮廖皇家”韩子尤说这话时看着思宇,思宇不以为然地弩了弩嘴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   余田在看到我奇怪的笑容后,反而变得疑惑,直至我离开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我顺手拿起巷边的一块砖头,往里靠近   靠!这个破女人“原来是江湖救济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云先生,怎样?”李散也乐在其中   他靠在床边,注视着思宇微微泛红的脸,思宇完全沦陷在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一动不动肯定恨我恨地要死房内烛光淡淡,给思宇的房间带来一层暖色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飞扬你别逃,我那天跟小露商量过了,子尤也同意了,我决定兵行险招,我们写耽美”   我怔了怔,耽美?我没听错吧   这下惨了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除此之外,很想斐嵛他们”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被他拿走了   经过桌子的时候,我喝光了壶里地酒壮胆!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将自己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是变态杀手!   随风一身淡紫色地华袍,华袍微微敞开,中间由编织的丝绦扣起仿佛在等我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   “太好了,能吃饭就说明没事了”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   开着暖气的练习室是她最好的练习场地,否则依现在外头零下的低温,只怕手指早就冻僵了,根本无法好好练习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她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她怎么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害了对她比亲姐妹还好的卓翎呢?   不!她做不到!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哥哥的所作所为,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你难道不能放了我吗?”   “你无辜,难道我妹妹就活该倒霉?我知道卓越很疼爱你这个妹妹,所以我折磨你,一定比折磨他还令他痛苦,你说,我会放弃这种好机会,让你们兄妹俩快乐逍遥吗?兄债妹还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再妄想我会放你走!”说完,远藤崇史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出房间,用力将拉门拉上   “那么,请跟我来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她悄悄睁开眼往下一看,一只古铜色的手臂在离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扶住她的腰,她才没有难看地跌在地上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僵硬、不耐的语气令她恐惧,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慌张地大嚷:“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想去!放开我、放开我——”   衣如泠拍打他结实的胸膛,远藤崇史不耐烦地攫住她毫无作用的小手,低声吼道:“少啰唆!”   她像个公主似的享受了三天,该是开始接受折磨的时候了!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衣如泠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远藤崇史丢开手中的礼服,眯起眼,冰冷的审视她”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坏就坏在她脖子以上的脸孔太过清纯,澄澈晶亮的大眼中,完全不带一丝淫欲放荡的气息 第三章   离开“宫苑”之后,远藤崇史带着衣如泠直奔机场,并顺利取得第一班飞往台湾班机的头等舱座位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   “没问题”   “我的鸡肉特餐呢?”远藤崇史不爽地问   “好的”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帮主,卓氏企业到了”司机将车停在卓氏大楼前,远藤崇史睁开眼,看看手中的表,唇角微扬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是……是的……”   “请求照准   夜深了,四周一片寂静,阒黑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时钟指针移动时的滴答声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我才不会叫!”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他转头朝身后的属下命令道:“上原,立刻打电话到卓氏企业给卓越,请他过来陪他妹妹吃饭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帮主,我们到了   这个命令让衣如泠紧张起来,从台湾回日本两天了,他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本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要带她出去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   “过来!”远藤崇史存心忽视她惊慌的心情,刻意将她带往男人最多的聚集处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她终究还是回到这里了!   她就像只笼子里的小鸟,想飞也飞不走,想逃又逃不开“如果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捧着我的骨灰去向我‘哥哥’示威”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   “TAKASHI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她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她见上次带她出去的女佣凉子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于是她决定自己去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己经习惯穿着木屐走路,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一边往庭院中央的池塘走去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说完,她瞥了衣如泠惨白的小脸一眼,随即傲慢地掉头离去”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   “什么事?”   “要我!”   远藤崇史诧异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换衣服做什么?”衣如泠被他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他又要叫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卓翎的哥哥?   “废话少说!如果你不想换,我可以代劳,而你很清楚那会发生什么事!”他不耐烦的神情刺伤了她,多日不见,他似乎连一丝想念她的心情都没有   他将视线转向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心里不禁暗喜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   就是因为这个可恨的女人,远藤崇史才会毫不留情的赶她走!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被男人抛弃,所以她发誓要向他报复,否则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怨气!   “如果你们和他之间有感情的问题,应该亲自和他谈一谈,我不是他,你们把我抓来也没有用记住不准带任何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我要先听听她的声音”   “可以”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两个男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讨赏这里除了一间简陋的白色小屋外,连一户住家也没有,岛上杂草蔓布,景色十分荒凉   “唉,这点你就说错了!人家远藤帮主就很强,往往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一个晚上可以来个四、五次,你八成连试都没试过吧?”松岛露娜故意拿针往她心口上扎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她往下望去,底下的四个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便疯狂的展开攻击;像掉入陷阱的野兽,惊慌得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断力”一位部属从直升机里抛下升降索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她自认没有做错,就算事情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他眯起眼,阴冷地说第一,我是‘请’她来作客,不是绑架,有谁亲眼看到我绑架她了吗?第二,我没有‘逼迫’她,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警方就更管不着了!”   “骗人,如泠才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这种人呢!”   “你若不信就跟我进来,我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看在卓翎是晴子未来小姑的份上,他可以给她一些特别的通融”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   “别难过”刁莉落落大方地问候,一点都不胆怯”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这个人情远藤还是先欠下,等改天有机会再还给刁帮主   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情,直到婚礼结束……   当天晚上,刁莉便老实不客气的搬进黑木帮位于北投的分部,对于她的造访,远藤崇史表现得十分热诚,还特地将她安排在他的卧房隔壁   “你这个……大骗子!”她只能怪自己笨,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没尝到甜头,他根本不可能罢手!“谢谢夸奖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   “再等一会儿,如泠……呃……啊!”他再也忍不住,闭眼野蛮地冲刺几下,然后深深一击,在她体内释放自己”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   “那就烦请刁小姐为我们安排了   很快的,热腾腾的菜送上来了,她微笑着饮尽茶水,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   也可以避免有人因妒拿筷子泄愤,造成餐厅无谓的损失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那是因为你老实得不会作假!”他恼怒地低吼   “您太客气了,杀千刀的大舅子,我很乐意接受您的诚挚歉意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她甜蜜地抱怨“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难道我瞎了么?想到这一茬,我惊慌的抬起僵硬酸痛的手来,果然伸手不见五指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   在我再一次的努力下,眼睛总算是颤巍巍地打开了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神情,用糯糯的声音向门外喊到:“相公!快进来!这位姑娘醒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种羞涩又略带恼怒的情绪,我毕竟是个大姑娘家,虽说这救命恩人已有了妻室,而且我毕竟睡在别人的家中,可是仍然觉得一个男子这样闯进屋子里有点不合适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搅得我心乱,看样子,我是经历一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才失去记忆的可能是人少的关系,村民们互相之间都非常熟识   生活起居都在秀儿家,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我跟秀儿的身材相似,秀儿的衣服首饰也慷慨地拿来借我穿戴,除了发钗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   现在的我虽然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却也的的确确处在这繁华的江州城内一角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   这可是正规的军队啊!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确确实实是朝廷的兵马!可怎么……怎么向老百姓亮起了兵器!   村长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仔细定睛一看,才看到村头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身边围着一个武将及几个随从此人个子矮小,身材瘦弱,看样子三十来岁,一双阴险狠毒的小眼睛眯缝起来看着周围,嘴角一抹冷笑   就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在村长面前活生生地发生了只听见士兵们的叫好声,樊爷的吆喝声,还有无辜村民们哭天抢地之声……   村长手脚僵硬,不敢移动半步   静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   我心中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不知有没有机会相见?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相问,秀儿却抬手阻止了我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呵呵,若姐姐是不是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想到我会两手吧?”她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一下子又如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   我忽然想到了秀儿那时惊慌失措的眼睛既然没有见到尸首,那他们肯定还在人世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不及思索,迅速往竹林深处跑去”   突然,老者一下子飞身跃起,从我头顶上一闪而过   老者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看这木料应该价值不菲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   我边档着边数剑招,堪堪二十四招之后,无妄前辈一个收势,停了下来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只是,这份简单的快乐在六年前被打破了那个锦盒,我不得不把它一直带在身边毕竟你是……我们相处了大半年,我知我自己性子怪癖,也难得你处处忍让处处包容,这剑传给你,定然是不会有错的了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每届武林大会都在江州举行,具体时间地点都有武林盟主决定这次武林大会还是与以往一样,搭擂台比武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忽然间,我耳边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探知秋家的秘密,何不参加这场武林大会?若你夺得盟主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查知自己的身世以及秋家被屠之谜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么?”   我猛然回头,却看不见任何异常的影子,完全不知道刚才是谁在与我说话擂台比武正式开始场下不禁议论纷纷   这是,黎不坤开口说道:“这位秋兄弟好身手,好武艺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我想,我这剑法也并无不妥之处吧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盟主之位不是我就是这位白胡子了   场下各人早已退的远远的,怕被笛子所伤,因此比武场地又扩大了不少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他走下座来,抱拳对我说道:“恭喜秋兄弟了!真人不露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此仇不报,老夫我就白活了这么多年!”说完竟用力一拍,把茶几都震塌了半边只不过,如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奴仆或者下人,却怎么可能有秋夫人之物呢他既然对这盟主之位痴心妄想,那也是命不久矣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我不理那块木板,走进了禁林    第十三回 一朝梦醒 更新时间2010-1-30 11:08:25 字数:3486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老鸨怕若真逼死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因此也就随她去了日子久了,她年纪大了,新人辈出,她也就慢慢被世人遗忘了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   我一把抱住了她,想哭又不敢放声哭,哽咽着说:“小姐,我是小若!我是小若!当年我并没有死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可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使了些什么手段,我记得还扯上了什么公公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可是,拳脚所到之处都像撞上了棉花一般软绵绵轻飘飘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   这个密室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一间普通屋子的大小应该不会毫无准备的呀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   我招呼了王彪一声,想说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再想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我从小看到大,是决计不会认错的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来势汹汹此时的我正与另一黑衣人缠斗不止,根本无暇去挡住这几支镖,眼见这镖就快到我面前了,只能勉强一个低头,只盼能躲过此彪我焦急万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支镖由远及近地向我飞来,心中一片绝望”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脑子,正在不断地纠结矛盾中欧阳非既然怀疑了我是秋家的人,又怎可能轻易放我离去?说不得,也只好自己多多警惕了”   他们虽然还是面带震惊之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还是说能够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既然贤侄女如此坦诚相见,老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后来,他逃下山去,我也随之追杀了他一阵,无暇帮内事宜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秋小姐,你其实与秋盟主并无血缘关系,其实大可一走了之   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龙虎山脚下这龙虎山果然威武,向上望去看不到山顶,只见一片云雾缭绕,煞是动人什么秋家,什么灭门惨案,我一概不知!彪儿,送客!”说完,一挥衣袖便向后堂走去为保证每日一更,尽量写了这么些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啊我决定了,莫掌门若不应允我告知真相,我便长跪不起但我主意已定,再难更改倒不是我故意扭捏作态,实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对我而言,下这么大的暴雨倒是好事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   我一听他说话的声音,就想心脏被砸了一下似的是他!是他!那个暗中帮我的神秘人!让我去角逐盟主之位的,提醒我胤不乾暗器的,就是此人!   一看我神色大变,这人又笑了,说:“你看出了,是吧?没错,我就是那个偷偷帮助你的人”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大仇未报,我这是吃错药了么冉丘抱着那个酒坛子已经往前走去,走出老远,回过头来招呼我:“还不走?呵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今天白天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莫清平是个有名的醉鬼我敢打包票,今儿晚上这姓莫得一定会出现,你就等着瞧吧!”   我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自己抱个大酒坛过来?这儿不是有很多烈性酒么……”   冉丘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酒再烈也不过是酒莫清平也不例外   冉丘也并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莫掌门一碗接着一碗,而他自己只是偶尔才喝上这么一口他又机械地缓缓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了进去,接着便倒在桌上,使不出丝毫力道了   我推了推莫掌门,问道:“莫掌门,你还认识我吗?”我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万分紧张,不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   慢慢的,我收住了哭声我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再者说,木屋虽小,还是有两件屋子的”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这些人身上都穿得花花绿绿的,马鞍上挂着数不清的花朵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呢?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我?他整日里只知道装神秘,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自己胡乱猜想转念一想,也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我见车枫的眼中还有疑色,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我以性命担保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哈哈,没事没事!”说完便一反常规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然后转身往远处飞奔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他终于成亲了,便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不管怎样,秋家除了我,她也幸存着,我心中其实很是高兴”   说完,我听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偎在默然怀里,轻轻地说:“你知道么,你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只有我们两个人,泛舟湖上,采菊东篱,说不出的自由快活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默然一直想设法找出其中的秘密,只不过,以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手足无措,我一向不抱希望只是看默然那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真是的,幸好没被听见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默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说:“呵呵,不要感到为难啦他把笛子的内部结构改造了一番,一定要吹奏者按部就班吹出那首特定的曲子之时,才会触动笛子内部的机关,这才能够打开内部的纸卷这样一来,我们对抗欧阳非,胜算便大大地增加了   我深信自己的内力虽非天下无敌,不过也可算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    第二十四回 身陷地牢 更新时间2010-2-10 18:20:23 字数:3271  时光飞逝,一眨眼,我的源汇大法已有小成你啊,就是太会操心了”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   东拼西凑的,我总算听明白了,越听越是心惊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她的喉咙发出了嗬嗬的声音,我才大叫一声:“寒梅小姐!是你么?”而那边,默然也叫道:“车大哥!是车大哥!”   原来地牢里除了我和默然,还有这两个人只是现在既无纸也无笔的,该怎么办呢于是,不多久,我们便知道了小姐被困此处的来龙去脉某一日欧阳非让小姐在全家人的饮食中下药,并且骗她说只是些迷药而已,自己拿了云海剑就会走小姐就这样鬼迷心窍一般,在夫人的大寿上,下了药要我说,干脆杀了他们得了”   “哈哈,你胆子也忒小了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我笑了一下,朗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这才放心地方了他,与默然两人使出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地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窗口响起:“不就是种了三虫膏的毒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怔,叫道:“谁在外面?”默然已经抢先闪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个小子扔了进来,冷冷地问:“你是谁?为何躲在窗外偷听?”恐怕默然是怀疑这小子是欧阳非派来的吧   “慢着我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头,说:“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会治这毒?只要你说会,我一定会相信你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说完就真的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这冬虫夏草是名贵之物,若说缺货倒也情有可原,可牛黄这类常见药物又怎会没有呢?不由得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不用说,必定是欧阳非这狗贼了   小四看我们神色不对,连忙说:“怎么啦怎么啦?欧阳非这奸贼又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我与默然对视一眼,默然问道:“奸贼?你怎么知道他是奸贼?”   “哼,我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这小四,车大哥也撑不过去了,何必画蛇添足呢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别看他小小丐儿,认识的人多,面广,倒也省了我们很多功夫可是药在他手,等于是掌握了车大哥的生死本想与他周旋一番,但看样子他根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这时,大厅便只剩下我与默然二人了只是那药……该死,到底会在哪里呢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可这练功的事又是欲速则不达,实在煎熬我与小姐便是最好的人证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   我转身,居然看到莫掌门缓缓踱步出来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这人虽然坏透了,可是……可在我心中仍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小若,我好开心啊……我马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还有我的欧阳……你说,在阴间里,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   还未说完,小姐闭上了眼睛,去了   “原来是黎前辈,您老怎么过来了?”黎前辈可算我半个师傅,见到他我还是很高兴的   此间事了,我抱着小姐的尸首便欲离去,却被黎长老叫住了   他说:“小若姑娘,你们把这搞的天翻地覆的各位英雄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见得就这么空手而回吧?这盟主的位子……”   我连连摆手,打断他说:“黎前辈,我才疏学浅,又是女流之辈,怎敢担此大任?再说我志不在此,现在大仇得报,我便欲归隐山林,过些平凡的日子去了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   车大哥吃了一惊,恐怕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他身上,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众位前辈英雄在此,小子又怎敢觊觎盟主之位?万万不敢!”   黎前辈爽朗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车老弟啊,你也别推脱了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只是凭着我与默然的武功,来去自如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刚走几步,脚下一松,哗地一下掉进了一个陷阱中我们早早地隐居起来,他也不易发现后来又扯出个秋家二少爷看样子,这牢房也是二皇子私设的了小四这小子还趴在一旁呼呼大睡   果然是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些年,又是从小在皇宫这世上最险恶的地方长大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   我得意地笑了笑”   默然拿过小四手中的剑,微微用力,那二皇子脖子上便渗出殷殷血丝来若是给我一年……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简单快乐地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时日久了,还是会伤及五脏六腑的只不过,不能再叫二皇子啦”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朗叔说:“这里是皇宫的冰窟,平时没有人会来的可是小四只是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世事难料,本想平平安安地了此余生,居然阴差阳错地来皇宫内院走了一遭估摸着过了两日左右,朗叔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另一个小太监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   一杯茶饮尽,太子站起身来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可实际上,我是不得不如此,这说来话长,我也就先不扯远了自从杀了欧阳非,我大仇得报,再无牵挂太子说道:“秋姑娘,我也不愿强人所难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他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可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免得让我们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想的很周到不久,我们按时服药,便除了这清蓝散的毒   不过也是,若太子基本没什么胜算,即使加上我和默然也不能扭转乾坤可是太子每次都是笑笑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急”   一日,太子终于传我们二人去茶室议事   我和默然提起剑便向二皇子冲了过去   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那护卫早已使出绝顶轻功带着二皇子逃了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既然你们意志如此坚定,那本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不再强留唉,想当年,这九天池可是先帝最喜欢的地儿啊……可现在,唉,世风日下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了皇家,混进了这神圣的九天池!咳咳……咳咳……”   我瞅着一个小宫女脸都白了,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宫女说:“回禀乌大嬷嬷,这位秋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太子特意恩准她今夜享用这九天池的……”   那乌大嬷嬷一时语塞,只是那脸色却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小翠真以为我刚才睡着了,便向我说道:“秋姑娘,这位是乌大嬷嬷,是东宫里的老嬷嬷……”她恐我出言不妥,便有轻轻地在我耳边补充一句:“连太子都敬她三分的!”   我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真好心   忽然,她大叫了一声:“你……你……你背上这红色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甩掉了拐杖,激动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出了宫,默然和我都心情大好默然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想去哪”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看到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感觉真的是回到了家,我家太子殿下非常厚待我们,临走还硬是赠了我们许多盘缠我扑了过去,叫了起来:“妈妈,妈妈!我是你女儿啊,我是当年的小鸟啊你记得我吗,妈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幡然泪下那为首的男人嗓音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人不想,这些人出手还挺大方,不过指名道姓说要素素陪酒我当时就奇了怪了,素素一个半老徐娘,还是一个洗衣妇,怎么会惹上这么些人呢,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后来,默然把我妈妈接到了这雅间中来,悄悄地走了出去   翌日,默然又来燕春楼找我,问我有什么打算   从自己心里来说,让妈妈再留在燕春楼我真是非常不情愿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   其实,不用开口,他便知道我内心的伤心难过   忽然听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二爷,是我,您开门吧”然后便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只要有二爷您在,早晚有一日,您一定能东山再起,得到您应得的所有东西!”   二皇子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   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小四向我们咕噜咕噜了半天,我和默然都乐了,这小子,还真不赖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其实老实说,曾经我自己也想过,我对慕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小四只是转了转眼珠,说道:“若姐姐,你和默然大哥要是再说不要我的话,我可真要生气啦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   我暗暗摇头,这怡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今之计,我们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太子才是那死奴才,还说不关他的事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   我的心一紧,马上问道:“残忍?这话怎么说?”   小四接话说:“这事儿我知道而且到了他曾经服用死士药丸的那天,将会浑身剧痛难忍,需得克服个半年到一年才可以真正痊愈那位秋姑娘不知何故,又和同她一起的秋公子和一个小孩一起回来找太子殿下了我不敢起来,继续埋头蹲着毕竟是受太子尊重的一位长者,物以类聚,太子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这事儿也确实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啊……”乌嬷嬷边说着,就边走远了   虽然,宫里好些个宫女太监都知道怡妃的不乐意,可是谁也没有当回事皇后总是轻轻地跟我唠着家常,说这说那的,一点儿都不避讳嬷嬷我便总是陪着她,逗着她,让她放开心怀,尽量想想开心的事情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自己的房里,头还是死命地疼   我听到这样的噩耗,眼一黑便又昏死了过去不对啊,若说娘娘血崩倒确是真的,我也亲眼所见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   这是一家不大的茶馆,但很精致最好,最好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慕白,那怡妃即使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   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只要你相信,就一定可以办到慕白对于我,亦兄亦友   在十里亭的东边方向走上约莫小半个时辰,就会看见一间小茅屋那些黑衣人已经进入了屋子里他的手上有数不清的疤痕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了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又消失在夜色之中他要怡妃娘娘速速派死士去救他,云云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   只是,不知怎的,我就是乐观不起来即使确实就在花怡宫中,自己去搜寻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可能是累了太久了,一躺上床,我便马上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只是这皇宫内院的,好似有种声音若隐若现的,很是古怪”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温和地说:“好啦,这暖旭斋里又没旁人,不会有人知道的这样才对嘛,有说有笑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呢怡妃那边的嬷嬷……那不就是宁嬷嬷?”   “对啊,就是那里”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   好不容易走到了树丛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怡妃发了火,底下人们都魂飞魄散的,哪还敢待在附近,全都跑的远远的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怡妃从中拿出一张纸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把所有的东西好生收起来,关上了暗格   我禀明了太子,便告辞出宫了我一怔,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如此重度昏迷?   默然沉重地开口说道:“你们刚走没多久,也许是慕白大哥的身体素质好,很快就醒了过来我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若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一定也会希望他这样做的   默然体贴地出了屋子,说是去买些吃的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拘束,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由心中暗暗感激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从小到大,慕白再怎么样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如今却……我心里难过之极,眼泪也跟着汹涌而下,心中歉意更甚   他看见我出了门,便迎了上来,关心地问我:“慕白大哥他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体已无大碍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抬头,低声说:“默然,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上小四咱们马上便走!我们去那灵州,这辈子,再也不要来炎京了,我讨厌这里……”   “好好好”默然哄着,“我过会就进宫去找小四,接上小四,我们说走就走   过了半个月左右,我们终于到了灵州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想着想着,心中乐呵了起来,便一个人嘿嘿地傻笑起来您二位慢慢品尝!”说完又退了出去”说完便下了场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多问,便静静地看了下去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啊,都是算计好了的,我说小四这小子怎么今天改了性子,香曼楼的菜都不吃了,原来是准备布置去了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看着我头上新挽的发髻,小四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老板是个厚道人,开价本就合理,而默然他们又因赶巧遇上了这桩好买卖,便又加了一成,那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就谈成了这买卖   默然告诉我他给这间酒楼起了名字,问我是否中意,叫“韵傲阁”   我和默然今日都心情不错,一时来了情绪,便在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我去炒了几个小菜,再烫上一壶酒,慢慢喝着,聊着,快哉快哉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   只见外面已是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了,有棉儿在一旁,我使劲挤了进去在此卖弄几下雕虫小技,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类摆场子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这小姑娘身上透着的那股机灵劲儿还是吸引了我我放眼四周,也没见到什么托儿,不由得更打起精神看了起来原来那口袋中全部都是蠕动着的蛇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便叫小枝来收拾了桌子,再沏上一壶龙井,想与她好好地聊聊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爹爹和默然、月儿去酒楼里忙活了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   我随着刚才听到的吠声找到了虎丘子,只见月儿的房间门半开着,隐隐地看到虎丘子待在里面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那两个字是,“源汇……”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那个纸卷,一大一小两张小的那一张,写着内力配合箫声的方法,以及如何让人或动物沉浸其中的方法云云而那一张大的纸卷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源汇大法的破解之法,详尽至极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上次故意让她知晓源汇大法,便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   待在家里也没用,我让小四去酒楼照看着,爹爹就待在家中以防月儿自个儿回来了依我看,她总是会回来的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我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箫声寻了过去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   我柔声安慰道:“你也说,她并不知道你在这里一家人,哪有这么些计较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你说的也对再要紧的事儿也没有命要紧总算是无事了   不过,他们也真是天生一对冤家,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我听小四七七八八地说了个大概,急匆匆地跑回了家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我一定要去救她!”   默然说道:“没错月儿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有着保护她的责任”   我还想劝,默然却捏了捏我的手,对小四说:“好吧,既然你态度这般坚决,就随我们一道去吧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我不敢回头,只是任泪水肆意流淌,心痛的不行只有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们在路上还是决定,若去到宫中,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皇上,请他帮忙虽然五年未见,皇上也不再是当初的太子,也不知他还会不会认我们是朋友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毕竟是在宫里,有钱才能使得动人   我们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可我的心中却崩着一根弦   朗叔愕然,说道:“如此说来,你们竟是为了一个几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的姑娘,抛下自己的家,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宫里救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哪有这么伟大想想也是,我们晚一天,月儿便也多一份危险真没想到,这事儿还会再重来一次   我们穿着夜行衣,找到了勾老婆子的所在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刚刚的情形实在匆忙,我并没看仔细而我却抱着浅儿亲个不停,真是想死我了这事儿……麻烦的紧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快告诉我,这云海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默然说道:“本来,我缺也不该告诉你”   默然脸色苍白,挣扎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好吧,你说的也有理可是,我们也不能肯定,云海剑就一定是在这图上所标的地方除此之外,慕白并没有得到过其他一些神秘可疑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过这个盒子”于是,当夜子时,我们留了一张便条给他们,便悄悄出门了,朝五腐山进发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默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摇头说:“不是上天帮我们,而是你,小若,是你和云海剑有缘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只不过,再怎么小心,总会不小心划到飘落的树叶,可是我却从没看到树叶被剑划开树还是树,剑还是剑没想到…我听说,这剑的第一任主人是西域的一个大部落,开封仪式上,部落主亲自用自己的鲜血洒在剑刃上,这才得以开封虽然说这次是为了月儿的安全才遵照勾老婆子所说的去做,但朗叔这么帮我们,我们却瞒着他此事,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勾老婆子站在她的下首不过她的十指上都带了特殊的指套,锋利异常,我瞧着那乌黑的颜色,估计是喂了剧毒的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这时,怡太妃冷冷地说了句:“勾婆婆,比武还没结束呢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没这么简单她口中的刺客就是我们,而我们……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你刚才所说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怡太妃的人在四处搜寻我们,一般客栈也是去不得了我们找到了城外荒郊的一个破庙里,暂且和一群乞丐蜗居在一起我估摸着他们几个也没睡着吧五年多了,他手脚不方便,也不知道恢复的好不好,有没有成家……想着想着,泪如泉涌   我死死地抱住他就是不放手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也找不到什么活儿干,便……便只好以乞讨为生光是这一点,慕白他精神上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不止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也在,他们还在那破庙中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   “哟,你还有理了?说给我听听,是什么理由啊?”   小四涨红了脸:“我……我现在不能说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终于,终于知道了,即使他们都早已不在,可我终于知道了我是谁我到底会怎么做,谁又可知?一旦我有了二心……呵呵,皇上和朗叔的担心顾虑也是正常的吧若本来只可对怡太妃使上七分力,但当我知道她曾对我做过的事后,这份仇恨会让我拼尽全力去消灭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被利用,又如何?说的好听些,各取所需罢了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我趁机问默然:“你知道刚才勾老婆子说的逍遥散人是什么意思么?”   默然思索了了一阵,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多年前,武林中有位了不起的前辈高人,叫平一朗,人称逍遥散人因此,见过他面的人寥寥无几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   皇上闭起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温容怡,朕有心饶你性命,你却自掘坟墓   开始,那勾老婆子还嬉笑着跟我过招终于,我一剑直指她的脖子,结束了这场逼宫之乱你这就杀了我吧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本来想找姐姐问问的,可是想想姐姐最近自己也心情不好,便也不想去打扰她她说上雪山很危险,便没有带上我他看到我也是一怔,然后又露出那好看的笑容,说道:“小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大夫说姐姐只是一时昏厥,休养几日就会痊愈的,没什么大碍   我心里很矛盾我很纳闷地问,既然证明了世上有这草药,为何不继续找下去呢?姐姐的脸色上闪过一丝痛楚,她说这草药是稀世珍宝,那雪山上的恐怕是世间仅有的一株了,可能她命中注定得不到它吧   家里时常会有信鸽飞来,每次姐姐都从鸽子身上取出纸条,然后看也不看就直接烧掉后来,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了,甚至都咳出了血丝,我这才着了慌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我要做什么?我今后怎么办?   慢慢的,那张我梦中的脸慢慢清晰起来,又浮现在我的面前听姐姐说过,那是游公子师传的绝世神功这些年,我的苦没有白费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   呵呵,这就是报应啊我这一生都因为遇见了侃之而颠覆了   我好累,姐姐,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侃之,你还记得我的存在吗?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继续在人世间受罪了,终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第六十七回 被困山洞 更新时间2010-3-26 21:46:53 字数:3099  勾老婆子就这样倒在我的面前,一剑穿心她在笑,也许是梦见了自己的亲人,也许是在天上遇他们重逢了吧   我想动一动,发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只是让你漂流而下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   我看着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那小脸蛋粉粉的,好看极了   这是天意么?是报应么?如果是,惩罚我一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的浅儿?   我一夜无眠,不知我和浅儿的命运将会如何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进洞里的阳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她还在熟睡,睡的好香,还不时有口水滴下来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我没多看她一眼,马上掉转视线去看我的浅儿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几次,只不过是风吹云动,我都误以为是有人来了,大喊大叫的,直到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夫人她身子虚弱,需得好生调理一段时间   默然告诉我,我被温容怡掳去后,皇上派出了护卫队在全国范围搜索,可是毫无线索我这身子,一养就是大半年”   我一愣这天下,朕得的名不正言不顺的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毕竟,朕也只有你一个皇妹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生命也是一出戏吧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场面之中,坐下打单皮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准备好了 拖着孩子过去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孩子倒退了一步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 他把眼一睁吃饭吧” 坚决不收孤注一掷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小豆子赶紧尾随 屋里脏兮兮的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睡吧”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来看看货色小豆子,拧旋子看看”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又若无其事地跑开 孩子们跑不了,一个换一个,各剥下半截裤子,趴在长板凳上,轮流被师父打屁股这些汹涌澎湃,自是因为小丈夫,吐气扬眉的机会安在?又一生了,只能这样吐吐气吧 关师父开始调教唱做功架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 眼前几个人呢”关师父护着”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 木门砰然,被关师父关上了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 正式扮戏了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 三伏天,狗热得舌头也伸出来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都想当主子,都不想当下人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腻着阴阳怪气的嗓音: “晤?虞姬是为谁死的?” “为霸王死也因此亢奋了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 小豆子结好衣钮,一身做艳颜色,彩蓝之上,真的布满飞不起的小白蝶,这身短打,束袖绑腿,便是诱狮的角色,持着彩球,在狮子眼下身前,左右盘旋钦绕,抛向半空,一个飞身又抢截了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镁灯轰然一闪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他身旁的他,纤柔的轮廓,五官细致,眉清目秀,眼角上飞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他手持一柄把扇,不免也带点架势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只像半截黑塔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也好长点见识”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观众慌乱起来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原来打算劝她一劝: “戏子无义……” 菊仙灵巧地,抢先一笑: “谢谢干娘栽培我这些年日了不管外头是狼是虎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他用小牙刷,蘸上牙粉,把用完的头面细细刷一遍,保持光亮,再用绵纸包好——” 菊仙一听,悬着的心事放宽了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眼睛忽地放了光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 “喜欢?宝剑酬知己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蝶衣孤寂地坐在黄包车上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前尘旧梦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他才岁,青春的丰盛的生命,他一定可以更红的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戏园子被逼停演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光开脸没用小四唯唯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及时地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睡了又睡,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你也是为他好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 他来救他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 他意欲扶他一把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又一下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 都在卖水果吃食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还活得挺神气硬朗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 如刀绞,如剜心,她也惨叫: “哎------” 全身蜷缩,一动,血流得更凶 是对是错,她已赔上一个孩子了 根本为自己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今儿,不够了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但谁跳舞去?都到粮油店前排着长队,人挤人,吵嚷不堪,全是老百姓恐惧的脸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 单调而刺目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活像一块豌豆黄,淡淡的甜,混沌的颜色,含含糊糊 大会主席在宣判: “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直至解放之后,“戏子”的地位仿佛重新受到尊重,眼前也仿佛是另一坦途,蝶衣很努力地,把全副精神寄托在新生上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 小楼光着膀子,拎过水盆: “咦?怎么不进去?” 菊仙道: “待他静下来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哪里哪里 台上表演活泼,一兄一妹,农民装束,在追逐比赛劳动干劲,边舞边扭边唱: “哥哥在前面走的急呀”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这布满霉斑的生命,里外都要带三分假,只有眼前的一个男人是真,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他,他或会更堕落了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改作: “全国人民大团结!” “打垮封建恶势力!” 小四陪着剧团的刘书记在巡查,还有登记清理旧戏箱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 习惯了舞台生活的角儿,一下子闲得慌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没有其他了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山雨欲来风满楼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一九六六年,这个人人永志不忘的年份 小楼的手和笔尖在颤抖着,勾出不成形的霸王脸,黑白是非都混沌还有霸王和虞姬走不了两步,必被喝令: “扭呀!不然砸断你的狗腿!” “翘起兰花手来瞧瞧!臭美!” “拉腔呀!扮牛叫!哞!哞!” 炎阳炽烈,臭汗混了粉墨,在脸上汇流,其稠如粥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是其中一个?面目看不清楚,但整治小楼,等于双倍对付他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 黑暗迎头盖面压下来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又把小楼推跌他望向小楼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 轮着班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好好想一想 “好好交代!” “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红卫兵的首领一宣布,大伙轰地鼓掌鼓噪 蝶衣惊魂未定大吃一惊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那“誓死在南边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 到底是手足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妈都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是的,当年曾踏开四平大马的霸王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他没留神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他想不起任何话他早就上不了场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 “甭问了------剩下你我,幸好平安” “我实在也不喜欢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给他看,他也看不懂,都是英文字,印制成香港护照的样子,有两头吐舌的雄狮,拥护一顶皇冠”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千方百计 自古常言不欺我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   而雷莹莹竟也甘于在家相夫教子的模式,毅然放弃了学业,披上白纱,这点令俞凌霄十分安心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   他将座椅拉得更近了——突然好想仔细地看清楚这张脸,深怕一个“万一”,就永远看不到了其实,她也很想到医院去看小姐,但碍于姗妮太小,只能暂时忍住这股冲动   “啊!先生回来了!”瞥见俞凌霄的那一刹那,王秀庆幸着警报及时解除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伯父,您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她恢复记忆的”   好说歹说地哄走了这位担忧的父亲,韦仲徉才松了口气   “没错!重来一次”   “天呀,听你形容得那么好,我可不敢担保以后还能维持这等水准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   “莹莹,她是家中帮佣的秀婶,不是你的亲戚”俞凌霄介绍了一遍”雷莹莹看她那副伤心样,嗫嚅地道歉”王秀收起眼泪   俞凌霄领着雷莹莹略微逛了一圈,才带她回寝室休息不过,我还是没印象那么,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好了”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   雷莹莹坐直了身子:“她对秀婶有那么坏吗?难道我爸爸都不管?”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   “哦?真是这样?那……可能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韦仲徉忍不住调侃她:“比起连续剧里那引起因意外事故而失去记忆,也失去家人音讯的角色,你算得上相当幸运了   尤其是韦仲徉在他进屋之前还丢下一句:“再不好好照顾你老婆,小心如花似玉的她在这段感情空白的时候,会被人‘乘虚而入’喔!”   哼,是他想乖虚而入吧!   俞凌霄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无趣地转着圈子,愈想愈觉得生气   “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的沉思,是姚颖惠来叫他去吃饭,“凌霄哥,我妈说要开饭了……怎么?你脸色不太好看喔!是不是人不舒服?”   除了雷山河和季妲比较有主人的架子外,其他人对王秀母女倒亲切得像自家人   俞凌霄怔了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向偏好高级服饰的她,竟然会为了便宜的地摊货而伫足,甚至为了几百块跟小贩杀起价来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她在心里想着”她轻晃着手上的可乐,里头早就只剩下冰块了,她假装小啜了一口以掩饰那份失望,心里嘀咕着,“老天!你是在考验我吗?为何赐予我一位才貌出众,却又‘心无灵犀’的丈夫?”   终于,她闷不过他,先出声了:“陪我们出来逛这么久,你累了吧!”   “一点也不,我反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负荷得了……”   “原来他真的关心我……”雷莹莹的感动才不到一秒,就被他的下一句给泼了盆冷水——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   噢!搞了半天,是卖她老爸面子呀!难道他对自己就没一点点发自内心的动机,还是……他根本就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木头?雷莹莹宁愿接受后面的假设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   于是,麦当劳成为今天活动的最后一站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   “你妲姨说得对,我也觉得姗妮太小了昨天我带姗妮去麦当劳,看她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得好开心,猛然觉得孩子需要同伴才有快乐的童年   “南风画廊……好熟的名字,仿佛在哪儿听过……想不起来,喔!头好痛……”雷莹莹眯起眼,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俞凌霄也注意到了下班之后,他匆忙地赶回来吃晚饭,却发现她不在家,问颖惠和秀婶也不知她去哪儿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   “姐——”季耀叫了出来”   受邀的女性同胞大约三十来个,其中不乏丰姿绰约、外型亮眼的佳丽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说着,她望向窗外的池畔,看见季耀正从跳板上向下一跃,她霎时脸色大变,“不要……不要,来人呀!救命呀!”她没命地往窗外大叫着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面,陪笑地虚应着客人,一点也不开心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   可不是嘛!有谁会雇用一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两点,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决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大家都在猜,董事长的女儿一定会被安排到财务部,才好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所以黄经理大概在担心她的职位不保了”   “您是说……大小姐?”梁启东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他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了一番舌战,终于肯面对自己已爱上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即使她是仇人之女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他冷哼一声后说现在可不只是她、季妲、俞凌霄的三角习题,连雷山河也被牵扯进来   “你要我说几遍才肯彻悟?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俞凌霄了我有妻子、孩子,不论我和莹莹之前的夫妻关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惟一的最爱”季妲始终不信她的魅力会输给雷莹莹他的表情在看着那张纸时变得有些痛楚,而后用力将书合上,放回架子中,转身回小客房,重重地关上了那道门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这个尽忠职守的机器,其尸身早就被打烂抛在角落了,而是俞凌霄的轻吻   俞姗妮也在一旁喊着:“爸爸,你应该帮妈咪把它吃掉”   “小鬼,才跟着你颖惠阿姨没几天,说话就不正经啦,小心妈咪打你屁股”他喃喃地安抚她   俞凌霄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虚,他以为雷莹莹快记起季妲那件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雷莹莹听季妲说某家烧腊店很有名,俞凌霄特别爱吃他们的三宝饭,因为中午人多,为此,她十一点半就赶忙出去买便当   “季耀!季耀!”   季耀听到了她的叫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   雷氏之所以能迅速成长,多半来自雷山河以各种手段并吞那些曾苦心经营,却因为一时的周转不灵而贱价转售的公司一方面他对产品熟悉,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磨练磨练”   她瞧出什么来了吗?   季耀心头一惊,沉默不语地出了她的房门”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我猜想,你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去买这条项链,除非有人送你”   “原来连你也知道了”   面对雷莹莹忧虑的眼眸,姚颖惠就算死鸭子嘴硬也不好再嘻皮笑脸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不必去猜疑他真心与否不过,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等我搬出去后,一个人住了,再好好想想这些问题   “凌霄,我们这样“偷情”总有被人看到的一天,你能不能自制一点?”她坐在俞凌霄的桌上,喘着气哀求他意外地,季妲热情地邀她一同喝下午茶   两人又哈拉了几句后,季姐突然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她困难地咽了口饭,细声地说:“我当时上洗手间去了,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你们干嘛那样看我?”   “妲妲,你别误会,因为阿秀说你正和莹莹在喝下午茶……”雷山河解释说   “那么,我明天就叫工人来把它填起来”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挂断电话,雷莹莹又把上衣的扣子扣好,拿了另一瓶跑上三楼倏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凌……哇!你怎么没穿衣服!”并立刻闭上眼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   短短的一分钟内,他曾想过:也许她会奋力抵抗,尖锐的叫声弄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到现在还未同房,那多没面子啊!   也或许有一就有二,雷莹莹从此将对他百依百顺,不再拒绝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他更楼紧了她,安慰说,“我怎么可能对你开这么大的玩笑,那条千真万确的毒蛇是会害你丧命的呀!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下这种毒手?”   “可是……你哪来的那把枪?在海岛拥有枪械是违法的,莫非你……你是黑道分子?你在我们房里藏着一把枪是用来对付谁的?”这才是让她第二次尖叫的主要原因   “可是我还……”   “没有心理准备对不对?”他的食指轻点着她的唇瓣,说,“如果你真的还无法接受我的话,我可以保证,除了搂搂抱抱,绝不再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这样可以吗?”   “凌霄……”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只能有小小的‘性骚扰’,而不能有‘性侵犯’喔!”她展现了天真的笑靥   “没的事,还好床够大,就算你再怎么会翻滚,也不至于将我‘驱逐出境’到床下没有她的日子的确是难熬而无光的,所以,我决定把海岛的一切都结束掉,回到法国,住在她们母女俩合葬的那个小村子里度过我的余生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原来这之间的误会全是季妲一个人搞出来的,这个神秘的“凡”不是她的情夫,而是她的亲妹妹!那么,姗妮自然也是凌霄的骨肉了”   看得出这南风画廊快要结束营业了,原本挂在墙上的许多作品都用封套收起来置于地上,连接待小姐也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程先生是吧!我是……”在他转身面对雷莹莹时,她的头部有种被电极到的撼动”她喊得极亲切,仿佛眼前的白发老人是她睽违已久的一位长辈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是雷莹莹……”程道南恢复了理智,他喃喃地说,“我听艾凡提过你长得跟她很像,没有亲眼见到,实在难以相信你们竟然——竟然就像孪生姐妹一样,而且都遗传了娴娴的出色外貌   “程叔叔,您还好吧?”她关心地问   雷莹莹的母亲郑娴娴,其实和程道南原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迫于环境所逼,她为了替父亲还掉地下钱庄的高额巨债,才会嫁给“用钱能使鬼推磨”的雷山河”他不禁对着那杯咖啡感伤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在我离开海岛之前,能够看到酷似艾凡的你,已经别无所求了   “你怎么可以把我漏掉呢!”   一道高扬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话题,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了头雷莹莹惊叫出声:“凌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九章   “真过份,你跟踪我!”雷莹莹在车内交叉着双臂对他说”俞凌霄嘴里这样说,脸上却藏不住一股欢喜之色”   雷莹莹的宽大胸怀教他的心火热了起来”雷莹莹才转身要去拿,却被俞凌霄一把拉住   “老天!我到底是掉入了几次元世界?怎么全部的人都是疯子、骗子?当我傻傻地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到后来才发觉他不是我的丈夫”她无奈地接受这位不请自来的司机她是无辜的,不是吗?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就被自己给糟蹋了,想必她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又慌又乱,或许他该好言劝慰一番   季妲已经没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她转而哀求俞凌霄:“凌霄,我求求你快去把他们追回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死去的父母交代?”   “交代?你只想到你弟弟,那我女儿呢?”雷山河气得掴了她一掌,王秀和俞凌霄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他对季妲有过如此粗暴的行为!可见他多恼火了,“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娶你这蛇蝎美人进门,难怪莹莹和姗妮连连出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一路往南风画廊的方向追去,这是他所能猜到她会去的惟一地方了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十章   一样是在重生医院的加护病房外,一样有人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会儿换成季妲尝到那种担忧亲人生死的痛苦滋味   这动作可吓坏了雷山河:“莹莹,你可别再让老爸受一次惊吓了,你不会是又失去记忆了吧?”   “记忆……对!我失去了记忆   雷山河紧张地阻止她:“你的脑筋真是被撞坏了吗?你赶去机场做什么?爸爸不准你去!”   “雷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   程艾凡耸耸肩就开着她的车子离去了   她的目光极力地向海平面搜寻,奈何风浪之大,刮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都要嫁给他了还嘴硬!”程艾凡拧了她的脸颊一把,“记住!幸福是要牢牢把握的,不是供你无度挥霍的然而“亲情”这玩意儿—旦牵扯上,恐怕一辈子也甩不掉一—因为她怀孕了!   “姐!我该怎么办?”蹲在雷莹莹的墓前,她低低地自语着,“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老公上床的”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知道了,谢谢,我先走了”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短暂,才不过三月天,却已经暖和到只要穿一件衬衫就可以从来不养宠物,本想着就这么让它自生自灭的,但是这个小黑猫却一直跟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只好收养了它只是我却没有追问,只是掏出钥匙开门 孟淇奥倒是笑着,伸手抚摸小乖的头,小乖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趴在他脚边打起了瞌睡 “没关系” “天心” “嗯”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去旅行,好吗?” “好”我们的进展在缓慢中不断推进,一步一步,按部就班 “今天是出诊吗?” “嗯”他眯起了他的桃花眼,靠在椅背上等到了晚上就在沱江边跟随他们的风俗放了河灯 我垂下眼帘,抿嘴一笑:“才子佳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用冷水拍拍脸,清醒吧,沈天心,爱情本来就是游戏,一对男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游戏而已呀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眸平静无波 “可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女人” 我一脸对他表示无视,毫不客气的说道:“妈,我帮哥数过了,他这两个月换的女人数量同比增长了20%,你说,要是我们国家的GDP也有这样的增长速度,全国人民都脱贫了” 他白了我一眼:“有你这样的妹妹的吗?” “那也是要有我这么到处放电的老哥才行啊”我同样笑着说道 “但是首先你要有林X玲的美丽才行,不然这么优质的男人,还是没份” “也是啊……美丽多重要” “唉,可惜,岁月不饶人啊”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有钱人或许可以从他们的衣着什么的看出来,但是绩优股怎么看呢?”小由提出这个问题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喵呜”它委屈的看着我,眼睛带着水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笑,揉着它的脑袋:“走,给你洗澡去” 只是,它却不太喜欢洗澡,只是在房间里到处转,与我捉起了迷藏,真的是太不乖了 “淇奥”出了门,抬头看着那边的医院大楼,拨通他的电话 “天心,什么事?” “你忙吗?” “还好,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带小乖又去打了预防针” “那他还好吗?” “不太好” “怎么了?过敏吗?” “不是,应该是怕打针” 他笑了:“我记得你也怕打针,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猫” 我郝然:“不是怕,只是,觉得那个针头扎人挺疼” “你真是胆小鬼”他在那边轻叹着,声音似是消失了却又余韵绵绵 “好了?”等到抬头看他时,我已然平静我们手拉着手走在这个小城里,我看着街上张贴的彩旗,五一节快到了 “对啊”我郑重其事的点头同事阿May见状,慌忙将我送入医院,一查才知道,竟然是急性阑尾炎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骑机车出了点小车祸”小女孩很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送到急诊室,当时他就是第一天到急诊室我当时看到他,我就忘记疼痛了,我说:‘我要这个帅哥’” 真是大胆的孩子啊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我对自己所坚持的贞操观产生了怀疑,是我太落伍了吗? “姐姐,你不会现在还是**吧?”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如果,我像你这样大了,还是**,我会不想活的啦,很没面子的耶,我班上的同学现在几乎没有处男**了” 开放的社会啊,太开放了,我心里默念着 “哇,老大,你的男人好帅啊” “好好啊”孟医生的风采迷倒了那帮少男少女 “那是”韩采樱很骄傲的挺起她的胸部,得意的说道只是,似乎被孟医生看到了,我只好低下头用杂志挡住脸,继续笑 我有些为难:“我恐怕不能去” “去啦,去啦,要是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 哎!“那好吧” “天心想去,那就去吧” 这个明显叫做栽赃啊,还是赤裸裸的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这是号码”我帮她去挂好号 “沈小姐,抱歉,久等了”他从医院那赶了过来 “没关系”我扬扬手里的漫画,“正看得起劲呢” “好看吗?” “嗯,好看” “能介绍一下内容吗?” “嗯”我想了想,于是开口,“有一对男女住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幢公寓楼里,他们有同样的寂寞 我从座椅上起身:“孟医生,我们走吧” “好” 他说有个学长要结婚,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挑什么礼物比较好,于是想请我帮忙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很认真的说道 我盯着那边看,那人察觉到了,看了过来,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这个人是那个清冷的医生吗?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连眼镜都已经斜斜的挂在耳边 他还在睡,我蹲下身看着他,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皮肤很精致,毛孔很细,几乎找不到什么皮肤问题,真是幸福啊!天生丽质的好皮肤啊!我还在那里纠缠着他的好肤质,却对上了他正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好似一汪深潭,在微风吹拂、阳光照耀下灼灼生辉 我朝那双美丽无比的眼睛笑了:“早上好呀” 他似乎花了一些很短的时间来回想,然后他眼角一勾:“早上好” 妈呀,现在是夏天吧,是夏天吧,为何我突然觉得是春天,满城飞花的春天,而且还是满城桃花啊,绝对的勾魂桃花眼啊,差点让我灵魂离体了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 那边传来音乐的声音,声音好听,我站起身,循着音乐走过去,看到的是四个男孩在附近弹奏乐器,一个弹吉他,一个弹贝斯,一个打鼓,还有一个唱歌,那个唱歌的男孩声音很好听,歌声的旋律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是《ifiletyougo》“dayafterdaytimepassawayandijustcan‘tgetyouoffmymindnobodyknowsihideitinsideikeeponsearchingbutican‘tfindthecouragetoshowtolettingyouknowi‘veneverfeltsomuchlovebeforeandonceagaini‘mthinkingabouttakingtheeasywayout……” 他们演奏的很成功,成功的吸引了公园里的人围观,他们那厢唱得更加深情,“……but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holdingyouclosetomewillieverseeyousmilingbackatmehowwilliknowifiletyougo……” 我低声呢喃着:“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butnowallofushavegonetothedifferentways” 转头要走,却撞到一个人,还来不及收拾的低落心情,被这么突然一撞,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没有去想与他说是否合适,只是,想找些人说话,说着那些从来没有说过的心情:“其实,我不太相信爱情 “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样的抱法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在惊讶之余外还有些羞涩 只是很快又着地了,他将我安置在座椅上,然后蹲下身,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我的脚,我脸立刻红了,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样碰过,我下意识的想要缩起来,却被他抓住等到我醒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吻了他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不过”我调皮的眨眨眼,“听说,多情到了极致就是无情,若是哥你爱上一个人了,一定就是全天下最痴情的男人” “你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轻敲着我的头,“记着,别对男人有太多幻想,也别想着去改造他们,那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还是光源氏计划有理啊,自己培养一个想要的完美新娘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 沈天心与我很是相似,只是我没有她那般的善良,我常自嘲着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没有斗志,没有野心,偏偏却会嫉妒,如此丑陋女子啊! 关于《不美的女人-小昭》的后续,我曾经不断想过又不断的放弃过,直到后来,鄙视自己到极低时,方有了新的写作欲望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送他到门口,他给我一个脸颊的晚安吻,就离开了,在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在涌动 只是,我却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见我和他一直纠缠不休,他说他爱我,而我竟然也说爱他 我们都爱看书,于是午餐过后,我们驱车前往那我们以前常偶遇的书店它占据着两层楼,一个设计成书本的旋转楼梯连接了上下两楼,每一层都宽敞明亮,到处都是绿色植物盆栽,不同于楼下摆的音乐和电影碟片,楼上是齐齐排站的高或矮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杂志、漫画,而且向阳的窗边全都摆上了舒适无比的双人沙发椅,每张桌的上方都悬挂着一盏样式别致的星座灯 我们叫了一壶茉莉清茶,在这个恬然的午后时光,听着轻音乐,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小乖突然出现在梦里,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突然它跑开了,往那一边跑去,我爬起来追过去,却看到它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喵喵的朝我叫着,那个人面容看不清楚,只是觉得温暖和安全 “天使?”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柔的梳着小乖的毛,转身就走 他只是笑,并没有多做评论 唇舌激烈交缠,似要与对方融合在一起,逐渐火热的身体,他却在最后一刻将我推开:“天心,我回去了” “好”我手悄悄握成拳,强忍想留下他的冲动, 左右思量 他义诊结束后,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当天就搭乘去四川的飞机离开Z市,我有些没精神的看着蓝天,那架飞机是不是就有他呢? “想男人啊?”阿雅突然探过头问我 我急忙点头:“有,我一直在听” “哼,淇奥跟我说要娶你,我看,你们一点都不相配,趁早分手的好” 我心猛地剧烈跳了,难道她今天的意图就是想劝我离开? “长得又不好,又一副笨蛋的样子,真是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家淇奥” 我默然了 “如果他没钱没地位呢?” “他很有钱?很有地位吗?不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吗?”我不解的问,一个房子是租的,车子是二手的,很有钱吗?况且Z市的工资水平向来并不是很高的 手机,手机,转身奔跑回大楼,狂揿电梯,好不容易等到它下来,急忙冲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淇奥,淇奥,千万,千万,别有事…… 手指颤抖着拨打那熟悉的号码,但是那边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却换来这样的回答,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法接通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 曾经秀美无比的四川,现在却充满着废墟和哭声我不能倒下去 “我,怎么了?” “你吓死我们了,一直都叫不醒你,还好这附近有个医疗站,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家人交代了” “对不起,我拖累大家了” “没有拖累,要不是你啊,就靠我煮菜啊,所有人都倒下去了”她夸张的说道,突然又转而神经兮兮,“淇奥是谁啊?你一直叫他的名字呢” 我半响才回答:“是我爱的人” “很爱他?” “嗯” “真幸福,我都还不知道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过,这次如果可以平安回去,我一定要找个男人好好的爱一场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他睡得好熟,竟然都没有醒转,他一定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我的淇奥,我亲爱的淇奥自从决定结婚后,淇奥的性子有了些转变,嘴皮子突然油了很多,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啊,冰山竟然融化成火山 门外传来敲门声,走进来的是哥 …… 一生相守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早上醒来,看见阳光很明媚,天很蓝,云很白,非常好的天气幸好是他,治愈了我内心的伤痕,让我得到了爱情 淇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有人曾经在电话那端借着酒意对着我哭泣:我依旧爱她,但是为什么她就不爱我了,我曾经那么的爱她啊,难道物质真的这么重要吗?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传她进来   “在黑山崖顶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   *   此卷完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细看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蝶恋花 003章   夜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璿王府的门前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她正是伊冷雪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夜无烟低声说道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皇帝悠悠说道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低低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瑟瑟缓缓说道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好,本王已知晓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那我就不客气了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江雁低叹一声,说道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父皇,是六弟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回别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这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倒是,一院鲜花压梨花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夜无烟淡淡应了声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一路上,瑟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人因为自己病好,还要摆宴庆祝的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那些灯都是宫灯,挂在树梢上,由侍女们同时点燃借着灯光,瑟瑟发现,澈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黝黑了,看上去结实健壮了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微微一愣,还有什么惊喜?她没放在心上,看到云轻狂和风蔷儿极是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云轻狂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夜无烟派下来的任务,将风蔷儿的一颗芳心彻底虏获   夜无烟灿然而笑,瑟瑟还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这笑容让瑟瑟想起了纯净无暇的初雪,纯白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   “好,为夫听你的,我等了四年多,又怎么会等不了这一时?不过,瑟瑟,不管你如何逃避,你也逃不掉了”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   他只能暂时忍着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又无比怨念地抱怨说,父皇已经派人开始着手为他选妃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夜无涯微笑道:“六弟,你如何一回来就下逐客令!?朕竟是这般讨人厌的吗?”   他缓缓起身,回首对瑟瑟道:“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夜无涯淡笑着告辞离去,俊逸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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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金玄白进入空地之后,顺手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插,然后下系在身上的一捆麻绳,拔出插在腰带上的一柄巨斧,放置在铁棍房边一株约五人合抱的巨大树桩上,然后取出汗巾抹了下脸,这才解开腰带,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躯 斧影一敛,金玄白现身在树前,他看了看四周一堆堆的“木柴”,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把斧头往后一扔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沈玉璞继续说:“本门心法至阳至刚,练到最精纯的时候,可说是无坚不摧,不仅我身下的万斤巨石可以一掌击碎,连鬼斧那家伙的乌金巨斧也可以运功时之销融,可是为何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却无法做到呢?因为在突破每一重关卡时,缺少一份阴柔的滋润,于是便形成了孤阳不生的状况了!” 金玄白听了一大串,似乎越听越迷糊起来,脑海中转来转去的,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他站了起来,说:“师父,弟子这就去淘米煮饭……” 沈玉璞说: “玄白,你劈了一上午的柴,身上臭死了,赶快到河里去洗了操,至于煮饭的事,让我来做好了,吃完饭之后,我还有话要交代你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个原先一身劲装的散花女侠杨小鹃,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发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发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江百韬这种气势,全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胆的中年人沉声道:“侯七,你带着八个弟兄守住马车,别让齐公子受惊,其他人依阵式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沈玉璞问:“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禀报主人,属下的中国名字叫田春,他们两人则改名为田敏郎和林泰山”“春药?”沈玉璞微微一怔,道: “这种春药有没有解药?” 田中春子瞄了金玄白一眼,秀靥上浮起一丝异色,道:“禀报主人,不需要解药,只需三次高潮,便可解除“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他把枪袋放在木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去收拾衣物,齐冰儿看着地的背影消失在卧房,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放进枪袋里去抚摸了一下枪身,果然触手之处并不平整光滑,冰冷的枪身上有着许多复杂的雕刻纹路,虽然摸不出刻的是什么,但她却可感受到那粗加自己手臂大的枪身上所刻的图案一定很美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金玄白提了一个包袱走出卧房,看到田中春子站在门口,问道:“田中春子,你都收拾好了!”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属下都已收拾干净了 金玄白只觉那块东西抹在身上,凉凉滑滑,且又带点淡淡的香味,问道:“田春,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春子说:“这是掺了香料的浴盐,是远从欧罗巴飘洋过海到东瀛来传上帝教的教士送给我们玉子小姐的,据说这种浴盐不仅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并且可使人恢复精力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金玄白道:“可是……我不懂得怎么做啊……” 田中春子说:“这个您不必担心,我会教你的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失去了贞操,失去了处子的荣耀,是如此的难以让她接受,因为她虽然是出身武林世家,自认为也是个豪放女,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的心里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一时之间,彷佛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使她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 那三十余骑快马冲进镇来,领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衣大汉立刻便看到了站在道路中间的金玄白 金玄白淡淡一笑,手腕一转,把七龙枪又扛在肩上,沉声道:“张师父,你外号风雷刀,是否列入江南七把刀之内?” 风云刀张云抱拳道: “不敢,在下刀法尚未臻于大成,无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内,不过敝师兄天罡刀程烈的确是列名其中……” 他稍稍一顿,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为何要在此拦阻敝门行列?莫非敝门有得罪少侠之处不成?” 金玄白道:“我的师父太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说也罢但是风雷刀张云却认为他是两者都否认了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无情刀客赵升带动刀阵运行,连试十七种变化,依然无法攻进金玄白的防御圈内,这一方面因为金玄白手中的长根长达一丈五,较之一般的丈二蛇矛尤要长出三尺,横扫而出的威力比一般的枪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金玄白的枪法神奇,往往能在刀阵变化之初便已洞悉奥秘,防堵于前,以致枉自挥刀,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施出什么必杀之招了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 金玄白好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双方之间的那份尴尬气氛所影响,以致都没开口说话 齐冰儿是第二次见到他擦枪,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似乎有种感动,暗忖:“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时看来纯朴鲁直,如同未经世事的孩童,有时却锐利老练,像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最奇特的还是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功,真不晓得他是怎么练的?” 本来,当她在茅屋里听到九阳神君沈玉璞谈起金玄白时,曾自豪地表示,凭着金玄白此刻的武功修为,就算玄阴圣母率同两个徒儿联手合击,也不可能取胜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 他们三骑一车走不了多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彭浩望镖局前的一座高耸的旗杆,道:“金少侠,那面镖旗是我们邓继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的绿林盟主送的,凭着这面镖旗,五湖镖局的镖车在南七省是畅行无阻”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不完全一样,”田中美黛子道:“我们开青楼目的是为了探查消息,并不是为了赚钱”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禁不住心头砰砰直跳,他压下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默然向前行去 秘窟之中沉静了一会,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少主,这边一共十二间秘室,还有八间没有看完,你是不是要继续看下去?” 金玄白既知道这些秘室都是提供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们偷情的场所,便不准备看下去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既无意中发现程家驹和程婵娟在此幽会,便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那些暗镖穿林而过,没入虚空,没等镖影坠地,园里已响起尖细的哨音,三、四条黑影藉着花草树木的隐蔽,快速地朝假山移去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道:“金大侠,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的们告退了”他远远看见那两个武当少侠走进船蓬里,于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岂知道一立起,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披散肩后,想了一下,这才记起是自己运功时气冲发梢,把束发的缎带崩断所致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陈明义苦着脸说:“王捕快说得很明白,如果找不到大侠您,那么苏州城这二十二个老人都会被栽上个罪名,处以死刑,等候秋泱,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们这三十多个堂口派出了所有的八百多名弟兄在苏州城内外四处搜寻大侠,几乎都把苏州城翻转过来,总算在这里碰上大侠你……”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陈兄,你可知道,苏州知府为何要找我吗?” 陈明义摇头道:“在下只是城西李老爷子手下的一名管事,地位卑贱,怎会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找金大侠?在下所接受的命令是找到金大侠之后,恭请大侠到拙政园去”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本想把木箱交给陈明义,可是听到薛义之言,想想到底交给官差保管要比交到地痞流氓身上较为妥当,于是笑了笑,把木箱交给薛义道:“既是如此,那么就交给你保管了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笑道:“金老弟不必多礼,昨日诸葛老弟推许你是青年才俊、武功傲世,今日一见,果真不虚但是张永眼看蒋弘武脖子上青筋毕露,全身衣袍鼓起,显然已尽全力,而金玄白却神态轻松自若,晓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个身怀绝艺的异人,自己就算上去,也恐怕没有什么用,反倒丢人现眼”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在四柄兵器落地之前,金玄白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树枝掷了出去 如今遇到了宋知府,随便一出手便是五千两白银,比较起来,真是像做梦一样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第 五 章  决战木台金玄白的话一传出去,台下一片静寂,随即呈现两极化的反应 姜重凯出身峨嵋一派,在中原行道十多年,剑法已将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自然能明白一个人的修为能到达眼神收放自如的境界,绝非自己能敌 蒋弘武身在台下,看到金玄白浑身都是破绽,轻叹口气,道:“诸葛老弟,我一生经历过少有八十个以上的敌手,最严重时,身受十三处剑伤,可是我却不敢碰上像金老弟这样的对手,乖乖,那果然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放眼当今,恐怕没几个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小弟自认再练十年,恐怕也挡不住金老弟两刀之威,唉!真是太可怕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生练刀,所以对于那必杀九刀给予他的震撼,较之其他人更甚,直到此刻,他才缓过气来,感叹地道:“老夫一生练刀,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凌厉威猛、诡异犀利的刀法,看来金少侠凭着这一把刀,我们江南七把刀全都成了废铁!” 诸葛明问道:“邓兄,你不是说金老弟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他在刀法上的造诣,似乎远远超出他的枪法之上?” 邓公超一愣,道:“枪神楚老前辈已至一代宗师的地步,格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自创刀法,显然金老弟也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天刀来此, 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话声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只是纳闷,方才金少侠施出的那招刀法,与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有些相似,却因出刀角度与方位不同,所以神韵也不同,再加上金少侠的功力太深,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故而峨嵋姜大侠布起的重重剑山,立刻遇刀销融,并非全然败在那神奥的刀法之下……” 他这番话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认同,认为这位江湖历练三十多年的总镖头,果然经验老到,见识不凡,这才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 那个年轻剑客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长长吁口气,道:“尊驾之意,是说惹恼了你,会让本门招来灭门之祸?” “不错!”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必歼之!别说我没预先警告过你们!” 说着,他手腕一抖,那柄单刀化为寸寸铁片,掉落一地,随即他转过身去,准备下台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他凝目一望,只见剑锷上用金丝镶嵌了两个篆字,正是“秋水”二字,顿时记起了当年铁冠道长跟他畅谈起武林各派的掌故时,提起的有关雁荡一派的事迹,想起这秋水剑正是雁荡派的镇山之宝,据说配合该派的“秋水剑法”另有一番效果,能从剑上发出剑气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然而就因为受伤,力道稍有不纯,金花姥姥那枝龙头拐杖又沉下了二寸,眼看就要触及金玄白的头顶,方士英心中暗喜,忖道:“砸死你这王八蛋,呸!敢跟我抢女人?” 这个意念仍在他的脑际萦留,方士英陡然见到金玄白大喝一声,单手扣住铁杖的龙头,硬生生地将金花姥姥连人带杖地高高举起,随着身形旋动,他像掷标枪似的,将手中铁杖连同金花姥姥掷出三丈开外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银剑先生惊骇万分,颤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枪法?” 金玄白缓缓转身,藏枪尾,露枪尖,遥指银剑先生,冷冷一笑,道:“我这是追魂枪法,正是专门对付像你们这种迷信武力的家伙所用……” 他虽然距离银剑先生有大约一丈之遥,但是枪尖斜指,已锁住对方,凭着长枪的优势,这一丈的距离,就如同一尺,根本不容银剑先生有逃脱的机会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不过银剑先生喷血倒地,金花姥姥杖折人伤的情形,每一个人都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全都明白金玄白以一敌二,是的确取得了胜利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秋诗凤朝金玄白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后会有期”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王正英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血影盟的山门所在?”许麒道:“禀报头儿,还在查”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那名蓝衣少年把抱著的两个孩童,交还给他们的母亲之后,回头见到这种情况,拔出腰际的一柄长剑,翻身挥出一道剑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剌在一个红衣喇嘛的臀部”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那名喇嘛发出一声怪叫,退后数步,引得金玄白上前两步,立刻便陷入其他的六名喇嘛围攻之中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他犹疑了一下,准备出声禁止陈明义和李二牛继续骂人,只见薛士杰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人?有种的过来,让小爷动手割了你那张烂嘴……” 他还没骂完,已被薛婷婷扣住了脉门,叱道:“小杰,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薛士杰看到姊姊俏脸含煞,果真是在生气,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於不敢开口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蒋弘武和诸葛明、赵定基等人,因为认得那些喇嘛和道人,所以在金玄白出面之后,一直躲在人群之中,不敢露面,唯恐被玄真道人和红衣喇嘛认出他们是锦衣卫的官员和东厂的大档头后,有碍今后的大计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冥天朝我伸出大手,我将小手交到他的手里” “随你便” 我得意一笑,“那我叫你咪咪”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冥天很不识相地把我的身子扶正,我刚想抱怨他咋这么不解风情,一辆红色的超靓法拉利跑车正好停在我边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 “冥冥最好了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 激动ing!这个小宝宝是我刚刚努力,痛来的新生命哈! 我在自己身上跟棺材里到处摸索着有没有啥刀子剪子一类的,很快便在自己袖子里找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操起匕首,一刀割断宝宝的脐带,宝宝仍然在哇哇大哭,我一把扔掉匕首,将宝宝抱在怀里,悉心诱哄,“哦哦……宝宝乖,宝宝不器哦……” 说也奇怪,我轻轻这么一哄,宝宝还真不哭了,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瞪着我,我虚弱一笑,“你个小祖宗,可折腾死我了!” 我瞄了眼宝宝腿间的小几几,哈哈,我生了个男孩哈,不,应该是别人生到一半死翘翘了,换成我来生,我替别人生了个男孩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 我友好地开口,“马姑娘,我也姓马,名韵涵” “好吧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可这,不是重点 哇靠!这身材,简直比西欧的模特还要好! 我直直地瞥向男人的下身,不晓得他那条华贵的四角裤内,是何等光景? 口水不知不觉泠泠自我嘴角流下,在现在二十八岁就死翘翘,在古代又活了两年的我,依然改不了喜欢观赏帅哥的毛病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从地上操起一团破布(那男人身上被我撕烂,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男人脏污的脸颊,待擦净,一张完美无暇的男性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时惊呆了! 只见男人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俊眉浓黑如崇山峻岭,高俊挺直的鼻子如古希腊完美的模塑,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更添几许性感,这个男人的五官阳刚中又带有几分阴柔,连绝色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完美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可是,轩阳城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好久,都还没到慕容府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返回到刚刚卖包子的那个小摊上,将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我买一个包子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 习武之人的警觉,使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依着来人的步伐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只是,我分辨不出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帅啊!真不是普通的帅,这么帅又看起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帅中之极品” “妈妈?妈妈是什么?”慕容翊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不解,宝宝开心地说道,“妈妈就是娘” “是,少爷”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当即就找来了陈管家,吩咐陈管家前去宝和堂求证 慕容翊闻言蹙起了眉宇,“你说的可是真?” “爷,小钗骗天骗地,也不敢骗您啊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若是慕容翊真的是宝宝的生父多好,只可惜,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 见此情形,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强忍着欢呼的冲动,静静地坐在一旁…… 好一会后,我试探性地开口,“爷,夜很深了,您盯着宝宝看了一个时辰了,您该不会想盯着宝宝看到天亮吧?”你不累,我都累死了! “啊?”慕容翊从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收回视线,“哦,对”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恐怕就连当今皇上在必要时,也会借口铲除我慕容家,没收我慕容氏家财,以丰国库我将自己不能有后嗣的事,封锁消息,此事只有陈总管跟太子二人知晓小钗,此事你向陈管总求证,你未必会相信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慕容翊淡笑,提到正事,他大手一挥,李碧琴会意地行了个礼,先退下了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进小亭内,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民女……民妇马金钗,见过太子殿下”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只是这宝宝的名字——马宝宝,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谁给这娃儿取这么糟糕的名字?” “殿下此言差矣,”我唇角含笑,自然地解释,“宝宝是我的心头肉,宝宝可谓宝贝,叫马宝宝没有什么不好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 慕容翊点头,“一定 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见到轩辕千灏,恭谨地朝轩辕千灏福身行礼,“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微吭个声,“嗯,起来吧以前的金钗虽不识字,但金钗自棺中产子后,这两年中,努力习文学字,稍会皮毛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今早,三皇子面圣时,不小心被皇上发现他身受重伤” “是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 “马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030 是你 这双瞳眸宛若天边的星辰,晶亮灿亮,恍若无边的黑夜,幽深黑暗,仿若会使地狱的勾魂术般妖魅惑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我三日前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男人 这男人不止拥有冷魅妖异的眼眸,他的外表更是帅气非凡,白皙的皮肤,绝俊的五官阴柔中不失帅气,帅气中又不乏柔美,如此阴柔绝色的五官配上妖冶诡异的眼眸,他的完美岂止绝色二字? 男人妖冶的双眼也定定地盯着我,我绝美的俏脸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依儿的目光转望向我,“这位姑娘,你谎称自己有花柳病,虽然可以躲避两个流氓的调戏,可是,你可否想过,这有损你的‘清誉’?” 冰冷的语气,依儿话中似乎不含敌意,可是又不像淡淡地陈述,因为她把‘清誉’两个字说得略重了些,好像我根本配不上清誉二字似的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你则不同 034 候选 我三步并两步,突然挤身到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硬生生将他们二人分开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王爷……”赵依儿微垂下眼睑,面露娇羞,声音越说越小,“有外人在……您怎么扯上床上那档子事儿了……” 轩辕胤麒淡笑着拍了拍赵依儿的削肩,妖异的目光则深深地望着我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跟外头的护卫先退下 宝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圆亮的眼睛看着我,“妈妈……” 042 沐浴 宝宝稚嫩的嗓音听得我怜悯顿起,我温柔地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醒啦!” 宝宝睁着惺松的睡眼看了下我旁边的丫鬟,又看向几步开外站着的轩辕千灏,“爹爹,你来看宝宝了吗?” 当然不是,你‘爹’来捉你妈我的奸 房内的温度宛若骤然上升,轩辕千灏霸气沉冷的眸光飙升火热的欲望,他结实的大掌甚是温柔地触摸着我胸上淡色的疤痕,似乎他是怜悯‘我’曾受过的伤痛” 他刚刚以‘我’自称?霸道如他,眼比天高,竟然迂尊降贵在我面前用了最普通的自称,由其,以轩辕千灏的聪颖睿智,不太可能不查就信我,那么,他这一举动,是否证明他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千灏又加了句,“只是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一天,由本殿下决定,你不能轻举妄动 忽见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一闪,慕容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他回眸,哀伤沉痛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 须臾,我累得沉沉睡着了,殊不知,我刚睡着后,轩辕千灏赫然张开了双眼,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阴沉地盯着我的睡容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梅儿眼中露出羡慕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048 物品 我有些受伤地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太子,金钗不是物品 一股怜爱之情自轩辕胤麒内心油然而生,奇怪的是,明明没见过这个小孩,这小孩似乎很眼熟,为什么呢? 轩辕胤麒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咧开嘴角,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我叫马宝宝噢!” “马宝宝?”轩辕胤麒皱了皱眉,“谁给你取的名字?”如此省事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轩辕千灏这个杀千刀的,你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可以当着宝宝的面说宝宝是个野种? 宝宝虽然只有两岁多点,可宝宝已经具备五岁孩童的智商了啊,我真恨不得剁了轩辕千灏” 梅儿恭谨地回话,“马姑娘,奴婢也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天圆地方的说法,宝宝问奴婢这个问题,奴婢就照实说了”一推二百五”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不是我不收拾东西,而是,我与宝宝只有几件新衣,衣服是轩辕千灏送的,不属于我,我跟本没有任何东西好带走” 似乎不止这么简单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 057 梦甜 我水眸含情,忍不住地娇喘吟哦,“嗯……” 我销魂的柔媚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眸中的欲火更炽,倏然,我感觉胸口一凉,轩辕胤麒的大手解开了我胸前的衣带系绳,霎时,我衣衫半裸,饱满雪白的酥胸毫不保留地弹跳在轩辕胤麒眼前”似是认真的语气 门外敲门之人恭谨地回话,“王爷,奴婢是梦缘居侍候梦甜夫人的丫鬟翠香,梦甜夫人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奴婢怕梦甜夫人出事,特地前来禀报” “好的 蓝梦甜的丫鬟翠香面色焦急地站在床沿,床边放着一张椅子,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为蓝梦甜把脉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 赵依儿撇了撇嘴角,没出声,清冷的眼神瞟了蓝梦甜一眼,似乎嘲讽看你蓝梦甜还能嚣张到几时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很自然的回了我的话,轩辕胤麒忽忽而觉得不妥,又改口,“本王闲来无事,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宝宝跟你”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账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 不知不觉.我盯着男人绝美的五官忘了神,就连嘴角,也溢出了些许口水,这个如画般的男人,要是能给我‘暖床’就好了…… 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够了吗?”淡淡的四个宇,清润怡人,如一股春风吹入心脾,令我顿觉心旷神恬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轩辕胤麒……”男人微喃了句,也没说什么,他神色淡然地说道,“不必多礼”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 呃,人家去哪,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我方便的话,哪天以身相许报答你   慕容翊的关怀使得我的心底多了丝感动,人也变得脆弱了起来,“嗯,我很疼”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嫩嫩的嗓音礼貌地说道,“谢谢慕容叔叔!”   “慕容叔叔……”慕容翊轻喃着宝宝对他的称谓,苦笑地摇摇头,尔后,他温柔地低首看着我,“涵,你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方便,我去帮你拿套衣服换,你的换洗衣服在哪?”   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所见,慕容翊绝对不会为女人打理换衣服这等小事,我也觉得慕容翊是那种只会用他精明的脑袋谋钱,谋权一类的奸商,想不到慕容翊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吗?   不尽然”了声,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慕容翊看我一脸的疲惫,又见宝宝还蹲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与他说估,慕容翊攸然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立即昏睡了过去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要紧的,是我的心本王记得救本王的是个绝色女子,赵依儿诚然够美,可本王明明记得,救本王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当时,本王还以为见着了仙童仙女为了一举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害本王,本王只好假认赵依儿是本王的救民恩人”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   “莲霜明白”赵依儿柔顺地将脸颊靠在轩辕千灏的胸口,她清冷的嗓音蕴上一丝温柔,“诚如殿下您所说,轩辕胤麒不过是个贱种,不值得殿下动怒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欣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让宝宝小小的身子横坐在我的大腿上,注意到宝宝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我不悦地说道,“宝宝,你怎么就只穿了一件肚兜呢,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窗外的太阳,“妈妈,今天太阳公公好大,宝宝热,衣服就自己脱掉了……”   宝宝好玩的话使我咧开了嘴角,我看了下外头炽人的阳光,天气是挺热的,我轻颔了下首,“好吧,一会冷了,妈妈再帮你加件衣服”   等丫鬟袖儿打了盆温水来,我帮宝宝洗脚穿鞋,又跟宝宝一起吃午饭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临梦居院中的大树下乘凉,我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宝宝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头,丫鬟袖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谁?”我惊得站起身   我有此奇怪地看着他,“翊,你想说什么?”   慕容翊有些动容地盯着我绝色的小脸,“涵,我想说……我是……是……” “是什么呀!”我不耐烦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平时说话也没见你这么吞吞吐吐的,连你跟我表白都没结巴,这下,话怎么说不全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想你 在一旁吃糖葫芦的宝宝走到我跟慕容翊边上,他伸出小手扯了扯慕容翊的衣摆,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慕容翊叔叔,妈妈,你们抱在一起做什么?” 我退离慕容翊的怀抱,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慕容翊叔叔的眼睛里进了沙子” 想必这若大的麒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轩辕胤麒‘睡’过了”蓝梦甜要叫我涵妹妹,就由她去吧” “姐姐慢走”我也假惺惺地笑着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 店老板也知逍女人买防胎药是隐私,他也压低嗓子问我,“小店有两种防胎药,一种是煎了一贴服用,管一个月会怀孕的,还有一种管三天,不知姑娘要哪种?” 耶?这古代的防胎药跟现代的避孕药差不多嘛,都有长效短效的 “妈妈抱着宝宝不方便,宝宝来帮妈妈擦汗……” 宝宝甜嫩的嗓音说着,他伸出小手,拿过我手中的帕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我擦着额际的汗珠“好,我记住你了,宝宝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南宫飞云淡雅清润的嗓音响起,“走吧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账结了   “谢谢客倌,谢谢客倌,”店小二脸上盈起招牌笑容,嘴里嘀咕着,“掌柜的还真没看走眼,是个阔的主……”   我有些不甘心地盯了眼南宫飞云放在桌上的那锭黄金,555555555555555555555把钱找给我多好!   想是这么想,人家飞云帅哥都说不用找了,我还好意思问小二找钱么“是啊,叔叔又看到宝宝了慕容翊薄唇启了启,默然地淡下眸光,“因为叔叔喜欢宝宝 慕容翊玩味而又好奇地问,“叔叔为什么不能喜欢宝宝?”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脸蛋,“妈妈说,喜欢宝宝才会亲宝宝,叔叔喜欢宝宝,就老是要亲宝宝……” 敢情我儿子不满意慕容翊老是亲他?我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慕容翊看宝宝的眼神越来越宠溺”慕容翊眼中多了抹深沉,而我则嫣然一笑,“那南宫飞云不止外表如同神仙下凡南宫飞云很喜欢宝宝,若宝宝出马……” “你想都别想!” 我一把将宝宝从慕容翊怀中抱过来,“翊,大人的斗争,何必让孩子掺和?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宝宝的人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 “妈妈,为什么慕容叔叔应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爱我的不是妈妈么?”宝宝在我怀里不解地喃问着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出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什么药,我相信一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猿胤麒上过床的事了 细盯着慕容翊从药村店里出来时俊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想必他清楚我跟轩猿胤麒做过爱,心里难过吧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轩辕胤麒睁开妖异十足的双眸,状似有些讶异地望着赵依儿手中的账册时,“依儿,你……” “王爷,依儿对不起您!依儿知错!”赵依儿绝美的面庞挂上两行清泪,她蓦然跪在床前,“依儿该死!请王爷责罚!” 轩辕胤麒随手穿了条睡裤走下床将赵依儿扶起,“依儿的心,临时转向了本王,你何错之有?” 赵依儿诧异地瞪大眼,“王爷知道依儿试图背叛您?” “本王知道数日前你冒充了本王的救命恩人随本王入了麒王府,真正救本王的人是马涵” “是,王爷”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辕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是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救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只是,这对璧人,暗中各怀鬼胎而且,这账册上沾了七日断肠散,也是轩辕胤麒在你投靠他后给你的吧?若你没有投靠他,他会利用你诱出我,再让你与我一同中七日断肠散身亡!”   “好!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轩辕胤麒忍不住欣赏地三击掌,“阁下说得一字不差,阁下的聪明睿智,胤麒佩服!本王原本打算在赵依儿偷偷将账册交给你时,将你们一网打尽,想不到,赵依儿临时起意,投靠了本王只是,我都说了没看到王爷要抓的人,我的房间,就不用搜了吧?肯定不在我房里的   “翊,你撑着点……”我嗓音多了丝焦急,“我会设法带你出麒王府找大夫……”   “麒王府被轩辕胤麒下令围得水泄不通……”慕容翊虚弱地摇了下头,“出不去的……”   “不,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这厢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带慕容翊出麒王府,那厢,赵依儿与轩辕胤麒走出了临梦居,轩辕胤麒无意间瞥了眼房顶,他脑中灵光一乍,“依儿,你说那个男人曾下令要你保护马涵?”   赵依儿点点头,“是,主公确实曾如此命令我我随手拿起放在浴桶旁角架上的外衣穿上,吃力地把慕容翊从浴桶中拽扶了出来,让慕容翊躺在地上,宝宝蹲在慕容翊身边,他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慕容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妈妈,慕容叔叔怎么了?”   我一边脱着慕容翊被浴桶里的水浸透的湿衣,一边对宝宝解释着,“你慕容叔叔中毒又受伤了,你胤麒叔叔跟麒王府里的人都要抓他,我们要想办法保护他”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   接下来,我先让慕容翊躲起来,再把他脱下的湿衣面具藏好,自己则将墨水倒入先前洗澡的浴桶里,这样,先前慕容翊流湛在浴桶内的血就看不出来了,在下人端水出去倒时,我只说宝宝醒了,顽皮把墨水倒进了桶里,下人也没怀疑什么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他心里非常高兴,拉著蒋弘武的手,往楼梯行去,原先站在他身后的范铜等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走失了” 蒋弘武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道:“大人睿智,真是明察秋毫,蔡巡抚三个月内连纳两妾,据说因为怕夫人闹事,始终不敢公开,上个月底,蔡夫人回河南奔丧,恐旧最少要半年一载才能回来,所以蔡大人才公开的购置宅院、安顿二妾,想必是洪亮得到消息,准备蔡大人在公开宴请亲友部属时送上礼物,否则不会两个锦囊一模一样 何庭礼赞叹道:“金大侠的武功较之古书或野史上所述及的精精子、空空儿、红拂、聂隐等奇人,尤要过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金玄白身为火神大将的徒弟,手中持有当年在服部半藏赠送的徽章,凭著这个徽章,金玄白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服部半藏,就算是伊贺流当今的上忍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听了也得服从,绝对不违逆,何况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呢? 故此她们从金玄白身上“借种”,比起火中取粟更加危险,只要金玄白不高兴,一怒之下,命令她们自杀,她们就得乖乖的接受命令自裁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王凯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下官丕敢相信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咻”地一声,金玄白手中.银筷脱手,穿透那两个红衣喇嘛的外袍衣领,将他们钉在大梁上”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王凯旋此时已将七龙枪收入枪袋中,他见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好心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诸葛明骂道:“你滚开点,别来帮倒忙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宋登高浑身一颤,“噗”地一声,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恭声道:“请朱大爷多多栽培,下官终此一生,愿为大爷效犬马之劳” --------------------------第 三 章  绝色天香飞扬的乐声在得月楼二楼的大厅里跳跃著,似乎让人看到百姓安乐,一片升平的景象,让人的精神极为欢愉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张永一摸钱囊,发现里面只有几两碎银,苦著脸道:“我也没带那么多钱”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张永还待说话,只见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匆匆走进大厅,两人手中合拎一只木箱,跑得满身是汗,显然是刚从拙政园赶回来的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他抿紧著双唇,浓眉斜轩,落入沉思之中,斜阳从窗外透入,落在他半边身上,使得他那有如刀削的轮廓更因光线明暗的变化,产生一种极大的男性魅力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不是神仙,岂能测出她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的算计之深,听她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这三处地方所建的大船,长三十七丈,阔十五丈;最大的达到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就算最小的船也长十八尺,阔四丈四,比宋代建的大船更要大得多 金玄白在武学上的知识,可说集五位师父之大成,但是对於三宝太监郑和六下西洋的事,以及大明皇朝造船技术的先进,能够造出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巨舟,更是从未听闻过”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金玄白听了大吃一惊,服部玉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问道:“他把得月楼的大厨和二厨都请了来,得月楼的老板肯吗?” 田中春子道:“罗师爷在得月楼有一股,据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也有二股,他们接到命令都不敢不从,得月楼的刘老板怎敢反对?只得忍痛割爱,让三厨先上场应急了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服部玉子道:“犬太郎,少主并没有责怪你,你回去吧!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菊组的领队,若是练不好刀法,不等少主动手,我先砍了你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所以当她说出自已和金玄白的关系时,何玉馥和秋诗凤都吓了一跳,可是当她们听到傅子玉要求和她们共侍一夫时,却使得她们又羞又喜”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笑道:“玉馥既说他的画将会在历史上留名,你们就让她把你们的美丽姿态绘进画中吧!只不过,我想再是丹青妙手,也无法描述你们美丽的万分之一……” 此言一出,三女齐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松岛丽子收拾好二十四张画纸,瞥了墙上那个破毛笔洞穿的小孔,伸了伸舌头,道: “唐解元,我们走了,你慢慢画吧!” 唐伯虎整个人如同中邪一般,痴痴呆呆的站著,望看墙上那个洞穿的小孔,好一会才回过神,喃喃道:“原来书法也通剑法,剑法也通画法,万物同理,无罣无碍……” 他浑然不觉室内的人都已离去,手舞足蹈地喃喃道:“原来剑法亦通佛经,果真如梦、如幻、如露、如电、如泡、如影,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唐伯虎晚年自号六如居士,便是看了金玄白以画笔虚空写书法,以及观赏过他练了三招寒梅剑法后所得到的领悟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那两名护卫慌忙还礼,其中一人道:「金大侠,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在等你呢!」金玄白一进入屋内,便听到楼上有一阵琵琶声杂着娇柔的吴侬软语传来,显然上面正有人表演苏州弹词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方士英手中长剑一断,脸色大变,只听薛士杰高兴地大叫道:「格老子的,小爷手里这柄白虹剑削铁如泥,姓方的,你回去换柄剑再来吧!」这句话一落在金玄白的耳里,像是打了记闷雷,全身为之一震,忖道:「白虹剑?原来他手里拿的便是白虹剑!” 刹时,他记起了铁冠道长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便是一代铸剑大师欧峰在铸完七龙枪之后,以剩下的玄铁想要铸造两柄宝剑,结果因为材料不足,以致铸成的青溟剑长达三尺二寸,而白虹剑仅长二尺八寸 当然,这跟苏州原本是富庶的大城有关,尽管当今吏治败坏,官吏贪婪成性,但是苏州城太富庶了,既是鱼米之乡,又是工艺之市,故而一般百姓还不觉其苦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金玄白有点半信半疑的道:“老哥,你确定她真的是个女子?” “当然确定,”诸葛明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子,所以我才想不出来江湖上有哪个组织会把快刀门的弟子,衡山、泰山派的弟子全都收入麾下……” 他笑了笑道:“这个丫头看来不到二十岁,仗著手下这些人,竟连武当、少林两派都敢招惹,看来也是个惹祸精,就跟这小子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薛士杰听到这里,本来觉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诸葛明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道:“我才不是惹祸精呢!若非那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调戏我的姊姊和表姊,我也不会找他比剑……” 诸葛明叱道:“小混蛋,你还嘴硬?刚才若不是金老弟出手帮你,你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躺在马车边了,你还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剑法可以打败武当高手啊?” 薛士杰受到喝叱,丝毫不以为意,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晚辈知道你神功无敌,请你可怜可怜弟子薛士杰一片诚心,收我为徒吧!弟子知道我武功低微,若非大侠救我一命,早就横尸於地,所以……我这条命是你的,你非收我为徒不可……” 诸葛明笑骂道:“小子,你是打蛇随棍上啊!嘿嘿!我金老弟神功无敌你也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单看他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的番僧和道士,我就认定他是我师父了,”薛士杰涎著脸对诸葛明道:“师伯,您看我一片诚心,就帮我跟师父说几句好话吧!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诸葛明大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他妈的厉害,连老子的主意你都打起来了,告诉你,金大侠是枪神的唯一传人,在武林中的辈份太高了,他若定收了你这小捣蛋作弟子,只怕你会闹翻天了,到时候,半个江湖都会被你掀翻过来……” 金玄白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老哥,你扯这些作什么?反正我不会收他为徒的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彤云满空,光华璀璨,可是大街之上却如同罩上一层无形的网子,给人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金玄白出现之际,王正英正发出擒拿歹徒的命令,喝声如雷,金玄白沉声道:“各位且慢!” 如果说一百多个差官衙役们的喝声是阵隐雷声,那么金玄白的这句话声就等如晴空里猝然响起的炸雷,震得每个人的耳里都“嗡嗡”作响,甚至连交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动作停顿了一下 空证大师精神一振,脱口道:“佛门狮子吼!” 他本能地望向喝声传来之处,只见金玄白一袭深蓝劲装,外罩锦袍,头扎英雄巾,神采奕奕的站在数十名衙役之前,斜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光芒,跟凌晨所见的金玄白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朱瑄瑄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镖局的副总镖头,难怪会认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 她朝王正英作了一揖,转身领著孙三、李四等人朝向古松茶铺而去”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那个掌柜的看到了朱瑄瑄等三人,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招呼客人,却又颓然坐下,闭上了嘴,惊骇地望著他们”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仔细忖思一下,九阳神君之所以没有列名十大高手之中,恐怕是因为他当时年纪还太轻,功力修为都不够,所以无法列席”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刹时之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停止下动,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了,只有那些大汉手中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无影刀邀请天刀下山,莫非是针对你而来?”诸葛明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问道:“老弟,你何时又跟无影刀结下了仇?” 金玄白道:“我可从没见过程震远,跟他结什么仇?” 他大略地将程家驹苦苦追求冰儿,而冰儿却与自己交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不久之前,程家驹派出他堡中的二十多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被我用必杀九刀杀光屠绝,没想 到他这回竟然鼓动齐玉龙那个蠢货出手,真是可恨!” 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听完了金玄白的叙述,全都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朱瑄瑄忍不住插嘴问道:“金大哥,那齐冰儿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於是程家驹才会气你横刀夺爱,这才不断的暗算你……”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 金玄白瞪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位老哥是来自东厂的要员,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随时可将你关进大牢里,让你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知道吗?” 朱瑄瑄看到薛、江二女骇然色变,心中虽有些害怕,却很镇定的昂首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东厂、西厂的要员呢!我又不惹他,凭什么他会把我关进大牢里?” 金玄白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多罗唆,转身向前行去”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 李强扬声道:“各位兄弟听到了没有?金大侠命令大家把兵器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李强这一生中,何曾被两位官府的大官如此看重?只觉全身轻飘飘的,几乎要飞了起来,笑得都要合不拢嘴,谦虚地说了几句话,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等到仇钺使完了所有枪招之后,金玄白毫不客气地道:“仇世兄,你这路杨家枪法完全失去精髓,只剩下一堆糟粕,若是凭著这种枪法要上战场,恐怕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承泰道:“金大侠,仇钺是你的记名弟子耶!他若非得传你的枪法,我们头儿才不会花这个功夫呢!” “记名弟子?嘿嘿!这都是说著玩的!’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如果传几招武功便算记名弟子的话,那么我的记名弟子可多著呢!” 他所指的是那些忍者,因为他将三招的必杀刀法交由唐寅绘下图来,让服部玉子传授给忍者们学习,如果按照李承泰的说法,那么数百名的忍者都可以算他的记名弟子了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金玄白心想这种偷情的事,自然是瞒著长辈,岂能光明正大的交往?若是李强知道此事,恐怕早就逼得仇钺和周瑛华分手了 周瑛华拉下了仇钺抚在嘴上的手,低声问道:“钺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飞啊?” 仇钺紧紧的把她搂住,把脸孔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他们的本事很大,我师父更是武林中的大侠,你别看他年纪看来好像比我大下了多少,其实他跟我舅舅差不多岁数……” 周瑛华只觉他说话时,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再被他紧紧搂住,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然而仇钺这句话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由於那段期间,文徵明和唐伯虎之间有误会,双方不相往来,所以文徵明找来祝枝山大吐苦水,反倒被祝枝山责怪,认为他替这种俗人设计园林,是槽塌了自已 站在狭长的石板路上,他低声道:“小华,你快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仇钺一听这两人竟是锦衣卫的官员,吓得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蒋大人、钱大人,请恕……小人无、无知,冒……冒犯了两位大人虎驾……” 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废话少说,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仇钺不敢多言,转身便跑进庄里通报”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蒋弘武快步向前,道:“金大侠,我也没捡过鸭蛋,让我陪你们吧!” 张永朝身边的赵定基丢了个眼色,赵定基也跟著凑上前去,道:“金大侠,我从没抓过活鱼,就让我也陪著你们去抓活鱼”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诸葛兄要不要一起去啊?” 诸葛明摇手道:“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田螺、鲫鱼,这回看到鱼都怕了,恕不奉陪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转眼之间,桌上已摆著四盘四碗——盘中装的是酱烧田螺、醉蟹、炒蛋、扁豆炒肉丝四样菜,碗里则是葱烧鲫鱼、荷叶蒸鸭、红烧下巴、泥鳅汆豆腐,都是些乡居小菜,可是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朱天寿,吃着自己亲手采的菜、抓的鱼,觉得比皇宫的菜肴更加美味可口”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而仇钺则是从李强那儿得知诸葛明已经写好了信函,将他推荐给在京城里的大官,再加上金玄白答应他要促成他和周瑛华的婚事,所以一夕之间,所有让他烦恼的事都已经烟沽云散,此时纵然他还饿著肚子,可是情绪仍很激动,看看那一个个生命中的大贵人,他的劲儿更大了,忙进忙出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张永笑道:“金大侠,你的婚事是由长辈定下的,用不著媒人,不然我们照方抓药,也同样用这一招,我想一定无往不利” 薛婷婷瞥了她一眼,走到诸葛明身边,敛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请问你由何处得知我和金大哥定下亲事?” “这个……”诸葛明见到金玄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也不明白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不将定亲之事明告薛婷婷,以致自己无意中脱口而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不过,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由太监把持,太监本身便贪财好色,所谓上行下效,这三个特务机构里的人,就算不同流合污,也很困难了 她伸出手来,道:“金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二舅的字?” 金玄白将手里的那一叠信函递了过去,道:“先师天资聪颖,除了道法武功之外,还精通琴、棋、书、画,他深信这些都可与武学相通,所以他的书法笔锋犀利,自成一格,就如 同他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将书法融入剑法、将棋理融入剑理,观梅花绽放而能创出一套剑法,只可惜他老人家……” 他长叹一声,想起铁冠道长一生之中,仅将少部分的精力放在武学之上,却依然有此成就,若不是旁骛太多,恐怕他在武功上的成就不仅如此尔尔,可能不会比九阳神君沈玉璞相差太远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略一思忖,他小心翼翼的说:“西厂是由谷大人所统领,里面的人有部分是由东厂拨进去的,那些人我大多认识,至於后来招募了许多各地的英雄好汉,我就不清楚了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张永见到她默然无语,继续说下去道:“明天下午,金大侠将以武威侯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仇钺向周大富提亲,到时候随行的有苏州知府、三司长官,还有浙江巡抚、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镇抚大人,你想想看,周大富那个市侩会不会推掉一个小小的吴县县令的婚事?” 朱瑄瑄苦笑了下,道:“你们摆出这种阵仗,就算我父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一个市侩?” “这就是了!”张永道:“到时候这些人一出现,恐怕周大富会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站都站下起来……”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拓羽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乾隆为何不杀和珅?”   拓羽背手立在假山边,眉眼带笑地等着我的答案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   “大胆!”拓羽从身后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就狠狠拉回,我顺着他的拉力,趔趄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双眼是几欲喷射的怒火,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却透露着摄人的杀气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现在这情形,我怎么吃地下饭”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随风冷笑一声,“我们家有最强的情报网络,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派人去查红龙的底细,不过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震惊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   “这个啊……娃娃吧……”   “娃娃?哪里买?”   “现在世面上的都不好玩,我做一个你给她吧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对了,你这么守护她是为了什么?”   “怕她毒发,韩老太婆给她吃了赤炎爆人丸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是啊,他们未必会这么做吧”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随即,他闪身出了厅堂   随风前脚刚走,锦娘就领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那斗蓬下是一身粉色罗裙,应该是个女人,女人的脸埋在斗篷里,看不清样貌”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我立马躺下装死”   “坐又怎么了?我还睡呢!”很明显,随风逗水无恨逗地相当开心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我轻轻拥住他,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非雪哥哥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命长着呢   他放开了我,灿烂地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拉钩”   “啊?”我顿时愣住了,心头一窒,水无恨天真的笑容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而他已在开心地完成誓言”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我登时愣住了,柳谰枫居然同意了!   “是!”门前的侍卫让开了道,车夫将我带上了豪华的马车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他的手再次抚上我的额头,“哎,越来越烫了,既然你知道是赤炎爆人丸,就该清楚它的药性,刺痒会随着温度越来越厉害,朕怕你抓伤了自己,血染了朕的池子”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冷汗开始爬上脊背,这小子该不是想利用我搅乱拓羽的后宫吧,如果我云非雪躺在拓羽寝宫养伤的消息传出去,哇塞……嘿嘿嘿嘿,我也忍不住奸笑起来:“好,就让我来把这池水再搅搅混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随风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柳谰枫从此不会再骚扰思宇”   “哼   我胆怯地睁开眼睛,只见黑暗的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我的天哪,鬼啊!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带出莫名的孤寂和哀伤   他靠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或许是望着天空,右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敲击着窗台,原来敲击声是他发出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双手枕在脑袋之下,平躺在我的身边,望着上方不停地叹息”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   我趴着吃很费力,小宫女细心地给我喂食,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就想起了思宇,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春儿”夜钰寒忽然轻声说道,心口变得窒闷,原来自己在夜钰寒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没错,我立刻提亲,只要我娶了她,一切都将解决,不是吗?皇上?”   “若是以前,没问题……可是如今……”拓羽无力的话语拖着长长的尾音   “如今又怎么了?”   “如今她打了瑞妃啊,钰寒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微臣谨记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哼!被太后教训了就来讨好我了”   “是”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一件件脱去穿了大半年的男装,围上绿锦的抹胸,露出锁骨下的白雪肌肤,套上云缎的宽袖儒裙,白底绣花的长袍,居然还是我自己设计的花纹,有点眼熟”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说到这里,我再次望向曹公公的背后,害得他又一阵哆嗦”   “两、两、两种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   男左女右,我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WC有人,厕门上都挂着裙带,这就是做古人的麻烦,如个厕还要脱很多东西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啧啧啧,太惨了”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青蓝的袍子上带着水无恨的体温和味道,心中暖暖的,为何我们就不能成为普通的朋友?   “王爷啊   “哦   水嫣然咯咯直笑,跑到水酂身边撒娇道:“爹爹你看呀~~哥哥又要霸着非雪了~~”   “哈哈哈哈……”水酂朗声大笑起来”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   对于水无恨举动我已经见怪不怪,上次他也这样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   “真的吗?”   “恩!”我点头,“就是上次我给你量身的时……”候字还没说出口,腰就被人搂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连字带口水全部咽回了肚子”   “原来亲亲会让非雪怕怕,那无恨以后都不这样了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   “随风!”我轻咒了一声,随风居然揶揄夜钰寒,这件事他也不想的   “公主?亲事?”夜钰寒惊讶的脸上透出了绝望,“我还是晚了……”   “恩,晚了,云非雪,我们走吧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   哇!斐嵛好神”还是随风了解我,“这家伙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你和缗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哦……挥发了,我代谢功能好,酒精会随着我的汗挥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这样”看着水中的自己,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有着明确的目标   “那非雪进来看看吧”   “太感谢了”   “学武……”我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欧阳缗,他立刻扬脸数星星”   身后的斐嵛和欧阳缗轻笑起来,还揶揄我道:“是啊,公主殿下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太好了!”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嘴角上扬,脱口道:“东风为信,天外飞仙!”我忽然愣住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东风为信,箭似流星!”心被提起,愕然地坐下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到了第三天,三个飞天灯制成,在工匠和斐嵛的改良下,可使飞天灯比原先飞得更高,飞得更远,足以离开沐阳城,毕竟古代的技术有限,自然不能奢望它们能带着我们做环球旅行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然后他低声道:“小心,我们要下去了”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   “你……”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亮灯?”   我白了一眼基本看不见的随风,轻声道:“亮灯让他看我啃苹果啊”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不过你也演地太真了,害得我还以为……”他在我身边缓缓蹲下,“以为……呼……原来是演戏……”   听着他奇怪的呼气,我挑眉看了看他,他那一声呼气仿佛带着轻松,又仿佛带着失望,我凑近他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随风的话我听着就像是暗恋水无恨,我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大哥?哪个大哥?”随风的态度让我疑惑,他怎么连大哥都不记得了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随风抚住了额头,拂袖离去,只留下我来慢慢解释,谁叫我是女人,男人都喜欢把解释的事情留给女人,因为他们觉得解释是在浪费时间   原来斐嵛和思宇他们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而欧阳缗碍于水无恨的存在,美其名曰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我猜99%的可能是他想看好戏   心疼她的身体,悄悄看着斐嵛将她送回房   呃……好像有点离谱”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不过……”我捏着随风的脸,“你们这个时代十四岁就算成年,应该可以看,你想不想看?”随风的脸又软又嫩,还有很好的弹性,我开始乐此不彼正想着,里面出来一个人,光溜溜的脑袋上已经长出了短短的黑发,是曹公公”   “飞仙?呵呵……皇妹莫不是要飞天?”拓羽微勾的嘴角却带着认真,他注视着我,看着我淡然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拓羽立刻放开了我,门口正站着上官,她煞白的脸上是愤怒,单薄的身体在门前摇摇欲坠   看他来接我,就料到他刚才一定也在,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恩……”他沉声点头,眼睛看着地面   飞天灯幽幽地漂浮在【虞美人】的上空,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地观瞧,一下子【虞美人】门前被挤的水泄不通   锦娘和福伯眼看拦不住人,索性关了店,对于他们,我将【虞美人】留给了他们,我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从此生计没有着落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是一只红色的“狐狸!”   飘扬的红绸在我面前落下,带出了悠扬的洞箫”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   “非雪,你当真如此无情?”   我点头,我拼命点头   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我只有道:“皇上,江山为重,您就别再拽着小女子了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   我唤醒了思宇,她睡眼迷蒙,我捏着她的鼻子,百般宠溺:“起来了,出去透透气随风选的地方很好,边上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甘甜”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溜地到挺快   “思宇,你没事,还可以练跳水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我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撑在我上方模糊的黑影,我张开双臂,随便抱了一下他,像兄弟一样拍着他好像有点僵硬的背:“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放开了他,再次闭眼,无力地挥挥手,连那句“拜拜”都没力气说出口,自己就再次陷入黑暗中   等我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到大屁股,思宇坐在我的房间里,正拿着一张字条,见我醒来,便满脸堆笑,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   我阴下了脸:“你明知道随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乱说,你要就给你   第二天一早,思宇就匆匆进了城,她这份创业的热情我很敬佩,可是我只想贪图现在这种钓鱼睡觉的逍遥日子,于是我拿起鱼竿出门钓鱼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请阁下放过小人的兔子”   “云飞扬   来找我?干嘛?不想了,吃鹰去   笛声忽然止住,我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竹林下,思宇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眼前一亮,这男人居然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或许是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思宇在睡下的时候,也带着笑容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非雪,你看怎么样?”思宇指着满大街的书摊,问我   “哦,书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   “西厢?”   “恩,西厢   “这人怎么这样!”思宇气氛地拍着原先挂有美人图的墙面”我收拾着包袱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外面的知了唱地正欢,原来我从昨晚睡到现在,直接省略早饭和午饭   小露从韩子尤的怀中探出了小脸,瞪了思宇一眼:“讨厌!”便跑出院子   “嘻嘻……”思宇坏笑起来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打破了沉寂,韩子尤转回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没了方才的自然,反而是客气:“刚才秋雨说要给书做个封面”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小露来的时候,我不再理她,以免过多的温柔让她误会,反正我写书的时候向来不理人,我和思宇也不戳穿她的身份,不过她在我身边为我扇扇子着实让我感动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只见粗壮的玄色柱子,雕功细致的木门,红艳艳的地毯,精致的桌椅,而在大厅的舞台前,左右各有两架丈高的竖琴,琴弦在灯光下变得七彩斑斓,竖琴的顶端形如同豆苗一般卷曲,卷曲的末端各挂着一只精巧的琉璃灯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七姐,今日可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位置   这样一衬,就越发衬托出韩子尤的英俊潇洒了”赵爷朗声说着”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   若说她抚媚,却没有那种艳俗,若说她恬静,水波流转的眸子却带出一分可爱,真是一个让男人看了心痒,却又不敢枉自摘取的美人   “碧云天,黄叶地……”   我愣了一下,思宇也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同时朝茱颜望去,她的歌声宛如莺啼,曲调流转,带出一缕淡淡地哀伤,可是这歌词……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暮遮!”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茱颜居然会唱《苏暮遮》(在古代的诗词歌赋亦像现在的歌词,谱上曲调便成歌,在当时相当流行,例如苏轼、李白等名家诗词都被人唱讼”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   他张开了嘴,似乎正准备下一个问题,迎面走来一个小厮,小厮似乎不是【天月坊】的人,他朝思宇恭敬道:“宁公子,云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宽额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淡淡的笑意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漾开,带出一丝特殊的温柔,我明白了,明白思宇情系于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有一双清澈而迷人的眼睛”思宇一脸的谄媚,这家伙倒挺会抓住商机,“还有啊,让她帮忙推荐一下,什么名门小姐之类的,谢谢啊”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她是凌空的仙子,不染红尘;   她是思乡的孤魂,黯然伤神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秋雨,过会我就要去会茱颜   四处观望,尽是小径通幽,花灯连绵,这苏州园林式的设计让我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他老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不知为何,我很怕他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我随意用衣服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躲到一边给她开门   那边一个妇人拐进了小巷,后面跟进了一个鬼鬼祟祟用手遮脸的壮汉   丑星就是丑星,光看这张脸就那么好笑   宛如西塘古镇,也是邶城那些文人墨客常来之地,在这里恶整这些假清高的男子,再适合不过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说罢转身离去”   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这观星会似乎还是件大事,各方能人都会赶来,那么北冥的这次出现是不是也是为了观星?这孤老先生又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一章 观星会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头顶一片浓浓的黑云压得人透不过气,那翻腾的黑云犹如千军万马,来势凶猛,我前脚踏进院门,后脚就下起了大雨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她很单纯”我缓缓站起身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那真是可惜了”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原来是画宣传画”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然后她用她的犀利地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仿佛在估价,“云先生这身子骨,这样貌,这才学,定能在我们这里挂个头牌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随风……”我决定放下尊严撒娇,“我想你嘛”随风推我的手放了下来,yes!起作用了,我继续我的美人计,“你也看见了,我把你的画像挂在床边的……”   “好像不止我一副吧……”   “呃……你是最靠近我的”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乖   一个激灵”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双手撑在床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蒙在头上的红盖头   我不再动弹,他就压在我的身上,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炽热的身体,熟悉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斜靠在我地身边,一脸狡诈的笑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你去死吧!”我坐起身想打他,却未想肩膀一凉,衣衫滑落,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   随风缓缓坐起身,同样是衣衫凌乱,好好的内衣被扯开,露出他诱人的身体我去灭了她!”   “喂!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非雪!随风要去杀人,你快阻止她!”思宇焦急地拍着门我居然在留恋她叹了口气再次离开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衣如泠真心的说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好不容易自柔软的被褥中爬起来,她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铺了塌塌米、极富日式风味的房间里,她疑惑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练习结束之后,她离开学校,准备去打工,然后……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传来,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开启的日式拉门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打量她   “快停下来!我是说真的,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尽管动手,我不在乎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你快出去!”她慌乱地大叫,身上大红色的礼服将她的小脸映得像火一般娇艳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气质的关系吧!”五十岚拓再次审视衣如泠,匆促地下了评论   那件原本极富风尘昧的黑色薄纱礼服,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瘦但玲珑有致的娇躯,低垂的领口让她高耸的酥胸呼之欲出,回过身,背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条黑色丝带交缠在雪白无瑕的裸背上,衬托她那凝脂般的细致肌肤   如果单看脖子以下,这样的造型,毫无疑问是最风骚、最能挑逗男人的性感装扮,绝对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给我一杯加冰的轩尼斯,另外问问她想喝什么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   “你求我也没用”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开回北投分部!”远藤崇史吼完,又重新贴上衣如泠的唇,贪婪地辗转吸吮   “你有过几个男人?报告上说,有很多男人追求你   “你——你怎么起来了?”她一看是远藤崇史,立刻心虚地挂上电话”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径自打开衣橱更衣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那是她穿去台湾的黑色晚礼服,她发誓再也不穿它的!   她忍住愤慨,抬起头,坚定的告诉他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崇史压下心头的厌恶,竭力维持脸上平和的表情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痛才好!这样下次你才会记住教训,不会再把烈酒当白开水喝   “等我回来再说   衣如泠看外头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难得出了太阳,她想去庭院走一走”   “果然!”女孩神色大变,焦急地问   不料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身影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松岛露娜立即识相的说:“我马上走,我会日日夜夜期盼帮主来找我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   “你是我们最好的诱饵,如果不抓你,他根本不会来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衣如泠柔声纠正”衣如泠发现自己的好意没人领情,不禁扁了扁嘴,委屈地低下头   远藤崇史毫不迟疑地走过去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   从他上船的那一刻,他的属下就已经密切掌握他的行踪”   回到黑木帮,已将近中午时分,用过丰盛的午餐,远藤崇史便让衣如泠回房休息”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他居然爱上一个连姓名都是造假的骗子,还打算和她结婚?   天哪!这是什么笑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像个白痴似的被她欺骗这么久,她害他变成大家的笑柄!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远藤崇史的鼻翼急遽抽动,无法宣泄的怒气使他面目狰狞,他摇身一变,成了衣如泠最害怕的恐怖撤旦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了   “我不知道……”不过她想,他应该会原谅她吧?毕竟他已经向她求婚了   远藤崇史接获属下的回报,以为又是哪个不死心的女人想上门纠缠,移尊就驾出来一看,才知道是卓越的妹妹来了”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或许因为这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格外能打动他坚硬如石的心扉吧!   那天晚上,他以罕见的温柔取悦她,令她数度攀上喜悦的高峰,在她因疲累而沉沉睡去后,他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心中低语:   泠儿,我爱你…… 第九章   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和煦的暖阳诉说着春天的心情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卓先生是人中之龙,令妹觅得这样的如意郎君,真是可喜可贺,不知接下来,是不是该远藤帮主办喜事了?”刁雄颇有寓意的注视远藤崇史身旁的衣如泠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   “可是我还想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   “我……我自己来就好   “没……”刁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在利用我,对不对?”衣如泠盯着他,神情委屈地指控道“难道你希望我娶她?”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刁小姐,就应该跟她把话说清楚,这样作弄她,真的很不好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你——女人怀孕的时候,会有哪些症状?”衣如泠试探地问“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没有?”   “没有”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   两人像在跳恰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最后远藤崇史气极了,狠狠朝他挥出一拳,卓越才飞快跳开“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你都知道了?”她一定会取笑他,然后拿这件事来当作攻击的武器,大肆地嘲讽他吧?   “嗯,我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全部听到了,所以才会坚决认定你,即使刁氏父女挟恩逼婚,我也不愿答应   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再次带领她体会爱的艺术……   楼下——   远藤晴子打开和室的拉门,惊喜地发现院子里的八重樱已经开放了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失去任何知觉……   眼前晃动着人影,还有轻微的说话声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瞬而过,我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微笑,然后开口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天天睡到太阳挂起,除了串门聊天晒太阳外好像就无所事事了遇到不配合的村民们,这些兵直接就用长矛、大刀之类的兵器向他们身上招呼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   很快到了家中,秀儿正要回房收拾,被我一把拖住,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秀儿还在犹豫,车枫也说:“秋小姐说的不错,秀儿,咱们赶紧走!”   我们三个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车枫猛的皱起了眉头:“糟糕,来不及了看到这一幕幕,又想起村子亲眼目睹的残事,我心中一片凄凉:难道我们凤凰村也难逃厄运了么   我叹了一口气,想安慰一下秀儿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自保尚可,要保全这全村35个,已是不可能的了   车枫迅速赶来,抄起我们两个就飞身而上,立刻跳出了包围圈,向远处跑去可是,朝廷的蛀虫们欺人太甚”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秀儿说:“若姐姐,看来你骑术很好啊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我不解的看向她,她脸色惨白,身体仿佛支持不住般摇摇欲坠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我一回头,发现他手上正拿着我头上的珠钗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话音刚落,便劈手向我攻来明明抬手往我左肩劈来,未及我格挡却已落在我右肩上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他不让我叫他师傅,可在我心中,早就把他当作师傅近几个月我感觉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估摸着再调养个半年,就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啦”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我是个孤儿,从小被主公收养那时心中就预感到不妙,但又无可奈何,谁知还是出事了我苦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看着我一步一步走来的人,居然是不信我的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我大吃一惊,只看他顶着铺天盖地的流水全然不顾,直直地向瀑布中穿了进去不管怎样,下山后就要靠你独自一人了,没有任何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我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家客栈,“福至客栈”,想着无论如何,总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于是便走了进去可是他什么都没说,还把那么多钱悄悄放进我的包裹里!我感激无比又羞愧无比,我何德何能,让无妄前辈如此厚爱我东瞧瞧西看看,觉得一切都十分新鲜无奈一群群人过去,打量我的人也不少,就是无人上前询问我们来到正厅,只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欧阳非嗓音低沉十分动听,这一席话又说得谦逊之极,已有不少人喝起彩来论武功品行,你可是一等一的,老夫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你摔得,哈哈,哈哈在下惭愧的紧,到如今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又怎敢担此大任呢?”   说到这里,欧阳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他的眼光指向我的头顶,明显是看到了我的头钗!   我也马上紧张了起来,踏上前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是姓秋!你,你认识我吗?”未曾想,他马上恢复了平静,又继续用那低沉平静的语调说:“不好意思,在下认错人了走到前方,坚定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龙虎门秋若风王彪在旁闻言大惊,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是武林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些抱歉的对他说:“王兄,对不住了,小弟我有难言之隐,非参加比武不可,却也不便对大哥你明言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   堪堪五十余招,我一个斜刺直指他心脏”果然,胤不乾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年轻人也不必过于自谦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   就在此刻,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极为醉人,简直要让我忘记了还在性命相搏,忍不住就想闭上双眼,陶醉在这花香之中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因此此毒遭世人唾弃,不屑使用,视之为阴毒之术”众人纷纷道谢离去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却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卷入了这江湖纷争之中我这府邸是按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仙迷路图谱设计而成所以,等你继位个一年半载,再宣布查不出此案,退位让贤到那个时候,你我稍稍使点手段,这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   说完,这二人便命人备酒,欢畅地喝了起来走近一看,是挂在树上的一块小方板,上面写着禁林二字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   我呆住了,以为这野人是想吃了我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这道甜品由糯米做的小圆子炖成,在汤里又掺进了浓浓的桂花清香,再加以枸杞、时令水果等,甜糯甜糯的,非常好吃突然之间,他居然说要娶我这是,慕白轻轻地对我说了句:“快,假装晕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   过了片刻,我感觉有许多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不要伤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快,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我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不过我心知,如果此时我哭闹着不走,结果只会一起死罢了而慕白刚刚传给我内力,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便提气使用,一时岔了气,一头栽在了地上此外,我一定要去拜师学艺,刻苦练功,直到有一天,亲手宰了欧阳非这禽兽!   第二天,到了继位大典的时候来来来,胤老前辈,晚生昨天失礼了,切勿见怪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我今天这样大出意料地退出,他们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我一口气喝了几杯酒,装作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向欧阳非走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欧阳公子,昨天这武林大会你也没有参加,真是让小弟心生遗憾于是,其他人看来这场比试便无聊之极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   我四处随便走了走,摸了摸这个墙壁,抚了抚那座假山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   王猛一边到处乱翻,一边憨憨地问我:“秋兄弟,咱们究竟要找什么呀?”   我不由苦笑,如若知道我要找什么,便也不会这般没有头绪了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来,先喝口水王猛不识字,只是两眼发直地瞪着那封信,样子颇为好笑   唉,其实我也知道,说与他们知道也无多大帮助   王彪终于从信上抬起了头,看了看我,好像不相信似地又再看了看那枚印章,颤颤巍巍地说了句:“我,我知道这个印章是谁的……”    第十六回 高人相助 更新时间2010-2-2 16:55:57 字数:3344  我不敢言语,生怕打断了他我连忙问王彪:“你,你能确定吗?”   王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虽然识字不多,但师父经常会让我帮他送信,还有师父的很多物品上都刻有他自己的印章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飞出数支镖来,正好将这首领射向我的飞镖一一击落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我见着了,便将你带过来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我,愿意相信他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现在,我相信你你就等着瞧吧”   刚说完,可能他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稍有不妥只是奇怪的紧,心中也无甚恼怒,反而是羞涩和一些……欢喜”   “客人?什么客人?”   “暂时保密遇到高兴的事儿要喝,遇到烦心的事儿要喝,遇到激动的事儿更要喝他今日必定喝个酩酊大醉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   我知道,这个药性发作后,一个人的意识已经完全不清,而且当他睡足十二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在迷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会记得,所以并不担心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这样一来,欧阳非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接受了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不少长者看到我们总是和蔼地微笑着,那表情,就想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美好姻缘一般的祝福表情”她说完,便急匆匆地拉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去接那些花了明知不可以的,明知太唐突了,明知太多太多,但还是选择放手一搏没有希望,便也没用失望他还是目光呆滞,在那边不停地重复:“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   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便试探着问道:“冉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和车枫的谈话了?我确实不是秋家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了?你也一直错当我是小姐么?”   忽然之间,冉丘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咧开笑容,渐渐地越笑越大声,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大笑着说:“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冉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吧,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取下了他的铁面具!   我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冉丘在里面已经听到,连忙戴上面具,叫道:“谁在外面?”便急急地冲了出来   为免路人生疑,我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可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这可难为我了秋少爷?他怎么可能是秋少爷?他分明就不是慕白啊!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我隐约怀疑此事与代盟主欧阳非有关,却一直苦无证据我知道,报仇毕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哪怕死也不怕,左右是一个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   “你啊,就别再杞人忧天啦我眯起眼睛抬头望天,午时了,车大哥还没有来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默然,他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很担心我默然驾轻就熟地装成一个老头模样,而我则装成一个农妇的模样,与他父女相称,在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投宿长久以来我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于是不顾默然的阻拦,提起剑便跳了下去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我估摸着老爷忙完了那边的大事,今晚就会来料理他们啦”   “嘘!你说话小声点儿,宫里来人这等大事,可别让下面的人给听见了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到底练成没练成呵呵,我这便把你们给请上来没料想,我这一掌拍出,欧阳非被我击出几步远,一声惨叫,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流下   可是,我这个状况,我知,默然知,然后就只有天知地知了在他欧阳府随从的带领下,走出了欧阳府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我暗自心焦,运功疗伤我在行,可这看病我就不行了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默然沉思片刻,就说:“这绝不可能是碰巧,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我既放心把车大哥交给他,便对他深信不疑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这小人不过想瓮中捉鳖罢了,那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第二十八回 撕毁面具 更新时间2010-2-14 15:55:03 字数:3106  欧阳非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二,就请秋姑娘在我府上暂住这么一年半载,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等条件,我怎可能答应?碍于药在他手,我也只得见机行事了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此时此刻,默然、车大哥还有小姐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欧阳府外,两个守门的欲拦住我们,可是哪里拦得住?其中一人见状,拔腿向正厅跑去通风报信了你欧阳家不问是非黑白就欲将我们拿下,难不成还想在众人面前杀人灭口不成?”   欧阳非见状,狠狠瞪了一眼胤老儿,示意众家将退下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你所谓的秋家小姐,不过是个面目全非的哑女,就凭手上刻个秋字,就可证明她姓秋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气急,欲再行辩驳,可胤不乾已站起来说道:“秋姑娘,公道自在人心没想到,欧阳非居然深得人心至此你可别怪我才好啊!”   我感激不已,连忙上前向他行了礼,说道:“莫掌门哪里话来,你愿意替秋家报仇雪恨,让罪人伏法,我代表小姐感激不尽!”   莫掌门扶起了我,转身对众人说道:“秋老弟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这欧阳非的野心我是早就知道了我瞧出一个破绽,拔剑刺向他肩他将剑格开,我只划伤了一点肌肤罢了你知不知道,我……我过得好辛苦啊秋家是被我害的……都是我的,我的错……死了也好,死在他手下,我……我也高兴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   接下来,登位,授盟主玺   “车大哥,恭喜你了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   这时,默然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   我一看,正是那个姓樊的、屠了凤凰村的那个畜牲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而我们家二爷,那将来可是要掌管天下的!嘿嘿,若风小姐,你若肯跟随我们家二爷,不仅让他如虎添翼,我们也决计不会亏待你啊!不然,隐居于山水间,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好本事,那不可惜了吗……”   原来如此,我暗自冷笑试试看调息运气,果然还是一片虚无这条件一定是你能够办到的不仅骗过了守卫、樊离,还骗过了二皇子   二皇子问道:“你们想怎样?”   默然冷笑,“很简单,只要你放了我们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   我说道:“多谢朗叔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冰窟之中的日子倒也乐得逍遥快活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凭我现在的实力,最好的情况也是与他同归于尽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而且,如果你们肯帮我,那就住在我这东宫之中”   我沉吟了半响,问道:“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放心,这茶室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我母后就是敬容皇后,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然过世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嚣张到极点了   此时,闯进宫来的士兵们刚到殿前,眼瞅着这一幕,个个鸦雀无声,想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众人愕然散朝后,太子过来对我们说:“今日多谢你们了”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而我则是个编外人员,呵呵还好,最后时刻我也帮上了忙,总算没误了大事可老夫只不过是出了点小力,这件事儿还多亏了您两位啊!”   我和默然连连摆手,连称不敢当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开了口,嗓音嘶哑,听上去更添沧桑:“这池子里是什么人哪?瞧这眼生的,我一定没见过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说完就皱眉掩鼻走了   徐妈妈一看是这情况,也不敢再撒野,颤抖着说:“好汉饶命啊!谁……谁是你妈妈啊?”   我一用力,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小鸟!江素素的养女小鸟!你敢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妈妈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啊小鸟!哦哟哟,都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啊,还这么能耐了,啧啧……”   我吼道:“少他妈废话!说!我妈她怎么啦?”    第三十七回 巧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0-2-22 19:10:54 字数:3142  徐妈妈害怕地看着我,小声说道:“小鸟啊,你看,这事儿吧还说来话长的,能不能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我这儿还做生意呢,你就体谅体谅我……”   我眼睛一扫,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有不少客人被我吓跑了这皇宫里的蚂蚁在宫外可都是大爷啊,我哪敢怠慢,好酒好菜地招呼着,也没打算要银子,就当是花钱买平安吧也不知道是为了妈妈舒服,还是我自己心里不再这么难受你一定要吃好睡好,平平安安的幸好,还有两间空房   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天大地大,居然没有我李元凌的容身之处!”   樊离安慰道:“二爷何必说此话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默然说:“他们明日就要走了客栈里一片黑漆漆的,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樊离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地在人家门口这是在哭丧呢?还不给我滚远点!”   小四不甘地回敬道:“怎么啦?谁规定哭还要定个时间地点的啊?我就爱搁这儿哭,怎么啦?”   就在这两人推推嚷嚷的时候,我趁机蹿到他们房门口,看准了那陌生影子的地方便射出了一个飞镖,接着转身就往外跑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就在那人要走出客栈大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向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   我心乱如麻地看着旁边熟睡的默然毕竟,我从七岁开始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绝对不可能认错今天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他被欧阳非抓住了,说不定并未取他性命那个时候,他刚刚对我说要娶我,秋家就发生了这件事在生离死别之际,确实感动于他对我的种种”   默然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到宫门外的时候,天色已晚本来我们想让小四在宫外等候,可他死活不肯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几乎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花怡宫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随着清脆的落地声,满屋子的太监侍女跪了一地哼,那些人都是他管着的,不关他事,那关谁的事?真是笑话!就让他这么死了,那还是便宜他了!至于对付李元萧的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宁嬷嬷说道:“娘娘,那依您的意思,那守卫不力的东西,就不再惩罚了?”   “哼,惩罚,怎么惩罚?惩罚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犯了错,知道不能有下次”   只见一个太监领了一个人走上来跪着”   小四说的也是,我和默然也没有异议,便向东宫走去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不过,即使清醒了,他的体力会大大受损,可能日后的行动都不是很方便   我看到满园的花开的正好,便蹲下来细细地嗅着那份芬芳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几十年沉浮,看尽了皇宫中的人心险恶、机关算尽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   坊间传闻,那睿王妃是被侧妃给害死的   我那个时候已是宫里资历较老的嬷嬷了,本来是东宫嬷嬷,可是东宫里一直无人居住那种情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   是她,就是她   听到这里,我吓出一身冷汗只不过,即使可以证明进出那家茶馆的都是怡妃所养的死士,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慕白就在这茶馆之中   只是,那是一个死士聚集点,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救出慕白呢?绝非易事啊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   不知不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了又或许,世间本没有这么多的对与错若是慕白神智恢复了,我又该如何开口说与默然的这段感情呢?而默然偏偏又是慕白的亲弟   有人想要荣华富贵,一心一意地去拼搏去争取,甚至不择手段,可偏偏还在那尘世间烦恼而最后那个人,我一眼便认出是慕白   朗叔渐渐地靠近了屋子,从窗口往里望了望,便松了一口气,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过去不过,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便拖一个过路的人送了封信进来当死士进入屋子后,靠近这些草药,那股味道吸入肺部后便与死士体内的药丸相冲,死士们承受不了这变化便会出现短暂昏迷的现象”   朗叔拉着在那边嘻嘻哈哈的小四先出了门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露儿她每日里都要去花怡宫修剪花花草草的,不过……呵呵,我教了她一个法子凝双,我现在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做,但是一定要你的帮忙我肆意嘲笑了她一番,笑她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分辨不出,真是枉为人母有这机灵丫头看着,我放了不少心我低着头匆匆走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脚下一滞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打斗总会受伤   我定要默然把碗递给我,他从不愿拂了我的意思,便只好无奈地把碗递了过来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意从未变过我把饭菜送进去,他便吃哭也没有用,慕白他不会回来了这地方,多待一天我都要窒息了”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   灵州自然不比炎京,小地方,自是不够繁华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每日里默然就是教小四识文学武,要不就是他们哥儿俩一块儿上镇上去喝茶听戏   就这样过了一月有余,有一日,默然神叨叨了一早上,和小四两人不停地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七七八八地,吃了差不多了,我摸了摸肚子说:“唉,难得胃口大开,这么胡吃海喝的,一定又长了不少肉,又胖了很多“秋爷,您二位吃的差不多了吧?要不现在就上甜品?”   “进来吧”说完就开始动筷子吃起来默然,我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这许久,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么?只要,只要我们俩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随着一阵疾风,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我倆面前:“哈哈哈,不少不少!有老夫再,不就不少了吗?”   定睛一看,我喜出望外,说道:“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灵州?”   黎长老笑眯眯地摸着胡须,说道:“老夫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用理会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   黎长老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再晚就误了吉时了小四又从外面买回来一堆好酒好菜,吃吃喝喝着,直闹到半夜方才罢休”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他给我们几个都满上后,喜滋滋地告诉我,在城内一条人气挺旺盛的街道上,他们正好看到一个老板在张贴告示,是要把铺子盘出去   这种旺铺,告示一贴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询问的   五年后凡事放宽心,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啊,好好把咱们这一家的日子过舒坦了就好啦太子殿下咱们还不知道么,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小女子先行谢过了!”    第五十回 相交奇女 更新时间2010-3-8 22:52:37 字数:3043  灵州虽然不比炎京、江州繁华,可是来往卖艺的江湖人也是络绎不绝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浅儿的眼珠子也骨碌骨碌地转着,好奇地盯着她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快过年了,家里也该采办些年货什么的了   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有那份好奇心在我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别人在,再把房门给虚掩上,捡起地上的香袋看了起来我越看越是心惊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我越说越来气,一时便气的吃不下饭来,把筷子一扔就回房间了跟她摊派吧,万一这一切都是个误会,那岂不是让月儿伤心死?可要是不说,我心里又憋得谎,毕竟那纸卷是真实存在着的”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只见月儿睁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讶异、惊恐以及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我很有信心,也不着急,就让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忍不住向我挑明早上醒来,默然也是一脸倦容   我刚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门,爹爹就神情紧张地来告诉我,月儿不见了”   我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想了……”   回到家中,爹爹和小四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   不知道默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凌晨的时候,我才打探到婆婆的方位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虽说这灵州城不大,说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除了偶尔在酒楼里帮我打打下手,居然有时候就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估计她们这会儿早已出了城,天大地大,我们该去哪里找她们呢?   想了想,我们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踪迹,根本不知如何着手去寻找你们现在也只能去炎京碰碰运气了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   我们到了紫媚宫外,小四变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宫女尖声说道:“这位姐姐,我有急事儿要禀告朗大总管,还烦请通报一声吧可小四这家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非要今晚就去于是,我们三人便自行前往了   月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既然这老婆子已有了防备,今夜是救不成的了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但是眼角隐隐瞥到勾老婆子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是手空挥了一下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那勾老婆子与我们定下的约会是一定要去的,毕竟,那是救月儿唯一的机会了   我心下大急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我的猜测,一定是及其重要的物事   我先开口继续说:“默然,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这钗,老爷通过夫人之手传给了慕白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而寒梅小姐……老爷知晓她的性子,托不得大事,一定也不会给她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它发出的寒意直凉到我心里,却不觉得寒冷而是凉爽透心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别闹了,快和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默然兴高采烈、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不想,三日后,我便发现了不对劲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家里,爹爹查看后,脸色越来越沉重我怕被她得知后,怕是要立弊我于掌下,便不敢用剑去碰她,更不用说是刺她了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她这样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刚才我就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不及细想想到了二皇子,想到了夺位之争,想到了怡太妃的手段并不是说我们澄清了此事就万事大吉了这皇宫,果然是个血腥的地方   慕白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默然也在旁不言不语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这样活着太卑微,死了倒也罢了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   我和默然让他们三人都留在庙中等消息,我们二人进宫便可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看来,他是料定了我们会进宫帮忙的了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我怀过浅儿,知道那种感觉   我是个弃婴,从刚懂事起,我便知道这一点   而现在,皇上受到了来自怡太妃的巨大威胁   正殿外,同样是重兵把守   朗叔说:“皇上,我……我没有辜负你……我完成了我的……我的使命……”   皇上努力不让泪水涌出,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朗叔,你安心歇息吧   皇上和小四慢慢将朗叔的身体抱到一边   只要我轻轻一动,立马就可以为朗叔报仇,也将这一切纷扰终结我,我这边要下来陪你了   我怕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便也再出门,日日待在房子里等着她回来”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   姐姐的病好之后,我问姐姐那天怎么会在雪山出事的”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他,居然流泪了,不是为了我   半个月后,姐姐走了勉勉强强走到山头,问了一个门口的小兄弟:“你们……你们游门主在吗?”   那小兄弟眼神一暗,低沉地说:“您没看见我们山上的祭奠旗么?我们游门主,他已仙去了……”   我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后来,一个姓欧阳的小子来找我拜师除了姐姐,这世上没人真心爱过我   在决定入宫帮娘娘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幕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默然他们一定急坏了吧默然吗?默然武艺高强,这女人虽然轻功卓绝,武功却还非上乘的   当那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时,我差一点要惊叫起来我该怎么办?老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的浅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   不过,再有千万个理由,事实还是事实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浅儿,快去和妈妈说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你都睡了一个多月啦   终于,他沿着温容怡以前的家养死士线索,找到了那个掳走浅儿的死士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若是易地而处,是你和浅儿被人掳去,我也定是如此只要,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公主……你受苦了”   皇上吃了一惊,说:“那怎么使得?现在天下太平,朝廷安稳,没什么大的威胁了因此我明白皇兄的心情,想要弥补这些年我漂流在外所受的苦楚可我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忠君爱国的思想,并没有想从中得到些什么   我在心里祈祷了千遍万遍,皇上才幽幽地开口道:“民女秋若风,平身”   我也不客气,想了一想,便说:“皇上,我和默然、浅儿还有爹爹是想一起回灵州的”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慕白却死活不肯,最后车大哥无奈之下,只好让慕白做了副盟主再说,有车大哥在旁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胡涂一点,也就过去了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谁爱开打谁打去!” 乍见女人,认出来,涎着脸: “哎——你不是艳红吗?我想你呢!” 那挥在半空的手险些打中怯怯的孩子,他忙贴近娘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 娘牵住他的手” 小三子犹豫一下 “关师父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很委屈把太阳哭喊出来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您瞧瞧 “你这当师哥的该打不该打?” 又怒问: “你说,你师哥这么纵容你,该打不该打?说!” 小豆子一句话也不肯说他们只是好玩着,舒服而且舒坦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他们第一次见到死人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灯火叹一口气,灭了一切都未可卜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哪五子?是戏园子、饭馆子、窑子、澡堂子、挑担子”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为什么?”小豆子受惊了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倪老公凝神注视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小石头一头一脸都泛汗,玩得兴头来了,拉扯小豆子出去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如一只阁上的眼睛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 “怕不怀好意”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小茶壶映入眼帘 珠帘在激动着 只见他意气风发,面不改容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 一切都定了 幕下了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旋身走了”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眼角瞥过去,隔了纱窗,忽见小楼面色一凝,大事不好了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蝶衣好歹坐下了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迸出急泪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来了三面均是高墙 蝶衣震惊了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性别错乱了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多少个黑夜,在后台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 他把边凤刷了又刷,心一气,狠了,指头被它指爪刺得出血” 蝶衣听不下去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一塌胡涂”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抽多了,嗓子成了‘云遮月’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 他心念电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水大迈不过鸭子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一只女人的手 “乒!” 枪声再响林子是枪决的刑场 受惊过度的蝶衣,瞪大了眼睛,极目不见尽头浸淫在月色下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他示意车子稍停,回头看真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一点也不觉自家沦落了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正瞥到帘下几上,那电话罩着一层薄尘,太久没人打来,也根本不打算会接,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生死无常喉间的疙瘩,上下骨碌地动着拆天似地: “和平了!胜利了!” “日本鬼子投降了!” “国军回来啦!” 戏演完了 戏园子门楼上,原来有对联儿: 功名富贵尽空花 玉带乌纱 回头了千秋事业 离合悲欢皆幻梦 佳人才子 转眼消百岁光阴 炮火和烟尘令它们蒙污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这天见小楼喂药,他对菊仙那么的关怀备至,一脸胡碴子怎么着?” 菊仙倒是冲小楼抿着嘴儿俏俏一笑,眉梢挑起战意: “往后,我还是要给你生个白胖娃娃!” 有意让蝶衣听得: “唉,‘女人’,左右也不过这么回事!” 非常强调自己是个“女人”有时枪毙,有时杀头战火燎原,简直寸步难移,只剩得几个大城还可以跑一跑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 ------但这澄净的片刻终于过去”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夕何夕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人人都战战兢兢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 蝶衣不寒而栗,暂借颓垣栖身的燕子马上受惊,泼剌剌忽啦啦地扑翼翻飞”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是她的嫁衣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 像今晚在蝶衣心中,他永远是一个样儿,他把他整个凝在盛年了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 咦? 一把剑 毛主席像旁边”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然后把心一横,闭目,猛地扔在地上: “是我的错!” 菊仙愕然望向蝶衣小楼一个对付一众小楼脸上已煞白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人人面目全非略为造作一点他忘记了这是什么时空,什么因由,总之,这桩旧事,他要斗!他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 两个红卫兵马上把菊仙架来,三人面面相觑 小楼瞪着双目,他完全不认识蝶衣,和蝶衣口中的那个人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四爷舀给他一碗汤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上车的一刹,电光石火,蝶衣站住了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没讲上一句话八千子弟俱散尽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不可沽名学霸王 是几个男的,包括小楼在内,抬到山脚下给埋了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悉悉的挖泥声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想找人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蝶衣五内混战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那是一张PASSPORT”其实小楼不知就里,也不好意思说他不知道:“用来垫桌子又嫌不够大什么风也好,只要不是“整风”我们都老了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 “师弟------”小楼讲得很慢,很艰涩很诚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吧”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一章   手术室外,俞凌霄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俞凌霄把这个老头的脾气摸得太熟了,早在两人接触前,雷氏企业已有他精心安排的人选在里头推波助澜至于其本人对这桩婚姻有没有意见,或者到底喜不喜欢他,俞凌霄无心去探究在他有计划地一步步鲸吞蚕食雷家的财产已近成功的当口,雷莹莹的性命垂危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这个外貌艳丽、骚劲十足的季妲,王秀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就认定了她肯定会在雷家兴风作浪俞凌霄人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老板回来,季姐的三言两语便足以让他深信孙女身上的瘀青是不小心“玩”出来的,末了,王秀还得背上没有“尽心护主”的大黑锅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在“嗯、嗯”两声后有了喜悦的神色,她挂断电话,转身告诉俞凌霄:“先生,小姐醒过来了,韦医生叫你赶快过去!”   “好,我先过去,姗妮就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雷莹莹成了白痴?   “老先生,我们……认识吗?”初醒的她气若游丝,而眼神中流露着对他的陌生   “凌霄?丈夫?我……我有结过婚吗?”她反问”   俞凌霄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看了雷山河一眼,幸好后者没听出弦外之音   “医生,你说莹莹能不能恢复记忆?我愿意花钱买最好的药”   她按住额头,显然痛苦不已   这间“普通病房”其实并不普通,称它为“豪华套房”或许来得更恰当些   韦仲徉不禁失笑了起来:“放心,本院缝合的线都是特殊的美容线;而且你的肤质那么好,是不会留下记号的雷莹莹很不习惯被人家盯着瞧,尤其是俞凌霄这等俊秀而成熟的伟岸男子,那对深褐色的眼眸直教人脸红心跳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等等!俞……”雷莹莹叫住了正往外走的丈夫,“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当初买这张大床是谁的意思?”   “是妲姨去帮我们挑的”她抬起头对着那一轮圆镜自语:“魔镜呀!魔镜,能否告诉我,我雷莹莹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十八岁,才刚从护校毕业,就被她老妈王秀给“召唤”回来,说是要当大小姐的特别护士”   “说穿了就是要我陪莹莹姐闲嗑牙嘛,跟她说一些以前雷家芝麻蒜皮的事儿是没问题,”姚颖惠诡异地笑了笑,“可是,有关她跟凌霄哥床第之间的细节,抱歉!我不清楚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尖酸刻簿、蛮横骄纵的那些词儿,用到她身上还无法形容其万分之一呢,”她皱了皱鼻,感叹地说,“要不是为了栽培我,我妈老早就不屑干下去了”姚颖惠娓娓道出,“季妲最厉害的是人前人后各一套,又很会恶人先告状”原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幸运,豪门世家明争暗斗的那一套,终究不能免俗地发生在她身上如果你有任何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或是打电话问我凌霄这家伙未免也太粗心了,雷莹莹的记忆不再,可是“敏感”依然啊!   “我想,你太多心了   刚刚看到妻子与好友两人在泳池畔有说有笑的,竟然令他兴起一股无名火不过,自女儿出事后,雷山河就尽量不让他参加”雷莹莹说着,顺便夹了一块肉给姗妮   “很好,现在是三票对两票,无异议通过!”雷莹莹欢呼了起来,“爸,您别担心,如果我回来后有一点点不对劲,您再关我三个月的禁闭也不迟呀,怎么了?你们为何全以那种目光看我?”   他们是该讶异的,因为车祸前的雷莹莹从少女时代起,就不曾有过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她……该不会是经过那么一撞,就把心智给撞退了好几岁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你知道吗?昨天的表现我给你打了十分   “我是说,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表示你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在‘主见’这方面我给你打了十分她以为她自己在做什么,为自己的丈夫打分数?在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之后,不觉得有些……迟了?   说她脑筋秀逗了,偏偏她还“嗅”得出季妲的意见在雷家的“非同小可”,可见精明犹存   “为什么要给我打分数?”即使内心的思潮起伏,表面上他始终保持着淡然,“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吗?”   当然有,这是决定将来她还要不要这个丈夫的“依据”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望着她那对带着一丝不解的大眼,他才发觉,双眸总是迷蒙而忧郁的妻子,如今却是清亮有神,而微张的红唇竟令他有股一亲芳泽的强烈欲望学校老师自有他们的一套来指正儿童的观念,你   操这份心好像‘庸人自扰’了点;而且,孩子的未来不是家长能为他们决定的”她转向女儿,“姗妮,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想!我好想跟小朋友们玩喔!”   孩子的回答肯定了雷莹莹的想法:“既然姗妮也想去,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了”雷山河呵呵地笑了起来,“哎呀,咱们的小姗妮也快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凌霄,你们是不是该准备生下一个孩子了?”   雷山河随口的要求同时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   “如果你不放心,明天可以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欢迎参观,喜欢哪幅画请告诉我   “凌霄!你弄痛我了!”雷莹莹叫了出来,“我出去时,秀婶他们在午睡,哪算偷偷摸摸?我没去见谁,除了仲徉和雷家,我还能记得谁?听你那质问的口气,好像怀疑我去偷人似的,我也只不过去买了些颜料回来,想自己涂涂抹抹……”她提起那袋颜料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   “小姐,你可回来啦!”王秀正好也在餐厅,“先生好担心你,从下班回来后知道你跑出去了,就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直到下了大雨才进屋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原来他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她错怪他了!可是,为何他的语气和态度都那么奇怪?雷莹莹又累又饿,心忖,这件事留待明天再想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及楼上那位怪里怪气的老公的肚子   “对嘛!这才像夫妻,”她心里想着,嘴里却说着,“是我太任性了,忘了你会为我提心吊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季妲急着回来就是想看看雷莹莹的“下场””雷莹莹甜笑着雷山河点了第三根烟,猛抽了一口说:“妲妲,你坐下好好休息吧!反正飞机到了他自然会出现年纪一把的我能娶到所有男人都会觊觎如此貌美的你,我才更怕老呢!”说着,他瞪了对面一位正朝季妲面露馋涎之色的少年仔—眼她们当然知道这次的猎物是雷老板身旁那位高大英挺的小舅子,无不铆足了劲频频献媚   至于雷莹莹,季耀有种“女大十八变”的感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半拖半扯地把她拉回房去,一副“算总帐”的臭脸   俞凌霄吓了一跳,猛然抱住她:“莹莹,你怎么啦!你看到什么了?”   “快!有人跳水了,有人快死掉了!噢!我的头好痛、好痛……不要跳下去……”   俞凌霄慌乱地抱她上床   “先稳住她的情绪要紧,凌霄帮我按住她的手,颖惠,你打针   俞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温柔地帮她拉高了被子,“姗妮这一阵子秀婶会带,你好好静养   ‘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以她的年纪,的确是没第二个胆子给人吓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回到家后,王秀偷偷告诉他雷莹莹闯的祸事虽然不少人是基于巴结的心态来接近她,然而,当他们发现这位娇贵而美丽的大小姐竟无一点架子,相对于执行长季妲的刻薄与高高在上,雷莹莹轻易地获得员工的好感与认同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呢?当初是你跟我爸安排的,结果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变动,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突来的吻让雷莹莹不知所措   “我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呀!”她一副很“纯情”的神色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再加上季妲懂得讨男人欢心,不管是在起居生活的打理上,或者是在床第之间,雷山河“需要”她的程度简直到了鱼跟水的关系   “你以为我喜欢放你单飞吗?说不定你趁此机会在外头偷腥,而让我在家里痴痴傻傻地等呢!”她假意吃醋   “这才像话那个穿着白色浴袍的,不正是……季妲?   此刻已近十一点半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虽然没有看到俞凌霄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不为所动,雷莹莹为丈夫的“坚守贞操”感到好安慰!   “请你出去,我不想在入睡后噩梦连连   “我才不信,你是故意气我的我的情绪不断地低落,常莫名的想哭,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谓的“产后忧郁症”?   如果凡在的话就好了,至少我不会寂寞凌霄虽然是我的丈夫,两人的心却隔得好远好远”   “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雷氏里的人若不是姐夫的心腹,就是俞凌霄安排进来的”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感情不够好吗?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为何拒绝我?”   “凌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急得掉下泪,“我只是想把某些感觉,或许该说某些事情理清罢了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七章   季耀受伤的事,俞凌霄直觉地感到事有蹊跷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谈呢!”雷山河示意他坐下这一段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雷山河是不可能去牢牢记住的只是他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这小丫头的口倒封得满密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秀了,她准备了好几道女儿爱吃的佳肴,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妲姨,你下午没有牌局吗?”   通常遇到男人们都不在家的情况,季妲不是邀集好友摸个八圈,就是去百货公司厮杀一番   “你不用去找妈咪了,这个礼物就是她要我拿给你的”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季曜望了望四周说   “嗯!好清香的感觉   他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不仅是雷莹莹吓了一跳,连俞凌霄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吓退了好几步”俞凌霄松了口气,问:“怎么会有一条蛇出现在我们家?幸好是我进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   可惜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她就要回法国去了,我多想陪她熬过这最痛苦的一段路我以沉默来代表对爸爸的怨恨,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在他的眼里,金钱才是一切要不是收到您寄来的那几本日记,恐怕我永远不会知道,还有妈妈和艾凡这两位亲人”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拭了泪,“难怪!难怪艾凡这么久没跟你联络,你也没有写信来问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   “下星期一中午的飞机   “你怎么知道是她……”俞凌霄住了口,心头猛然一惊: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眨了个眼”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我无意以你的生命来开玩笑,可是到现在,我还真不得不感谢那场车祸,让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也因此我们夫妻才有复合的一天怪只怪那时他跟雷山河全慌了,失血过多和脸色苍白,加上层层的纱布裹着伤者的头部和身躯,有谁会去留意到她和雷莹莹之间仍是有那么一些些不同”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   他迅速穿起衣服,那模样仿佛是个以金钱买得一夕之欢的嫖客,在交易完成之后便毫不留恋地往外走去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假雷莹莹才发动引击,季耀就挡在她车子的前面,问:“莹莹!一大早你上哪儿去?”   “季耀,你让开,我有急事   她跪坐在地上抖着声音问:“你全听到了?”   完了!全完了!这下子她不但自曝计谋,恐怕连亲弟弟也要命丧在她手上了”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   “艾凡,我……”她欲言又止这几本书是我最钟爱的,送给你!或许你可以由此而更了解我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   反而是程道南不忍了:“艾凡,你就少说两句吧在经过俞凌霄身旁时,她忍不住和他对望了数秒   “对不起,兼并案一直是季耀负责,合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签的,现在烂摊子扯大了,我如何去找‘丰康’的人?”他一副疲累的模样,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的我没心情去烦公司的事了,莹莹的后事我总该去料理吧!姗妮没有了妈妈,她更不能缺少爸爸   “莹莹……”俞凌霄跪了下来,“你一定了解我是无心铸成这场遗憾的,对不对?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希望你知道,婚后我从未背叛过你   “妈咪——”   是俞姗妮!她放开了程道南的手跑向程艾凡:“妈咪!我好想你喔!”   “姗妮!”程艾凡蹲下身来接受她的拥抱,“你也跟爸爸一起来法国了?”   “爸爸说,如果我不来,妈咪就不愿跟他一起回家了   “艾凡,回去吧!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会为你祝福的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嗯,吃过了,你呢?” “会议刚结束,正准备去餐厅” “哦,那你慢慢吃” “嗯,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好,你也是” 夜幕早已低垂,裹着件薄毯子坐在阳台的躺椅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和天边的一轮月,阳台上那正要抽枝发芽的夜来香发出清新的叶子香气,淡淡的融合在夜色里,让人迷了心只是才刚踏出楼口,正要撑伞,却听见一个叫唤的声音:“天心” 很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见一个与诗经淇奥篇中形容的那个脱俗男子一样的人物,气质清雅如竹,芝兰玉树的美男子,而如此出色的男子正是孟淇奥,此时的他撑着一把伞,悠然自得的等在那里,即使伞外的世界嘈杂,但是他却处之素然,淡雅如兰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啊,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了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 “嗯,天气不错,我们去买吃的” “喵喵喵”小乖答应的很开心,果然是馋猫啊 “哥”稀客啊! “饿死了,有吃的吗?”这个好皮相的男人张口却这话欢笑短暂的驻扎了,然后又因为深渊般的寂寞而撤退了想当年,追我的人可是要排到东归岛了”阿雅骄傲的表情惹笑了我们 我有些窘然,双手握在一起,他留在手心处的瘙痒和温暖依旧还在:“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好”他表情平静,没有问我的答案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 夜色渐沉,字帖一张张的不断替换,直到《遇见》又响起,搁下笔,拿过毛巾擦净手,走到电话旁边 医院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熟门熟路的找到他所在的休息室,却看到他躺在那边的检查床上 手指轻轻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开,却不想惊动了他,他睁开有些迷离的眼,似是聚焦般又眯起了眼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苹果里面藏着一个五角星啊?”他没话找话说 “那,到时,我们去看电影” “好” 我想起今天邵医生问的话,又看向旁边那个优雅男子,与淇奥的缘分啊,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编织起我和他的交集,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她进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脸的苍白,我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虚弱的点点头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他只是将书递了过来:“沈小姐,谢谢你的书” “不客气” “哎呀,天心”从舞场里走下来的一个人朝我叫道 “别,你太客气了”我拒绝了,推辞道,“我戒酒了”我怕他还会推给我,“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沈小姐”他声音还在后头,但是我却已经跑远,听见他声音,我回头一笑,朝着他挥挥手,然后径直跑过马路,往小乖的停放处走去 北京后海有很多有情调的小酒吧,于是找了一个座位很舒服的躺在那里吹吹微风,晒晒太阳,喝喝菊花茶,吃吃东西,悠闲得过我的小日子 我将一本杂志竖在一侧挡午后的阳光,然后歪着头趴在那里睡午觉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看着那样的天空,心情渐渐平复,我回过头,带着浅笑看着他:“你,还单身吗?” 他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问题,但是还是点点头 “淇奥”我忍不住首先开口 “喵~~”小乖不解的看着我我摇着扇子悠闲的坐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摇着,悠闲的很,隔壁的京剧声,我当做是伴奏,只是忍不住会看着眼前的人想到那个人,内心又是一阵柔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我满意的看着他弄的效果:“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今天的淇奥穿得很休闲,我也要弄个对应的我当然知道他笑什么,因为这条手链是他送的,上面除了一些小蝴蝶外,还有一个刻着心的银牌,银牌上面有两个字母:M,S四处看看他不在,打他手机,却在不远处听到铃声《偏偏喜欢你》,陈百强的声音在那回荡着:……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一生一世 顺着音乐走过去,我看见他正在与一对男女说话,他正要接起电话,我却挂了电话,径直朝他走过去,他似乎意识到了,回头看了过来那家书店名气很有趣,叫做“转角邂逅”,不知道的人听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想到是书店 我胡思乱想的,从韩剧想到台剧,从席绢、于晴的小说想到内地的那些年轻的新锐作者们,情节是要曲折的,感情是要虐的,作者都是后妈的,坑总是挖了不填的…… 想着想着,我又睡了过去,意识朦胧中,我做了一个梦,萦绕在白色空间里的淡淡清雅香气,我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白云堆里,吃着甜甜的棉花糖 “等一下”我要去追,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哎哟叫了出声,醒转过来 他还是笑,只是唇畔落在我耳垂上:“没有你好看”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但是我还是挺美滋滋的,被一个帅哥夸自己比刘亦菲还好看,当然是很得意的事情了啊 “可惜啊,你说,怎么才能让男人生孩子呢?” 他靠了过来,蛊惑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要不,试试看?” 我将他推开:“才不” “真的不?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哼哼,我可是,要踩N条船的,我才……”话没说完,却被他用嘴堵住,真是无赖啊 “孟医生不在”她却这么说着 “人生,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这叫做纯属自我糟蹋药带着安眠的作用,即使颠簸的车上,我仍然睡着了,只是梦里面却一直见到淇奥,他在对我笑,他抱着我说很想我,他说他爱我 一步好似一光年的距离,光阴的藤蔓将我绊住,拉扯着我的脚步,每抬一步,就鲜血淋漓 “嗯,我没事了,要出发了吗?” “对啊天心,天心,你要去哪里啊?”她的声音从后面不断传来,但是我却没有回头 一身暗红色西装的哥俊朗无比,他在我面前俯下身:“来,丫头,我送你出门” 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揽住他的脖颈:“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爱护我” 他稳稳的前行,即使是下楼梯,在他背上也一点都不颠簸:“只要,我的丫头幸福快乐就好” “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傻丫头” “哥,你一定也要幸福,做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傻丫头” 好些天不见的淇奥,一身白色西装,笔挺的站在楼梯下,正微笑的看着我于是乎,原本打算10万字左右的作品,现在决定完结了就由着他们两个磕磕碰碰的生活下去吧,幸福的生活下去吧有人为爱走天涯,有人松开了彼此的手,其实,都没有错,只不过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82期特码开几号-六合彩7月24号开什么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想必是及时吃了云轻狂的那些保胎药还有保命的丸药,她和孩子这两条命,才得以存活下来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公子,请坐   “公公,何必动怒呢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娉婷淡淡说道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兰坊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先敷药吧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可是,她却答应了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言罢,飘然而去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鱼儿,对不起小姐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夜无烟的寝居内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云轻狂定定说道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   刑部天牢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他也不在意”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帆影灭,江浪如雪惭愧地爬走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凤眸微微一眯,道:“这东西,你确定,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掌柜夫人点了点头,道:“若是公子的夫人不喜欢,您自可再退回来,我赔您双倍的银两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   夜无烟闻言顿时感觉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瑟瑟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渐渐转冷,清眸中迸出了火花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坠子正在屋内打扫,冷不防被响声惊了一跳,主上的性情可不是暴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从未见他扔过东西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当下,撑了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雨雾中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   住在悠然居的夜无烟并不悠然,他是真的风寒了,昨日天气忽冷,春雨绵绵,他不小心淋了些雨,晚上便烧了起来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酒杯中果然是一杯酒,绯红色的酒液,闻之酒香扑鼻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爱她,原以为得到才是爱,所以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   灼热的肌肤,灼热的呼吸,烧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好在摧花公子云轻狂的夫人也快要生了,他便再次开始期盼他寻到小鸟的鸟窝,将小鸟放在了窝中,便飘然落地,白衣飘荡,在风里飞舞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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